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約見(2/2)
他抬腳便朝地下的酒瓶狠狠踹了過去,巨大的聲響響徹在房間內,酒瓶在牆壁上四處飛濺,我嚇得立馬捂住臉頰,感覺玻璃碎片從手背飛過後了,我聽見黎落的聲音在那聲巨響過後憤怒的傳來,他說:「到現在你都還在裝傻!易小樊,你當初接近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抱著一個我是傻子的心裡,來看待我的?!」
他這話一落音,我就感覺我身體便被他從地下給提起,他在我耳邊咆哮著說:「難道你都不會內疚嗎?你欺騙了我的感情,還把我弄得家破人亡,可笑的是,我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你復仇路上的一件工具!」
我當即問:「誰跟你說的這些!」
黎落猙獰著臉,大吼著說:「誰告訴我的有那麼重要嗎?!你連否認都沒否認,那就是說我剛才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他的話讓我瞬間沉默了下來,他見我不說話了,又再次大聲說:「你說啊!你解釋啊!你為什麼不解釋!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黎落像是發狂了一樣搖晃著我,我覺得我胃裡僅剩的一點東西都要被他給搖晃出來了,可我沒掙扎,也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動一下,只是滿臉冷漠的面對黎落得質問。
到現在,我已經不想欺騙他,我甚至連為自己辯解的想法都沒有,我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這一切,可我沒想到這一切來的會是這樣的快。
我在他手下有氣無力說:「黎落,你所說的都是事實,我不想再繼續欺騙你下去,是,一開始我接近你,確實是因為你爸是黎國平,我也確實是想利用你的父親,替我去完成一些事情,就算你今天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我也已經打算等一切都完成後,主動告訴你。」
黎落得手緩緩從我衣襟上滑落。他說:「所以,你以前才會說,等一切事情全部都完成後,再讓我們重新考慮彼此之間的關係。」
我說:「對,我不想欺騙你一輩子。」
他垂在身側的手,正握得咯吱咯吱作響,當我感覺他要朝我揮過來那一刻,我立馬閉上了眼睛,死死的閉上了眼睛,可他那一拳從我臉旁擦過後,我耳邊傳來骨頭的斷裂聲,以及沉悶的撞擊聲。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我睜開眼,才發現黎落的手砸了我耳邊的牆上,他那隻砸在牆壁上的手全都是鮮紅色的血,那些血順著他手上緊繃的經絡蜿蜒的在往下滴,而且源源不斷。
我想說話,可是我不敢說話,只能儘量讓自己冷靜點,我說:「黎落……」
我顫抖著手想去觸碰他,可還沒碰到,他把我的手狠狠一打,轉身便朝門的方向狂奔而去,快要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不穩的在地下狠狠摔了一跤。
他費了好大勁從地下爬了起來後,便再次朝門外沖了去,他狼狽的背影消失後。
我整個人也從牆上滑落了下來,我忽然覺得自己全身都無力。
到底是誰告訴黎落這些的,是於正和嗎?為了挑撥我和黎落的關係,好讓我救不出黎國平,可他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按照於正和的性格,他應該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他現在有百分百的把握覺得我救不出陸國平。他就更加不會再去多此一舉,去挑撥我和黎落的關係。
那是誰?難道是……易晉?
正當我往這邊想時,我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房間傳來了尖銳的震動聲,我從地下顫顫歪歪爬起來後,便走到門口把包撿了起來,從裡面掏出了手機,來電提醒上是易晉,一看到易晉兩個字。
我想都沒想,直接按了接聽鍵,我甚至不等他開口,便問:「你是不是見過黎落。」
易晉在電話內說:「黎落?」
「你不要再裝傻了。除了你會告訴黎落這些,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這句話我幾乎是咬牙切說了。
易晉在電話那邊冷笑了一聲,他說:「易小樊,雖然不知道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你又在發瘋。」
緊接那端傳來一聲掐斷聲。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電話已經顯示掛斷,再次打過去,易晉把我拉入了黑名單。
我氣得罵了一句,娘的,然後把手機往地下一扣。
我坐在那裡冷靜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剛才確實有些不可理喻,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就在這裡懷疑易晉,難怪他會把我黑名單。
而且,他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我未免太自戀了點。
我甩了甩幾乎要爆炸的腦袋,便去了洗手間洗了個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之後那幾天我也沒有急於找黎落,現在還是給他一段時間的清醒期,等他冷靜下來。再和他談,可能會好點。
就這樣我等了差不多三四天,譚菀那邊也終於來了消息,說是石傑從國外回來了,打算正式接手黎國平這個案子,這個消息對於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石傑和譚菀來了本市後,我是當天早上一大早去接的機,接到譚菀和石傑他們後,我便立馬帶著他們去了解黎國平的案子,可在了解黎國平這個案子時,必須要先找到黎落,讓他委託給我們,才能開始一切。
我沒想到石傑會回來的這麼快,一時半會我根本就找不到黎落,我把譚菀和石傑他們帶到公寓後,便換了好幾個手機個黎落打電話,可打過去的電話,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頭,沒有一點反應。
正當我想著該怎麼辦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原先我以為是黎落。想都沒想,放下手機便直接沖了過去,拉開門那一瞬間,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我並不認識他,他也在打量著我,過了半晌,他進行確認似的問了一句:「請問……您是於小姐嗎?」
我說:「我是,您是?」
他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謹慎的往一旁環顧了一圈,他忽然朝我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我是黎先生派過來的,他想見您一面。」
如果不是走廊里夠安靜,我幾乎都別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那陌生男人對於他的話毫無反應,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塞了我一張紙條,他說:「你去的那天,打這個電話,我會帶你去見他。」
他說完,便不再看我,動作非常的迅速的進了電梯,緊接著電梯門合上後。他便消失在我眼前。
直到電梯下去好久,我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條,裡面是一串私人電話。
黎國平想見我?這個人是誰?會不會是於正和派過來試探我的,正當我腦袋內一片紛雜時。
正坐在房間內和石傑聊天的譚菀,見我許久都沒有進來,便放下手上的杯子,從沙發上起身朝我走了過來,問:「剛才誰來了?你在發生呆?」
我反應過來看了她一眼,譚菀也注意到了我手上的紙條,從我手上抽了出來。看了一眼,抬眸問我:「誰給你的?」
我說:「我不知道,對方說黎國平想見我,還說,如果我要見他,就給他打這通電話?」
譚菀皺眉說:「還有這樣的事情?」她想了想說:「可是黎國平現在的案子不是調查期嗎?能夠見他的人只有他的律師吧?」
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譚菀說:「先問石傑,我們別瞎猜了。」她拉著我便朝著石傑走,譚菀把這張紙條給石傑後,石傑也看了許久,他問:「會不會是黎國平在裡面找的關係?」
譚菀皺眉說:「依照你經驗看,這紙條會有詐嗎?」
石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許久。他說:「應該不會有詐,而且像黎國平這種職位的人,想要拖人見你一面也是輕而易舉,也許我們可以試試,畢竟現在找不到他的兒子,沒有人委託我來當他們這個案子的律師,我在這裡也是空閒人一個。」
譚菀似乎也認同石傑的說法,她說:「我也覺得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腦子在此時已經一團亂了,因為我分析不出面前的情況,我就怕是於正和的試探。如果他故意找個人給我這個號碼,說是可以見到黎國平,知道電話一打過去,那麼我之前的所有一切,全都功虧一簣。
他必定就知道,我在著手處理黎國平的事情。
可現在找不到黎落,而石傑又過來了,我們見不到黎國平,一切都是空話。
我不知自己該不該冒這次險。
譚菀見我站在那裡發呆,也不說話,她比我更急。乾脆從石傑手上扯過那串號碼說:「這個號碼我來打,按照你們這麼磨磨唧唧的性格,也不知道這事情要弄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她甚至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拿著手機便去了陽台,我追了過去,追到陽台門口,我握上門把手的手又縮了回來。
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賭一把,如果老天要我死在這裡,也只是命。
我便一直站在門外,等這譚菀打完電話,她推開陽台門出來後,對我說:「他讓我們明天十點直接去本市的監獄。」
我問:「那人有沒有說別的?」
譚菀說:「別的什麼都沒說,只說明天我們到達監獄門口就會人來接我們進去見黎國平。」
明天一萬字~今天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