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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依然不悔(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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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夏初七說的寶音年紀還小,甚至她與東方青玄之間的年齡差距,卻是趙樽完全沒有考慮過的。

古往今來,十幾歲的小公主和親,嫁給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都比比皆是,更何況東方青玄如此風華正茂?於時下男子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事兒。更何況,寶音若嫁東方青玄,依趙樽對東方青玄為人的了解,自家女兒必定不會吃虧,這分明就可一舉多得。

一日的盛典,熱鬧非凡。

入夜時,趙樽從宴請群臣的大殿出來,領了幾個宮人,揉著額頭大步進入了靠近東華門的端敬殿。永祿帝不僅後宮空設,皇子目前也只得趙炔一個。所以諾大的一片皇城裡,便是在這樣喜慶的日子,殿中也顯得有些孤清。

夜空中,微雪片片。

端敬殿裡幽黑一片,廊下的宮燈忽閃忽閃。

昏黃的火光中,閃出一個人影,朝他拱手示意。

「微臣參見陛下。」

趙樽負手而立,靜靜看住他身後的殿宇,好久才道:「丙一,他今晚上如何了?」

丙一微微垂手,「還是不肯吃飯,也不肯睡覺,咳嗽得尤其厲害,微臣找了太醫問了診,熬好了藥,但他卻不肯吃,人也不挪地兒,就坐在那裡,只托微臣要了一副棋,一個人下著。」

丙一說完,見趙樽默然不語,又囁嚅著唇。

「陛下可要見他?看他的表情,是想見您的。」

「不必了。」趙樽聲音很淡,「今日朕大婚,不想見到煩心之人。」

「是,陛下。」丙一垂首。

趙樽一拂袖袍,轉過身,低沉的嗓音卻伴著夜空傳來。

「把那洪氏婦人提到端敬殿,伺候他。」

丙一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自古成王敗寇,趙樽與趙綿澤之間,不論誰輸誰贏,結果都不會好過。所以,丙一併不同情趙綿澤。但在建章年間,他曾把趙綿澤當成敵對頭,恨不得宰了他,如今趙綿澤淪為了階下之囚,他卻已恨不起來。他其實並不知道趙樽什麼心思,也不知他要怎麼對待這位「遜帝」,但如今他並沒有把趙綿澤押入大牢,更沒有刑訊虐待,且好吃好喝的供在端敬殿,興許會留他一命也未可知。

九五之尊的心思,實在難測。

九五之尊的位置,無數人肖想。

可九五之尊的煩躁,未必人人都能理解。

趙樽離開端敬殿的步子是沉重的。

這天下之人,大多於他其實並不相干。

可端敬殿中軟禁的那個人,卻是他的血脈至親。興許是早已退去了硝煙,也興許是過去了幾個年頭,再一次想到趙綿澤,他的腦子裡,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溫潤少年,靦腆的站在他身前,目露崇敬的輕喚一聲「十九叔」。

若無前因,可無惡果。

人生之事,最是推敲不得。

「陛下,你來了?」

帝後寢殿的門口,鄭二寶躬著身子膩笑。

趙樽回過神兒,點點頭,邁過門檻,被殿內的一片大紅喜色迷了眼睛。從高高的橫樑上垂下的大紅帷帳換去了那日復一日死氣沉沉的明黃色,一排排大紅喜燭把寢殿照得明媚生輝,那一張赤金打造的九龍榻上,鋪著喜被,喜被上斜倚著一個長發披散的女子。

她已經睡著了。唇角緊抿著,眉頭緊皺著,似乎並未因為大婚之喜而生出歡娛之意。榻頭上的一株綠植長長的藤曼垂落在她朱紅的繡鞋上,綠紅相間,卻不顯俗氣,更襯他的婦人膚白身嬌,年歲不增。

這情態讓他想起了那漫長的五年,在冰棺中看她的日子。

沉靜、寂寥、漫長、遙遠……

趙樽出神的望了許久,見她未醒,吃了一口鄭二寶端上來的解酒茶,慢吞吞坐到了御案之前,拿過上面用白玉硯台壓著的一張紙條。

字跡有些凌亂,想來是匆匆而就。

時間應當沒有多久,上面的墨汁還沒有干透。

「恭請皇后娘娘千歲頓目,吾乃建章帝座下侍衛洪阿記,今陪帝入京,只為一睹娘娘鳳顏,為娘娘賀千秋之壽,然帝被擄入宮,阿記孤身一人,實不得法,惟請娘娘垂憐。淪落至今,阿記已不敢苟求一命,只望娘娘看在當日在魏國公府中,阿記曾多方予以娘娘方便的分上,見帝一面,了他夙願。

洪阿記頓首,恭拜。賀皇后娘娘與皇帝陛下琴瑟和鳴,鴛鴦並蒂,身康體健,萬事無憂。另,望娘娘賜阿記與帝一同赴死,此生便已無怨。九泉之下,必為娘娘祈福添壽。」

一個婦人死前所求,是最愛的人最愛的人來見最愛的人一面。

趙樽專注地看著紙條上字跡,出神。

「主子,上面都寫什麼了?娘娘先前也看了許久,與主子一樣,看得很是出神呢。」鄭二寶白胖的臉上,膩著千年不變的笑。

他不識得字,事情所知不多,趙樽也沒有問他這張紙條洪阿記是怎樣傳到阿七手裡的。當然,這件事也勿庸考慮,洪阿記當年在禁宮中經營多年,身為建章帝近侍卻與人為善,結下不少善緣,雖然如今淪落,但那些當年投誠的禁軍內侍乃至宮娥裡面,有不少人得過她的恩惠。他們大忙幫不上,也不敢幫,但偷偷摸摸遞個小紙條,確實不算難事。

趙樽沒有回答鄭二寶,放下紙條,借著紅燭的光芒,走到龍榻的邊上,望著面色不勻的婦人,遲疑許久,才輕喚一聲,「阿七。」

夏初七睜開眼,打個哈欠,一臉的笑。

「你回來了?吃了多少酒,好大的酒味。」

她巧笑而言,看他沒有動靜,又伸脖子看他身後的鄭二寶,「還不快去給爺備浴,愣著做甚?」

鄭二寶感覺倆主子氣氛不對,趕緊腳底抹油,喏喏地應著退下去了。趙樽頓片刻,低頭湊到她的耳邊,「阿七把東西放在案上,不就是讓爺看的麼?」

「呃……」

他笑,「你到底怎麼個想法,說與爺聽聽?」

夏初七兩排睫毛狠狠一眨,想到白日裡這貨的醋勁兒,唇角上揚著瞄他一眼,懶洋洋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寢衣,笑眯眯道:「男主外,女主內,關乎建章帝,自然屬於國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插得上嘴?得了,我懶得管,由著爺決定好了。」

她說罷頭也不回,拖著長長的裙裾入了裡間沐浴,趙樽知曉這個婦人慣常以退為進,口是心非的,也不多言語,只隨她身後入了淨房,把左右侍候屏退,親自立於她浴桶之側,為她除去衣裳,抱她入桶。

皇帝親自伺浴,自是享受的。

夏初七眼兒半闔著,心裡卻敲著鼓。

她並不知道自己這招能不能保住阿記與趙綿澤一命。

當然,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好人,有菩薩心腸。但「以德報德」還是必須的,當年阿記確實幫過她不少,也有些交情。

再且,從她來自後世的角度看,人命大過天,如今的趙綿澤,便是借他九個膽兒也翻不了身,再怎麼他也與趙樽是親叔侄,在時隔五年之後,平心而論,她不想他就此殞命,為趙樽留下一個千古罵名。

然而,自古以來,君王之道便奉行斬草除根,只要趙綿澤還活著一天,對趙樽而言便是一個禍根,聰明的人都懂得怎麼去做,趙十九要怎麼對付趙綿澤,她還真沒定論。

但她不能正面求情。

趙樽這貨醋勁大,她求情,只會適得其反。

故而她雖然不知趙綿澤和阿記如今怎樣了,卻也不能問,不能管,只能從側面用阿記對趙綿澤的痴情,用來感動趙樽,希望他看在阿記痴心一片的分上,饒他兩個一命。

「阿七今日可是累著了?」看她懶洋洋靠在浴桶上,一動也不動,隻字都未提,趙樽雙手揉著她的肩膀,漫不經心地問著,「爺欠你的大婚,總算補上了,爺這心裡也痛快。若阿七今日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爺定當滿足。」

夏初七強壓著激動,淡淡斜眼,「自然是累的,要求也是有的?」

趙樽眉梢一揚,俯首睨她,「哦?」

感受到他眸底冷意,夏初七輕輕抿唇。

一個人做皇帝做久了,其實很難再聽入旁人的諫言。

這也是自古以來為什麼帝王大多剛愎自用的原因。

趙十九對她或許寵愛,或許依從,但關鍵的事情上,他是極為固執的。有時候想到他的身份,夏初七常會有一種沒譜兒的感覺。略略思慮一瞬,她側過身子,輕輕抬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笑眯了眼。

「今兒我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人攛掇著走這走那,宮中的爛規矩也恁的那樣多,害得我腰痛,腳也酸……陛下若是肯幫我捏捏腳,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趙樽怔了怔,「這便是阿七的請求?」

夏初七抿嘴一樂,「不然呢?」

趙樽摟緊她腰,再次附到她耳邊。那細語聲里,便生出了幾分情潮,「為卿卿捏足,朕之幸也。」

夏初七嘰嘰發笑。

可事實證明,在她與趙十九的較量中,她勝出的機會實在太少。就在她以為可以享受到浴足房裡的帝王似待遇時,現實再次無情地給了她當頭一記。

夏初七的腳白潤乾淨,腳身嬌小,卻也敏感。但往常趙樽為她捏腳,她從來沒有覺得那麼癢,今兒他與往常手法相同,也是一本正經,嚴肅著臉,一雙剛勁修長的手指在她足上遊動時,那優雅的動作與他批閱奏疏一般令人觀之動容,可她就是癢,非常癢,癢得鑽心,癢得笑過不停。

「不來了,趙十九,太癢了。」

她想喊停,他卻不允。

「是爺捏的不對?」

「不,不是你捏得不對,是我怕癢。」

「阿七以前可不怕癢的?今日哪裡癢了?」趙樽微皺眉頭,樣子不解。夏初七受不住的笑著,去推他的手,可他卻不容她推託,一把抓她的手壓下,正經道:「累了一日,為你按捏一下,舒筋活絡,有益健康,不許亂動。」

夏初七偏著頭,看他的樣子不像玩笑。

「好吧。」

吸一口氣,她忍了。

有時候人覺得癢只是一種心態,只要熬一熬就過去了。她這般想著,趕緊收斂笑神經,正兒八經把趙樽當成一個足底按摩師,繃住了臉。可不待片刻,她又受不住了,也不曉得是趙樽故意,還是她的心理有問題,笑得彎著身子在榻上掙扎。

「不捏了……趙十九,我不捏了。哈哈!」

趙樽無視她的反對,將她腳扯過來,抱在懷裡。

「不許動。」

憑良心說,他按得很好,不輕也不重,似乎也沒有什麼「不詭的舉動」,可夏初七就覺得今天邪門兒,他就是撓得她受不了的癢,這感覺讓她想反對又覺得矯情,無奈之下,只得換個法子,一直膩著嗓子叫喚,故意暖昧的哼哼唧唧,分散他的注意力。

「啊……爺……捏邊點……癢……唔……好……他奶奶的癢……」

她帶了些故意,那聲音便更為柔媚。

換平常這般,趙樽必定會有反應。可今日皇帝似乎格外正經,任由她「咿呀咿呀」的鬼叫著,雲淡風輕地按著她的腳底,穴位掌握得當,直到她自己受不了,求了饒。

「好了好了,趙十九,我們不鬧了。你直接說吧,你到底與我何仇何怨,這般折騰我?」

趙樽撩她一眼,一根手指漫不經心地摁住她腳底湧泉穴,掌心卻把她小巧的腳板覆蓋住,聲音淺淡,「這不是娘子要求的?」

是啊?是她要求捏腳的?

可她到底為啥要求捏腳,她忘了。

「呵呵呵……呵呵呵……你贏了,趙十九你說吧,你要怎的?」

她耐受不住的小樣子,看在趙樽眼裡,除了狼狽,其實有點兒沒心沒肺。坊間眾人傳聞皇后善妒驕悍,為人辛辣毒戾,她這個樣子,也只有他能得見了。

他神色鬆緩了不少,不溫不火地道:「阿七不必思慮過甚。新婚之夜,為夫只想為娘子盡一份心,哪裡有旁的想法?」

……這分明就不是盡心,是他自己玩得盡性好吧?夏初七觀察著他的表情,眼珠子轉著,嬉皮笑臉地道:「難道爺有受虐症,想要本宮虐你一番?」

趙十九眼梢揚起,斜她一眼,笑了。

「阿七好好享受,眯上眼,不要說話。」

夏初七呆住了。

趙樽這個人很少笑。

若是他哪天對人笑了,那人一定會覺得碰上了大運。便是夏初七,也很難得見他這般笑得鬆快,那笑容鑲嵌在他堅毅俊朗的臉上,格外迷人。可悲劇的是,過往的經驗告訴她,但凡他對她這麼笑,絕對沒有好事,她肯定要倒霉了。

「趙十九……啊……」

腳底的猛地酸麻令她叫了一聲,橫眼看他。

「你在做什麼?謀殺啊!」

「好了。到此為止。」趙樽並不看她憤怒的眼,只輕輕把她的兩隻腳爪子用軟棉巾子裹起來,把她抱放榻上,然後拍拍她的臉,低低道:「爺收費很貴的,阿七想好多少積分適合了嗎?」

夏初七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這廝原來沒安好心啊?

他的積分沒了,換著花樣的賺她。

結果她根本就沒有享受到,還得倒貼?

「趙十九!你太黑了,我要與你絕交。」

咬牙切齒地說完,她翻了個身撲入喜被裡,蒙住腦袋,嘴裡「嗚嗚」有聲的做哭狀,像是傷心到了極點。可她一個人表演了半天,背後半點動靜都沒有,她閉了聲音,慢慢地側過頭,卻見那人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哭夠了?」

夏初七一噎,咽下的氣導致心裡陰影面積到達了極限。

「靠!趙、十、九!」

一字一頓,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趙樽低頭,專注看著她,一隻手挑高她下巴,另一隻手輕輕伸向她的脖間,慢慢解開領口的盤扣,聲音喑啞,「阿七可知爺為何要懲罰你麼?」

「……」夏初七恨恨瞪他。

趙樽在她粉澤的唇上輕輕一啄,似笑非笑。

「今日是你與爺的大婚,先有東方青玄,後有趙綿澤,他們占據了你太多心神,爺不快活。」見她愕然一瞬,唇角微微啟開,像要說話,他低頭趁勢深入,吻著她,不容她反駁,含糊道:「你只屬於我,不容旁人分去半分。」

霸道帝王攻啊!

夏初七反對的聲音淹沒在他的吻里,輾轉。

「阿七,又不專心。」他突地抬頭,深邃的眼盯住她,暗沉的聲音在帝後寢殿的空曠空間裡,好聽得如同一首小提琴協奏曲,隨微風流瀉,不冷漠,卻刺得人骨頭髮酸。

夏初七身子微微一抖,想要翻身坐起再與他理論。可半個身子剛起,肩膀便被他狠狠一壓倒在榻上,他冷硬強勢的氣息便硬生生逼在她上方。

「娘子當真不乖?」

「老子……」夏初七許久沒有爆過粗,這一刻很想罵人。

可未待她第三個字出口,她的唇便被他占領。

這貨像是吃了火藥來的,壓上來便狠狠地吻,不容她抗拒的霸道與熱情,那樣子強勢得如同他們在錫林郭勒草原上見過的雪狼,幽幽的眼神,低低的喘,隨時都像要把她拆了吃入腹中……

「趙十九……」

夏初七無奈的聲音,含糊的,低得像鳥兒。

他感覺到她的掙扎,大抵怕傷了她,力道輕了幾分,身子卻與她擠壓更緊,一雙狼隼似的眸子定在她臉上,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側過頭,在她粉色的耳珠上裹了裹,方才就著溫熱的呼吸輕問,「阿七想要爺了?」

夏初七耳珠落入狼腹,臉頰燒得通紅,覺得像靠近了火山源頭,熱得恨不得扒了衣裳跳入冰水裡滾上兩圈,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可他並不收手,仍是得寸進尺地裹緊她,緊貼她,被情浴撩過的聲音,魅惑得催她心肝兒。

「阿七說話!」

「……」

「若不肯說,爺不妨再吻一次。」

「……」

夏初七喘氣,一個字也吐不出。

因為他要她說的話,不是簡單的話。

他是想聽她說,她想要他。

可平常兩個人說說也罷,這會子她彆扭著,說不出。

繃住臉,她側開頭,怨氣衝天地瞪他:「趙十九,本宮久不發威,你反了是吧?欠修理你就直說,你有病,我就一定有藥。」

「呵!」趙樽突地輕笑,「洞房花燭夜,這番光景,虧得阿七還在走神……看來有人屬實欠修理了。爺非得把你治治。」

「……」夏初七嗚呼哀哉地翻個白眼,「爺,你這七老八十的了,還洞房花燭呢?也不怕兒子和閨女笑話,當爹都多少年了?好意思麼你?」

「嗯?」趙樽像是沒聽清,在她唇上輕啃一下,「普天之下都知朕與皇后大婚,今夜自當是洞房之夜,莫不是皇后還不知情?」

夏初七身子被他壓著,呼吸不暢,打不過,說不過,撲騰幾下,便像貓兒似的,軟在他懷裡,由著他把她擠得跟夾心餅似的,半絲縫隙都無。

「不說這事兒我還不生氣,趙十九,你就單單瞞我一個人,把我當傻的是吧?」

趙樽摟得更緊,「不是為了給你驚喜?」

夏初七呼吸很重,「狗屁!」

他雙手烙鐵似的,貼在她身上,「爺給你的生辰之禮,阿七不滿意?」

夏初七迎上他幽深中卻蘊了慾念的眼,終於知道趙十九到底存了什麼惡趣味兒了。他就喜歡逼她承認自己想那什麼他,這是大男子主義作祟呢?

好吧,都說以柔克剛,看來與他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她思量著,鬆開了緊緊拽住他的手指,改為挽他脖子,頭也迎了上去,微嘟的唇印上他的,一吻即滑下,落在他凸顯的喉結。一圈,又一圈,啃咬。

「陛下,臣妾知錯了,陛下要怎的就怎的吧,我從了你便是……」

「……」

從被動到主動,這姑娘轉變極快,趙樽好半晌兒才反應過來,在她故意的細聲軟語裡,神經受了撕扯,再也不想顧及其他,只一笑,反手摟緊她,手指便挑向她大紅的小衣,衣帛撕裂的聲響驚了夏初七一下,她回過神兒來,喚了一聲「爺」,可這細微的聲音,卻被他灼急的呼吸淹沒,轉瞬她便成了一隻白生生的玉藕,橫陳在他面前。

「……太憂傷了!」

好端端一件大婚喜服,花了多少繡娘的工夫,竟然就穿了這麼一回?夏初七睨一眼掛在臂彎的一抹喜色,看那貨開始拽他自個身上的龍袍,不由著急的摁住了他的手。

「爺,別撕啊……」

趙樽一愣,低頭看她。

她潤了潤唇,笑道:「一件龍袍得值不少銀子呢,撕壞了,怪可惜的。你老手下留情吧。」

「……」趙樽臉一黑,對她這時還有心情計算銀子,有些無力,「你這婦人,真是討打。東方青玄、趙綿澤……甚至銀子在你眼裡,都比爺重要是不是?」他壓住她,低下的唇在她耳邊流連,發出的怨念聲兒,像是不耐,又像蠱惑。

「說話!」

「不不不,臣妾哪敢?!」夏初七哄著他,趕緊峰迴路轉,掌心輕輕抵住他的肩膀,利索地反唇一啃,低著聲兒道:「爺,其實是我,是我……想看你……穿著龍袍的樣子……」

他穿龍袍的樣子,夏初七自然不止見過一回。

……但在這般景況下穿著卻是沒有的。

趙樽看她羞紅的臉,隔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的本意,唇上舒緩,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臉,手滑到她腰上,輕輕一撫,「阿七竟有如此愛好……無妨,只要你要,朕無不應允。」

夏初七本是玩笑,可被他這一挑,呼吸不由吃緊,迎上他灼灼的雙眼裡,喉嚨也越發乾澀。

「……趙十九。」

「小狐狸!」他哼笑著,不再去脫那象徵帝業王者與莊重的帝王龍袍,而是摟緊她,唇從她鼻尖上掠過,一雙沸騰的眼,專注在她的臉上,於燭火中爍爍閃動,「今夜除了爺,誰也不准想。」

------題外話------

如花錦爬上來了,小媳婦兒們久等,來,挨只嘴一嘴,麼麼噠。

預告:下一更應該在10月13日。

再預告:番外應該沒幾章的了,姑娘們勿怪更得慢,嘿嘿。

再再預告:新文應該會在光棍節,也就是11月11日開坑,希望大家那天會出現,收藏新書,給俺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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