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怎麼會死在這裡?(2/2)
半路,齊林突然一拍大腿,目光炯炯的看著杜衡,「杜衡,你們就沒有那種能讓人說真話的東西嗎?我看外國電影裡經常有那種東西,打一針就行,或者測謊儀,能借來用用不?」
杜衡翻個白眼,笑著說:「大姐,我們是解決靈異案件的,怎麼會有那種東西,我要有,也是專門用來對付鬼的。」
齊林蔫了。
中午我們是在一家小餐館吃的飯,等菜的功夫,我就看見齊林蹲到車前,看著有些鬱悶。
「你在想什麼呢?」我走到齊林跟前,笑著問她。
她拿著個棍,戳著地上的螞蟻,惆悵的說:「小冉,我以前自認為已經把家裡看透了,可是奶的事情一出,我才發現我還是沒看透。」
我剛蹲到她旁邊,餘光看見車輪胎旁邊似乎有個黑色的影子,忙著跑過去,往地上一看,赫然是我在齊家看見的高跟鞋印。上面還有未乾的水漬。
「怎麼了?」齊林過來問我。
我指著地上的鞋印,「你看這個鞋印,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說完,我扭頭看向齊林,就見她滿臉驚恐的看著我,說話都開始結巴了,「小冉,你不會中邪了吧?地上根本沒有鞋印,什麼東西都沒有。」
瞬間,我感覺一道涼風吹過來,不由得哆嗦幾下,往四周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東西,再低頭看地,那鞋印明明還在。
「你真的沒看見?」我跟齊林確認。
她點頭,「真的沒看見,我發誓。」
我咽了口唾沫,眼淚都要留下來了,這是咋回事?
我正嚇得不行的時候,韓正寰走過來,把我拉到他懷裡,對著那鞋印一揮手,地上的印記消失。
「沒事,她現在傷不了你。」他安慰我說。
我想要擠出點笑容來,但弄了半天,就是笑不出來,最後弄得臉上的肌肉都抽筋了。
「哦。」我呼出口氣,其實害怕過後,還是蠻淡定的,畢竟這種事情見多了。
就在這種驚悚的氛圍中,我們吃完中午飯,接著往津平走。
從我們縣城去津平,只有兩種方法,一是火車,一是汽車,由於火車需要轉車,所以我們是直接開車過去。
杜衡和齊浩兩個人輪著開,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終於到達津平,杜衡帶我們去他們的人提前訂好的賓館。
對此,他解釋說:「葉勛昊帶人來的時候,也是住的這裡,我想著這裡可能有什麼線索。」
賓館的老闆是個很很有氣質的女人,叫熊霜,二十九歲,對我們很是熱情。
等到辦好入住手續。她還給我們叫了夜宵,這才離開。
「杜衡,為什麼她對你那麼熱情?」齊林盯著杜衡,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捉姦的憤怒。
杜衡指著房卡,解釋說:「花錢多啊,現在正好是旅遊淡季,這裡沒什麼客人的,估計咱們幾個是這裡唯一的客人。」
齊林哼了一聲,低頭吃麵。
可是,我總感覺這裡有帶你不對勁,又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有些不安心,韓正寰倒是很淡定。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就聽見一聲男人的怒吼,被嚇的直接坐起來。
仔細聽著走廊里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跑。
我臉色發白,扭頭看向韓正寰,發現他也醒了,我剛想說話,他就身後捂住我的嘴,對我搖搖頭,示意我仔細聽著。
腳步聲越來越大,經過我們的門口的時候竟然停頓片刻,「你們快離開,這裡要發生大事。」
說完,他又跑了。
等到那聲音徹底消失,我看向韓正寰,「咱們跑不跑?」
他把我摁到懷裡:「繼續睡覺。」
「啊?可是剛剛那個男人說,這裡要有大事發生,讓咱們趕緊跑。」我著急的說,「不會是有人要搶劫吧?我看電視上總有這樣的事情。」
他在我背上輕拍著,沉聲笑了,「要是真的有大事,杜衡他們早就起來了。」
那是怎麼回事?
我腦袋打了結,看著他笑的樣子就想揍他,最後索性坐到他腿上,掐著他的脖子,「趕緊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手在我腰上輕輕的動著,道:「那是咱們的同類。」
同類……
我品出這兩句話的意思來,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個鬼?」
韓正寰點頭。
我沉默的從他身上下來,好半天才問他:「這裡怎麼會有個鬼?」
「明完就能知道。」他說。
我剛想問他為啥今晚不可以,借著月光看見牆上的表,才發覺已經過四點。看來只能等明天了。
現在天亮得早,五點多,天已經亮了。
不過,這鬼出現的時間也太任性,一般的鬼可是不敢這時候出來。
又眯了會,我就被韓正寰給弄醒,吃了點東西,我又開始躺屍。
等我再醒來,就已經是下午了,齊林正坐在我的房間玩。
見我醒了,無奈的說:「小冉,你真的好能睡。」
我尷尬的笑笑,「他們在什麼地方?」
她湊近我,很神秘的說:「你們昨晚看見那種東西了?」
「嗯,你咋知道?」我驚訝的問她。
「韓正寰說的呀,他叫著三叔和杜衡一起出去買東西去了,也不讓我去,不知道幹什麼,神神秘秘的。」齊林說。
我想起昨晚聽見的腳步聲,猶豫著問她:「昨天晚上你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齊林搖頭,我躺在床上,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是個活死人,而老鬼是個鬼。所以那個東西才能發現我們?
可是,他似乎沒有傷人的意識,反而讓我們趕緊走,這裡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呢?
或者,曾經發生過什麼大事?
我心裡不由得佩服杜衡,選個賓館都能出事,他這手氣,買彩票絕對是萬年不中。
等我收拾好,韓正寰他們也回來了。
大件的東西倒是沒有,韓正寰拎著兩個瓶子,杜衡抱著一堆的柳樹枝,而齊浩拿著只公雞。
「你們這麼大的架勢,是要幹啥?」我問韓正寰。
他很淡定的說:「招魂。」
我差點從床上掉下去,「你不就是魂嗎,想見那個鬼見不著,為啥還要招魂?」
他瞥我一眼,「難道他們不見?」
我明白了,我跟韓正寰能見到那個鬼,但是齊浩他們見不著,他現在招魂,是要讓他們見到他。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被瓶子的水倒出來,一股的尿味。
我捂著鼻子躲到一邊,嫌棄的看著那東西。
他無奈的看我一眼,解釋說:「沒有無根水,只能用童子尿。」
說完,他找了個盆,拿著刀在公雞的腿上劃了一刀子,滴了些血出來,然後跟童子尿混合,又從包里拿出硃砂倒進去,等到攪和好,拿著柳木枝沾著,在走廊上畫了個八卦圖出來。
又挑出三根柳木泡到那盆拌好的東西里,拿出三張辟邪符說:「你們拿著,晚上我會暫時滅掉你們的陽火,屆時無論看見什麼,都不要說話。」
杜衡和齊浩挺淡定的,倒是齊林很興奮的點頭。
等到走廊上的八卦圖幹了以後,他又在我們房門上畫了一幅。
晚上吃完飯,到了十一點,韓正寰拿著桃木劍,手裡拿著一張幽冥符,走到八卦圖中間,踩住乾位,朗聲道:「神墨靈靈。通幽達冥……」
賓館方面,杜衡已經溝通過,今天晚上不會有人上來,只是……
我看著牆角的監控器,小聲問杜衡:「會不會有人看著?」
他搖頭,做了個掐斷的手勢,意思是已經把電線給掐掉了。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幹得不錯。
韓正寰念了五遍幽冥咒,冷喝一聲:「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攝。」
然後他就盤膝坐在地上,不再動。
我緊張的看著四周,尤其注意著身後,生怕有個東西從我身後鑽出來,畢竟那東西有個共同的癖好,就是喜歡從背後偷襲人。
突然,樓梯那邊響起噔噔的腳步聲,像是男士皮靴踩在地上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樓梯那邊,最先出現在我眼前果然是一隻男士皮靴,可是,也只有一雙皮靴。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雙皮靴走過來,在韓正寰跟前停下來,皮靴朝著我們轉過來,像是有個人看我們半天。然後又看向韓正寰。
「趕緊走,這裡要有大事發生。」就是我昨天夜裡聽見的聲音。
說完,他就要往前跑。
「有什麼大事?」韓正寰問他。
皮靴一停,這次腳尖沒朝著韓正寰,而是朝著杜衡的方向。
我這才注意到,那雙鞋跟杜衡腳上的鞋一模一樣。
「啊,我殺了你,你這個叛徒。」那雙鞋猛地朝著杜衡衝過去。
杜衡側身避過,在碰到牆的那一刻,牆裡突然出現一隻血淋淋的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那雙皮靴眼看著就要踢在他的腿上。
韓正寰一躍而起,手上的鎮魂符猛地拍在牆上,同時桃木劍打在皮靴上面。
皮靴被打落在地,反向一轉就想跑。
韓正寰冷笑一聲,踢倒事先擺在門口的柳樹枝,地上的八卦圖突然亮了一下,然後消失無蹤,但那雙靴子,也被困在八卦圖裡,走不出去。
全程我都是發懵的看著那雙皮靴,這都是什麼事,這年頭。鬼都流行隱身了麼?
真身不出現,就讓一雙鞋出來嚇唬人?
「你現在看見那雙鞋了嗎?」我問齊林。
她死死地捂著嘴巴,點頭。
我剛想上前去看看那雙靴子,就聽見一聲慘叫,只見韓正寰從牆上硬生生的扯下來一道黑影。
杜衡蹲到地上,看清那影子的面容之後,手都在發抖,「小莊?」
那黑影身形一頓,猛地往杜衡那邊撲過去,可惜,沒有碰到杜衡,而是直接穿過杜衡的身體。
最後,他懊惱的捶著地,哭著說:「隊長……」
杜衡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青筋隱約可見,安慰他說:「沒事,男子漢大丈夫,不哭。」
小莊嗯了一聲,摸摸臉,居然真的聽話沒再哭。
等到他抬起頭來,我才發現這個小莊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容稚嫩。
我心中也有些澀然,坐在一邊看著他。
「這裡。發生過什麼事?」韓正寰問。
小莊看他一眼,又看向杜衡,見杜衡對他點點頭,他才恨恨的說:「葉勛昊那個叛徒,本來我們四個是跟著他一起過來收屍的,結果住進這賓館的當晚,他很著急的跟我說,這裡要有大事發生,然後把我們給騙到天台上,都給殺了。」
這麼容易?
「跟你一起來的,都有誰?」杜衡問。
「三栓,小黃,杜敏,葉勛昊說這次的簡單,帶我們出來練練手。」
小莊說著往臉上抹了把,動作一頓,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好半天才苦笑著說:「早聽說鬼沒有眼淚,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杜衡嗯了聲,聲音有些沙啞,「你們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就在後花園,那裡有個圓形花壇,當時在施工。」他說完,趴到杜衡跟前,「隊長,剛剛看見這鞋,我還以為是葉勛昊來了,隊長,我不甘心啊!」
杜衡伸手想要摸他的頭,卻也穿過他的身體,「乖,你安心的離開,你們的仇,我給你們報。」
聽見這話,小莊突然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不,我不走,我一定要殺了葉勛昊。」
杜衡卻不管他,看向韓正寰,「煩你,送他走吧。」說完,他背過身去。
那雙靴子本來已經停下,突然亂動起來,一直吵著外面跑,但總也跑不出去。
韓正寰拿出一張往生符拍在小莊的身上,催動咒語,九遍之後,小莊的身形逐漸變淡。
「隊長,他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我不甘心啊!」喊完這一句,他的身形徹底消失。
杜衡的脊背慢慢佝僂起來,我往他那邊走了兩步,聽見極淡的嗚咽聲。
想要勸他,卻被齊林拉住,她對我搖頭,「讓他自我消化一下。」
我點頭,剛要去八卦圖找韓正寰,卻看見那雙鞋還在動。
小莊都消失了,那雙鞋竟然還在動。
這時,韓正寰把買來的公雞抱到那雙鞋跟前,那隻本來就不大威風的公雞竟然顫抖起來,一個勁兒的往韓正寰的懷裡鑽。
見狀,他卻笑出聲來。
把公雞放下,又拿出一張往生符拍在鞋上,還不等念咒,符紙就燒了起來,那雙鞋的動作越來越小,最後倒在地上。
然後韓正寰從那雙鞋底,摳出一顆珠子來,跟我脖子上的上特別像。
「這就是他的魂魄能留在這賓館,並且能讓鞋動的原因,這是封魂珠,估摸著當時小莊的血沾到了珠子上。」他解釋說。
我看著那珠子,好半天才看出那個沾滿血污的東西,就是五瓣蓮的蓮子。
杜衡靠著牆,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眼眶微紅,「他們都是我帶出來的,手把手教出來的,我以為他們是去參加集訓,沒想到……」
說完,他用手狠狠的在臉上摸了一把,「走吧,去花壇,我要讓他們體面的離開。」
杜衡走的快,但下樓的時候差點踩空摔倒,還是齊浩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
齊浩去找熊霜借了鐵鍬過來。
韓正寰拿著羅盤,在花壇里走了一圈,最後指著西北角的方向,「這裡,挖。」
我們幾個人甩膀子開干,先把上面的樹挖出來,然後開始往下挖。
沒幾下,我的鐵鍬突然動不了了。
杜衡面色一沉,直接用手開始刨,等到他把鐵鍬旁邊的土扒拉乾淨之後,我立馬想哭了。
葉勛昊那個渣渣,埋個屍體居然埋的這麼淺,剛才一使勁,我的鐵鍬直接卡進一頭骨的嘴裡。
「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冒犯的,我這就把鐵鍬拿出來。」我連連道歉,剛想把鐵鍬拿出來,就被杜衡拉住。
他看著坑裡的屍骨,冷聲道:「這不是小莊他們,他們死了還不到一個月,血肉腐爛的再快,也不可能一點都不剩。」
齊浩領會,揪住熊霜,「這是怎麼回事?」
熊霜被嚇腿直哆嗦,結巴著說:「我……我哪知道,這賓館,是我五天前剛剛買來的。」
「先把屍骨挖出來,送走檢驗一下,看看死了多少年。」韓正寰站在花壇邊上,說。
我們這裡累的一身臭汗,這大爺倒好,站的老遠看熱鬧。
「韓正寰,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都不來幫忙,你好意思嗎?」我埋怨他說。
老鬼賊淡定,「我是男鬼,不干人幹的活。」
我跑到他跟前,在他腰上擰了下,「以後別跟我睡覺,那也是人才能幹的。」
他瞟我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男女之事,不分人鬼。」
一句話,憋得我肝疼。
我正想著這是,杜衡突然叫我一聲,「小冉,你來看。」
他手裡拿著一張一代身份證,已經破的不行。
我跑過去,拿過來一看,直接僵住。
這身份證寫著的戶籍地,居然是我們村子。
我搶過杜衡的手電,看了半天,勉強能認出一個名字來,楊大明。
這不是趙家的親家大哥,也是趙家大媳婦的親大哥。
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我們村子裡一直傳,說她大哥是出去打工,跟人發生口角,讓人給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感謝嬌@嬌和玉712356的打賞,麼麼噠!
今天家中有事,明天一萬二,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