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草,像長在我頭上!鑽鑽一千一加更,麼麼噠(2/2)
「你根本沒權利管我,放開我,杜衡,你趕緊放開我。」我憤怒的朝著杜衡吼道。
一想到韓正寰的處境,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他身邊,他不能有事,他要是出了意外。我該怎麼辦?
眼淚簌簌的往下掉,胳膊被扭的生疼,後來一急,我低頭咬在杜衡的手腕上。
他悶哼一聲,下一刻,我脖子上一痛,眼前開始發黑。
暈倒之前,我聽著姥姥說:「我後悔了,早知今日,我當初就應該什麼都不管,帶著你媽走的遠遠地,我已經害苦了你媽,不能再害你。」
她的話里滿是苦澀和後悔。
她後面還說了很多話,我想聽,卻怎麼也聽不清,等我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掙扎著起來,剛要下地,就被一雙大手按住。
抬眼一看,是杜衡。
「讓我走,我離不開韓正寰,他要是出了事情,我自己也活不下去。」我懇求道。
他抿唇看著我,眼中滿是失落。
好半天,他吁出口氣,拿出,點開裡面的錄音遞到我的耳邊,苦笑著說:「我知道留不住你,這是能讓你恢復的方法。」
我面上一喜,紅著眼眶跟他道謝:「杜衡,謝謝你,謝謝……」
他笑容有些勉強,「不用謝,畢竟你恢復了,也能護著我。」
「你也要回去?」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的問。
他點頭,「當然,這是我的責任。」
「可是,這趟真的很危險,你還是別……」我正要勸他,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小冉,你回去是為了韓正寰,我回去說為了我的責任,咱倆半斤八兩,你趕緊聽錄音,尋摸著怎麼恢復吧,不然等下我回去,可不會帶你。」
他笑呵呵的說,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
我抿唇笑了。還真是這個道理,「好,那就煩你帶我一段。」
現在一想,杜衡這人也有些狡猾,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想出這個法子來。
先順著姥姥,把我給扣下,然後再跟她套出能讓我恢復的法子來。
只是,聽完錄音後,我身體止不住的發冷,姥姥說的法子有點缺德。
我身上陰氣大失,想要找回來,方法很簡單,也很粗暴,用聚陰陣,以陰補陰。
就是去孤魂野鬼多的地方,把他們身上的陰氣都給搶過來。
去跟鬼搶陰氣,相當於從人身上搶鮮血,這還不是一點半點,被搶的必死無疑。
我猶豫半天,還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忒缺德。
就算是孤魂野鬼,我也沒權利奪了他們的性命不是?
最後嘆息一聲,問杜衡:「我的包帶來了嗎?」
他點頭,出去給我拿。
這條路行不通,我只剩下最後一招,鬼代咒。
拿上包,我畫了一張鬼代符,跟著杜衡偷偷的從齊家溜出去。
在縣城裡買好東西,我坐著杜衡的摩托車往村子裡走。
騎摩托車是為了不被人認出來,畢竟小轎車實在是太扎眼了。
到了九道溝子村,我讓杜衡把車停到河邊。
我下了車,把在縣城買的印著八卦圖的黃布鋪在地上,拿出一張鬼代符用紅絲袋裝上,盤膝坐在黃布上,左手拿著桃印,右手拿著我的桃木劍,向著東方吸口氣。
然後低聲念著鬼代咒:「魑魅魍魎神鬼魔,汝者身代,汝者身從,凡有違者,永不出身!」
我足足念了七遍,感覺手上的紅絲袋顫了一下,心中大喜,大喝一聲:「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敕!」
話音剛落,紅絲袋猛地燒起來,我身上一陣劇痛,就好像有東西往我身體裡面擠一樣。
我咬牙忍著,等到那股疼痛消失時,嘴裡都有股血腥味。
「哎喲我去。怎麼又是你?」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抱怨聲,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是啊,又是我。」
靠,我這次召喚上來的惡鬼,居然還是之前的鬼大姐。
「隔了這麼久了,鬼大姐,你咋還沒投胎呢?」我好奇的問。
她沉默半天才說:「姑娘,你知道你召喚上來的是惡鬼嗎?」
我點頭。
她直接炸毛:「那你還問我投沒投胎,揭我傷疤是不,我要是投胎了,還能被你召喚上來?你知道什麼是惡鬼嗎?惡鬼就是永生永世都要忍受地獄業火的煎熬……」
說到最後,她聲音有些哽咽,「我就是想接點活,賺點上供的東西,居然還有忍受你的言語攻擊,我不幹了,我寧願回去被火燒。」
我翻了白眼,現在到底是她在攻擊我吧?
不過,有求於鬼,我只能順毛,「我錯了,我說錯話了,你別見怪。今天你要是幫我擺平這件事,你一年的供品,我包了。」
「兩年,每月的初一十五,香,紙錢,供品,我都要,逢年過節,我還要個豬頭或者其他的肉食。」鬼大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漫天要價。
我心裡氣的不行,面上只能同意,「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這才滿意了,轉而說起正事:「你這次的對象是不是很難搞?居然都要用這招,要我說,以前那樣就行,半個小時,我準保給你搞定。」
我現在用的的確是不一樣,前兩次用鬼代咒,都是危急關頭,有時間限制。
但是這次,我幾乎是用了終極版,一直到明天日出之前,她都會在我身上,效果好,但我這樣不亞於自殺。
我不知道這麼做,事後我會有什麼樣的懲罰,畢竟,從來沒人敢這麼做。
想來,過了這次,我陸冉的名號也會在道家中流傳,大致的內容我都能想出來。
有個傻蛋,放棄最安全的聚陰陣,跑去用借功鬼代,結果……
借身和借功,一字之差,後果卻是天壤之別。
跟她說話的功夫,我已經收拾好東西,神色如常的背著書包,跟杜衡說:「走吧。」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我,「小冉,你用這個,沒啥副作用吧?」
我淡定的笑著,「怎麼會沒有,怎麼著也得在床上躺個三五天吧,行了,快走吧。」
他這才放鬆些。
鬼大姐嗤笑一聲,「你就自欺欺人吧,你這次。我走了之後,別說三五天,三五個月都是輕的。」
「我願意,你管得著?」我冷哼一聲,上了摩托車。
把車停在村外的棒子地里,我跟杜衡一人一張隱身符,悄悄地往村子裡走。
今天,我們村子是似乎格外的安靜,一路走進來,狗都不叫。
走到村子中央,我看了眼後山,用眼神詢問杜衡,去不去。
他點頭,我們兩個又往後山走。
剛走到山腳下,我就感覺身後一涼,忙著側身避過,反身就是一腳,然後五指成抓朝著對方抓過去。
不得不說,用鬼大姐的招式打架是挺爽,跟武俠片似的。
像我要是打架,就是符紙桃木劍,一個不小心就被鬼給虐了。
「是我。」對方很神秘的說。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葉勛昊麼?
「你怎麼在這裡?」我詫異的問,同時看向山上,似乎後山的鬼魂今天格外興奮。我在山腳下都能感覺到陰風陣陣的吹。
「你們認識?」鬼大姐突然問。
我心中警惕,不動聲色的答道:「見過幾面。」
葉勛昊拉著我的胳膊,不滿的說:「什麼幾面,你是我媳婦。」
鬼大姐瞬間沉默,我能感覺到,鬼大姐似乎很怕葉勛昊。
「你能聽見她說話?」我吃驚的問。
「當然能,不就是個女鬼。」葉勛昊一副很瞧不起的樣子,說完突然嚴肅起來,「你怎麼回來了?趕緊走,這裡的事情你不能摻和,也沒有那個本事摻和。」
我掙開他,往後退幾步,「既然知道這麼危險,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是不是錢利民那邊的?」我一字一句的問他。
在璇子爺爺死的那天,他還趴在牆邊上偷看。
本來我已經做好跟他打架的準備了,誰知道他卻擺擺手,很瞧不起錢利民,「他?那種人,我不屑與之為伍。」
我還想問他,卻聽山上傳來一聲聲哭嚎,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跟他糾纏,拉著杜衡就往山上走。
葉勛昊擋住我,「你不能上去。」
我冷眼看著他,「我必須去。」
說完,也不再管他,繞過他就往上跑。
「為了韓正寰,你不要命了嗎?」他在後面沖我喊。
我腳步不停,答道:「要是沒了他,我留著這條命有啥用?」
身後一片寂靜,再也沒聽見葉勛昊的聲音。
等我跟杜衡悄無聲息的跑到山上時,就看見韓正寰正在屍坑旁邊跟著錢利民對峙。
這次,我學乖了,雖然很擔心韓正寰,但是怕給他添煩,所以趴在梯田邊上,沒立刻上去。
「臥槽,我現在後悔行嗎?早知道你找我上來,說要對付一清,我寧願被火烤,也不上來。」鬼大姐抱怨說。
「你還認識一清?」我皺眉,冷笑著說:「鬼大姐,你認識的人挺多的。」
她切了一聲,一副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什麼奇怪的,一清收拾了多少惡鬼?當年他行走江湖的時候,我們那片可擠了,隔三差五的就送個下來,地獄業火都不夠用。」
我撇撇嘴。說的跟真的似的,等到這事過後,我要還能好好的活著,一定要把鬼大姐弄上來,問個清楚明白。
我正想著這事,突然耳邊吹來一道冷氣,扭頭一看,葉勛昊居然也能過來了。
這時,聽見錢利民冷笑著說:「韓正寰,你何必如此堅持,如今你的女人已經離開,讓我們收走這裡的冤魂,你也能解脫,不是麼?」
韓正寰冷哼一聲,「丫頭想守,我便替她守著,何況你們若是破了這陣,還會有我的活路?」
「當年在鬼進愁,咱們不是配合的挺好嗎?」一清笑著說。
「是嗎?當時我可是被你們逼的不得不躲起來,若不是蓮香找來那孩子,重新布下鎖魂陣,我那一魂,怕是已經不保了。」韓正寰面無表情的說。
我聽著他們說話,這才明白韓正寰的第三魂為啥會在達達的本體裡,只是,一清口中的配合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我抬眼朝著韓正寰看去,見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看著蓮香。
靠,我緊緊地抓著地上的草,有一種這草就長在我頭頂的感覺。
「男人靠不住,你為他犧牲這麼多,真的不值當。」鬼大姐嘆息道。
「放屁,我就很可靠。」葉勛昊冷聲道。
鬼大姐蔫了。
我根本不顧上聽鬼大姐的話,現在滿腦子都是韓正寰對著蓮香笑的那一幕,原本只是微笑,但在我眼中就是滿含春光的笑。
「不是抬舉。」錢利民嗤笑一聲,瞥了眼身旁的女孩,「去,殺了他。」
女孩本來是面無表情的,聽見這話面容突然猙獰起來,朝著韓正寰撲過去。
同時,一清也沖了過去。
韓正寰和蓮香迎上去,於是三個大鬼和一個小鬼開始亂鬥,陰風大起,帶起地上的土,吹的我睜不開眼睛。
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不過看現在的情景,韓正寰還能頂住。
同時,我心裡也都點疑惑,這不就是錢利民帶著人上門約架,也不算什麼大事,為啥韓正寰會那麼緊張呢?
我剛想到這裡,就聽一聲慘叫,蓮香竟然被那女孩掐住脖子,韓正寰手裡的裂魂刃刺過去,避開一清,撈著蓮香後退。
錢利民上前幾步,拿出一面旗子,我仔細一看,竟然跟瘸子給我的招魂幡十分的像。
只是,這個旗子顏色沒有招魂幡重。
錢利民手裡的旗子還是鮮紅的,但瘸子給我的招魂幡已經是暗紅。
看到這裡,我的腿不自覺的發抖,嘴角直抽抽。
我按住一直抽搐的嘴角,無奈的說:「鬼大姐,你有點出息好不?你好歹是我花大價錢招上來的惡鬼。」
我特意加重惡鬼兩個字,雖然話語輕鬆,但我心裡越來越沉,那面旗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能把鬼大姐嚇成這樣?
鬼大姐的聲音都在顫抖,「我也不想,可我沒辦法。」
那面旗子一拿出來,一清忙著退到後面,那女孩退到錢利民跟前,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捏成奇怪的勢。
韓正寰臉色一凝,把蓮香放下,手持裂魂刃,以血畫符,腳踩八卦罡步,左手掐著金燈決,右手劍訣。
「東方扶桑,結粦太陽……」
我心裡一沉,他竟然用了太陽咒。
他手背上的地獄業火的圖騰慢慢顯現,裂魂刃上燃起淡淡的金黃火焰。
錢利民冷笑一聲,右手直接拍在那女孩的頭上。
女孩頓時做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來,雙目圓睜,嘴裡啊啊的叫著。
她這麼一叫,林子裡的頓時傳出一陣的鬼哭狼嚎,被鎖魂陣困住的冤魂們放肆的衝撞著陣法。
韓正寰身形一晃,臉色慘白。
同時,村子裡也也傳來斷斷續續的哭嚎聲。
我猛地攥起拳頭,錢利民這是要用韓正寰的軟肋來對付他。
我剛想出去,就聽韓正寰冷笑一聲,猛地在地上跺了一腳,哭嚎聲瞬間停止。
他將裂魂刃擲入土中,雙手起勢,三瓣五瓣蓮從他的身體裡出來,上面的鐵鏽逐漸消失,慢慢變得透明,有了蓮花花瓣的模樣。
「你竟然能找到這麼多五瓣蓮,」一清臉色一沉,跟錢利民說:「趕緊收手,他這是要借五瓣蓮之力,徹底壓下這裡的怨氣。」
「想得美。」錢利民笑容陰冷,五指成抓,狠狠的抓在那女孩的頭上。
女孩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臉上出現一道道裂縫,與此同時,他手上的旗子開始變得暗紅。
「那是招魂幡,萬鬼為祭。」葉勛昊解釋說。
我詫異的問:「他的也是招魂幡?」
「嗯,你當時的那個比他的好,他這個剛開始煉。」他說。
我震驚了,他娘的,我一直以為世間只有一個招魂幡,原來這東西還能再次生產。
「那招魂幡里,是不是要有什麼東西?」我問他。
他撇我一眼,「還能有什麼?也就是數以萬計的冤魂吧,不過這要看主人的喜好,他要是想要往裡面封點別的東西,也攔不住。」
我一陣無語,明明那麼厲害的東西,怎麼聽他一說,就有一種不正經的感覺呢?
這時,錢利民手裡的旗子開始輕微的晃動。
韓正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剛要動作,我就見蓮香面色一冷,猛地朝著他衝過去。
這下子我再也待不住,直接跳上去,「韓正寰,小心。」
韓正寰似乎早有準備,轉身避開她的手,同時掐住她的脖子。
蓮香狠狠的瞪我一眼,看向韓正寰,神情癲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要毀掉你,這樣你就只能留在我身邊。」
說完,她瘋狂的笑起來。
同時,屍坑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韓正寰身形一頓,眉頭緊皺,嘴角緩緩滲出鮮血。
我剛想過去,就聽韓正寰說:「丫頭,別過來。」
下一刻,裂魂刃劃破蓮香的手臂。
「你註定生生世世,忍受鎖魂陣的折磨。」
韓正寰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目光陰霾,身上煞氣四溢。
錢利民手裡的旗子突然燒了起來,原本坐在地上的女孩神情痛苦的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錢利民臉色一白,開始往後退,「你做了什麼?」
韓正寰把蓮香扔到地上,臉上是嗜血的笑容。
謝謝喲吼啦的打賞,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