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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誰才是祭陣陰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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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鬆開齊浩,轉身看向身後,就見齊陽站在不遠處,眉頭緊皺。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冷冷的看著他,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狠狠的打他一頓。

他慢慢的笑了,「最好不要這麼生氣,這會讓你激發你身上的鬼氣。」

我心裡一驚,轉頭看著已經被揍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齊浩,突然意識到這事的不對勁,我不應該這麼生氣的。

這是怎麼了?

剛想著平復情緒,就看見齊陽朝著我大步的走過來,我立馬後退,從兜里拿出符紙,還沒等我出手,他已經來到我跟前。

下一刻,直接扣住我的雙手,在我的腿彎上踢了一腳,然後冷笑著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使勁的一捏。

我悶哼一聲,死死地咬著牙,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並且,他一碰到我的肩膀,身上就疼得難受,氣血上涌,一陣冷一陣熱。

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就是你,你比韓正寰更加合適。」

我聽著,心中一凜,咬牙問:「比他更加合適幹什麼?」

他臉上的神情逐漸冷漠,道:「我說了,下地獄。」

說完,就狠狠的在我肩上捏了一下,我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瞪著他。

「你到底是誰?」我問他。

他低頭,湊到我的耳邊,「我是你的父親。」

我冷笑一聲,「是麼?可惜,我這輩子最不想要的就是父親。」

說完,我在舌尖上咬了一口,朝著他的臉吐過去。

趁著他側頭避開的機會,冒著胳膊被扭脫臼的危險,掙開他的束縛,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

他竟然沒有反擊,而是就勢往後退了幾步,滿意的說:「你這身體的確很合適,看來齊陽這些年,還是做了件對的事。」

我詫異的看著他,怎麼聽他的語氣,很看不起齊陽一樣?

來不及細想,我從兜里拿出一張雷擊符,剛想念咒,就聽他說:「你傷不了我,有對付我的心思,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去解決墓里的東西,畢竟韓正寰今天是回不來了。」

看著他臉上得意的笑容,我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同時聽見他的最後一句話,心裡一沉,警惕的問:「韓正寰怎麼了?」

他笑著後退幾步,「他?你進墓里一看便知。」

說著,他頗為滿意的看著我,「還不錯,這次我一定能成功。」

他這樣的眼神,好像我就是籠子裡的小白鼠,任他處置。

「我到底要我幹什麼?為什麼一直纏著我?」我冷聲問。

他高深莫測的笑著,「等你從這墓里出來,我還回來找你,屆時,你再也逃不掉。」

說完,轉身要走。

我想上前去攔住他。卻被四個紙人困住,前進不得,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走,地上的紙人突然自己燒起來,沒一會就化為灰燼。

我看著他的方向,回想著他說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找上過我一次,說就是我,聽著他今天的語氣,我已經能確定他的確不是齊陽,可是他到底是誰呢?

想起那些照片,再看他現在行徑,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想到這裡,頓時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冉……」杜衡突然叫我。

我被嚇的身體抖了一下,從齊陽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轉身看去,就見他正面色複雜的瞅著我,而齊浩坐在地上,神情十分的委屈。

「叔,你現在怎麼樣?」我忙著走過去,想要把我齊浩扶起來,「剛才真對不住,我下手重了。」

說到這裡。我伸手捂著心口,有些明白韓正寰為什麼不讓我用道法,現在我的確有些容易失控。

以前也有,卻也沒有這次的嚴重。

我的手剛要碰到齊浩,就被他躲開,「小冉,你今晚是怎麼了?剛剛為啥從帳篷里衝出來,對我一頓暴揍,我什麼都沒幹呀。」

「啊?」我驚訝的看著他,往四周一看,地上一個紙人的影子都沒有。

靠,又特麼被齊陽耍了。

「叔,這你不能怪我,是齊陽暗算我的。」我乾笑著說,把齊浩從地上扶起來,還特意看了他的肩膀一眼,什麼都沒有。

齊林從帳篷里爬出來,真的爬出來,控訴說:「小冉,你剛才差點拿著被子捂死我。」

周遭的空氣頓時安靜了,我蹲在地上,不敢看他們。

心裡十分想不通,怎麼會這樣呢?

我記得我剛剛沒碰到齊林,但是看她鼻青臉腫,呼吸困難的樣子,似乎真的被我蹂躪的挺慘。

經過這件事,後半夜是我跟杜衡一起守夜,因為沒人敢讓我睡覺,怕我突然發瘋。

「剛剛,我沒打到你吧?」我小聲的問杜衡。

他搖頭,「當時我躲得快。」

我點點頭,這就好,杜衡可是我們的主要戰鬥力,他沒受傷就行。

跟著他干坐了半夜,直到天亮,我也沒看見韓正寰回來。

我心裡有點打鼓,想起夜裡齊陽跟我說的話,我頓時急得不行,難道韓正寰在裡面出事了?

吃過早飯之後,我們四人再次出發往山上走,這次再進來,發現昨天還緊閉的墓門竟然大開著。

「韓正寰可真是貼心,居然還把門給開開,小冉,你這男人找的不錯。」齊林笑著說。

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這門絕對不是韓正寰給開的,他又用不著走門,直接能飄進去。

「杜衡。小心點,不對勁。」我低聲跟杜衡說。

他點點頭,想要走在前面,被我拉住,「你走我後面。」

跨進門裡,我看著前面仿佛看不見盡頭的通道,心裡十分緊張。

「丫頭,這裡面怎麼不冷?我記得咱們昨天過來的時候,這地方很是陰冷。」齊浩納悶的說。

我解釋說:「應該是韓正寰來過,他昨天說是要把這裡面的陰氣驅散,只不過,那門肯定不是他開的。」

「為什麼?」齊林問我。

「你們看門下的石板,有被撬過的痕跡。」我轉身指著門下的石板,道:「韓正寰不需要開門就能見來,並且,他要是開門,也只能是找到機關,而不是撬門。」

我這麼一說,齊林頓時臉色一沉,返身走到門邊,「還真是,這些痕跡都是新的。」

她剛說完話,擦擦的聲音響起,我看著齊林。大喊說:「林子,趕緊躲開。」

門的位置竟然開始往下掉土。

杜衡反應快,快跑過去,把齊林拉開,與此同時,從頂上掉下來一個厚重的石板,底部還鑲嵌著尖刀,只是刀身已經鏽了。

齊林靠在杜衡的懷裡,腿不停的抖著,「我了個去,這也太狠了,在砸死之前,還要捅幾刀子。」

我伸手在兜里的柳木盒子上拍了下,女鬼委屈的說:「這也算的上我的家,我可不得防著點。」

她這話說的突兀,而且杜衡他們都聽見了,頓時嚇得他們臉色慘白。

「丫頭,剛剛誰在說話?」齊浩聲音發顫的說。

我從兜里拿出柳木盒子,跟他們解釋說:「這裡原來是她的墳地,後來被齊陽他們給強占了。」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最後齊齊嘆氣。

「小冉,從昨天到現在,我真的要被你嚇死了。」齊林說。

我訕笑著,對著柳木盒子說:「這裡面還有什麼機關沒?」

她半天沒說話。

我伸手在柳木匣子上打了一下,她才說:「原來的機關已經被齊陽給毀了,他有沒有布置新的機關,我就不知道了。」

說了等於沒說。

我把柳木匣子裝起來,看他們三個一眼,「接著走?」

知道我兜里有個鬼,再次出發時,他們離我遠了不少。

提心弔膽的走了好長時間,再也沒遇到個機關,漸漸地,我的心也放下了。

在女鬼的提示下,我們四個硬生生的從這迷宮一樣的通道中找到了她的主墓室。

一進去,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蓮香。

墓室裡面很簡單,四面牆壁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在正中央放著一具棺材,頭尾卻是顛倒的。

女鬼很興奮,「終於回來了,快放我出來。」

我沒理她,皺著眉走到她的棺材前,裡面果然是空的。

只是,看著棺材底部鋪著的布,頭和腳似乎不對稱,我掀開一看,這棺木的底部刻著的竟然是八卦圖。

只不過,這八卦圖跟我平常見到的還不一定,它的陰陽和個個方位都是顛倒的。

怪不得這女人能在人世飄蕩這麼多年。

「哎,我都把你們帶到這裡來了,趕緊放我出來。」女鬼在柳木匣子裡跟我喊。

我從兜里拿出張往生符,二話不說就貼在柳木匣子上,然後從包里拿出香爐,帶上香,擺上供品,就開始念咒。

這女鬼已經成了氣候,絕對不能讓她再留下來。

隨著我的咒語,盒子裡的女鬼發出嘶啞的尖角,咒罵道:「陸冉,你個賤人,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充耳不聞,只顧念咒。

坦白講,要不是韓正寰把她制住,我還真的拿不下她,放她出來,她能直接弄死我們。

「陸冉,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晚嚇你的是誰麼?你不想直到究竟是誰發出噠噠的聲音麼?」她冷笑著說。

我心驚不已,這已經是第九遍往生咒,竟然都送不走她。

她得意的笑著:「你們送不走我的,別說是你們,就是白無常也抓不走我。」

隨著她的笑聲,墓室里陡然颳起一陣陣陰風。

我心一橫,在盒子上畫了道太陽符,右手掐著金燈決,左手結劍訣,腳踩八卦罡步。

朗聲道:「東方扶桑,結粦太陽,動明應景……」

柳木盒子上的太陽符顏色越來越紅,隱隱冒起金紅色卻縈繞著氣的火焰。

「急急如律令!」我大喊一聲,柳木盒子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女鬼在裡面發出悽厲的哀嚎。

我不敢鬆懈,直到女鬼的聲音消失,柳木盒子上的火滅了,我這才停下。

這時,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體有些搖晃,還是杜衡扶住我,讓我坐到牆角休息。

齊林蹲到我跟前,看著柳木盒子,不解的問:「小冉,你為啥一定要把她給弄的魂飛魄散?好歹她也給咱麼帶路了。」

「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然齊陽為什麼要把她封魂燒掉?」我指著主墓室說:「這裡面,看似簡單,其實陰陽都是顛倒的,這也是她能留在人世這麼多年的原因。」

看齊林還是不明白,我仔細的解釋說:「齊陽找個這樣的地方。八成是為了養屍,當時她已身死,身上定是陰氣很足的,齊陽若是把她留下來,也是個好東西,為什麼要燒掉?」

齊林倏地睜大眼睛,離已經燒焦的柳木盒子遠了些。

「只能說明,當時她已經是厲鬼,齊陽廢了不小的勁,才把她拿下,想要把她送走,也碰到了跟我一樣的情況,根本送不走她,這才動了殺心。」我冷笑著說。

說完,我起來圍著牆壁走了一圈,然後伸手在牆上一推,只見原本很平滑的牆壁,既然凹進去一塊。

然後就是一陣石板摩擦的聲音,四面牆上的石壁慢慢開始轉動,我仔細一看,這四面牆上竟然刻著上古四大凶獸饕餮,混沌,窮奇和檮杌。

只是,他們卻是倒著刻的。

看到這裡。我心裡一驚,看向杜衡他們,沉聲說:「你們要是後悔……也離不開了。」

心中嘆氣,本來還想裝個深沉,讓他們回去,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進來的門已經被封死,外面的路又像是迷宮一樣,根本出不去。

「小冉,你怎麼突然這麼嚴肅,這裡面很危險嗎?咱們還沒走到盡頭?」齊林皺眉問。

「這只是開始。」我指著牆說:「這可是上古四大凶獸,這墓室里陰陽顛倒來養陰氣,於是有人倒刻凶獸來鎮壓,要一次刻上四大凶獸,可想而知,這裡面的東西有多邪門。」

杜衡臉色凝重,沉好半天說:「既然進來了,再邪門也要進去看看。」

我從包里把所有的符紙拿出來,都揣在懷裡,同時一人給了一張本命符,「你們收好這張本命符,希望不要用到。」

他們鄭重的收下。

齊浩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摸索了半天,「這四周也沒有其他的通道啊。」

「有,在棺材裡。」我走到棺材前,「我看著這棺材裡有陰氣溢出來。」

我把棺材底部的布掀開,看著裡面顛倒的八卦圖,想了半天,最後試著在原本的死位如今的生位,震位上按了一下,棺材板竟然慢慢地向旁邊移動。

我面上一喜,居然真的讓我給蒙對了。

「就是這裡……」我一轉身,卻看見杜衡他們都是一臉驚悚的看著我。

我心裡一抖,「怎麼……啊!」話還沒說完,腳下一空,直接向下跌去。

中間腰還被撞了好幾次,疼的我直接飆淚。

最後,砰地一聲,我終於著地了,被摔得七葷八素之餘,還是感謝齊陽的,畢竟他沒喪心病狂到在這地上鋪上一層的刀片。

在地上掙紮好半天,我才扶著腰起來。

然後,又是砰地一聲,我打著手電一看,就見杜衡在地上滾了兩圈,動作異常敏捷的站起來。

看見我,他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些,抓著我的肩膀:「有沒有摔傷?」

我發懵的搖搖頭,抬頭看看,「你就這麼跳下來了?你傻啊,不是帶了繩子麼?爬下來呀。」

說著話,我從兜里拿出手絹給他擦額頭上的血痕。

「放繩子太慢,怕你出事。」他笑著說。

看著他發亮的目光,我的笑容有些澀然,低頭避開,打著手電往四周看。

「這裡倒像是齊陽後來挖出來的,牆上連個石板都沒有。」我摸著四周的土牆,手指下突然有個東西一鼓。

我低叫一聲,立馬拿開手,拿著手電照了半天,牆面平坦如初,什麼都沒看見。

這時,一根繩子從上面放下來,齊林和齊浩陸續下來。

我納悶的問:「我是怎麼摔下來的?那時候你們表情為啥那麼嚇人?」

「我也沒注意你怎麼掉下來的,因為我那會嚇得不行,我好像看見你後腦勺的頭髮上有張臉。」一說起這件事,齊林又白了些。

「你們呢?」我抖著手,往自己的後腦勺摸過去。

杜衡和齊浩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摸,可是不摸又不安心。

猶豫半天,換上有傷口的右手,狠狠的按上去,屏住呼吸等著,一直沒啥反應。

我鬆了口氣,心想,或許是他們看錯了。

剛要往前走,我就在地上看見一張碎掉的符紙,上面還有淡淡的血跡。

我忙著起來,心裡咯噔一下,這是韓正寰的符,他肯定來過這裡,所以這一路走下來,才會這麼平靜。

只是,這上面的血,難道是他的?

「往前走。」我說完,轉身就往前走。

我本來是要打頭陣的,但是杜衡說怕我再掉下去。

他這麼一說,我沒有了反駁的話。

只是,走了沒幾步,齊林突然尖叫著往我腦袋上扇了一巴掌,打得我右耳朵嗡嗡的響。

我身體一僵,動都不敢動,拿出一張鎮魂符,反手就貼在後腦勺。

等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我領會錯意思了?

「林子,你是又看見我的後腦勺有張臉麼?」我轉身問她。

她點頭,臉色慘白,「對,還對著我很詭異的笑。」

靠,我又貼了一張韓正寰畫的辟邪符在後腦勺上,又給齊林和齊浩每人一張鎮魂符,「等下你們再看見有臉,就往上貼,別打我,真疼。」

齊林現在也緩過來了,跟我道歉說:「小冉,對不起,我剛才真的是嚇到了,一害怕,就沒想那麼多。」

「沒事,別老打就行。」我笑著說。

其實我心裡在痛哭,真的好疼,齊林的手勁真不小。

這次,我後腦勺貼著兩張符紙往前走,再也沒有挨打。

只是,這地方竟然越走越濕,路也開始泥濘。

這漆漆的路,仿佛走不到頭一樣。

「等等。」我叫住他們,扶著牆,「這不對勁,這條路不可能那麼長。」

說著,我從兜里拿出那張昨晚沒有用過的雷擊符,以指為劍,左手拿著桃印按在上面,走著罡步,「陰陽失序,極做怨聲,汝被振者,罪之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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