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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真走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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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出了一身的冷汗,院子裡越來越,周圍愈加壓抑,我捂著心口,腿上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胸腔里又是那種熟悉的炙熱,燒的我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那東西總是能把我代入這種逼真的夢境裡?

這時,後背突然一股涼風吹來,一隻冰涼滿是污泥的手摸上我的脖子。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

韓正寰,你到底在哪裡?

我剛要大喊著叫他,屋裡陡然吹起一股陰風,一道符紙凌空飛過來,仿佛利刃一般,切到我身後,傳來噗呲一聲。

韓正寰拿著裂魂刃,嘴裡大喝一聲:「急急咒至。」

我後面傳來響起一聲的悽厲的嚎叫,然後是一陣惡臭。

與此同時,我身體竟然也能動了,我連滾打趴的起來,拖著齊林往邊上躲。

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時,地上只躺著半張燒剩下的紙人。

我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怪不得不怕我的符紙。

韓正寰把燈打開,走到齊林身邊,伸手在她領子後面摸了半天,從裡面拿出一個皺巴巴的紙人來。

他一走近,我聞著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朝著他的胸口看過去,果然能看見暗紅色的血跡。

估摸著今晚他的噬心之痛又發作了。

「韓正寰……」我心疼的叫了他一聲。

他沖我笑笑,先跟著我一起把昏迷的齊林扶回房間,在她的床頭貼上一張辟邪符,點上本命燈。

「她的一魄被勾走了。」韓正寰皺眉說。

「應該是她的妹妹。咱們怎麼辦?去搶回來嗎?」我問他。

他看著我,搖頭,道:「她還有時間,倒是你,沒時間了。」

「什麼意思?你別嚇我。」我有些慌了,他現在這副表情實在是太嚇人。

他拿出之前已經破碎的八卦鏡,遞給我:「照照。」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拿過鏡子一看,直接僵住了。

不是我的樣子有多可怕,而是根本就看不見我。

這鏡子能倒映出別的東西來,就是看不見我。

「這是怎麼回事?」我抖著聲音問。

姥姥也拿著八卦鏡從屋裡出來,「你被索命鬼纏上了。」

我呵呵笑兩聲,「姥,你們別嚇我,我雖然本事不大,但是就憑著我一身的血,就沒那種東西敢來纏著我。」

韓正寰走到我身邊,解釋說:「我用五瓣蓮在身上布下的陣法,在鬼山已經破了,現在你身上的鬼氣不受控制,陽氣弱,很容易被那種東西纏上。」

我險些栽到地上,「可是,我這段時間除了林子她妹妹,我就沒見過別的鬼,而且互相著剛才的場景,纏著我的人也不是她。」

「你有沒有跟你李奶奶對視過?」姥姥突然說。

「沒有啊,我一去她就……」我說到一半猛地停住,「活著的時候算嗎?」

在李大爺送葬那天,我從她們家離開的時候,感覺有人看我,當時回頭確實跟李奶奶的視線對上了,她還對著我溫柔的笑來著。

姥姥一拍大腿,恨恨地說:「這就對了。肯定那時候被纏上的。」

「那怎麼辦?她纏上我要幹啥?」我無語的說,抓了這麼年鬼,現在竟然被那東西纏上。

韓正寰冷笑說:「冤魂索命,大多都是找替死鬼,明天上午直接去把的老巢給掀了。」

「你知道她在哪裡?」我驚訝的問。

他說:「你做夢總會夢見稀泥,還有地上的泥腳印,這肯定不是巧合,據我所知,這十里八鄉的,有淤泥的地方就是三岔口北頭的泥塘。」

三岔口北頭的泥塘是李大爺早年搞魚塘的地方,只是沒掙到錢,他後來也就沒再弄,地方就那麼荒廢著。

「那咱們現在就過去。」我著急的說。

「不急,得等到太陽出來,你現在體內陽氣太弱,出去很容易中招。」韓正寰說。

我頹然的坐到椅子上,心想我算不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前我總是仗著這身血和滿身的煞氣無所畏懼。結果現在就栽在上面。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為了不加重我體內的鬼氣,韓正寰這次竟然主動的鑽進了柳木盒子裡,跟著我一起過去。

我在盒子外面包了一張聚陰符,這才把他裝到包里,背上往三岔口的泥塘走。

這次好歹是挖墳,所以特意叫上幾個村子裡的屠戶和壯漢,拿著鐵鍬,一行人走動三岔口的泥塘。

由於前段時間下雨,泥塘里蓄了挺高的水,又是挖泥又是排水的,折騰到下午,還沒看見這裡面的東西。

「韓正寰,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不確定的問韓正寰。

他道:「繼續挖,絕對是這裡。」

又往下挖了半天,一人突然驚叫一聲,「小冉,這有個袋子。」

我忙著湊過去,果然看見有個大塑膠袋子,要是不仔細看,還看不大出來。

看那樣子,埋在這裡也沒多長時間。

「弄上來。」我跟他們說。

本以為是個挺沉的東西,結果一個壯漢單手就把那袋子給拎了上來。

我看著沾滿稀泥的袋子,深吸幾口氣,跟他們說:「退後一點。」

這才蹲下,劃開袋子一看,裡面是一團衣服,好像是裹著什麼東西。

等到把衣服打開,我倒吸一口冷氣,這衣服里竟然包著屍骨。

在場的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敢上前,三岔口一個來熱鬧的小伙子突然說:「這不是李科他舅姥爺的衣服嗎?」

我驚訝的看著這屍骨,這是李爺爺埋下的東西?

韓正寰突然說:「把頭骨帶回去,其餘的埋了。」

我苦笑一聲。從坑裡挖出副人的骨架來,我哪有權利處置,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給杜衡打了電話。

等到他過來後,跟他說明情況,他倒是很爽快,直接就讓我把頭骨帶走。

回到家,姥姥早就已經準備好案桌,等到太陽一落山,把頭骨放在案桌中央。

頭骨前面抱著一碗倒頭飯,上面插著三根香,左右各放著一碗白酒。

我聞著那香,味兒跟我用的都不一樣。

「姥,你這香的味道跟我不一樣。」我說。

姥姥有些得意的說:「當然不一樣,我這可是上好的沉香。」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站在一邊看著姥姥忙活。

經過上一次,她在李奶奶家裡露的那手之後。我已經完全相信姥姥的本事。

她站在案桌錢,沒有用桃木劍,反而是拿出一個盛著狗血的碗,拿著三昧真火符,閉著眼睛嘴裡快速的念著,突然睜開眼睛,把手上的符紙放到碗裡。

符紙竟然在血里燒了起來,等到符紙燒完,姥姥又把準備好的五穀放進去,輕輕的搖晃著。

我震驚的看著,不知道姥姥這是在做啥。

韓正寰從柳木盒子裡出來,站在我旁邊,說:「這是五穀咒。」

這名字還這是接地氣。

「五穀也能當成驅邪的東西來用啊?」我好奇的問。

韓正寰點頭,「萬物有靈,劃分陰陽,陰陽相剋,你姥用的五穀咒看似簡單。卻需要很深的道行,一般人用不了。」

聽他這麼說,我竟然有些崇拜姥姥。

「對了,為什麼不是你出手,是姥姥啊?」我納悶的問,我還以為我把頭骨帶回來,是他來嚴刑逼供呢,怎麼換成姥姥了?

說到了這裡,韓正寰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容,「老人家火氣大,說是要親自給你出氣。」

「你說,李大爺把那具屍骨埋在泥塘里幹什麼?」我不解的問。

「問問便知。」他說。

他剛說完,姥姥終於搖完碗了,把碗放在手心裡,圍著案桌開始走八卦步。

走第一步,朗聲道:「吾行一步,何鬼敢當!」隨著咒語。抓了一把五穀灑向案桌上的頭骨。

又走一步:「吾行二步,神避鬼滅!」說完,又抓了一把五穀撒過去。

撒第一次時,還沒什麼反應,但是等到姥姥第二次把五穀撒過去時,四周突然颳起陣陣陰風,伴隨著憤怒的叫喊。

韓正寰上前幾步,冷笑著把玩著手裡的裂魂刃,冷冷的看著案桌上的頭骨。

風聲和哭喊聲頓時小了。

姥姥又走一步,「吾行三步,伏屍孽鬼一指他方!」

她說完,在院子的艮位方向,頓時出現一道影子,看見我們都看過去,那影子立馬想逃。

韓正寰勾唇冷笑,對著那個方向一抓,下一刻,他正掐著一個女人的脖子。

我仔細一看,這女人不是那時候把李大爺的屍體送回來的女鬼麼?

「要殺我的人是你?」我驚訝的問。

那女人冷笑著,「當然是你,誰讓你是那個畜生的女兒。」

我了幾秒,瞬間抓狂,靠,這特麼是齊陽惹來的禍患。

「他對你做了什麼?」我試探著問,難道是齊陽侮辱了她,又把她殺害?

可是不對呀,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她說怎麼跟李大爺扯上關係的?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到,這女人會不會跟陳爺爺和李大爺他們一起去乾的那趟活計有關?

果然,女人聲音陰冷的說:「他們搶了我的墳,還要把我扔到野外,要不是李有才還有點良心,把我偷偷留下,埋到自家後院裡,我現在就是孤魂野鬼,連個墳坑都沒有。

「那是誰把你埋到泥塘里的?」我皺眉問。

她冷笑著說:「還能是誰,李有才的老婆,在他死的那晚上覺得我晦氣,把我扔出去了,現在她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震驚的看著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李奶奶和林子媽不是你殺的?」

她盯著我,「不是我,那天在李有才家看見你,我就只想殺你,要不你爸領著人進來,我怎麼淪落到連個像樣的墳坑都沒有,處處被鬼嘲笑。」

擦,鬼也拉幫結派,搞八卦?

不過,她現在這麼一說,我更加心慌,「那些噠噠聲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她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道:「我做鬼一向光明磊落,只是此事有些難以啟齒。「

我急得恨不得上去掐她,「你說重點。」

「第一次不是,我當時只是在門外偷著看你,想要進去掐死你,但是那聲音不是我弄的,第二次你掉到坑裡,我看你之前十分害怕那聲音,就模範著,想在淹死你之前,好好嚇你一頓。」她說。

「你說的是真的?」我問她,雖然現在我面上平靜,但其實已經被嚇的想哭。

還有倆鬼,我的娘哎。

她畏懼的看韓正寰一眼,說:「是真的,我還想繼續做鬼,不想被他打的魂飛魄散。」

我驚訝的看向韓正寰,「怎麼辦?」

他提著那鬼走到柳木盒子前,拿出一張鎮魂符,直接拍在那女人身上。

只聽一聲慘叫,女人消失,鎮魂符上出現一道紋路。

他把符紙放到柳木盒子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中滿是陰寒。

突然,他把柳木盒子拍在桌子上,拿著裂魂刃,掏出一張金光符,幾步已經走到院子裡。

「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攝!」

他大喝一聲,手上的金光符突然燒了起來,他將符紙拋向牆邊,手裡的裂魂刃刺過來。

電閃雷鳴間,一個捂得很嚴實的中年男人被他逼得從牆上跳下來,跟韓正寰對打起來,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我走到院子裡,緊張的看著他們。

姥姥沉聲說:「這男人便是咱們在你李奶奶家,被我用酒瓶子砸到的人。」

我心裡一驚,竟然是他!

幾招過後,那男人到底不是韓正寰的對手,臉上的口罩和帽子被韓正寰掀掉。

我皺眉看著他,越看這男人越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卻完全想不起來。

那男人的口罩和帽子一被掀掉,他便沒了繼續打鬥的心思,一直在找機會逃跑。

我看著他們打架,突然餘光看見一道影朝著韓正寰撲過去。

「韓正寰,小心。」我大喊一聲,往韓正寰那邊跑的時候,拿著刀子在手上狠狠的劃了一道子。

我擋在韓正寰的身後,許是因為太著急,身體裡又有些熱,一巴掌拍上去。

那影慘叫一聲,直接撞到牆上,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仔細一看,那影竟是一清。

他從地上爬起來,不但不害怕,反而對我笑的很陰險,瞅著我的心口,眼裡是陰謀得逞的得意。

明天恢復萬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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