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真走啊?(1/2)
我身體一僵,緊張的靠著牆,不停的咽著唾沫,想要放緩呼吸,可是心跳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
那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我捂著心口,努力的壓制自己的心跳,在我緊張的直往下掉汗的時候,那種噠噠聲突然停止了。
我全身陡然一松,呼出口氣,壯著膽子抬頭向上看去,除了慘白的月光,什麼都沒有。
難道剛剛是我的幻覺?
我想要把腳抬起來,抬了半天都沒抬動,往地上一看,我的腳竟然現在一堆的淤泥里,拔也拔不出來。
而且,那淤泥竟然有慢慢變高的趨勢。
我心中一凜,剛想起來,噠噠聲再次響起來,並且隨著聲音,我腳下的淤泥越升越快,轉瞬之間就到了我脖子。
我努力的仰著頭拼命的張著嘴想要呼吸,手腳拼命的用力,想要站起來。
噠噠聲忽快忽慢,聽的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的發昏。
「呵呵……」
一聲陰笑聲傳入耳中,「你死定了!」
我的心瞬間涼了,全身的力氣慢慢消失,淤泥帶著惡臭往我的嘴裡和鼻子裡鑽。
腦袋裡疼的要命,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丫頭,醒醒!」
韓正寰著急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睛,滿眼驚恐的看著他。
他抱著我,在我的後背輕輕拍著,柔聲說:「不怕,沒事,那是一場夢。」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使勁的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好幾年沒哭的這麼慘了。
「韓正寰,我差點要嚇死,要被泥淹死。」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委屈的說。
他把我抱得更緊些,「不哭,那是夢,不是真的。」
我抹著眼淚搖頭,「不是的,那是真的,昨晚我就差點被這聲音嚇死。」
他對我安撫的笑笑,把我抱起來。「不管是真是假,有我在,就不怕。」
我點頭,早就把跟他生氣的事情忘到南山根去了。
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往四周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我怎麼在草地上?
我剛剛不是已經掉進坑裡了嗎?
忙著往腳上看去,腳面上沒有一點的傷。
「剛剛真的是一場夢?」我詫異的問韓正寰。
他摸著我的頭,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說:「回去再跟你解釋,先去找齊林。」
我一拍腦袋,對,還有齊林呢。
往四周看看,最後發現齊林躺在離我四五步的草堆里,看著就像睡著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我暗暗咬牙,都是中招,為啥差別待遇這麼大?
我的是嚇死人的噩夢,她的就是美夢。
剛走到她身邊,還不等蹲下,韓正寰就一把把我抓到身後,手上的裂魂刃直接朝著齊林右邊的草叢裡飛過去。
砰地一聲,一道影竄入林子裡,轉瞬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我扒拉草,仔細一看,齊林的媽媽竟然倒在地上。
難道是她暗算的我?
我心裡越來越害怕,先是在她的房間裡發現我那麼多的照片,現在又差點在夢裡被淤泥淹死,仔細想起來,我又是一頭的冷汗。
韓正寰在齊林的腦門上拍了下,她突然睜開眼睛,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坐起來後臉色慘白的四處看著。
「怎麼了?」我擔憂的看著她。
她轉頭看向我,抖著嘴唇說:「我夢見我媽了,她正給我妹餵奶,我在旁邊給她們削蘋果。」
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不解的問:「這是美夢啊,你現在怕啥?剛剛在夢裡不是還在笑嗎?」
「笑啥呀,我當時就直愣愣的看著她們兩個,話都說不出來,而且,我妹從我媽吸不是奶,說鮮紅的血。」齊林後怕的說。
我轉頭看向韓正寰,「這難道也是假的嗎?」
他沉半天,說:「先回去再說。」
我跟著他往回走,一路上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剛想回頭看,就被韓正寰按住頭。說:「別回頭。」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是真的有東西跟著了,不由得把他抓的更緊些。
回到家後,我剛要去給齊林收拾姥爺住的房間,就聽見她驚呼一聲,幾步上前抓著我的衣服。
「小冉,你衣服上這是啥?」她帶著哭腔說。
我脊背一僵,哆嗦著脫下外套,就看見我的衣服上赫然是一個泥掌印。
我湊近一聞,這種惡臭的味道,跟在我夢裡要把我淹死的淤泥的味道一模一樣。
「韓正寰……」我帶著哭腔叫他,腿肚子直抽抽。
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的厲鬼,要這麼折騰我,有本事就出來單挑呀。
雖然打不過,至少能有個痛快的結果呀。
韓正寰把衣服拿過去,直接扔到廚房的灶火坑裡燒掉,沉著臉說:「不用怕。有我在。」
聽見他這話,我心中稍安,又給齊林檢查一番,確定她後背沒有泥印子,這才放了心,讓她去睡覺。
我嘆著氣,坐在床上,緊張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生怕那聲音再次響起。
韓正寰走進來,坐到我旁邊,把我抱在懷裡,輕聲說:「先睡會,有我在,那東西不敢來。」
「你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嗎?」我顫著聲音問他。
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我去取個東西過來,就能見分曉。」
我點點頭,心裡好受不少。
「誰讓你進來的?我跟你和好了嗎?趕緊出去……不,地上站著去。」我突然注意到這個問題。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居然聽話的站到我跟前,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甜膩,「要罰站麼?」
我翻了個白眼,「罰個頭,你現在就把上次的事情解釋清楚,不說清楚,這事永遠過不去。」
他笑著,說:「好,我說。」
居然這麼聽話?
我狐疑的盯著他。
他往後退了兩步,我心裡一抖,忙著說「你往後跑啥,回來。」
那東西指不定在什麼地方看著我,他離我一遠,我就害怕。
他臉上的笑容未變,聲音越發輕柔,「我不走,放心。」說完,目光一厲,手裡的裂魂刃朝著窗戶外飛去。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噠噠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無蹤。
我聽著那聲音,腦仁都開始疼,這東西還真的是陰魂不散,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韓正寰再次走到床邊,彎腰看著我,「現在不用怕了,她已經離開。」
我點點頭,現在底氣更足了些,「趕緊如實交代。」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說:「千年之前鎮壓蔣師叔的祭陣陰女的確是我找來的,這確實是我對不住她,當時我並不知道師父此法如此陰毒,他跟我說需要陰時陰月出生的女子之發,可誰知道他要的是那女子的性命。」
說這些時,雖然他拼命的壓制,但我還是發現他眼中的怒氣和愧疚。
「而那個跟想像的女孩,是為我分魂時,用來壓制我的。」他淡淡地說。
我倏地睜大眼睛,竟然是這樣。
「那你找上我,就是因為我這張臉麼?」我小聲的問。
他聽見這話笑了,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我的確是對女孩十分愧疚,但也做不出以身相許的事情來,我能找上你,自然是因為我看上你了。」
聽著他的話,我忍不住抿唇笑了,「你是在跟我表白麼?」
他蹲到我的跟前,抵著我的額頭。柔聲道:「對,開心嗎?」
我橫了他一眼,把他推開,直接把自己藏到被子裡,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暗罵自己沒出息。
都老夫老妻的了,還會因為他一句話,害羞成這樣。
「丫頭,現在還生氣嗎?」他躺倒我旁邊,抱著我問。
我從被子裡伸出腦袋來,努力的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虎著臉說:「當然生氣,你以後不准再騙我,知道嗎?」
他笑著點頭,「再也不敢,這次吃到苦頭了。」
我輕哼一聲,哪裡是他吃到苦頭。明明是我,本來已經很傷心,又被嚇得半條命都快沒了。
本來已經很累,現在有他在,心裡也安定下來,沒過一會,我就睡著了。
「呵呵……」
我正睡得香,迷迷糊糊的總是聽見有人在我耳邊笑。
本能的身後往旁邊摸,想要抱著韓正寰,摸了半天也沒摸到人。
心裡一涼,瞬間不敢再動,就那麼僵硬的躺著。
一股寒氣從我腳底心往上冒,臉上有毛毛拂過,我也不敢抓,伸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夢裡。
我這才敢睜開眼睛,房頂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腳下的涼氣也消失了。
剛想坐起來,脖子上一涼,右耳朵邊上一陣發冷。
「你死定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聽的心裡一顫,但是想著韓正寰應該在附近的,於是壯著膽子罵道:「去你大爺的,你才死定了。」
說完,用指甲狠狠的手心畫了一道,感覺應該出血,揚手就往右耳朵邊上拍過去。
啪嗒一聲,我手上一涼,像是拍到了稀泥里。
被嚇到現在,我心裡也有了火氣,猛地坐起來,往四周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見。
身上不自覺的起了一成的雞皮疙瘩,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居然這麼邪門?
身後摸向右耳朵,突然一愣,我剛剛怎麼聽見聲了?
我又沒有帶助聽器,按理來說我右耳朵這邊根本聽不見聲才對。
「韓正寰?」我試探著叫了聲,但是等半天也沒有人回我。
難道他回後山了?
我心裡疑惑,剛想重新躺下,一陣笑聲從窗戶邊上傳過來。
緊接著齊林的房門吱呀一聲,我心中一凜,怕她又中招,我拿上床頭的桃木劍和桃印,跑到客廳。
果然看見齊林神情呆滯的從她的房裡往外走,眼睛死死地盯著院子裡。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媽正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對著她輕輕招手。
齊林腳步僵硬的往外走,我忙著上前把她拉住,看著那女孩。
仔細看看就會發現,與其是她媽牽著小女孩,還不如說是小女孩在主導著這一切。
齊林媽媽的身體現在正放在廂房姥姥的棺材裡,她牽著的只可能說魂魄。
見我把齊林攔住,小女孩怨毒的看向我,我冷冷的看著,毫不膽怯的跟她對視著,現在這女孩的身份我大概也知道了,十有八九就是齊林的妹妹。
但我就是不懂她一個小嬰兒,怎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大一女孩。看著那女孩有往屋裡走的意思,我從兜里掏出一張三昧真火符,只要她敢過來,我就敢跟她拼命。
雖然,她不怕我的血,但我就不信那麼多符,就沒個東西能收拾她。
我都以為做好準備,要跟她打一架,可她突然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牽著她媽,轉身快速離開。
怎麼跑了?
我心中十分驚訝。還沒得我轉身,脖子突然被掐住。
拿著桃木劍,用劍柄反手往身後捅過去。
脖子上的力道輕了很多,我趁著這個機會,從兜里拿出一張五雷符。
五雷符,顧名思義,五雷轟頂,只傷鬼不傷人,用雷擊符,我怕傷了齊林。
念咒語,轉身把輔助按在她的肩上。
「天雷令,地雷令,五雷原是甫合星,五雷一道,五雷相威,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後,我大喝一聲,拿著桃印蓋在五雷符上。
一聲悶雷響在空中,齊林身體不同的抽搐著,符紙自動燒了起來。
可是,直到符紙燒盡,她倒在地上,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從她的身上出去。
我心中詫異,鬼使神差的看向院子裡,總感覺院子裡有人,可是卻有什麼都看不見。
狐疑的轉過頭,想要把齊林扶起來,轉念一想,這事不對勁,這麼的動靜,就算是韓正寰不在家裡,姥姥也應該能聽見的,可是直到現在都沒見姥姥醒過來。
我脊背一涼,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動。
急出了一身的冷汗,院子裡越來越,周圍愈加壓抑,我捂著心口,腿上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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