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我信你,但請不要騙我,好嗎?(1/2)
「他們這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捂住嘴。
他帶著我後退幾步,然後抬頭盯著天上的月亮。
我這才隨著月亮的偏移,陰靈們哭嚎聲逐漸減弱,八卦圖逐漸開始模糊。
就在那些跪拜齊陽的怨靈們要站起來的時候,韓正寰上前幾步,竟然是從齊陽包里拿出那把我曾經弄丟的寶劍來。
臥槽,他跟齊陽什麼時候這麼熟了?拿東西這麼順手。
我無語的看著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還有心思想這個。
利劍出鞘,他直接用寶劍劃破手指,用血在劍身上畫著,嘴裡無聲而快速的念著咒語。
我看著他的嘴型,心中一凜,這不是六甲符之一麼?
不由得跟著他念起來:「龍首人身,仗劍震方,舞刀逐雲,能起狂風,閒忽大怒,凡石不容。」
韓正寰念六遍,劍身上的符也已經畫好,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揮劍指向八卦圖那邊,頓時狂風大起,飛沙走石,伴隨著狂風竟然傳來聲聲龍吟。
我差點被風吹走,忙著抱住一邊的石頭,使勁的睜著眼睛看著他們。
齊陽身體一震,驚詫的看著韓正寰,嘴角緩緩流出鮮血,他所站的地方裂開一道道縫隙。
韓正寰面容肅冷,目光凌厲的看著齊陽,周身氣勢凜然。
原本在齊陽周圍跪拜他的怨靈們還不等反應過來,已經碎成沫沫,消散在空中。
我心中一凜,韓正寰怎麼突然出手這麼狠辣?
他這不是超度也不是鎮壓,而是直接將那些人打的魂飛魄散,一點後路都沒給他們留。
一聲巨響,先前伸出手的那些石頭全部裂開,我仔細一看,頓時脊背一涼,那些石頭竟然是中空的,裡面竟然都是頭骨,壘在一起,每個頭骨上都還釘著一枚鐵釘。
我看著那些釘子都已經生鏽,有的都已經跟頭骨熔在一起,看來這些東西被放在石頭裡的時間肯定不短。
風聲慢慢停止,四周恢復平靜。
「為什麼?你難道不想獲得自由嗎?」齊陽支撐不住,雙膝跪地,臉上血色漸失。
韓正寰隨手把劍扔到一邊,冷聲道:「就憑你們,也配來威脅我?」
齊陽臉色一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突然大笑出聲,「原來,這許多年,竟是我一廂情願。」
我聽著他說話,嫌棄的撇撇嘴,說的那麼哀怨幹啥?搞得像是韓正寰始亂終棄一樣。
「自作多情。」韓正寰直接給他蓋棺定論。
齊陽跪在地上,自嘲的道:「是啊,是我自作多情。」他說話的時候,突然扭頭看向我,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我被他看得心一涼。本能的要往韓正寰身邊跑,卻不想身後一聲冷笑傳來,下一秒我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為啥老是掐我的脖子?我欲哭無淚,下次我就在脖子上弄個防狼項鍊,扎死你們。
這次被人挾持跟以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我知道她們是動了真格的,所以玩命的掙扎,也不管掐著我的是誰,死命的掰著她的手,又摳又咬。
可是那人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一般,動都沒動,力道越來越大。
我叫了韓正寰兩聲,可他那邊像是跟我完全隔離一樣,我的呼救聲根本傳不進去。
他走到一塊十分圓滑的石頭前,就著手上的血,不知道在上面畫著什麼,不大像符。
齊陽冷笑著,看著我被那女人掐脖子。
快被掐的翻白眼的時候,我才想起我的主業來,從兜里拿出韓正寰給我的辟邪符,用盡所有力氣按在那隻手上。
我一抓鬼的居然差點被那東西掐死。簡直不能再丟人。
不過還別說,韓正寰給我的辟邪符就是有用,身後的東西悶哼一聲,剛開始還能忍住,到了最後嘶啞的尖叫著,想要把手上的辟邪符甩下去。
形勢瞬間顛倒,我死死地按著辟邪符,又拿出一張鎮魂符來,轉身拍在她的額頭上,嘴裡念著鎮魂咒。
這時,我才看清原來掐住我的人是杜若。
她表情猙獰,嘴裡嘶嘶的吸著冷氣,全身抽搐不止,我心中詫異極了,韓正寰的辟邪符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她大叫一聲,雙目赤紅,發了狠,朝著我就是一腳,我側身避過,她借著這機會掙開我,退到老遠的石頭邊上。
這時,韓正寰那邊又傳來一聲破裂聲,他按住的石頭直接從中間裂開,竟然出現一個洞。
「韓正寰。」我又叫他一聲。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一沉,一道陰風颳向杜若,直接把她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看來是能聽見我說話了,我趕緊跑到他身邊,還是跟著他安全。
他看了眼我的脖子,臉色更加陰沉,周圍溫度驟然下降。
我冷的直搓胳膊,杜若蜷縮在地上,顯然還沒從鎮魂符的威力中緩過來。
雖然我能力有限,不能直接把杜若身上的東西打散,但打傷還是可以的。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問他。
這麼多的頭骨,還有剛剛出現的八卦圖,好嚇人。
他道:「鎮魂之所。」
聽起來好牛逼,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沒辦法,我現在已經出離害怕,開始享受這個過程了我覺得經過這件事,我很可能會真正的愛上這行,前提是我能像韓正寰那麼厲害。
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除了我、韓正寰、齊陽和杜若,其他人都已經暈了過去。
齊陽搖晃著站起來,道:「丫頭,想不想知道瘸子在哪裡?」
「你肯告訴我?」我更加警惕的看著他。
他點頭,悵然說道:「我告訴你,今天才意識到我以前有多混蛋。」
「韓正寰,我要殺了你。」木槿的聲音傳來,我扭頭就看見杜若面容陰冷的站在不遠處,頭髮越來越長,一股一股的,竟然像蛇一般,在蠕動著,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她喊完,那些發猛地朝我們刺過來。
韓正寰把我護在身後,抵擋著那些頭髮。
突然,我手腕一痛,轉眼就看見齊陽攥著我的手,冷笑一聲,拖著我跳進了那個洞裡。
我死死地抓著他,邊往下滾邊使勁的踹他,手上得到空閒也要撓幾下。
他娘的。反正也上不去,又不知道會掉到啥地方,這斜坡滾了半天還不到底,所以我現在能打就打,怎麼著也得賺夠本。
「哎喲,你個死丫頭,你摳我眼睛幹啥。」齊陽應該是受了傷,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只能護著臉。
「摳死你。」我惡狠狠地說。
突然,身下一空,我手疾眼快的把齊陽薅住,讓他做了我的墊背的。
塵土飛揚,四周一片黑暗。
齊陽把我推開,嘴裡罵道:「死丫頭,幾年不見,下手越來越,撓死我了。」
我沒出聲,縮在角落裡,側著耳朵聽著他的大致方位。
助聽器不知道什麼掉了,現在他說的話我聽不大清,還是安靜一些,不然只有被揍的份。
過了一會,前面突然傳來一點亮光,然後越來越多,等到洞裡所有的火把和油燈都被點燃後,我才發現這竟然是個開壇做法的地方。
齊陽站在正中央的桌案前,近乎痴迷的看著桌上的東西。
他從桌子上拿起上面的銅錢劍,小心的擦拭著上面的灰塵,神情很激動。
「丫頭,我終於找到了,我宿命就要改寫了。」他說。
我看他半天,在確定他現在對我沒有敵意之後,才說:「你說啥?我聽不清。」
他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我。
我往後退了幾步,邊尋摸著逃走的地方,邊說:「我的助聽器掉了,聽不清你的話。」
他看著我,眼中的陰狠慢慢消失,似乎回到了當初他還是我師父的模樣,嘆口氣,拿著火把在我們掉下來的地方找了半天,最後在土堆里找到我的助聽器。
「耳朵什麼時候出的問題?」他皺眉問。
我看了他好半天,才把助聽器拿過來,回道:「好幾個月了。」
他點點頭,沒再說啥,轉身又去桌案前研究那上面的東西去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試探著問。
這地方很空曠,出了我們滾下來的斜坡,我沒發現其他的出口。
「鎮魂的地方,」他擺弄著上面的東西,感嘆說:「千年之前到底是能人輩出,居然造出這樣的地方來。」
我地看著他,突然覺得我們倆現在的氣氛也太和諧了。
清了清嗓子,冷聲說:「你找這裡要幹什麼?」
他呵呵笑著,道:「當然是改寫我的命格,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是他人能控制的。」
「哦,那你慢慢改,我先走了。」我扯了扯嘴角,想要從滾下來的斜坡爬上去。
他聲音漸漸陰冷,道:「既然來了,你就休想離開。」
說完,他從腿上拔出一把刀子,朝著我走過來。
「不帶你這樣的,剛剛咱們不是還好好的麼?你改你的命格,關我啥事?」我跟他插科打諢,拖延時間,心裡祈禱著韓正寰趕緊來救我。
「我的命格與你息息相關。」他沉聲道:「你可知道我是你什麼人?」
我強笑著,「師父啊。」
他冷哼一聲,說:「錯,我是你爸。」
「啥?」我再也笑不出來,腦子裡空白了一瞬,「你是我爸?你是來搞笑的嗎?」
「你不信?若是你還有命從這裡出去,我不介意去做dna檢查。」他淡淡的說。
「所以當年是你在墳地里強睡了我媽?」我冷聲問。
說到這個問題,他目光有些閃躲,最後還是承認了,「是。」
我渾身血液瞬間衝到頭上,氣的手腳都開始哆嗦。
他是我爸?他怎麼能是我爸?
我抿唇看著他,死死地忍著眼淚,最後直接朝著他撲過來,一陣拳打腳踢。
這些年我差點被這疑似鬼胎的出身逼瘋,再加上瘸子的死,還有雲南東山他在我肩膀上捅的那一刀,我身上的傷病,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赤紅著眼睛,現在我手裡要是一把刀我會毫不猶豫的捅過去。
齊陽反手把我按在地上,表情陰狠,道:「殺我?你有什麼資格殺我?若不是我,你能來到這世上?」
「誰稀罕,我寧願不出聲,齊陽,我恨你。」我咬牙說。
他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你恨,難道我就不恨麼?」
我死死地盯著他。
「知道千年之後加固這陣法需要什麼嗎?」他說著,眼中慢慢流下淚來,道:「身帶煞氣的道士。」
我聽著他的話,漸漸冷靜下來。
身帶煞氣的道士?
修道之人本就講究心無旁騖、心平氣和,還要根骨清透,身帶煞氣這是大忌,弄不好就會走火入魔。
我也是帶煞氣的,以前齊陽說我是吃這碗飯的時候,我信他,瘸子也信他,後來才知道齊陽騙了我。
像我這樣的修習道法,很可能走火入魔。這也是韓正寰不肯教我那些高深術法的原因。
想到這裡,我突然心中一寒,「所以,你是特地被選出來做這個的?」
「對,這就是我活在世上的原因,可我不服,師父曾經跟我說過,我派祖師爺術法高深而且心善,所以我這些年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放出來,就是想救自己一次。」他說。
「韓正寰是你的祖師爺?」我詫異的問。
他點頭,表情逐漸陰森,「可是如今看來,師父所言也是假的,這些年我為祖師爺做了那麼多喪良心的事,可他竟然當我是螻蟻一般,既然別人靠不上,那我便自己拼一次。」
「雖說有些捨不得,但你是這幾年最成功的作品,到底還是我的血脈,他們要拿我祭陣,那我便先一步用你祭陣。」他冷笑著說。
我的看著他,這算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麼?
他從桌案底下拿出一捆繩子來,要把我綁住。
「小冉……」王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搬著一塊石頭砸在齊陽的後背上,把他踢到旁邊。
「小冉,繞過石柱,往前跑。」他擋在齊陽跟前,跟我喊。
我看著齊陽陰狠的樣子,最後一咬牙,按照王星說的路線,跑了。
轉過石柱,竟然真的有道門,我想也不想的推開,拼命的往前跑。
可是,我感覺上天就是來玩我的,前面居然是九條岔路。
最後,我踐行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直接選了那條煞氣最重的跑進去。
直到我來到一扇門前,被從門縫裡面滲出來的陰風吹得止不住的發抖時,我才反應過來,我特麼腦抽了。
在這裡地方,最危險的地方應該是鎮壓著韓正寰師叔的地方,我選了這條,可以說是送死的哇。
剛想轉身往回跑,就見王星站在我身後。
「王星,你怎麼過來了?這裡危險,咱們趕緊跑。」我上前拉著他的手,說。
他目光中有些掙扎,道:「小冉,我跟你說過,不讓你來的。」
我想要拽著他走,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跑啊。」
我心裡急得不行,那石門好像正在慢慢地打開。
他沒動,「你真的不應該來。」說完,狠命的一推,正好把推進了石門裡。
我震驚的看著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把他帶來了。」王星跟著走進來,對著裡面的石棺說。
「為什麼?」我喃喃的問,石門已經合上,我出不去了。
他別過臉,說:「小冉,我想活著。」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好,把她放進石棺里,東西我會給你。」
王星走向我,我邊後退邊說:「王星,這倒是怎麼回事?」
「小冉,恨我吧,是我對不起你,但我想活著。」他面無表情的說。
我撞到石棺上,轉頭往裡面看去,棺材裡就剩下一副骨架,但這骨頭上竟然滿是傷痕,而且胳膊和腿上的骨頭都是斷的。
棺材壁上貼滿了符,頭骨下還放著一面八卦鏡。
我心中一凜,抬頭一看,頂子上果然刻著一副八卦圖,而且八卦圖周圍還是有些人形狀的紋理,都是手持武器的樣子。
看來,剛才月光下出現的八卦圖就是這個,當時齊陽所站的位置就是這個墓室的頂上。
如果當時韓正寰不制止他的話,這陣法可能就失效了。
王星想要過來把我掀進去。我雙手護在胸前,實際上是在找韓正寰給我的血淚珠。
「前輩,咱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一上來就要我的命,真的不好,您至少也得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大聲說。
王星面色複雜的看著我,我能看得出來,他也在猶豫要不要把我推進去。
「小娃娃倒是膽子大。」隨著聲音,在我對面的石壁上出現一個人形。
雖然我腿肚子一直發抖,但還是擠出一臉的笑容來,「前輩,我也是個道士,我身上有好多保命的東西,就這麼直接把我弄進棺材裡,痛苦的還是你,是不是?」
石壁的人冷笑一聲,跟王星說:「殺了她,把她的血倒進棺材裡。」
「哎哎,別呀,我又不是豬,你們可不能倒吊著我放血。」我說著,終於摸到了血淚珠,這把它扔進嘴裡,恨不得直接咽下去。
可是,我含了半天,也沒等到韓正寰來。
「想要他來救你?妄想,我這地方豈是他想來就來的?」石壁上的人嗤笑道。
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我真的不想被放血。
「動手。」石壁上的人冷聲道。
王星微微閉眼,然後猛地朝我走過來,就在他要碰到我的時候,突然一股勁風把他掀翻。
砰地一聲,石門直接倒地,韓正寰緩步走進來,眼神冰冷,面無表情,周身威壓盡顯,手裡拿著木頭劍,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劍身上還纏著幾縷頭髮。
他一靠近,我感覺周圍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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