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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你就會拿那個威脅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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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出他聲音里的哽咽來,眼眶也紅了,在他手上蹭了下,「師父,我以後會小心的。」

他伸手抹了把眼睛,「以後再這樣,看老子還救不救你。」

我悶聲應了。

我本來想要過去看看虎子的情況,可惜手腳無力連床都起不來。

晚上吃完藥,腦子雖然迷糊,卻怎麼也睡不著覺。

雖然身上蓋了兩條被子,但還是手腳冰涼,忽冷忽熱的,我想要叫齊陽一聲,話都到嘴邊了,一想他這幾天也累的不行,鬍子拉碴的,還是讓他睡一覺吧。

縮在被子裡忍著了半天,終於感覺舒服了點,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摸上我的臉,凍得我一激靈。

扭頭避過,啞著嗓子說:「涼。」

他在我頭上摸了一下,翻身上床,躺在我旁邊,「怎麼弄的?」

「掉到河裡,凍得。」我現在嗓子難受,一說話就疼,儘量簡潔幹練的跟他說。

他在我背上緩緩的摸著,隨著他的動作,我身體竟然不那麼冷了。

最後,他雙腿夾著我的腳,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咯吱窩裡給我捂著,灼熱的呼吸纏繞在我的鼻間。

我好受了很多,但是鼻音還很重,呼吸聲音很大,鼻涕不自覺的往外流,弄得我十分窘迫。

他也不在意,拿過一旁的手絹幫我細細的擦著,手輕輕的拍在我的背上,「睡吧。」

我第一次主動的往他懷裡擠了擠,心裡有點詫異,這個人以前都是身上涼涼的,怎麼這幾次越來越溫暖呢?

「我討厭你。」我悶聲說。

他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嗯了一聲。

「我都不敢跟師父提你,要是讓他知道我跟陌生男人睡在一起,他肯定會很失望,會不要我。」我委屈的說。

說這些時,也顧不上嗓子疼了,一股腦的把肚子裡委屈倒了出來。

他微微低頭,說話的時候薄唇滑過我的嘴角,「做得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

我一愣,哼了一聲,「為什麼?我要是偏要說呢?」

他的手緩緩向下,聲音魅惑卻也暗含威脅:「你要是敢說,我就辦了你。」

我緊緊咬住嘴唇,跟他對峙半天,最後察覺他的手暗暗用力,只好放棄,在他胸膛上使勁的蹭了一下。

他輕笑一聲,把我抱得更緊了些,「聽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身體一熱,藥勁兒更加猛烈。我胡亂的應了聲,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姥姥的哭喊吵醒的。

「小冉吶,你咋樣了?身上還疼不?」姥姥衝進來,趴在我床前哭嚎。

我被她哭的直發懵,這是咋回事?

「嬸,你咋過來了?」齊陽打著哈欠進來。

姥姥冷聲說:「我來看看我的外孫女,不行嗎?」

「行,當然行。」說話的時候齊陽在我頭上摸了摸,「嗯,燒退了,等下吃點飯,快中午的時候跟我去河邊看看。」

「好。」我沒理姥姥,動了動胳膊,發現身上好受了很多。

「河邊?不准去,你昨天就是河邊出的事,怎麼還想去,不能去,好好的家裡養著。」姥姥著急的說。

我看著她,心想她今天怎麼轉性了,要是擱到從前。我一生病,她早就躲起來了。

「姥姥,昨天就是你讓我去河邊釣魚的。」我提醒她。

她臉色漲紅,說不出來話了。

「嬸,咱們去外面坐會?讓丫頭穿衣服。」齊陽說。

姥姥突然蔫了,低著頭跟他出去。

我邊穿衣服邊聽見她在外面跟齊陽哭訴,「我不是故意讓丫頭去的,我雖然不喜歡她,但是也不會想著要害她,不然當年我早就把她掐死了。」

「是,我知道,那您怎麼會想著讓她去河邊呢?」齊陽問。

姥姥支吾半天,最後說:「我前幾天聽說丫頭給王星他奶送過兩條魚,我心裡不是滋味,明明我才是她的親姥,為啥不給我送?所以我就想著讓她去河裡給我弄回一條來。」

我聽得無語極了,給王星奶奶送的魚,那都是好久之前了。

不過,昨天被韓正寰抱了一夜,今天身上好受多了,雖然還有點頭重腳輕,但是也不明顯。

等我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姥姥已經走了,齊陽滿面的凝重,不知道在想啥。

趁著他做飯的功夫,我跑到他屋去看虎子。

虎子躺在齊陽的床上,床頭放著一盞油燈,還插著一把殺豬刀。

我站在床前,不敢碰他。

看這樣子,難道虎子的魂丟了?

「他這是被勾了魂。」齊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房間裡,沉聲說。

「師父,那還有救嗎?」我緊張的問。

他語氣有些沉重,說:「有救,只是艱難,我說的勾魂不是被髒東西勾了魂,而是被有心之人勾走了魂魄。」

我吃了一驚,「有心之人?是人幹的?人也能勾魂?」

齊陽白了我一眼,「當然能,懂行的人如果想要害人,更加是神不知鬼不覺,虎子心思單純陽氣足,等閒的污穢東西根本不敢近身。他現在變成這樣明明就是先被人勾走了魂魄,這才會被控制著去跳河。」

「那怎麼辦?」我急的不行,心裡也在想到底是誰要對虎子下手,這些天他跟我一起吃喝睡,根本就沒見過生人。

「先吃飯,吃完飯去河邊走一遭,那人既然控制著他讓他跳河,肯定是有目的的,說不定是他爸得罪的人,不過無論是誰,他被勾走的那一魂十有八九在河裡,不然虎子不會跳下去。」他說。

我這才鬆了口氣,「師父,那他頭頂的油燈是幹啥的?」

「這是守魂燈,可以護住他剩下的魂魄,把殺豬刀放在他的頭頂,一來把他剩下的魂魄震懾在身體裡,二來可以防止附近的孤魂野鬼趁虛而入。」他耐心的解釋。

吃完飯,我跟齊陽馬不停蹄的去了河邊,他拿著羅盤在河邊走走停停,我則是蹲在水壩上。使勁的往水底看,想要看看上次的那隻手還會不會出現。

可是看了好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

「師父,他會不會已經跑了?」我跑到齊陽身邊。

「不會,他只是躲起來了,丫頭,這條河近幾年可淹死過人?」齊陽問我。

「沒有,這條河水淺,這兩年又建了大壩,從來沒聽說過有出事的。」我想了想,回道。

他點頭,嘆氣說:「那看來這孩子並未成形了。」

我有點驚訝,問他:「師父,什麼孩子?對了,我那天在水裡是看見了一個小孩子的胳膊,胖胖乎乎的。」

他一拍大腿,「那就對了,走,咱們去找書記去。」

我被他留著,差點摔到地上,等跑到書記家裡,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書記正坐在台階上抽菸,看齊陽過來忙著迎出來,「齊先生,您有事啊?」

「你今天把村民都召集起來,問問他們這幾年有誰打過三個月以上的孩子,把屍體扔到河裡了。」

書記被煙嗆了一口,咳嗽著說:「不能吧,現在計劃生育,打胎啥的都要我跟村長簽字才行,不會出這樣的事。」

齊陽橫了書記一眼,「怎麼不會?你知道還是我知道?趕緊去問。」

書記敢怒不敢言,他就算是得罪的起齊陽也得罪不起齊浩,最後只能跑去把村民都叫了過來。

曬穀場上,書記輕咳一聲,朗聲道:「這幾年,誰家偷偷做過流產?然後把孩子給扔到河裡?」

他這一問,鴉雀無聲。

齊陽沉著臉,上前說:「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話,也不用現在就說出來,今晚六點之前來找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順帶著把孩子接觸過的衣服或者布條什麼的帶過來,現在那孩子在河裡忍受著痛苦,你們為人父母的,沒本事把孩子養大,難道還要讓他死了也不得安息?」

回去的路上,我不解的問:「師父,你為啥肯定那孩子是被打掉的?要是不小心流產的呢?」

他動作一頓,在我頭上揉了一把,「剛才為啥不說?」

我撇撇嘴,「我以為你知道啊。」

「我知道個屁,我剛才是忙暈了,這幾天事情多,腦子都不好使了,趕緊回去跟書記說一聲,讓他告訴大家,意外流產的也算。」他兇巴巴的說。

我朝他吐吐舌頭,忙著跑回去找書記。

書記不敢齊陽發火,但我看我自己過來,卻把我數落了一頓,說是不早說,讓他又要跑一趟。

等我從書記的魔爪掙脫回到家裡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院子裡沒人,我走到瘸子的房門前聽見齊陽正在說話。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咋一點反應都沒有呢?」他埋怨說,「我可跟你說,現在丫頭都會跟我撒嬌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家裡可就徹底沒你啥事了。」

「你剛剛睡著的時候啊,丫頭跟我待著小心翼翼的,生怕我生氣,現在啊,又開始跟我頂嘴撒嬌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得意。

我在門外聽著,嘴角慢慢的揚起,現在我真的把他當成了師父,當成了能依賴的親人。

「師父,我回來了。」我大聲說。

他在房間裡應道:「行了,去休息一下,然後畫幾張往生符。」

本來我對齊陽這種把人召集起來問話的做法根本就沒抱希望,可誰想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順利。

剛吃完中午飯,就看見村頭張二嫂扶著她弟妹杜鵑走進來。

兩個人還拿著一個小包袱,互相對望一眼,杜鵑向前走了一步。說:「今天齊先生口中的孩子,應該是我的。」

我差點從地上掉下去,杜鵑有孩子了?我記得她還沒結婚吧?

「怎麼回事?」齊陽淡定的問。

杜鵑看見齊陽沒有任何嘲諷的表情,這才自在了些,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

「我跟杜海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起在縣城上高中,後來慢慢的就在一起了,但是我家裡不同意,他們是想要讓我上完高中,給我找個家境再好點的,我的話根本沒人聽。」她傷心的哭著。

「去年暑假,我爸媽逼著我相親,我實在沒辦法了,就跟杜海一起跑了,在縣城住了一個多月,想著生米煮成熟飯後我家人就會同意的。」

「可誰知道就在那期間杜海出去打短工掙錢出了事,人當場就沒了,家裡人知道後把我接回來,當時我已經懷孕,在五個月的時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也沒保住。」

她哀哀戚戚的哭著,「我本來想給他留個後的,以後就帶著孩子一起過,真的沒想到孩子會出事。」

看她哭的說不出來話,張二嫂接著說:「這事說出去不光彩,所以村子裡除了我們兩家人都沒人知道,孩子沒了以後也沒法光明正大的下葬,我婆婆一咬牙,就把他扔進了河裡,想著夏天發大水,該沖走的也就沖走了。」

我聽得有點熱淚盈眶,腦海中都是一對互相愛慕的有情人被現實拆散的唏噓。

齊陽聽後卻很生氣,「這怎麼說也是條生命,你們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大的下葬,找個地方埋了不行麼?為啥一定要扔進水裡?」

張二嫂滿臉通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杜鵑冷笑著說:「我媽迷信,說橫死的孩子不乾淨,扔進水裡可以鎮壓住他的怨氣。」

「屁,水乃陰物,扔進去只會讓孩子困在裡面出不來。」齊陽罵道。

杜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求道:「齊先生,這件事說來說去是我的錯,把孩子扔到河裡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您幫忙,讓他安心的去吧。」

「起來吧,以後切不可如此胡來。」他嘆口氣,把杜鵑扶起來,說。

張二嫂把手上的包袱遞過來,「這是當時給孩子準備的衣服,可惜都沒來得及穿,不過,這裡面有一塊粉布,是包過孩子的,我特意留下來給妹子的。」

齊陽點頭,看了我一眼。

我忙著接過來。

「齊先生,這件事說來也不光彩,我妹子過兩年還得嫁人,所以您能不能不要說出去?」張二嫂小心的說。

他點頭,「可以。」

杜鵑又哭了會,最後被張二嫂扶著離開了。

「師父,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我問他,想到虎子還躺在床上,我著急的不行。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齊陽說話。

「師父,你怎麼了?」我又問他。

他回神,看著我的目光十分複雜,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難道又要我入水去把那孩子引出來?

我一挺胸脯,正氣凜然的說:「師父,你有事直說,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丫頭……」他喃喃的叫了我一聲。

「哎,你說。」我心跳加速,害怕之餘還有點興奮,難道是很艱巨的任務?頓時感覺自己責任重大。

誰知他彎腰拎著我的耳朵咆哮:「你要是敢跟哪個混小子不經過我同意就跑了,我一定打斷你的腿。」

我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心中流淚,我沒跑,但是被人抱了摸了,還是在你眼皮子底下。

晚上,大壯又來了,牽著大狗,背著一個大背包。

看著背包里紙紮的小人、小房子還有小孩子玩的玩具,我想不通齊陽這是搞什麼鬼。

「師父,你買這些要幹啥呀?」

他憐憫的說:「那孩子本就是無辜的,被困在水裡這麼多年已經是夠慘了,我思來想去還是化解了他的怨氣,讓他自願離去比較好。」

我點頭。

下一秒,就聽他一拳頭打在桌子上,「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暗中搞鬼,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可是,師父,那個人為什麼要害虎子?如果他真是田永才的仇人,早就能把虎子不聲不響的害了,為啥要等到現在?」我不解的問。

虎子本來就傻,媽又跑了,我想不通為啥有人會跟他過不去。

齊陽冷哼一聲,道:「剛開始我也有些疑惑,但仔細一想,他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虎子,而是你。」

「我?」我脊背一涼。

「對,就是你,他想害的是你,你體質特殊、那些勾魂的把戲對你根本沒用,他若是強行勾你的魂,還會被你的煞氣所傷,估計也是沒辦法了。才會想到用虎子來引你下水。」他說。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虎子這次吃了這麼多苦,竟然是因為我?

「師父,那晚上咱們怎麼辦啊?」我回過神來,問他。

他收好東西,道:「把他引出來,村子裡有二月份出生的孩子麼?」

「有,強子哥就是二月份出生的。」我說。

「看來還得去他家一趟。」他說。

晚上,齊陽收拾了半筐雞蛋、一大塊豬肉提著去了村長家。

村長媳婦現在的精神比我上次來好太多了,看著我們笑著迎上來,「齊先生,您來就來,不用帶什麼東西。」

「我聽說你家大閨女有孩子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他客氣的寒暄著,走進院子裡,強子正在壓水。

他到底是身體好,上次在水裡泡了一遭,最後只是打了幾個噴嚏就沒事了。

「今天我過來還有一件事,我想找強子幫個忙。」他說。

「行啊,難得您開口,有事儘管說。」村長媳婦答應的很爽快,把強子叫過來,「您說吧,啥事?」

齊陽猶豫了下,說:「虎子出事的河裡有個孩子的冤魂,上次抓住丫頭就是想要找個替死鬼,但他被我打傷藏了起來,我算了一下,二月份出生的人正好與他相剋,所以想要找強子幫忙把他引出來。」

村長媳婦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了,拽著強子退後了一步,「齊先生,我男人去的早,就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我……」

「我知道此事有些強人所難,但現在時間緊急,也沒有別的辦法,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強子的安全。」他說。

「可是……這真的太危險了。」村長媳婦說。

「我跟您去。」強子突然出聲,「我跟您去,要不是您幫忙,當時我爸也不可能安心的走,就沖這個。我跟您去。」

村長媳婦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了。

我看著強子堅定的目光,心想:原來那個每天只知道胡鬧的少年,終於長大了。

跟強子商量好晚上的細節,我們等到半夜再次去了河邊。

「怕麼?」齊陽問強子。

強子臉色有點白,但還是堅定的搖頭,「不怕。」

我佩服的看著強子,現在我嚇得都有些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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