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你別抱我,師父就在外面呢!(1/2)
他回來了,他竟然回來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拼命的往回跑,要是讓他抓到我,不得打死我。
「瘸子,瘸子……」我氣喘吁吁的跑回家,喊了好幾聲沒人應我,這才想起來瘸子還躺在床上呢。
「師父,陳二狗子回來了。」我撲進屋裡,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齊陽正在椅子上優哉游哉的喝茶,懶懶的問:「陳二狗子是誰?看你那點出息,咋嚇成那樣?」
我躲到他身後,聲音都有些發抖:「他說,他是我爸。」
「噗……」他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咳嗽了半天,斷斷續續的問我:「你爸?咋回事啊?」
「也就是三四年前吧,我聽姥姥跟瘸子說話,說我媽從墳地里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放著一個值錢的寶貝,是我爸給的,我就記在了心裡,後來聽見別人罵我沒爸,我就把這件事嚷嚷出去了,沒幾天陳二狗子就找上門,說他就是我爸。」
我小聲說,想起那會的情況來屁股還是疼,因為這件事姥姥拿著掃帚打了我一頓,屁股都打出血了,在床上養了半個月才好。
而且從那以後姥姥和瘸子再也提過那件寶貝。
齊陽瞪著我,好半天搖頭道:「你是真笨啊,後來呢?」
「當時雖然瘸子跟姥姥把他打走了,但是他從那以後見天的過來找我,還給我買東西,問我那件寶貝是啥,我就說不知道,在我四年級的時候,他把我騙到後山的墳地,說我爸就在那等我。」
想起那晚的情況來,我心裡發涼,腿肚子開始抖,抬眼看了齊陽一眼,見他沒別的表情這才鬆了口氣,接著說:「因為村里人都說我媽就是在後山的墳地睡了一覺才懷上我,我但是雖然不相信他是我爸,但還是跟著他去,我想看看我爸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接著說。」他抽著煙,居然聽得津津有味。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說:「可是那天晚上走到半路他就不見了,我喊了半天也沒人理我,後來我就大著膽子上了後山的墳地,剛進去就看見一隻手從地里伸出來,讓我把寶貝還給他,我當時嚇得不行,轉身就跑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我就聽說他在後山把鄰村的趙寡婦給睡了,還報了警,判了幾年。」我說。
齊陽拍了我一巴掌,「你是不是傻?明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你還跟他上後山,是不是找死啊你?」
我也不敢還嘴,小聲的說:「他當時跟我說能讓我見到我爸,我……我就信了。」
「你……我怎麼看上你這麼個笨徒弟。」齊陽捂著胸口嘆氣說。
往事丟人,我也沒有辯解的底氣,但是的確是傻,他跟我說他能幫我找到我爸,我就信了。
那是為數不多的叛逆時期,聽著村裡的流言蜚語,羨慕人家有爸有媽的,一想到自己的情況就自卑的不行,脾氣也暴躁,那會經常打架。
要不是經過他這麼一嚇,我也不會收斂了性子。
「師父,我怎麼辦啊?他要是還來找我說是我爸,怎麼弄啊?」我害怕的說。
陳二狗子在我們這邊名聲爛的不行,偷雞摸狗啥都干,而且還有人說他在外面還捅過人。
當時瘸子跟姥姥把他打走了,沒過幾天,他就趁著晚上把瘸子堵在半路給揍了一頓,差點揍掉了半條命。
我現在一想起這個人來,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在我心裡他就是這附近最大的惡人。
齊陽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說:「就是小混混,有啥可怕的,看你那點出息,他要是敢找上門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我聽著他的話,也放鬆了不少,也對,師父的身體比瘸子好,跑的比瘸子快,就算是打不過起碼還能跑。
他抽完煙,也沒把陳二狗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說:「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帶你進城買衣服去。」
進城?
我猛地站起來,歡喜的問:「去縣城啊?」
「嗯,縣城,也過快年了,怎麼也得買點東西回來,你的衣服……還是買兩件女孩穿的,像是那種粉花的褂子啊,也得經常穿,不然我總覺得自己收了個小子當徒弟。」他充滿憧憬的說。
我??看了一眼身上?褲子、灰不溜秋的褂子和腳上的布鞋,嘴巴快咧到耳根去了,粉花的褂子啊。
以前夏天瘸子也給我裙子,也是粉色的,穿著特別好看。
可惜姥姥被姥姥看見後。她就不讓我穿了,說幹活不方便,不然我穿的那麼新鮮,為此還跟瘸子吵了一架,瘸子無奈,以後買衣服只好給我買灰色和?色的。
「可是,姥姥不讓我穿,而且咱們去了縣城,瘸子怎麼辦啊?」我說。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等下大壯就過來了。」
我原地跳了好幾下,一想到能買顏色新鮮的衣服就好開心,,忙著跑回房間小心翼翼的從床頭拖出一個小盒子。
把裡面皺皺巴巴的錢數了一遍,瘸子今年給我的零花錢我都存下來了,有一塊五呢,還有齊浩給我的錢,加起來竟然快三十了。
想了半天,我把那張二十整的放好,把剩下的錢裝進兜里,十幾塊錢,應該可以給虎子買一身衣裳了。
齊陽能養著虎子我已經很開心了,總不能什麼都讓他出錢,所以虎子過年的衣服還是我買的。
說起過年的衣服,虎子媽也是小氣,第一次去她家,我明明看見虎子有一身沒穿的新衣裳,可她這次走竟然給拿走了。
想到要去縣城,晚上我開心的多吃了兩碗飯。
等到都要出發了,燕子背著書包過來,驚訝的問:「叔,你要帶小冉出門啊?」
齊陽笑著點頭,「是啊,帶她去買衣服。」
燕子哦了一聲,看我半天,然後小聲說:「叔,那小冉不考試了?」
「考試?什麼考試?」齊陽怔了一下。
「期末考試啊,我們今天期末考試,明天才放假。」燕子說。
瞬間,我屁股開始疼,心裡流淚,我忘記了,這幾天沒去學校,根本就把考試忘到南山根兒去了。
「你個死丫頭,你他娘的還沒放假啊,你咋不說?趕緊給老子滾去考試去。」齊陽一腳踢在我屁股上,怒吼著說。
我忙著跑回去背上書包。
跑到院子裡,虎子拉住我,可憐巴巴的瞅著我,「哥……」
我知道他這是想要跟我一起去,可是今天考試,根本顧不上他。只好把他打發回屋去看著瘸子。
「幫哥看著瘸子去,晚上回來讓你吃糖。」
他噘著嘴,但還是聽話的進屋了。
出了院子,燕子再也忍不住了,笑的眼淚直流,「小冉,你也太牛了,竟然能忘記今天考試。」
我??的看她一眼,「我好幾天沒上學校了,都把這件事忘記了。」
她滿是羨慕的說:「我好羨慕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你別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學習那麼好,現在也要去縣城念書了,等到你下次再回來,估計就覺得我這個山溝溝里的野丫頭咋那麼丑呢。」我開玩笑的說。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說:「我才不想去,要不是我媽逼著我,我才不去受氣呢。」
「怎麼是受氣呢,你去了也就是上學,又不跟你大伯娘他們待著。」我說。
她撇撇嘴,「小芳跟我一個宿舍,這次我去大伯娘家,她還說讓我到時候照顧小芳,給她洗衣服洗襪子的。」
我被噎了一下。這事還要別人干?
我們這時是沒有洗衣機的,又都是女孩,從小就得跟著家長幹活,農忙時還得下地幫忙,洗衣服洗襪子這種的,對我們來說小事一樁啊。
「你忍忍,等到畢業了就好。」我安慰她。
她悶悶的點頭,「我就是看著我媽跟她低聲下氣的,心裡難受。」
「那就好好學習,等到你考上大學了,你跟你媽也就揚眉吐氣了。」我鼓勵她。
她沒說話。
我眼尖,看著前面的胡同拐出來個人忙著拉著燕子躲起來。
燕子看了眼陳二狗子,手也有些發抖,「他咋回來了?」
「應該是從局子裡出來了,他上次不是被判了三年多嘛。」我沉聲說。
燕子點頭,跟我說:「咱們可得離他遠點。」
「嗯,走吧,快去學校。」我倆小跑著往學校走,我總感覺背後有人盯著我,回頭看卻又看不著人。
陳二狗子也欺負過燕子媽,燕子媽在我們這附近算是長得好看的,他以前經常到她家門口轉悠。
還在路上堵著燕子不讓她回家,讓她把她媽叫出來,那回還是我跟王星偷偷的把村長叫來,燕子這才脫了身。
總來說,陳二狗子就是個不要臉的主兒,為了我說的寶貝上杆子要當我爸,看見村里好看的姑娘和媳婦就想著逗人家兩句,一喝醉酒還要上手。
雖然他不得人心,但村裡的人都老實,害怕他狗急跳牆,再加上這附近的遊手好閒的混子們都叫他哥,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考了一天的試,我越考心裡越沒譜,上面的題都沒見過,很多都不會寫。
仔細一想,我這半年根本沒好好的上課,本來中不溜的成績,這次估計會大滑坡。
不過,看著齊陽的樣子應該不怎麼在乎分數吧?
我心裡忐忑不已,晚上吃飯都沒心思夾肉。
「師父,你會像燕子媽一樣看重分數嗎?」我最終還是沒忍住。
燕子媽是每科都要燕子考到九十以上,到不了就是一頓揍。
齊陽咽下一口飯,瞥了我一眼,「不會。」
我有些放心了。
「不過不看重不代表不關心,我不要求你科科優秀,但是你要是敢給老子不及格,我絕對揍得你哭爹喊娘。」他雙眼一厲,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到地上,這一次真的沒底氣及格。
當晚睡覺我就做夢考試沒及格,被齊陽拿著棍子追的滿村子跑。
不過,第二天要上縣城的消息還是衝散了我心裡對於考試分數的恐懼,帶著虎子開心的跟著齊陽去了縣城。
齊陽大大咧咧的把自行車鎖在一家門店前面,就拉著我往集市上走。
「師父,你就這麼把自行車放在那裡呀?被偷了怎麼辦?」我不放心的說。
他笑道:「偷不走,有人給看著,你就放心的跟我走吧。」
我回頭看了半天,也沒見車子旁邊有人啊。
雖然心裡不放心,但到底是小孩子,等到了集市,看著滿街的攤位,各種賣小吃的,就徹底花了眼。
這麼多好吃的,還有那麼漂亮的衣服。
我站在一個攤位前,看著掛在上面的衣服不想走,那件繡著小紫花的上衣真好看。
見我看了半天,齊陽問我:「喜歡啊?給你買一件?」
賣衣服的大娘聽見這個,笑出了一臉的褶子,「這件衣服賣的可好了,好多小女孩都買,我這一上午都賣出去七八件了,也不貴,給孩子買一件吧。」
齊陽問了價格,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買了,你給包上。」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不買了。」我一聽價格,忙著把齊陽攔下,然後拉著往前走。
我的娘啊,一件衣服頂著我所有存款的一半了。
「師父,我不喜歡紫花,我記得前面有個攤位,那上面的衣服好看,咱們過去看看。」我說。
齊陽看著我直嘆氣,鬱悶的說:「就是件衣服,你要是想要就買了,貴是貴了點,但質量挺好的,你能多穿一段時間,你看你身上的衣服,沒穿幾次就開線了。」
我笑嘻嘻的說:「我正長身體呢,衣服也穿不了幾個月就小了,去前面吧。」
「喲,這不是齊陽嗎,好些年沒見你了,這是你家閨女兒子?兒子長得還挺水靈。」那人笑著說,我總覺得他笑容里有些嘲諷的意味。
齊陽表情有些怪異,說:「嗯,隨他媽。」
這是承認了我和虎子的身份,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安靜的站在一邊。
那人還不罷休。又問:「我聽說你去外面做道士了?咋樣?現在修成正果了沒?」
齊陽似乎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淡淡的笑了笑,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拉著我往前走。
我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他正笑眯眯的瞅著我們。
我看見那目光,總覺得不懷好意。
「丫頭……」齊陽叫了我一聲。
「哎。」我從那個人身上回過神來,應了聲。
「以後看見那人一定要繞著道走。」他鄭重的說。
我見他這麼嚴肅,忙著答應,「好,我一定繞著走。」心裡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剛剛那人穿的那麼好,瞧著像是住在縣城裡面的,等我回了山溝溝,估計一年都見不著他。
走到我經常買衣服的那家攤位前,老闆娘認識我,笑著問:「喲,過來啦,瘸子咋沒來啊?」
「他出去辦事了。」我隨口說著,把攤位上的衣服看了一遍,最後看上了一件紅色的外套,還是挑了一件?褲子,又給虎子買了一身,一共才花了不到二十塊錢。
齊陽看著?褲子直搖頭,「你咋有弄了一條?褲子?」
「耐髒。」我說。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我趁著齊陽去挑年貨的時候,給他買了一雙鞋。
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齊陽就帶著我跟虎子回去了。
只是這一路,我一直感覺心裡不踏實,總覺得背後有人看我。
「師父,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看咱們?」我小聲問齊陽。
他點點頭,滿不在意的說:「知道,不用在意,他們也就是這麼本事。」
我點點頭,也沒問他口中的他們是誰,我知道這些事不該我知道。
我們剛到村口,就看見書記急急忙忙的出來,「齊先生,您先不要回去。」
「咋了?」齊陽詫異的問。
「陳二狗子那無賴正堵在你家門口呢,他說要把自己女兒接回家去。」書記苦著臉說。
我一聽,身體不自覺的有些發抖,他臉真厚,還真是上杆子當爹當上癮了。
齊陽冷哼一聲,「看看去。」
說著怒氣沖沖的推著我跟虎子往回走。
書記跟在後面,「要不出去躲躲吧,他是個不要命的,又捅過人,丫頭,你趕緊勸勸你師父。」
我拉了下齊陽的袖子,「師父,要不咱們先不要回去了,他等不到人就會走了,萬一打起來怎麼辦。」
「是啊,是啊,他還帶了幾個人,都是這附近遊手好閒的光棍。」書記附和說。
齊陽瞪了我一眼,「看你那點出息,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啥本事敢來堵我的門。」
我委屈的低著頭,不是我沒出息,可陳二狗子他就是我童年的噩夢。
我們到家門口的時候,陳二狗子領著三個人正蹲在台階上抽菸,大門緊閉,大?狗在裡面時不時的叫兩聲。
看見我們回來,他從地上站起來,吐了口唾沫,「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乖女兒,跟爸回家。」
說著,笑眯眯的沖我伸手。
我躲到齊陽身後,沖他喊:「你才不是我爸。」
「我怎麼不是你爸了?當初要不是在墳地里把你媽給睡了,能出來你?」他雙眼一橫,瞪著我,語氣很猥瑣的說。
我氣得手腳發抖,也顧不上害怕,衝上去對著他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瘸子說過,我媽當時被人強迫的,她是個好姑娘,我不允許他這麼說我媽,在我心裡我媽是一個很偉大的形象。
這一口我是用了全力,直接給他咬出了血。
他哀嚎一聲,伸腿就要踢我罵道:「臭丫頭,趕緊鬆開,不然我踹死你。」
我閉著眼,死死地咬著,就是不松嘴。
眼看著他滿是泥的髒鞋就要踢過來了,我腿肚子直抽筋的,但就是不松嘴。
這時,只聽他又叫了一聲,我被人拽起來。
「你這丫頭,衝上去幹啥,被揍了咋辦?」齊陽沒好氣的說。
我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出來,死死地盯著陳二狗子。
陳二狗子抱著被齊陽踹了一腳的腿,好半天才緩過來,怒瞪著齊陽:「我來接女兒,你湊什麼熱鬧?」
「女兒?這裡可沒有你的女兒,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看我揍不死你。」
陳二狗子凶,齊陽比他還凶。
「誰說的,丫頭就是我的女兒。」他梗著脖子說。
「你這個天殺的,你竟然在背後敗壞我女兒的名聲,我跟你拼了。」齊陽正要說話的時候,就看見姥姥拿著把菜刀衝過來。
要不是書記把她拉住了,她能直接朝著陳二狗子砍過去。
看見齊陽和姥姥這架勢,陳二狗子往後退了兩步,「你要幹啥?我說的可都是實話,當時就是你女兒自願跟我在墳地睡了一回,我還把家傳的寶物給了她。」
姥姥舉著菜刀,「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剁了你,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敢說我的女兒的壞話,我今天不砍死你,我就不活了。」
姥姥紅著眼睛,拼命的要往前沖。
書記險些抱不住她。
陳二狗子領著的幾個人雖然遊手好閒,但也知道這麼下去會出事,年紀稍大的看了我一眼,說:「先走吧,反正人還在,東西肯定能拿到。」
「你這個老太婆給我小心點,還有你,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陳二狗子假惺惺的說了句,帶著人連滾帶爬的走了。
姥姥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說:「我可憐的女兒到底做錯了啥,憑什麼要這麼對她。」
我站在一邊,眼淚也不自覺的掉了下來,走到姥姥旁邊,「姥,你先起來吧。」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來。
她一把揮開我的手,「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女兒才不會死,都是你個禍害。」
她罵著,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我沒防備,直接摔到了地上。
齊陽上前扶起我,「嬸,你這是幹啥呢,丫頭也是好心想要扶你起來,你沖她撒什麼氣?」
姥姥哭嚎著說:「要不是她,我女兒會死?都是她,這個喪門星。」
齊陽還想說話,我把他拉住了,沖姥姥說:「天也晚了,回去吃飯吧。」
她這些話已經刺傷不了我,從小聽到大,跟她爭辯根本沒啥用。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被生下來。」我淡淡的說。
她愣住了,都忘記了哭嚎。
齊陽嘆口氣,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說:「嬸,回家去吧。」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發白,竟然沒再哭,訥訥的點頭,拿著菜刀走了。
我看著圍觀的人,都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冷冷的說:「看夠了嗎?」
鄉親們看著齊陽的臉色也不好看,就都散去了。
「別生氣了,你姥姥也是罵你兩句發泄一下,其實她挺看重你的。」齊陽勸我說。
我吸著鼻子點頭,跟著他一起把買來的東西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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