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吃醋了?(2/2)
點頭哈腰的說:「您怎麼在這裡?」
我差點坐到地上,他們竟然認識?
葉勛昊瞥了趙家老二一眼,用手裡的高跟鞋指著我,說:「我來找我媳婦。」
媳婦!!
我這次是真的坐到了地上,乾笑著說:「我跟你還不是那麼熟,咱們結陰婚的事情有問題,正好你來了,咱倆好好說說。」
我這話一說出來,葉勛昊臉頓時了,「你不承認?」
「對,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你手上的鞋,真不是我的。」我深吸口氣,從地上起來,退後老遠,才敢這麼說。
然而,我退後這幾步並沒有什麼用。
葉勛昊幾步就走到我跟前。看著我,眼中帶著一股無言的威脅,「真不認?」
他說著,手慢慢的往我脖子上靠。
我心裡流淚,求救般的看向趙家老二,誰知道只看見他的跑的飛快的背影。
「你就是我的媳婦,咱們已經結婚,雖然我現在我沒有辦法帶你走,但總有一天,我能帶走你。」他退後幾步,看著我的脖子。
我低頭一看,頓時看到了希望,韓正寰給我的血淚珠正掛在我的脖子上。
忙著把珠子含進嘴裡,再次堅定的說:「我不是你媳婦,我已經有男人,跟你結陰婚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你告訴我是誰把我的生辰八字給你的,我找她算帳,然後給你找個合適的結陰婚的女人,好不?」
他面沉如水,片刻後突然笑起來,「你現在儘管抵賴,等到韓正寰魂飛魄散,你一定會哭著來求我。」
靠,敢咒我的老鬼。
我握著劍,真的好想衝過去揍他,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魂飛魄散?你想的未免太美了些。」韓正寰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下一刻,我腰上一重,被他擁進懷裡。
看見他,葉勛昊眼中的狠意更甚,冷聲道:「你不過是比我早幾年找到丫頭罷了。」
韓正寰把我擁的更緊些,「知道就好,趕緊滾。」
「莫要欺人太甚。」葉勛昊咬牙道。
我看著他們兩個對望,殺氣騰騰,電閃雷鳴,像是有滅族的大恨。
「欺負的,就是你!」韓正寰不緊不慢的說。
一句話,葉勛昊徹底癲狂,手裡的高跟鞋往地上一扔,朝著韓正寰衝過來。
韓正寰迎上去。
我趕緊躲到樹後,看著兩個男鬼打架,到底是有本事的鬼,走路不帶風。但是打架大風,樹葉子給吹的沙沙作響。
不過,最後還是葉勛昊棋差一招,被韓正寰一腳給踢趴下,半天爬不起來。
韓正寰極為不屑的瞥他一眼,然後擁著我,揚長而去。
我扭頭看了一眼葉勛昊,他怔怔的望著我的方向,臉上滿是失落。
見我看過去,對我笑笑,從地上慢慢站起來,把那隻高跟鞋從地上撿起來,還放在嘴邊親了親。
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扭過頭,不敢再看。
只是,走了一段距離,我發現韓正寰有些不對勁,他好像很生氣。
終於,走出樹林子,他再也忍不住,睨著我,「什麼時候見到的他?」
我低頭,老實的承認:「前幾天。」
「見了幾回?」他又問,聲音似乎更冷了。
「三四回吧,我記不清了。」我說。
他半天沒說話,空氣十分壓抑。
我偷偷看他一眼,就見他面無表情,眼中是壓抑的怒氣。
我跟葉勛昊本來就沒發生什麼,看他這副好像把我捉姦在床的樣子,我心裡委屈的不行,想到他跟蓮香,委屈就變成了氣憤。
什麼嘛,他自己跟蓮香不清不楚的,現在還有臉來教訓我。
想到這裡,我沒好氣的說:「我跟葉勛昊被人給結陰婚,你不是看見?跟我生啥氣,又不是我主動跟他結的。」
越說越生氣,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跟蓮香的事情,還沒跟我說清楚呢,現在還有臉來跟我計較葉勛昊,我跟他是被動,你跟蓮香是主動。」
他一怔,臉上的怒氣逐漸收斂。開始哄我:「我不是懷疑你跟葉勛昊有首尾,我是擔心你出事。」
我轉身不理他。
「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跟你凶,好嗎?」他就是背抱著我,說。
我哼了一聲,特別不想理他,但是轉而想起剛剛在屍坑發生的事情,還是趙家老二說的話,趕緊把這些事情干跟他說一遍,特別是趙家老二說的我的鬼氣被他給弄走了,我現在跟個廢人一樣。
他面上有些尷尬,避開我的重點,勸我說:「他說的對,你是可以離開的,今晚就帶著你姥趕緊走,今天那人齊家老太太不過是試探你,怕是這幾天他們就會有動作,你還是離開這裡避一避。」
我氣的不行,伸手在他胸膛上捶一下,「你還敢逃避,趕緊把我的鬼氣還給我。」
他抱住我,嘆息一聲。親了下我的耳朵,沉聲道:「丫頭,你聽話,先出去避避。」
「不要,我是在這裡長大的,這是我的家,除了這裡,我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我悶聲說。
「你……」
他還想再勸我,我捂住他的嘴,笑著說:「韓正寰,守著這裡,是瘸子的命,也是我的命。」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我,突然緊緊地抱住我,像是宣誓一般,「我不會讓你出事。」
我回抱住他,哽咽著說:「我知道。」
我們在山上抱了半天,他才把我送回去,這次他依然沒有讓陸長風發現他。
陸長風還特意問我:「你這幾天見到韓正寰了嗎?」
他問這話時,韓正寰就站在我身後。
我搖頭,失落的說:「沒有,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啥。」
陸長風面色凝重,沒再說他,遞給我一個按鍵的,說:「你拿著,裡面有卡,也存著我的號碼,我出趟遠門,有啥事你給我打電話。」
我把那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放進兜里,「行。」
我沒問他要去幹啥,反正問了也不會說。
當天晚上陸長風就上了沐然的車,姥姥站在院子裡,說:「要變天了。」
天是有些陰,夜裡八成會下雨。
「姥,你想要離開村子嗎?」我問她。
她毫不遲疑的搖頭,「不想,在這裡住慣了,不習慣外面的生活。」
我沒再說啥,在我關門的時候,姥姥突然說:「丫頭,今晚睡覺在床頭貼張辟邪符,在屋裡放個盆。晚上起夜不要出門,估計今晚雨大。」
我詫異的看著姥姥,想要問她,她卻對我擺擺手,拄著拐杖回了房間。
沒一會,就聽她在房裡跟我喊:「你今晚還是跟我睡,我害怕打雷。」
這是要出大事?
我想要問韓正寰,卻發現他已經離開。
當然我是姥姥一起睡的,無論我怎麼問,她都不肯說為啥,就是不讓我出門。
夜裡果然下了一場大雨,雷聲很大,閃電一直沒斷過,好像要劈進屋子裡。
我一夜沒睡,幾乎是睜眼到天亮。
早上,剛吃完飯,就聽街上有人哭,沒過幾分鐘,我家門被推開。
來的人是村裡的二愣子。
「小冉,我媳婦出事了。」他紅著眼睛說。
因著他跟個寡婦不清不楚,他媳婦天天跟他打架,我這沒想到他媳婦出事。他能哭的這麼凶。
這事我不想去,現在我跟個廢人似的,去了也沒啥用,剛想拒絕,就聽姥姥說:「小冉這幾天例假,不能幹活,你去請李婆子來看看吧。」
這理由找的讓人無法反駁。
能用這個拒絕他,還是村里人給的藉口,很多老人都覺得我來例假的時候給他們家裡辦事晦氣,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
一聽姥姥這麼說,我立馬十分痛苦的捂住小腹,有氣無力的道:「我今天肚子正好疼,叔,你還是去找李婆婆吧。」
他果然沒再說啥,急忙往外跑,去找李婆子。
「姥,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納悶的問她。
她嘆息一聲,摸著我的頭,「丫頭,這事你就別摻和,天大的事有高個的人頂著。」
我鬱悶的看著她,想要追問。她已經回房間,關上門,不再理我。
我想了半天,突然明白了姥姥的想法,她應該是想要我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左右這村子是繼續存在還是直接毀滅,都跟我沒關係。
想起昨天趙家老二說那女孩背後的人會出手,我心情有些沉重,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去二愣子家。
我得看看到底出了啥事。
我到的時候,他們家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的人,我聽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是昨天下雨的時候二愣子媳婦擔心院子裡剛栽下來的辣椒秧,就冒著雨出來一趟,看著沒事,才放心回去睡覺。
結果,早上起來就開始打擺子,渾身哆嗦,嘴裡說胡話,還時不時的翻著白眼坐起來,太陽剛出來那會。還差點把家裡的小雞仔咬死。
現在她被二愣子捆在樹上,嘴裡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閉著眼,朝著她看過去,心頭一震,她額頭縈繞著一股氣,忽濃忽淡,這分明是中邪了。
沒一會,二愣子帶著李婆子過來。
經過我時,李婆子小聲說了句:「孩子,快些離開這村子吧。」
我驚訝的看著她,還不等我問,她已經進了院子。
李婆子走到二愣子媳婦跟前看了半天,轉頭跟二愣子說:「去找條凶狗來,最好是狗,要活的。」
二愣子又去找狗。
趁著這時間,李婆子從帶來的籃子裡掏出一個碗,裡面倒上水,然後又從籃子裡拈出點灰來放進去,把碗晃了幾圈,然後掰著二愣子媳婦的嘴給她灌下去。
奇怪的是,二愣子媳婦本來還說很平靜的,但是喝完水後,就開始嘿嘿的笑,眼珠不住的轉。
李婆子臉色更沉,從籃子裡拿出個小刀來。
等到二愣子把狗找來,李婆子就把狗拴在壓水機上,狗一直對著二愣子媳婦狂吠。
這麼凶的大狗,一般的東西都會怕,但二愣子媳婦竟然不怕,笑聲反而更大了。
我越看越覺得這事情不對勁。
等到李婆子拿著小刀,想把二愣子媳婦的手指劃破時,她笑聲突然停了,下一刻竟然直接掙脫繩子,把李婆子撲到在地,對著她的手就是就是一口。
有膽大的男人拿著繩子上去捆她,三個男人,好半天才把她從李婆子身上拽起來。
李婆子捂著右手,血流了一大片。
二愣子媳婦聲音嘶啞的嚎叫著,朝著離她最近的男人吐了一口,血水混著半截小手指頭打在那人的臉上。
那人大叫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
李婆子被人從地上扶起來,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二愣子媳婦瘋狂的笑著,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隻凶狗,那狗渾身一抖,趴在地上嗚嗚的叫著,連頭不敢抬。
我看著這情景,真的覺得事情不簡單,剛想轉身去找韓正寰,就見二愣子媳婦直直的看向我,嘴角詭異的勾起,眼睛裡是濃濃的怨恨。
圍觀的人都有些害怕,已經走了不少。
「都讓讓。」
書記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身一看,就見書記領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走路有些瘸,等到這人走近一看,赫然就是小寶爸爸,錢利民。
他跟著跟在書記身後,十分威嚴,一下子就鎮住了這裡的村民。
只是,他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一樣,看都不沒看我一眼,跟著書記進了院子。
書記對他很客氣,「道長,您給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很囂張的二愣子媳婦,一見到他竟蔫了。
他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圍著二愣子媳婦走了一圈,又朝著後山看了許久。
「你們這,最近幾天可有動過墳?」他突然問書記。
「動過,前幾天不知道那個無賴把好好的老太太給綁到棺材裡,差點出事。」書記說。
他眉頭一皺,搖頭嘆道:「怪不得,你們這是驚擾了先人,罷了,我先把她身上的業障除了。」
我一聽,就想要上前去阻止,卻被趙家老二拽住,他對我搖搖頭,小聲說:「晚了,現在已經晚了,你快點離開才是真的。」
「為什麼?」我著急的說:「他不是好東西,說不定二愣子媳婦身上的東西就是他做的手腳,不能讓他出手。」
趙家老二苦笑道:「我知道,可是已經晚了。」
「什麼晚了?你趕緊鬆開我,我要去阻止他。」我掙扎著說。
「你拿什麼阻止?現在你就是普通姑娘,普通的小鬼就能弄死你,韓正寰自顧不暇,你能幹什麼?」他說。
我安靜下來,懊惱的直咬牙,早知道不跟老鬼那啥了,這也不是壞事麼?
不對,韓正寰肯定知道跟我睡覺的後果,之前問他,他刻意逃避,所以,那晚他就是故意的!
「我去找他。」我咬牙說,心裡莫名的生氣,感覺自己被他算計了。
趙家老二拉住我,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沒用,你現在找不到他,還有,他要是不這樣做,根本就沒有力量跟他們對抗。」
我一愣,狐疑的看向他:「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既然你懂這麼多,為什麼不去幫忙?好歹也是為村子出份力。」
他笑的很坦蕩,「我那點本事,心裡有譜,就不著急去送死了,左右我都註定要跟這村子共存亡。」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快看院子裡。」
我往院子裡看過去,這才發現錢利民已經擺好桌案,供品香燭都已經準備好,上面放著一柄桃木劍。
他又從包里拿出兩個木頭人,跟齊陽以前用的光禿禿的木頭人不一樣,他這兩個是穿著衣服的。
一個紅帽衣,一個衣紅帽。
他把紅帽衣的立在門的左邊,把衣紅帽的立在門的右邊,從門口往院子裡走了七步,在那地方做上記號,然後端著一碗白酒淋在地上。
然後跟二愣子說:「你過來,用左腳在地上狠狠的踩二十七次,不能多不能少,要數好了。」
二愣子早就被這架勢唬住了,十分聽話的過去。
我皺眉看著,他這是要幹什麼?
他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劍,走了個八卦步,拿出張符紙來,開始走正常道士驅邪的流程。
二愣子媳婦重新被綁在樹上,身體不住的發抖,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突然吼了一聲:「我要殺了你們。」
我倏地睜大眼睛,這聲音怎麼跟齊奶奶那麼像?
他雙目一厲,在劍上的符紙燒著的那一刻,直接把劍拍在二愣子媳婦的頭上。
二愣子媳婦倏地睜大眼睛,身體繃緊,在二愣子踩到第二十七下時,怪叫一聲,雙眼一翻,暈了。
我特意閉眼看過去,她頭上的氣已經消散。
他是真心來驅邪的?
我往門口那兩個木頭人看去,不經意看見跟齊奶奶在一起的女孩站在屋裡的陰涼處,她本來是面無表情的,但是觸到我的目光,對我咧嘴一笑,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移開眼。
錢利民露了這麼一手,徹底讓村里人服氣,直接住進了書記家。
我勸書記讓他離開,結果反被書記罵了一頓,說我心眼小,讓我好好跟錢利民學點真本事,別一天到晚的想著那點錢,以後喪事還是我的,人家錢利民不稀罕那點子錢。
氣得我不行,這麼多年我給村子裡辦喪事,就從來沒收過錢,都是隨主家心意,送點東西,吃的用的,啥都行,多多少少的我從來沒計較過。
由始至終,錢利民都把我當成個陌生人,像是完全沒見過一般。
我越來越搞不清楚他要幹啥。
感謝下小穎rougumeitumoon喲吼啦的打賞,謝謝各位親的鑽鑽,明天開始加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