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他怎麼在你的床上?(2/2)
我嘆口氣,不知道虎子媽這是要幹啥。
匆匆吃完飯,齊陽帶著我跟虎子兩個人往九道溝走,這次可是把他累夠嗆。
二八式的自行車,虎子坐在橫樑上,我坐在后座上,齊陽吭哧吭哧的蹬著輪子。
「多虧我以前到處跑的時候沒想不開,收個徒弟,不然不得累死我。」他喘著粗氣說。
我撇撇嘴,還有心思開玩笑,那就是還頂得住。
我們到了九道溝,發現田永才家的大門已經被砸開了,裡面正有兩母女抱著哭。
九道溝的村長本來在一邊抽悶煙,看見虎子鬆了口氣,小跑過來,「齊先生,虎子媽呢?」
「我哪知道,我也是來找人的,大清早我就看見這孩子坐在我家門口,身邊放著鋪蓋衣服。」齊陽怒氣沖沖的說,「我就是來問問她媽,這是要把孩子扔掉啊?這麼缺德的事情,她也幹得出來?」
村長抽口煙,嘆氣說:「找不著了。人跑了。」
「啥?跑了?跑哪兒去了?」齊陽臉色沉,追問道。
「不知道,跟人跑了,我這一大早過來,院門就鎖上了,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村長說著,看了虎子一眼,「剛開始沒見到虎子,我就想著她還有點良心,知道把這個傻兒子帶上,不曾想她是把孩子扔到您那裡去了。」
齊陽面沉如水,氣得嘴唇直哆嗦。
我摟著虎子,看著院子裡大哭的母女,問村長:「院子裡哭的人是誰?」
「翠萍,是虎子親嬸,跟虎子媽一起跑的就是她男人,虎子的親叔。」村長恨恨的說。
我倒吸口冷氣,震驚無比,這是田永才老婆跟著她的小叔子跑了?
在我們這裡,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媽……」虎子站了半天,沒看到田永才老婆出來,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裡面翠萍母女聽見虎子的聲音,互相扶著出來,「虎子啊……」
翠萍把虎子抱在懷裡,大哭說:「咱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齊陽站在門口,好半天才問:「田永才知道他老婆給他帶了綠帽子?」
我看著還是一臉茫然的虎子,似乎明白田永才為啥這麼放心不下這個兒子了。
「知道,他們那點破事能瞞住誰啊,就是因為這事虎子他哥才沒的,多好的孩子啊。」翠萍哭著說。
她看了眼圍觀看熱鬧的鄉親,抹把眼淚,說:「今天我也不怕丟人了,他倆都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也不再替他們遮掩了,他們早就勾搭上了,前段時間他倆親熱被虎子他哥看見了,孩子被嚇的掉到了井裡,當場就沒了。」
「現在我就把話撂下,以後我就不是老田家的人了,要是以後讓我看見他倆,我一定拿著菜刀剁過去。」她恨聲說。
「媽……」虎子又叫了聲,要往院子裡走。
我攔著他,「虎子乖,你媽不在家裡。」
翠萍看了虎子一眼。跟齊陽說:「齊先生,我聽人說您是個有本事的人,這事本來也不能煩您,只是現在我也沒法子了,我娘家也沒人幫靠著,實在是養不活倆孩子,虎子能不能煩您?」
她說完,羞愧的低下頭。
村長嘴唇動了動,最後也沒說話。
周圍的人都看著齊陽。
虎子靠在我身邊,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
我看著他髒的不像樣的臉和衣服,不禁有些想要哭,如果我出生的時候沒有瘸子收養我,我就算不被姥姥淹死,估計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師父……」我輕聲叫道,滿是祈求的看著他。
齊陽嘆口氣,翻身上車,「你們倆上來吧,咱們回家。」
我心中大喜,大聲說:「謝謝師父。」
「丫頭,你今天還沒跑圈吧?」走到半路,齊陽突然嚴肅的問我。
「沒有,你不是說讓我過段時間再……」我被他嚴厲的語氣嚇得有點懵,心裡十分忐忑,我把虎子帶回家,他不會生氣了吧?
「嗯,今天天氣好,你領著虎子跑回去,我跟著你們。」他打斷我,一本正經的說。
我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看他腿有點抖,瞬間明白了,他是騎不動了。
「好。」我忍著笑,招呼著虎子下了車,然後慢慢的往家裡跑。
他吹著口哨,悠閒的跟在後面。
「哎喲,哥,你可是回來了,大清早的你去哪了?」齊浩跟大壯不知道在門口蹲了多長時間,看見我們回來,苦著臉抱怨。
齊陽放好車子,淡淡的說:「去九道溝走了一趟。」
齊浩驚訝的問:「去九道溝幹啥?田永才又出事了?咦,這不是田永才他兒子嗎?」
「是啊,她媽跟小叔子跑了,把虎子放到咱家門口。」我解釋說。我說的時候心裡還是很緊張的,怕他不同意。
虎子低著頭,一直在搓手指。
誰知齊浩關心的根本不是這個,一拍大腿,嘲諷道:「跟小叔子跑了?這女的還真是有勇氣,她們這樣也算是真愛了吧?」
齊陽都不理他,跟我說:「丫頭,你去燒點熱水,給虎子好好的洗個澡,她媽應該給他留下了幾件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哎,好。」我徹底放了心,開心的牽著虎子去了廚房。
「哥,看你這意思,是要把這個小男孩養著了?」
我燒水的時候,聽見齊浩問齊陽。
「嗯,挺好的孩子,筋骨還不錯,雖然智力不足,但勝在心思單純,養著也行,也省的丫頭每天這麼孤孤單單的。」齊陽低聲說。
我聽著。心裡開心之餘也滿是感動。
虎子蹲在我旁邊,伸出小手給我擦眼淚,「哥,不哭。」
我笑了,逗他說:「不要叫哥,叫姐……」
他眨了眨眼睛,「哥……」
「不對,叫姐,看我口型,姐……」我耐心的教他。
他搖頭,執著的堅持著,「哥。」
我無奈的看著他,算了,他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燒好了水,齊浩自告奮勇,說是要給虎子洗澡,剛進去不久就聽見他在裡面大驚小叫:「哎喲我去,這孩子幾年沒洗澡了?身上的皴一搓一大把,我不行了,大壯你快進來給他搓搓。」
我笑的不行,「叔,你們小心點,他的臉都是小口子,別給弄破了。」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齊浩不耐煩的說。
「丫頭,等下把這個虎子抹臉上。」齊陽給了我遞給我一個玻璃瓶,裡面的東西是白色的。
我好奇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是啥東西,「師父,這是啥呀?」
「雪花膏,挺好的東西,你說他臉上的口子,我才想起來我有這麼一瓶。」他解釋說。
我小心的把瓶子擰開,聞了下,真香。
「師父,原來還有這樣的雪花膏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雪花膏。
齊陽走到我旁邊,蹲下說:「有,外面的好東西多著呢,這也快過年了,等過幾天我帶你去城裡,好好的逛逛,你喜歡什麼咱們買什麼。」
「不去了,不去了。我有新衣服,瘸子去年給我買了兩套呢,我還有一身沒穿。」我急忙拒絕。
去一次就要花不少錢,以後還要養虎子,可不能亂花錢。
想到這裡,我不禁對齊陽好奇起來,「師父,你都是怎麼掙錢的?也沒見你幹活,但你為啥有那麼多錢?」
他高深莫測的說:「這可是為師的秘密,你們村裡的人種地賺錢,這是他們掙錢的方法,我自然也有我掙錢的方法。」
「哦,那……就算你能掙很多錢,咱們還是省著點花吧,萬一花沒了呢。」我說。
他怔了一下,神情有些觸動,而後輕咳一聲,伸手在我頭上揉了一把,笑道:「不用想著給我省錢,我的錢雖然不多,但是養你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撇撇嘴,心想:萬一不夠了呢?
我們說話的功夫。齊浩已經把虎子洗好了。
「哥,你快看,這孩子長得還挺俊的。」他興奮的說。
我順著他的話看過去,不由的點頭。
虎子長得真挺俊,眉清目秀,大大的眼睛,看著跟電視裡的人一樣。
齊陽看清他的臉後,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幾步走上去,仔細的看著,還拿出一張鎮魂符貼在虎子的腦門上。
虎子被他嚇得渾身發抖,一直在叫我,眼圈都是淚,可憐的不行。
我跑過去,「師父,咋了?」
他慢慢的站直身體,疑惑的說:「難道是巧合?」
我不解的看著他,「師父,你在說啥呢?虎子頭上的符能下來不?」
他恍然驚醒,恢復了以往的樣子,把符紙拿下來,嘆息說:「老了。老了,他跟我一個故人長得實在是像,我剛剛乍一看,還以為那人又出現了。」
虎子撲到我懷裡,身體還有些哆嗦。
「我看你是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的補補,得,今天的晚飯我包了。」齊浩一拍胸脯,說。
我懷疑的看著他,「叔,我不吃你做的飯。」
我不相信一個連煮雞蛋都煮不好的人,能做出什麼好飯來。
他擺手,胸有成竹的說:「放心,我不做,照樣能讓你們吃上好吃的。」
可惜,他這次食言了,我們正說著話,一個開小轎車的人跑來我家,說是齊家出事了,讓他趕緊回去。
「回去吧,記得替我跟叔嬸問個好。」齊陽把他打發走了。
晚上是我跟虎子做的飯,吃完飯後。我看著在身邊的虎子,發愁讓他睡在哪裡。
他不跟別人,就粘著我,一會看不見我就哭。
「那就讓他跟你一起睡吧,先擠兩天,我這幾天抽空再做個床出來。」齊陽說。
「啊?」我驚在原地。
「啊什麼,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沒啥,再說也就是一兩天的事,等我做好了床,就把你的房間再隔出一間來,到時候你們就都有自己的房間了。」他說。
我好想告訴他,其實我在乎的這個,但嘴巴張開又閉上,我該說啥?
說我房間裡總是有個男人過來,不但被他摸了親了,還跟他一起睡覺了?
掙扎了半天,最後只能牽著虎子回了房間。
給他脫了外面的衣服,讓他躺下後,我尋摸著要不要打個地鋪?
其實床夠大,我跟虎子兩個小孩一起睡一覺足夠了,但是我怕撞見那個男人。
「哥,睡覺。」虎子睜著大眼睛瞅著我。
「好。」我摸了下冰涼的地,最後還是上了床,地上真涼。
虎子看我上來了,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還打起了鼾。
我聽著他的鼾聲,也慢慢的有了睡意。
這時,被子突然被掀開,一具微涼的身體靠近我。
我心中一凜,蹭的坐起來,看了眼虎子,見他沒醒,這才鬆了口氣,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你先下去,我床上有人,別把他吵醒了。」
韓正寰慢慢的坐起來,看向虎子,「他怎麼在你床上?」
「家裡現在還沒有地方給他睡,所以先跟我擠幾天,過兩天就給他做新的床。」我解釋說。
他沉好久,才嗯了一聲,翻身下地,穿上衣服。
我身體放鬆了些,剛想跟他說話,就見他轉身把我從床上抱在懷裡,「今晚你跟我走。」
我身上瞬間冰涼,掙扎說:「我不走,我要在家裡睡覺。」
他揚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實點,在這麼吵下去,他們都該醒了。」
我紅著臉,使勁的瞪著他,「我不走,你要走你自己走,我想睡覺,虎子半夜找不到我,會哭的。」
他慢慢低頭,「他要是半夜看見我,可就不是哭的事了。」
我暗暗咬牙,他竟然威脅我。
眼看著他就要把我帶出院子了,我心一橫,扯開嗓子喊:「瘸子,師父,救我!」
可我喊了半天,周圍沒一點動靜。
他哼了一聲,低頭堵住我的嘴,同時腳下的步伐加快。
我被他親的沒力氣,掙扎的力氣小了很多。
他笑了一聲,哄我說:「不用害怕,那是個好地方。」
他走路很快,沒一會就帶我來到後山,我瞬間緊張起來,「你帶我來這裡幹啥?」
「睡覺。」他低頭,在我耳垂上親了下,薄唇慢慢的向下,在我肩上輕啄著。
我伸手擋住他,「後山哪有睡覺的地方,你送我回去。」
「我說有,就有。」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下一秒,我們就躺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面。
他抱著我,又在我的脖子上親了會,說:「睡覺。」
我動了動腿,欲哭無淚,這種情況下我怎麼睡得著?
掙扎了兩下,想要翻身,卻被他按住。
「不想睡覺的話,我可以做些別的。」他聲音曖昧的說。
我僵著身體不敢再動,「你為什麼總是來找我?你……要是想找個人睡覺,有很多漂亮的姑娘。」
我到現在也不明白,到底怎麼把他招惹到了,為啥盯著我不放,非要跟我睡覺。
他輕輕的摸著我的臉,用唇溫柔的描繪我的眉眼,道:「你就是我的漂亮姑娘。」
他的手在我背上或輕或重的按壓著,我腦子開始迷糊,最後在他的輕喃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卻是在自己的床上。
虎子已經穿好衣服,見我醒了,趴到我旁邊,「哥……」說完,蹭蹭我的胳膊。
我懸在半空的心慢慢的回了原位,還好沒人發現。
自從虎子過來我家後,就成了我的小跟班,無論我做什麼他都要跟著,就連我去個廁所,他都要站在院子中央盯著。
齊陽說他這是被媽媽扔下後,害怕再被我扔下,才會這樣。
我開始跟齊陽學著背那本書,剛開始還很開心,他沒有給我規定背完的時間,不過我很快就明白他為啥不規定時間了。
那裡面的字生僻難認不說,每個字的發音都是我沒聽過的,第一次聽會覺得那根本就不是人話。
我跟齊陽抱怨,他踹了我一下,笑罵道:「說啥呢,這可是寶貝,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學,你還嫌棄。」
我撓撓頭,不敢再跟他抱怨,專心的背書去了。
這天,齊陽本來說要帶我去縣城買年貨,沒想到翠萍哭著跑進來。
「齊先生,求您幫幫我吧。」翠萍一見到齊陽就跪到地上。
「快起來,有事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齊陽忙著把她扶起來。
翠萍抹淚說:「我家雪英不好了,她前幾天一直跟我念叨腿疼,我當時以為她不小心碰了,見著外面沒傷也就沒大在意,可是今天早上,她竟然拿著刀說是要把自己的腿砍掉,還是鄰居聽見我們這院的動靜,跟著我一起把她捆在椅子上,要不然她現在早就把自己的腿給剁了。」
我聽後一驚,咋還會有人想要剁自己的腿呢?
齊陽沉了臉色,半天后說:「行,我這就去看看。」
「丫頭,去我屋裡把上次沒有完的公雞血和狗血拿上,咱們一塊去看看。」他說。
我忙著去準備東西,跟著翠萍又去了九道溝。
一進院門,就聽見雪英正哭著,「我腿疼,腿疼啊。」
村裡有懂得醫術的人正仔細的看著,末了嘆氣說:「我實在是看不出這腿上有啥傷。」
「疼,好疼。」雪英的嗓子都已經哭啞了。
齊陽走進去,圍著雪英看了一圈,問翠萍:「雪英這兩天都去了什麼地方?」
「也沒去什麼地方啊,也就是村里串串門,再就是去河邊玩會。」翠萍說。
「我們還去了虎子家,雪英當時還差點掉進井裡,後來是我們把她拉上來的。」一個小孩說。
「井?難道是虎子他哥出事的那口井?」翠萍一下子就急了。
「就是那個,雪英本來玩的好好的,不知道為啥就朝著井跑過去,是栓子哥把她拉住的。」小孩說。
翠萍立馬就急了,打了雪英一下,「你咋這麼不懂事呢,不是不讓你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