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韓正寰,老娘不跟你過了!(2/2)
「我懂了。」他輕嘆一聲,「到底還是我想岔了,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他往後撤了一步,張開雙臂,說:「你打我吧,我絕對不還手。」
我忍著笑,無奈地說,「都這麼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打什麼,進去歇歇,吃口飯再走?「
昨天我是挺生他氣的,但是經過剛剛在李奶奶的事情,我想開了,現在說到底還是我不行,我沒能力保護自己,更沒能力幫韓正寰。
他不告訴我,也是人之常情。
雖然心中還有芥蒂,卻不像昨晚那麼強烈了。
子淵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出去老遠,我才想起來,還沒問他昨晚的情況,又忙著追上去,問他昨晚的情況。
他指著臉上的傷口說:「這還不夠明顯嗎?本來我都要把那兩個東西收拾了,誰知道突然出現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硬是破了我的陣法,把那倆東西搶走了。」
我皺眉,怎麼會這麼巧?
難道他們還有我不知道的同夥?
子淵走後,我心情更加沉重,這都是怎麼回事?
「你跟韓正寰是怎麼回事?」姥姥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瞬,乾笑著說:「沒什麼事,我們挺好的。」
她坐到我旁邊,「不想跟我說說?」
我低頭不語。
她也沒強求,陪著我沉的坐了會,離開之前說:「等你哪天有空,我好好的教你點東西。」
我應了,心情有些複雜,「姥,你現在不恨了嗎?」
她的身形猛地頓住,沒說話。
「你不是一直很恨我嗎?為什麼現在突然對我這麼好?」我直接問她。
「恨啊,我這一生,前半輩子順風順水,臨老了,丈夫失蹤,女兒又是被人算計著,偏偏我還不能反抗,我怎麼能不恨?」她的聲音透著一股蒼涼寂寥。
「瘸子死後,我曾經想要拋下我的責任,帶著你離開。」說到這裡,她的笑聲有著欣慰又透著心酸:「可你跟你媽一樣固執,認準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還能怎麼辦?」
我聽著姥姥的話,心裡五味雜陳,想起那時候姥姥曾經跟我說搬走,讓我正常的去上學。原來那時候她是這個意思。
「姥,謝謝你。」我誠懇的說。
她低頭抹了把眼睛,沒再說什麼,快步回了房間。
姥姥還真的是個行動派,說好要教我東西,下午看我在家,直接把我拎到她房間,拿出一本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書,認真的教我上面的東西。
這麼一折騰,就到了晚上。
我躺在床上,瞅著太陽落山,天一點一點變。
終於,房間裡一絲陰氣在浮動。
「丫頭……」韓正寰憑空出現在我的床前。
我聽見他的聲音,心頭的石頭落了地,轉身裹進被子裡,沒回他。
他坐到我的床邊,好半天,他的手才放到我的被子上,靜靜的放著。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覺。
「丫頭,還生氣嗎?」他聲音干啞的問。
我往下縮了縮,什麼都沒說。
他躺到床上,想以前哄我一樣,就著被子把我抱在懷裡,話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討好的感覺:「好丫頭,不生氣行嗎?以後我絕對不再瞞你,好不好?」
我暗暗撇嘴,每次都是這樣,哄我的時候說盡好話,承諾一大堆,等我原諒他了,也就那麼幾天的時間,他又會犯老毛病。
不過,我一向都是受不了他這樣跟我說話的,想了想,只要他再跟我說句好話,我就接下他這把梯子,順勢下去。
結果,這位大爺抱著我躺了一會,說了句:「那先睡覺,我明晚再來。」
然後就走了!
我咬著牙,心裡那股火蹭蹭的往上竄,在床上一陣亂踢,「來個屁,他娘的,我不跟你過了。」
我本來還在踢床,突然頓住,放慢呼吸仔細聽著,剛剛好像聽見什麼聲音。
可是凝神聽了半天,也沒聽見啥聲,難道剛剛聽錯了?
「噠……噠……」
正當我放鬆一些的時候,又響了兩聲,我瞬間睜大眼睛,這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發出的聲音。
我咽了口唾沫,剛想坐起來,噠噠聲又響了起來,剛開始頻率竟然跟我心跳的頻率一樣。而後越來越快,也帶動著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身體像是被人釘在床上,連胳膊都抬不起來,眼皮一陣陣的發沉。
不能這麼下去,我心一橫,狠狠在舌頭上咬了一口,疼的我清醒不少,吐了一口血唾沫在地上,那種噠噠聲停了片刻。
我趁著這個時機從床上爬起來,把放在床頭柜上的桃印和桃木劍拿在手裡。
可是,這根本不管用,沒過一會,那聲音又響起來,我的心跳又不由自主的跟著那聲音的頻率走。
趁著我還有些力氣,我跳到地上就往姥姥屋裡跑,我一下地,那種噠噠聲就像是響在我的身後一樣,好像有個人追著我跑,聲音越來越急。身後一陣陣的冷風。
只有十來步的距離,我卻覺得跑了很長時間,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等我撲到姥姥的床上時,我已經是一身的冷汗,臉色發白,哭著說:「姥,救命呀。」
姥姥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開燈,「怎麼了?」
我指著身後,抖著聲音說:「剛剛身後有東西追我。」
她看了半天,皺眉問我:「你確定?」
我不住的點頭,爬到她的被窩裡,眼淚一直往下掉,剛剛那種被人支配的恐懼,嚇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真的,我一直聽見有噠噠聲。」
姥姥抓著我的手,安慰我說:「別害怕,先跟我睡。」
我往她懷裡擠著。「嚇死我了,比白天還嚇人,抱著桃印都沒用。」
這桃印可是韓正寰用過的,就連以前遇見的殭屍都害怕,為什麼那東西一點都不怕呢?
姥姥輕輕拍著我的背,朗聲道:「你儘管睡,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搗亂。」
姥姥這麼一說,那聲音還真的再也沒響起過,我暗暗對姥姥豎起大拇指。
她瞥我一眼,「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趕緊睡覺。」
我點頭,可是躺了半天也睡不著,除了韓正寰,我真的不適應跟別人同床。
最後,我是聽著姥姥勻稱的鼾聲,睜眼到天亮。
開門從姥姥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著客廳里有一趟已經幹掉的泥腳印,從我的房間裡延伸到姥姥房間的門口。我手裡的桃印直接掉在地上。
「姥……」我喊了一聲,聲音都是劈的。
「咋了?」姥姥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客廳的泥腳印,也是一驚,皺眉說:「還真的是個狠角色。」
我心裡一沉,哭喪著臉說:「那怎麼辦呀?」
姥姥沉思半天,一拍桌子,十分嚴肅的跟我說:「這時候就別鬧脾氣了,去後山把韓正寰找回來,有他在,誰都不敢來找你。」
「只能這樣嗎?」我還有些小驕傲,想等著韓正寰再給我個台階下的。
姥姥點頭,「只有這個,吃完早飯就趕緊去,別管用啥辦法,把他弄回來就行。」
這話說得,聽著真彆扭。
不過,既然姥姥都這麼說了,我沉思三秒鐘,在面子和性命之間,果斷的選擇後者。
不幸的是,韓正寰並不在後山,我在後山一直守到晚上,都沒見他回來。
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家裡,吃過晚飯直接把被子搬到姥姥的房裡,我今晚要跟她一起睡,管它睡不睡得著。
困死總比嚇死好。
可是,天剛,齊林突然找過來,「小冉,我媽的屍體不見了。」
我手裡的桃印第二次掉在地上。
「不見了?被偷了?」我詫異的問。
她搖頭,臉色慘白,說:「不是,是自己走的。」
「啥意思?」我驚訝的問。
她把拿出來,調出一個視頻給我看,「你看。」
看清畫面的東西,我倒吸一口冷氣,只見她媽自己從解剖台上起來,隨手穿上法醫放在旁邊架子上的白大褂,光著腳走了。
當畫面抓到她的背部是,我看見她脖子上的紅繩鮮紅,皮膚一鼓一鼓的,好像是有東西在蠕動。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頭,對著攝像頭的方向,說了四個字:「你死定了。」
我脊背一涼,差點沒站穩,被門檻絆倒。
齊林扶住我,納悶的說:「不對呀,我之前看的時候,沒有後面這一段的。」
我苦逼的看她一眼,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結論,我被人……不對,我被鬼盯上了。
「姥!」我大喊一聲,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姥姥,心裡納悶她去了什麼地方。
齊林跟在我後面,嘟囔說:「這是我媽死了,又活了,現在還跑了,我都沒哭,你哭啥呢?」
我無奈的看她一眼,想了半天,還是不說了,這麼驚悚的事情,按照齊林的性格,我要是告訴她,她更有興趣,沒準得時刻的粘著我,更壞事。
看我不說話,她拉著我的手往外走,「快去跟我找找我媽。」
我想要掙脫,但是轉念一想,她媽的情況跟李奶奶一樣,她媽跑了,是不是李奶奶奶那邊也……
想到這裡,我立馬讓她往三岔口走,「先去李奶奶家去一趟,她跟你媽去世的情形一樣,在哪裡沒準會有線索。」
她臉色一沉,再次飆車到三岔口。
我們把車聽到村口,剛下車我就看見不遠處的棒子地里走過個人,我上前兩步一看,竟然是李奶奶。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趕忙跟上。
我本以為李奶奶是要上山,結果她說順著山根一直走,腳步僵硬,脖子上又憑空出現一根鮮紅的紅繩,皮膚一鼓一鼓的。
走了一個多小時,她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就那麼不緊不慢的走著,好像生怕我們跟丟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拽著齊林猛地停住,腿肚子直抽抽,「林子,這事不對,太巧合了,咱們趕緊回去。」
她也想明白了,我們立馬轉身就要往回跑,可是瞬間呆住了。
我們身後壓壓的一片,什麼都沒有,像是走一步就掉進墨缸里一樣。
「林子,咱們……林子!」
我話沒說完,扭頭一看,齊林不知道啥時候已經不見了。
四周的黑暗朝我逼近,正當我想要閉著眼往前跑的時候,腳下一空,我直接掉了下去。
連驚呼的機會都沒給我,我直接摔到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多虧不深,不然能直接摔死我。
我掙扎半天,從地上起來,剛邁了一步,腳上一陣劇痛,感覺右腳背都要被扎穿一樣。
等眼睛適應這黑暗之後,我低頭看半天,這才發現自己踩到個老鼠夾子。
我找了個地勢相對高的地方坐下,齜牙咧嘴的把腳上的老鼠夾子掰下來。
看不見地上都有啥,我也不敢亂動,只能在這一下片的地方摸索著,牆壁滑滑的,根本沒辦法爬上去。
看來,這是有人故意把我弄到這裡來。
「你死定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就看見白天在李奶奶家見到的小女孩,正伸著脖子看著我,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來了。」她說了句,瞬間消失。
她?
誰來了?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兩聲噠噠聲傳入耳中。
我……今天被自己寫的,嚇到飆淚,趕緊把我家喵抱到屋裡,摸了半天毛,才好點,寶寶心裡苦!
順便,求個鑽鑽,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