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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怎麼會死在這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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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我臉色爆紅,把頭埋在韓正寰的懷裡,「快鬆開。」

他在我腿上捏一下,這才鬆開我,讓杜衡進來。

「有啥事,趕緊說。」他黑著臉,把不高興的情緒表達的很明顯。

杜衡倒是很淡定的走進來,輕咳一聲,道:「打擾你們,我也很抱歉,但我覺得你們對葉勛昊的事情肯定很好奇。」

我無奈的嘆口氣,從韓正寰的懷裡出來,沒好氣的說:「要說就趕緊說,不然趕緊走開。」

他笑了聲,把手裡的文件夾遞給我,「他最後一趟任務,就是這個,你們看看,這次我真的沒騙你們,特意把文件偷出來,別給我弄壞了,等下我還得放回去。」

他說話的功夫,我已經把文件打開,看著裡面簡略的地圖,心中疑慮更深。

葉勛昊最後一項任務是去津平。

津平是距離帝都不遠,前陣子我學地理的時候,上面還特意標出來,津平附近有一處大溶洞,據說裡面的景色很不錯。

葉勛昊具體的任務,在文件上並沒有寫,只說是去收屍!

我脊背一涼,收屍,收誰的屍?

我詫異的看向杜衡,「這上面的話什麼意思?」

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任務從頭到尾,我們部門都沒參與過,我個人都是支援過一部分,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是他們的任務,昨天才有人把這材料交給我們,說是後續由我們負責。」

韓正寰雙手抱胸站在一邊,臉色晦暗不明,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聽到杜衡的話,我突然想起陸長風前陣子說的,說他們不麼只負責韓正寰這邊的事情,現在把這些材料交給杜衡,難道這事跟老鬼有關係?

「這跟韓正寰有關係?」我有些忐忑的問。

杜衡沉默半天,才說:「據說,在那附近發現了齊陽的蹤跡,證實幾年之前齊陽曾經去過。」

我騰地站起來,「是真的齊陽?」

「真假還不知道,但根據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確實是齊陽。」他說。

「什麼時候出發?」韓正寰突然問。

「等到齊奶奶的喪事處理完,齊浩也會去。」杜衡想了想,道。

韓正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我看著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不過礙於杜衡在,也不好問,只能等著晚上問他。

杜衡一過來,我搬家的速度快了很多,本來我跟姥姥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也就是幾件衣服。

等到杜衡幫我把行李搬上車,我看著這熟悉的院子,不由得紅了眼睛,就這麼離開了嗎?

「以後還能回來,相信我。」韓正寰摟著我。給我擦眼淚,輕聲安慰我。

「嗯。」我應著,心裡還有些慌,總感覺一離開這家,我就徹底沒有依靠,只能四處飄蕩。

看我一直在哭,杜衡扒著車門,笑著說:「丫頭,有啥好哭的,說不準你過幾天就回來了。」

我撇撇嘴,哪能那麼容易。

這次我離開,村子裡沒一個人露面,都把我當成瘟神一樣。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從車窗往回看,發現強子正站在門口,見我看過去,對著我揮揮手,笑容很溫暖。

我眼眶裡的淚水到底掉了下來,心涼,卻有些感動,還是有個人相信我的。

我們回到齊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姥姥看著從車上搬下來的行李。沉默半天,苦笑道:「到底,還是出來了。「

說完,又有些解脫。

短時間也找不到房子,我跟姥姥只能暫時住在齊家。

等到晚上,我靠著韓正寰,猶豫著問:「你認識葉勛昊?」

「我不認識你說的葉勛昊,不過現在這個我知道。」他淡淡地說。

我捶他一下,「說清楚,別繞彎子,聽不懂。」

他沉聲笑了,把我擁在懷裡,「現在這個是假的,十幾年前我跟他有些過節。」

真的是假的?

「你跟他有什麼過節?」我皺眉問。

「搶了他的東西。」他看著我脖子上的血淚珠,目光微沉,「十幾年前,我搶了他的血淚珠。」

我心裡一抖,反射性的捂住我脖子上的,「不會是我脖子上這個吧?」

「不是,是之前給你的那個。」他淡淡地說。

我想起之前他給我封陰氣時,融掉並且被我吃掉的血淚珠,胃裡不自覺的有些難受。

「那時候為啥給我用他的?現在我脖子上的,是你的?」我狐疑的問。

「現在是我的。」他說著,低頭親了我一口,道:「他的更有用。」

我心裡還有好些疑問,奈何又被老鬼生硬的給轉了話題。

在最激烈的時候,他抵著我的額頭,輕聲道:「丫頭,咱們可以考慮生孩子了。」

我瞬間清醒,敷衍說:「等你跟我正經結了婚再說,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是黑戶。」

他倒是沒再說話,就是低頭在我肩上咬了一口,疼得我眼淚都快飈出來。

睡著前,我聽他說:「好,到時就算是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再猶豫。」

我低頭裝睡,「等你找到虎子媽,有了戶口再說吧。」

到底生不生孩子,我也心煩。

生出來容易,可我怎麼養活,感覺老鬼的想法還是有些飄,現在可不是他那個男耕女織的年代,我又沒什麼本事,唉……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齊浩從醫院回來,跟我說:「丫頭。今天下葬吧。」

我一怔,怎麼會這麼匆忙?

我這邊,一般人死之後都要停棺至少七天,讓去世的人在家裡過完頭七再走,齊奶奶這才三天。

而且現在也不是夏季,也沒味道。

「為什麼?」我皺眉問。

齊浩現在也是好幾天沒睡好,滿臉的胡茬,眼睛裡都是血絲,「不能再停了,不土葬,等會起棺,車在外面等著,直接送到殯儀館火化。」

我驚訝的看著他,「火化?」

他嗯了一聲,沒再解釋,「我去洗個臉,換身乾淨的衣裳,你跟林子先弄著。」

我看著他,點點頭,沒再說啥,死者為大,還是等到把齊奶奶的屍體送走,再說其他的吧。

齊林在外面招呼前來弔唁的人。我回屋換上道士服,穿好衣服的時候突然在想:「齊奶奶要是知道最後還是我給她做的喪事,估計能氣的活過來。」

得知今天要把齊奶奶送走,韓正寰特意避了出去,畢竟他是個鬼。

十點多,一切準備好,我拿著鈴鐺,站在院子裡,等到齊林找來抬棺的人準備好後,往前邁了一步,朗聲道:「八大金剛齊用力,輕輕請起寶棺來!」

聽著後面棺材抬起來了,我開始慢慢往前走,嘴裡念著:「今日出靈,化為吉祥,強神惡鬼,速去他方!」

齊家的院子雖大,但我念得慢,最後一個字落,我也走到院門前,心裡不由得鬆口氣,終於平安的過來了。

只是,我剛想往外邁步,就聽見噠的一聲,仔細一看,在殯儀館的車底下,隱約能看見一隻鞋尖。

我心中一凜,突然聽見後面砰地一聲,棺材落地!

我被那聲嚇得身體一抖,再往車底下看,高跟鞋已經不見。

顧不上細想,我趕緊轉身去看後面的情況。

一個抬棺材的年輕人臉色漲紅的說:「我不是故意的,胳膊突然抽筋。」

我繞著棺材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最後貼了張鎮魂符在棺材上,又重新帶著他們起棺,將齊奶奶送上車。

齊林和齊浩隨車一起去殯儀館,我跟著姥姥打發家裡來幫忙的人。

等到客人都走了,姥姥突然說:「你最近是不是惹著了什麼東西?」

「沒有啊,最近把錢利民打發以後,我沒再見著啥東西。」我笑著說,「姥,難道你看見有東西跟著我?」

她眉頭緊皺,「我也不確定,就是咱們過來的第一天晚上,我聽見點聲兒,等我起來看的時候卻啥都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笑笑,心想你沒看錯,真有東西。

送走客人之後,我坐在台階上發呆,想著齊浩今天的反常,明明墓址都選好了,為什麼突然要火葬呢?

「陸冉……」

我正發呆,突然聽見葉勛昊的聲音,抬頭一看,就見他站在院門口,身上一直往下滴水。

「你怎麼來了?」我從地上站起來,退後兩步,現在桃木劍和符紙都在不身邊,他要是衝上來,我就只能用血了。

他站在牆邊,沒有過來,沉著臉說:「我的鞋呢?」

「什麼鞋?」我納悶的問他,往他手上一看,他原來經常拿著的高跟鞋不見了。

「是不是你把我的鞋偷走了?」他面露狠色,一向溫和的臉上也猙獰起來。

明明太陽還很大,但他一出來,我總感覺有一種陰寒的感覺。

我往後退著,解釋說:「不是我拿走的,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有些迷茫,「真的不是你拿的?」

我不住的點頭。

「我的鞋呢?」他喃喃的說著,轉身往外走,留下一道道水腳印,在大太陽底下,好半天才消。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要上前去問清楚,又不敢,怕他發瘋直接弄死我。

「怎麼了?」韓正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把我摟到懷裡問我。

「剛剛葉勛昊來了,他質問我是不是搶走他的鞋。」我說著,突然想起在車底看見的鞋,緊張的抓著韓正寰的手,「我又聽見那種高跟鞋聲音,而且那鞋是會動的,看著像是有人穿著,可是我卻看不清穿鞋的人。」

他把我摟的更緊些,「他自己發瘋。」

我無語的看他一眼,還能有更敷衍的回答嗎?

齊奶奶的事情一解決,我就開始準備著去津平的東西,符紙一定要準備充足。

晚上。齊林和齊浩從殯儀館回來,臉色都有點難看。

「咋了?」看他們這樣,是發生了大事?

齊林把門關上,從包裡面拿出一隻高跟鞋來,「小冉,你看。」

一看清那個高跟鞋,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這不是葉勛昊那隻高跟鞋。

「林子,是你偷了他的高跟鞋?」我詫異的問。

她一怔,直接撲到我跟前,咬牙切齒的說:「你知道這是誰的鞋?」

「昂,剛剛那個鬼還來找我問,是不是我拿了他的高跟鞋,原來是你啊?」我說。

她一聽見這話,直接把手上的鞋扔到地上,臉色發白,「這是個鬼的鞋?」

她的反應有點不對勁,我轉頭看了齊浩一眼,發現他正臉色陰沉的看著地上的鞋。

看見他們這樣,我往韓正寰懷裡縮縮,「你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鞋?」

齊林嘆氣說:「這是在奶的腳上穿著的,火化的時候不是要把奶從棺材裡挪出來,當時她一隻腳上穿的就是這鞋。」

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她腳上穿著的?」

「嗯,在右腳上。」她說。

我驚訝的看韓正寰一眼,葉勛昊的鞋怎麼跑到齊奶奶的腳上?

看著他剛才的樣子,他好像並不知道這鞋的去處。

一時間,客廳里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看來,教她配陰婚的,不是個簡單角色。」韓正寰突然說。

齊浩澀聲道:「你知道是誰?」

韓正寰帶著我起身,「當然不知道。」

說完,拽著我回屋。

我糊裡糊塗的就被他帶回屋裡,「為什麼突然回來?話還沒說完呢。」

他淡淡地說:「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還不如睡覺。」

「你也不知道嗎?」我狐疑的問他。

他無奈的說:「我不是神。」

「可你是千年老鬼啊。」我接的很順口。

他湊近我,呼吸拂過我的臉頰,「我老?」

我呵呵笑著,「不老,不老。」

說完,趕緊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得緊緊地,「睡覺,趕緊睡覺,明天還要坐車。」

他隔著被子,在我屁股的位置拍了下,然後擁著我睡覺,沒再做別的。

第二天本來已經走出縣城,齊浩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齊爺爺醒了,指名道姓要見我。

齊爺爺昏迷的時間太過巧合,想了半天,我還是決定先見他一面。

幾天不見,他瘦了不少,見齊浩他們跟著我進來,沉著臉把他們轟出去,還特意問我韓正寰有沒有跟著我。

「沒有,他留在車裡了。」我說完,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你知道我跟韓正寰的關係?」

齊爺爺笑了聲,道:「上次跟陸長風喝酒,他說的。「

靠,居然說他賣了我。

我坐到他旁邊,「你找我有事啊?」

他嘆口氣,「你奶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做的確實不地道,委屈你了。」

「就一句不地道?那可是陰婚。」我冷聲說。

「你自己找的不也是個鬼嗎?」齊爺爺小聲說。

聽見他這話,我根本沒有跟他繼續談的心思,冷笑一聲,道:「的確,我自己找的也是個鬼,但這不代表你們能隨便給我配陰婚。」

說完,我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他喊住我,「你先別走,剛剛那句話是我說錯了,我給你道歉。」

我皺眉看著他,心中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轉頭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你奶……她也是因為你爸跟你大爺不明不白的去世,這才鑽了牛角尖,她人不壞。」他猶豫著說。

我雙手抱胸,看著他,「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半晌,他終於抬起頭看向我,「我叫你過來,是因為齊陽的事情,你以後離他遠點,但也別惹怒他,他不簡單,跟他正面對上,你討不到任何好處。」

我重新坐下,沉聲問:「你什麼知道齊陽不對勁的?」

我仔細想著這麼多年,他跟齊陽的相處,也沒見他對他有什麼特別,甚至對齊陽比對齊浩還要凶。

他苦笑著說:「前段日子,這不是一知道,就出了事,好不容易才保住這條命。」

他這話說的真摯,但是我根本不信,齊奶奶都能老早的知道齊陽出了事,他怎麼可能最近才知道。

「你不是去過那個女鬼的墳嗎?」我盯著他的眼睛,說:「齊陽就死在雲山,那女鬼的墳里,有條水道,我在那裡面看見了他的屍骸。」

雖然當著老人的面說這件事,有些不好,但我真的想不到別的方法來試探他。

他聽後一怔,眼圈瞬間紅了,低頭拿手抹淚,「嗯,謝謝你能告訴我。」

看著他的反應,我就已經知道他話的真假,聽見自己的親兒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別人的墳里,他悲傷卻沒有絲毫的驚訝。

「齊爺爺。還有別的想跟我說的嗎?」我問他。

他搖頭,「你以後離齊陽遠些就是。」

我應了,「那你好好養著。」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跟他說:「對了,你知道我姥爺去了什麼地方嗎?」

他哽咽著說:「不知道,他走的時候,我還昏迷著,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我關門離開。

回到車裡,把這些話都跟齊浩他們說了,一句都沒保留,邊說邊看著他們的反應,他們看起來都像是不知道內幕。

只是,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爸只跟你說了這些?」齊浩納悶的問。

「對,叔,我總感覺他跟齊奶奶到底知道些什麼,但是他們就是不說。」我頗為鬱悶的說。

他嘆口氣,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我也是我媽出事的那天,才知道我哥是假的。」

我們齊齊嘆口氣,開車往津平走。

半路,齊林突然一拍大腿,目光炯炯的看著杜衡,「杜衡,你們就沒有那種能讓人說真話的東西嗎?我看外國電影裡經常有那種東西,打一針就行,或者測謊儀,能借來用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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