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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模特蔚邵卿,柳碧彤作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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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周家裡,對蔚邵卿最恭恭敬敬的便是周李氏。或許是因為氣場的問題,周李氏可以將沈以南看做親近的長輩悉心叮囑,也可以慈愛看著化名為於崢的慕清玄,唯獨在蔚邵卿面前,一直都十分恭敬,不敢造次。更別提大聲說笑了。

蔚邵卿在別人面前,經常是一副高冷的做派,給人的距離也就越發遙遠了。

今日卻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居然能夠讓周李氏一概之前畏懼的態度,同他談笑風生,還被逗得笑個不停。

安寧還沒踏入屋內,蔚邵卿便已經感覺到她的到來,視線同她碰了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周李氏順著他視線也看到了安寧,揮了揮手,笑道:「安寧,你可算是回來了,邵卿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邵卿……

這個稱呼聽得安寧嘴角抽了抽,吃驚地看著蔚邵卿,眼神中寫滿了「你對我娘做了些什麼?」。

蔚邵卿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可愛的倉鼠,嘴角笑意加深,「安寧,你回來了。」

周李氏招呼安寧過來,說道:「你們兩個若是有正事要談,可以直接去書房那裡,沒人打擾。」

周李氏的態度實在變得太快,安寧都有些轉換不過來了,只是怔怔地跟在蔚邵卿身後,一起去書房。

半響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是你第一次來這宅子吧?」他卻半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像是來過了好幾次一樣。

蔚邵卿輕輕笑了一聲,「當時陛下曾經讓禮部選了三個宅子,最後是我從那三個宅子中選了這個的,我自然有事先來看過一回。」他沒說的是,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只是因為這宅子距離蔚府最近而已。

安寧好奇地問了另外兩個宅子,蔚邵卿說出了地點,她才若有所思點點頭。那兩個宅子都是四進的,雖然的確比較大,但地段就沒有她現在住的好,估計裡頭的家具擺設也稍顯不如。

走到書房中,安寧直接問了今天一直縈繞在她心中的問題,「楊家被抄家的事情,你是不是摻了一腳?」

蔚邵卿點頭承認這事,沒有半點的遲疑。

她輕聲道:「賣官這事,其實幾個皇子多少都有過,卻只有楊家被拎出來處置,楊家被抄家的真正原因估計不是這個吧。」

蔚邵卿注視著她,黑色的眸子中像是引人沉醉的星空,「那虞美人,同四皇子有點關係。」

安寧瞳孔因為震驚而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蔚邵卿。她從以前推測的時候,都是推測到大周附近幾個虎視眈眈的國家,南夏也是她懷疑的重點,卻沒想到居然還同一位皇子有關。

「四皇子,甚至還想要將那虞美人下在皇上平時的飯菜中,引皇上上癮。」蔚邵卿的嘴角勾起了譏諷的笑容,「就如同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那樣,真正上癮的人可謂六親不認,倫理道德皆不存在,到時候為了那虞美人,便說是將皇位讓出來,就算是讓皇上殺了其他兒子也是沒有問題。」

「那四皇子,膽子當真如此的大?」安寧咂舌,四皇子在諸位皇子中,向來以穩重著稱,即使他有心皇位,也不會手段如此粗糙啊。

蔚邵卿示意她坐下,態度自然得仿佛這是他的地盤一樣,「若是以前的四皇子,當然會韜晦待時,等其他幾個皇子爭鬥得你死我活以後都被皇帝厭棄之後,再一副自己無心皇位的樣子,戰戰兢兢做事來博得聖上好感。只是他卻也被人算計,中了毒,那毒不僅會使得他性格容易暴躁,還會勾起他內心最深切的渴望。」

四皇子凌文允原本就有野心,只是一直都被小心地遮掩,在那毒的催化下,野心被放大了,行事自然就出現不妥,甚至連過往的謹慎都給丟了,還因此受到了聖上的訓斥。因為中毒的緣故,他脾氣易爆,鋌而走險之下,便想給聖上下毒,行動雖然有寧嬪的遮掩,卻還是露出了馬腳,被聖上給一窩踹了。

宮裡的寧嬪娘娘更是被打入了冷宮之中,想必再過一段時間就會「病逝」。凌文允即使做錯事,畢竟也是皇帝的兒子,凌青恆直接將這兒子打發過去守皇陵,沒有旨意的話不得入京,想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楊家被抄家看來也不是明面上那些貪贓枉法、買賣官爵的罪名,而是協同皇子想要對皇帝下毒的事情被揭發。只是凌青恆丟不起這個臉,沒辦法當著天下人的面告訴大家,他兒子為了皇位給他下毒,所以只好捏著鼻子,用其他的罪名抄了楊家再說。

安寧嘆了口氣,「可憐那蘇家姑娘。」

蘇家姑娘在去年的時候被指給了凌文允作為四皇子妃,原本也算是一樁美滿的親事。結果現在……

安寧也曾見過那蘇家姑娘,雖然並不算熟悉,但在她記憶之中,那蘇家姑娘也是個溫柔敦厚的姑娘。

蔚邵卿神情淡了下來,「他們家自然當初選擇了這樁親事,那就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地方。」

皇上可不會強行拗著臣子的意思,故意挑選無意同皇子結親的人家,基本被指婚的都是原本就有意這親事的。

安寧想想也是如此,又問道:「給四皇子下毒的人有找出來嗎?」

蔚邵卿的神情冷了幾分,他經過這些天的調查才發現四皇子手頭的虞美人也是別人給的。只是線索到了四皇子這裡就已經斷了。而且凌文允在從孟川儀那邊得到虞美人的具體情報以後

虞美人的具體情報以後,便開始想著將用這毒控制手中的人。還想著私下偷偷賣這毒品,收集奪嫡的銀錢。

凌青恆之所以被氣病了,一半是因為兒子下毒的行為,另一半則是對兒子的失望。堂堂一個皇子,不想著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征服人,反倒想用這種魑魅魍魎的手段,如此小家子氣,若是皇位真落在他手中,難不成他打算靠毒品來治理國家嗎?

特別是在蔚邵卿將毒品的危害告訴凌青恆後,凌青恆更是又驚又懼,後怕到了極點。

安寧聽著蔚邵卿將這些事情不緊不慢到來,蔚邵卿的眉頭緊鎖,不復平時優雅閒適的態度。任誰知道背後有個黑手在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的國家,心情都好不起來,特別是這黑手到現在還沒暴露出來。

他不怕名槍,就怕暗箭。

安寧見他眉頭緊鎖,脫口而出:「這些有陛下操心呢,我這幾天正打算做一個圖文集,將這虞美人的危害好好寫成一篇文章,到時候你再送去給陛下。」這年頭可惜的是沒有照片,但安寧這些天準備了不少油畫布,正好可以拿來畫那些癮君子的樣子。

圖文並茂,想必給這時代的人衝擊感會非常強。

蔚邵卿見她眸光中是滿滿的擔憂,心中微暖,也不願讓安寧擔心,笑了笑,「那就拜託表妹了。」

安寧臉頰微紅,哼了一聲,「我才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只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東西的壞處罷了。」

「好,表妹素來善良,自然不願見其他人受害。」

雖然蔚邵卿是在誇她,但安寧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味,瞪了他一眼後,想起正事,「你這些天有沒有哪天時間有空,騰出半天的時間給我。」

她得給蔚邵卿做畫啊,油畫又不比筆墨畫,大致神韻出來就可以,從五官到服侍,每一樣皆需要細細地觀察。半天時間已經是最少了。

蔚邵卿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恐怕接下來每天都有時間。」

「咦?」安寧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你被炒魷魚了?」不用每天去皇宮裡執勤嗎?

蔚邵卿雖然不懂炒魷魚是什麼,但是在這種情景也可以猜出大致意思,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道:「我這些天,恐怕要住在府上,叨擾你們了。」

安寧眼皮跳了跳,「你好好的侯府不呆,跑來我家湊什麼熱鬧。」

柳碧彤和那夕月公主若知道這事,會默默給她扎小人吧,不,恐怕扎小人都不足以表達她們心中波濤翻滾的感情。

「我娘同意了?你剛剛是同她說這件事?」

蔚邵卿點點頭,「伯母十分同情我有家不能回,讓我等她們離開以後再回去。」

安寧狐疑地看著蔚邵卿,她嚴重懷疑這傢伙肯定是在她娘面前裝可憐,她娘一向容易心軟,蔚邵卿生的又好,一旦放下架子裝可憐,殺傷力哪裡是周李氏可以抵擋住的。蔚邵卿今晚肯定沒少在她娘面前裝憂鬱,裝禮貌賣萌,難怪能哄得之前還對他十分戒備的周李氏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安寧……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回來,不然單單看蔚邵卿裝可憐就可以值回票價了,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場景。

蔚邵卿說道:「這幾天要麻煩表妹了。」

安寧皺眉,「你來倒是沒事,只要別將那兩人也給引了過來。」

想到柳碧彤和夕月公主很有可能以拜訪的名義在她家住下,安寧就頭大如牛,越想越氣,直接瞪了他一眼。

蔚邵卿說道:「這個倒是不必擔心,伯母也說過,府上房子有限,沒法招待那麼多客人。」

「最好如此。」

安寧想到了油畫,便覺得擇日不如撞日,直接現在就讓蔚邵卿當起了模特。看蔚邵卿的臉、身姿,甩了現代那些所謂的偶像明星十條街啊。

蔚邵卿見她架起畫板,手中所使用的顏料盤從所未見,饒有興致,對於畫出來的效果越發感興趣了。只可惜安寧在他生辰之前,根本沒打算讓他看到這份禮物。

蔚邵卿耐心一向很好,也不強求,單單坐著那邊一個時辰也實在無趣,他乾脆拿起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安寧則是專注地作畫,不時托腮看著他,畫的不好的地方又用特製的調色刀颳了。

橙紅色的燈光照在蔚邵卿身上,他清冷的氣質都柔和了幾分,輪廓精緻,氣質出塵,也難怪穆芊芊、洪夕月等一眾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都對他死心塌地的。

一不小心,發現自己居然走神了,安寧趕緊打起精神,繼續畫畫。慢慢的,安寧便投了進來,整個心神都在油畫上,都忘記前頭還坐著一個拿著書本擺姿勢的蔚邵卿。

蔚邵卿只聽到畫筆在紙上塗抹的身上,抬起頭,看見安寧神情專注地看著畫板,那種虔誠的神態鮮少見到。

他以前以為安寧喜歡練習書法,直到見到她專注地作畫,才知道這油畫恐怕是她更喜歡的東西,只是她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一直都沒撿起,直到現在才重新撿起。

他不知道的是,安寧以前之所以沒想到油畫,只是因為忙著賺錢這麼現實的理由罷了。

她在畫他,他卻在看她。

屋內一片的靜謐,仿佛外界所有的紛紛擾擾都在這一刻遠離了他們,歲月靜好。

蔚邵卿才華橫溢,容貌俊秀,喜歡他的人很多,看他不爽想落下他的也有不少,

也有不少,他周旋於廟堂之上,心神無一刻不緊緊繃著,在皇帝面前,他是忠心有為的臣子。在下屬面前,他是智珠在握的主子。在外人面前,他是清冷俊秀的侯爺。在安寧面前,她雖然記得他侯爺的身份,卻不會因此而刻意想要討好他,疏遠他,將他純粹當做一個同盟,一個朋友,反而讓他很是鬆快,能夠卸下面具,露出更多別的表情。

他對她並非一見鍾情——他們相遇的時候,安寧甚至才八歲,那時候的他不曾想過兩人之間會有今天的局面,也不曾生出那樣唐突的念頭。直到一次次的看顧和交鋒,這份感情才逐漸變質。

大約一個時辰後,安寧終於回過神來,發現她一沉迷後,都忘記讓蔚邵卿先走,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蔚邵卿看上去倒是不在意這件事,還笑道:「若是真想補償我,就幫我做點宵夜好了。」

安寧最近下廚的次數越來越少,她花了一個時辰的畫,所花費的精力有不少,猛不防回過神,還真有飢腸轆轆的感覺。她笑道:「好的,我想想要做些什麼。」

快到五月份的時候,天氣便開始轉熱起來,安寧現在所穿的衣服也都換上了較為輕薄的那種。

她往廚房走了一圈,便決定吃麵條了。她一到廚房,周李氏便收到動靜,知道她要做麵條的時候,還來幫忙,口裡直道:「做麵條的話,還是得我來,我最擅長這個。」

她若揉出來的面啊,那叫一個筋道,咬在嘴裡都能把牙齒給彈了。

安寧笑道:「還是娘疼我。」

周李氏白了她一眼,「我不疼你,誰疼你,沒良心的丫頭。廚房裡正好有鴨湯呢,等下直接下面吃,再加幾樣菜就很美味。可惜這時間沒有醬牛肉,不然還可以再放一些,只能勉強窩幾顆蛋了。」這丫頭,許久不下廚,一下廚就是為了蔚邵卿,周李氏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心裡那叫一個發酸。只是在發酸,她也捨不得女兒受累,所以將做麵條的工作給攬了過來。

安寧笑道:「娘,我們今天不做那湯麵,做涼拌麵。」

「什麼涼拌麵?你們小孩子家家的,整日吃涼的不好。」

安寧說道:「偶爾吃一次沒關係,這涼拌麵可筋道了。你等下面下手之後,直接用冷水過一遍,放碗裡就可以。」

周李氏覺得她家丫頭所做的東西,必須是好吃的,直接一錘定音,「我多做一些,全家一起來吃宵夜好了。」

安寧嘴角抽了抽——她原本只想做她和蔚邵卿吃的面的,這下可好,工作量一下子加大了。不過最麻煩的麵條都被她娘給包了,安寧哪裡好意思抱怨。

周李氏負責下面,她則是負責準備配菜。比如新鮮的小青菜、切成細絲的黃瓜、晶瑩脆亮的豆芽,各種鹹菜和幾樣肉丁。能生吃的便直接放在小碗裡,不能生吃的燙過以後加少許的鹽就是了。水桶里正好養著一些小魚,安寧洗乾淨後,直接裹了雞蛋粉下去渣,酥脆鮮嫩地能讓人將舌頭也吞下去。

十幾樣的配菜,擺的滿滿當當的,連醬油和醋、鹽、白砂糖、芝麻油都一起擺了出來。

每個人的面前則是擱著一碗麵,那面散發著微微的冷意,一看就是沒加過任何調味料的。

安寧笑了笑,說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說罷,便示範了一下該如何行動。

她有些遺憾,可惜雖然有花椒,卻沒有她更喜歡辣椒、西紅柿。

安寧往自己的那份加了點鹽、倒了些醬油和醋,芝麻油也撒了點,然後放了黃瓜絲、豆芽和鴨肉鹵,一碗拌好之後,色澤鮮亮,看了就很有食慾,吃起來也很是不壞。

蔚邵卿出乎意料地更偏愛素的,碗裡都是素材,像是黑木耳、香菇丁、黃瓜絲等。

聰哥兒和周金寶也吃的津津有味的,周李氏懷裡抱著周貝貝,只啃給她吃三分之一碗,沒幾口,就怕她小人兒吃多了會積食。

吃過以後,周李氏還表揚道:「這冷麵吃起來不壞,夠勁道,特別是夏天吃的時候肯定涼爽,日後倒是可以常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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