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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模特蔚邵卿,柳碧彤作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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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以後,周李氏還表揚道:「這冷麵吃起來不壞,夠勁道,特別是夏天吃的時候肯定涼爽,日後倒是可以常常做。」

安寧連忙拍馬屁,「那也是娘的手藝好。」

周李氏一臉的得意。

蔚邵卿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安寧這樣狗腿的樣子,只想笑。

周家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他許久沒有遇到,頗為喜歡,儘管他第一次住在周家,卻沒有感覺到所謂的拘謹。

他在周家呆的這幾日,每次下朝的時候,便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給安寧充當模特兒。

安寧也投桃送李地每日製作宵夜,今天是豆腐腦,明日可能便是腸粉,後天可能是湯麵。

每天換著樣來。

蔚邵卿並非那種很有口腹之慾的人,平時吃東西也是填飽肚子即可,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安寧的廚藝真的很是不錯,當然這有他心中偏心的問題,他自然是願意長長久久地繼續吃宵夜進去。

他吃的比平時多了,氣色自然就更好了起來,按照安寧的說法是,多了幾分人氣。如果說以前的他是那種隨時都會羽化飛升的謫仙,那麼現在好歹也在紅塵中走過一圈。就連凌青恆都說,他最近看上去總算多了幾兩的肉。

蔚邵卿面上沒說什麼,私下還是偷偷量了一下腰圍——腰圍倒是沒變大。

他雖然對於宵夜很滿意,只可惜安寧這個過河拆橋的人,在七天以後,就不

以後,就不給做了。原因很簡單,她已經不需要蔚邵卿當模特了,這油畫剩餘的部分,就算沒有蔚邵卿在,也可以好好完成。

那宵夜本來就作為當模特的福利,不當模特,福利便被安寧給取消了。

她仍然每日辛苦塗抹她那大作,為了保證到時候足夠的驚艷感,連桂圓和玉容都沒看到。或許是被這油畫勾起了以前的情懷,安寧還專門將她院子中的一個小耳房改裝成畫師,一般畫架、畫布、顏料,都擱放在那裡。

然後她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都窩在畫師之中,大有不畫完就不出來的趨勢。說到底,這是因為她要求太高,畫又太大幅,搞得工程量十分浩大,這段時間,還重新畫了幾次,幸好她之前製作的畫布足夠。

在安寧搞定這畫之前,蔚邵卿在周家呆了十天後便回到蔚府了。

因為夕月公主總算傷好離開了。洪夕月倒是想要傷口好得慢一點,偏偏蔚邵卿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直接請了一個太醫和兩個大夫坐鎮家中,還讓兩個嬤嬤每日盯著洪夕月喝下藥湯。那藥方還是之前那加了五錢蓮子心的那種,一碗灌下去,保准一整天吃啥都沒味道,只有那苦味不斷從下面往上冒。

喝得洪夕月生不如死,恨不得第二天就結束這種酷刑,她只好轉而去尋柳碧彤的晦氣。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傷口,不好也得好。

傷口好了以後,她也沒有藉口繼續逗留在蔚府中,只能咬著牙離開了。這段時日,她受夠了比過去十五年加起來還多的苦頭,偏偏一點進展都沒有。蔚邵卿為了躲她們,甚至直接住安寧哪裡。

想到這點,洪夕月眼眶就不住發紅:她究竟是哪裡比不過一個農女了?

她從去年十月來大周,呆到現在的五月,都已經過去了半年。南疆的使者也試探著詢問她什麼時候要回去,畢竟南疆王已經在催了。

南疆王對於女兒這樣上趕著追求人很是不悅,實在是丟了他們皇室的臉。洪夕月在南疆的地位超凡,所仗著的就是南疆王的寵愛。若失去這寵愛,她什麼都不是。她可以同她那些兄弟別苗頭,在南疆王面前最多也就是裝痴賣嬌,那也是因為南疆王吃這一套。因此在收到南疆王派人傳來的口信,洪夕月便知道,自己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等到了六月份,她若是還不能拿下蔚邵卿,也只能乖乖地回去了。

洪夕月離開蔚府,蔚邵卿也沒別的理由呆周家了,只能帶著那麼點小遺憾回到自己的府中。

正好他也也有點事情要做。

回到府里,他便召見了柳碧彤。

柳碧彤來到蔚府兩個多月了,這是第一次收到了蔚邵卿的召見,興奮得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擺放才好。

她對著鏡子照著,光亮的玻璃鏡照出了她姣好的面容,鏡子中的她眼中含著波光粼粼,臉頰緋紅,豆蔻年華的少女即使不上胭脂水粉,也足夠美貌動人。柳碧彤卻還不滿意,覺得臉不夠白皙,頭髮不夠齊整,頭上的簪子也不太襯今日的衣服。

又是重新上妝、梳頭髮、挑選了好一番首飾,連衣服也換了,忙了大約兩刻鐘,估量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卻正堂找蔚邵卿。

她到來的時候,蔚邵卿正手捧著一杯的茶,見了她,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更別提有驚艷一類的表現了。

柳碧彤有些失望,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是端著溫柔可親的范兒向蔚邵卿請安,「見過表哥。」

蔚邵卿淡淡道:「這名單上是我為了挑選的一些人,你看看哪些合適,圈出來,過段時間,我會邀請他們到府上。你到時候也可以尋個機會,偷偷看上一眼。」

這堪稱是柳碧彤來到蔚府後,蔚邵卿對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若是平時,她或許會興奮得不能自已,可是此時的她,卻完全沒有欣喜的表情,而是如墜冰窟,全身發冷,一顆心像是浸在黃連水中。

她感到耳朵一陣轟鳴,嘴機械地說出客氣的話語,「多謝表哥了。」

雖然杜嬤嬤之前就給她做過不少的心理建設,讓她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可是自己選擇這麼做和被逼著選擇這麼做,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等她接下這名單冊後,蔚邵卿只是讓她好好休息,隨即便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柳碧彤來時有多開心,回去的時候就有多難過。

等到了屋子,她還沒看冊子,便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杜嬤嬤還得給她打圓場,將屋裡其他的人都打發走,只留下她和南兒。

哭夠了以後,柳碧彤紅腫著眼睛,看著名單上的冊子,名冊上的名單有十個,最差的也是一個有舉人功名的縣令之子,而且還是京城這附近的縣令。大部分都是五六品的官員之子,身份最高的是一個御史大夫的兒子,不過是庶子。

憑良心來說,周李氏選了這十個人也算是花了大力氣,柳碧彤的父親也不過是七品的地方官,論身份的話,柳碧彤同他們結親還算是高攀了呢,只是因為她有個蔚邵卿的表哥才抬高了幾分自己的身價。

蔚邵卿也是見過名單的,對於上面的名單很是滿意,覺得若是柳碧彤看中哪位,到時候直接發嫁過去即可。

他同周李氏想的挺好的,柳碧彤所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在她心中,有了蔚邵卿做參照物,這些人都被比成了泥,哪

成了泥,哪裡配得上她,她嫁給這些人根本就是低嫁。

她抽抽噎噎哭道:「嬤嬤,我若是真嫁他們,還不如一直留在蔚府中呢。」

不甘的心情一起,那種想要生米煮成熟飯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杜嬤嬤也不是特別滿意,卻還是說道:「總比老爺給你找的那些好。」

說到自己那有不如沒有的爹,柳碧彤的哭聲才停了一些,她也算識時務者的人,見沒有了希望,便先止住哭聲,從上面十個人選起。

十個人中她最後圈了五個,都是往父兄官職高的挑選。想到日後嫁出去的婆家官職壓了她那父親一頭,她才有些氣順。

選過以後,她將名單還給了蔚邵卿。

蔚邵卿沒說什麼,只是在給上面的五個人都下了帖子,為了以防做得太過明顯,他還另外再選了六個不在名單上的人,他想了想,將梅若鴻的名字也添了上去,這位據說是安寧朋友的未婚夫,也算是給梅家一個面子吧。

蔚邵卿所定下的時間便是在下一個休沐期,恰好是在他生辰的前六天。

他下了帖子後,沒有一個人會拒絕這個同他攀上來的機會,即使原本那天有事情的人,也都推了自己原先的事情。

其中梅家更是欣喜若狂。梅斯同雖然以前算是蔚老侯爺的門人,可是在蔚老侯爺去世之後,蔚家那段有些風雨飄搖的日子中,梅斯同便同蔚家冷了下來,生怕遭了池魚之殃。誰知道蔚邵卿本事卻夠,只花四五年的時間,便超越他那父親,讓蔚家更進一步。

梅斯同當時悔得腸子都要青了,這時候再想登蔚家的門,卻已經很難了。蔚家可不缺錦上添花的人,自然不願同他們這些不曾雪中送炭的人來往。梅斯同後來轉而死心,讓還算年少有為的兒子梅若源去套近乎,想說都是同齡人會不會比較有共同話題。

梅若源遞了十來次的帖子,也只成功登門過一次,就沒有下回了。

梅家只好死了這份心,同楊家定親,也是聽聞那楊蕊是蔚邵卿最寵愛的表妹的手帕交。

沒想到楊蕊才進京沒多久,蔚邵卿居然下帖子邀請了他們。

梅斯同頓時覺得這門親事結的很值,對梅若源再三交代,日後要好好地對待那楊姑娘,別看人家不是官家之女,單單她同周安寧關係交好,就勝過了一些官員之女了。

梅若源點頭應了下來,心中卻有幾分的不愉快。

……

蔚邵卿請這些人過來,自然不能直接表示,我這是在替那遠方表妹找對象,而是以賞蘭的名義。為此,他還直接從周慧那邊買了五六盆的蘭花。

周慧知道蔚邵卿對他們周家有頗多的恩德,想要直接送給蔚邵卿。只是蔚邵卿並不缺錢,哪裡會要占她這個便宜,六盆花,直接給了周慧兩千兩銀子。

周慧推辭不過,只能收下,卻將養得最好的兩盆玉無痕中的一盆給送了過去。這玉無痕如今已經是相當出名的蘭花,其白玉無痕的花朵受到了諸多文人騷客的推崇。她養得最好的那兩盆玉無痕若是推出去賣的話,三千兩都有人願意收購。而且周慧的兩盆玉無痕,一個被養得在秋天開花,一個則是在春天開。安寧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基因突變?慧姐兒也算是好運道。若不是沈家不需要她這養蘭賺錢,憑這一手,她也可以成為了所謂的富翁了。

安寧在聽說蔚邵卿打算賞蘭的時候,還想著將她那盆黑色的蘭花借給蔚邵卿。

蔚邵卿卻黑著臉拒絕了——他一點都不想用情敵送給心上人的蘭花來揚名。

那天的天空相當作美,天空碧藍如洗,猶如最上等的藍寶石。蔚邵卿所邀請的對象都早早便到來了。

他們直接將地點定在了花園中,花園中百花齊放,卻絲毫沒有奪得那幾盆蘭花的風采,它們在其中反倒顯出了高雅不俗的儀態。尤其是那玉無痕,每個見過的人都無不讚嘆不已。

大家不由詩性大發,會作詩的便作詩,會繪畫的便繪畫。幾個小廝不時給他們斟酒。

這酒可是安寧所提供的蒸餾後的清酒,度數比他們平時所喝的要高上一些,一杯下去,喉嚨火辣辣的,過癮極了。觥籌交錯之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頓時就縮短了不少。

喜歡喝這酒的便繼續飲用,不喜歡的也可以喝那種沒蒸餾過的美酒。

一時之間,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柳碧彤則是在小亭子上遙遙望著。這小亭子的地理位置相當不錯,位於高處,正好可以將花園中的人都收進眼中。柳碧彤只需要將身子稍微躲藏一下,便不會被花園中的人瞧見,可謂是最好的相看地點。

柳碧彤因為心中有了意見,看誰都覺得沒有蔚邵卿清俊優雅玉樹臨風。

柳碧彤身邊的丫鬟則是小聲地一個個向她介紹在場每個人的身份,心中則是在嘀咕著:這位表小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若不是少爺的緣故,她連那些人都般配不起呢,居然還好意思嫌棄。

柳碧彤一一看了過去,最後輕聲問道:「那穿玄青色綢緞,腰間是藕色玉帶的又是誰?」剛剛這丫鬟沒有介紹到這位。

這位的相貌在他們當中,算是最好的,在不同蔚邵卿作對比的情況下。

小丫鬟眉頭微微蹙起,說道:「那是梅公子。」

「梅公子?」

小丫鬟道:「是梅翰林的兒子梅若源。」她生怕柳碧彤對這位起了心思,連忙說道,「梅公子已經定親了。」

翰林……別看翰林只是六品,但架不住清貴啊,比別的六品官更受人追捧。

柳碧彤原本打算定親了就算了,只是這小丫鬟這種生怕她瞧上的態度讓她心中有些不悅。她反而追根究底問道:「定的是哪家的小姐?」

小丫鬟說道:「是宣州有名的皇商楊家裡的楊姑娘,那位楊姑娘同安寧姑娘還是好友呢。」

小丫鬟本以為抬出安寧,會讓柳碧彤忌諱一下,誰知道柳碧彤反倒左了心性。她忽的想起自己曾經在首飾店中見到楊冉,還曾經說過要邀請她上門。那位楊冉的妹妹楊蕊便是這梅若源的未婚妻吧。

倘若這梅若源被她搶走,害得周安寧的好友被解除婚約,那麼她也算是贏了周安寧一遭吧。

這個念頭太具有誘惑力,一生出,便再也無法從腦海中去除掉。

柳碧彤的視線直直地落在梅若源身上,因為有了那個念頭,越看梅若源越覺得好,只覺得其他五個人選根本比不上他。更別提梅若源的父親還是清貴的翰林編修,梅若源自己也是個秀才,家中還有一個知府爺爺,實在勝過了其他的人選。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更是下定了某個決定。

花園之中,梅若源似乎因為喝多了酒,想要離席,去吹吹風,散散酒意。

柳碧彤一見他離開,跟著他所走的道路,估量著他會出現的地點,直接從亭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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