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成全渣渣,籌備會所(1/2)
安寧抬頭看向書紅,聲音帶著冷意,「表哥是如何說法?」
書紅道:「少爺說一切都看姑娘的意思。」
安寧向來聰慧,一會兒時間就將整個真相揣摩得**不離十。梅家之所以能夠敢上門提親,肯定是有很大的把握柳碧彤會應下這門親事,可見兩人暗通款曲已久。聽聞之前蔚邵卿下帖子還是看在楊蕊的份上,請了梅若源過來,說不定兩人便是那時候勾搭上的,不然柳碧彤向來足不出戶,哪裡有可能在府外同梅若源結識。柳碧彤其他的人不選,偏偏勾搭梅若源,可見是純心為了氣她,畢竟楊蕊是她的好友。梅家捨棄楊蕊,看中柳碧彤,定是因為她這重蔚邵卿表妹的身份。
想到這裡,安寧先是氣惱,氣惱過後,理智回籠,反而覺得這對楊蕊才是好事。那兩人既然「情投意合」,她何不成全他們?反正兩人一個無恥,一個無義,倒是天生一對。
氣順之後,她反而笑著對書紅說道:「你等我一刻鐘,我等下就隨你過府。」
書紅見她笑得絲毫沒有半分勉強,心中疑惑,仍然乖乖地點了頭。她同書蘭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對柳碧彤很是鄙夷。柳碧彤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她那點小心機誰看不出來啊!
之前桂圓直接將春燕帶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還打了盆熱水,絞了絞手帕,給她擦臉。春燕這些天憂思她家姑娘的事情,所以沒心情上妝,這倒省了花臉的可能性。
安寧到桂圓屋子中找她的時候,春燕眼睛還是紅的,顯然剛剛哭過了一場。
安寧想著,與其讓春燕和楊蕊日後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事,對她產生誤解,還不如她來告訴她們,解釋一下事情的真相。
她沒有隱瞞,將柳碧彤和梅若源的事情說了一遍,春燕原本以為是她家姑娘哪裡做得不對,讓每家看不上——畢竟梅家勉強算清貴,後悔同皇商結親也正常。誰知道卻是對方趨炎附勢,看不上他們家。她從小就跟在楊蕊身邊,兩人主僕情深,聽聞安寧這席話,倒抽一口冷氣,恨得睚眥欲裂。她恨到了極點,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大口地喘氣,手緊緊擰著手絹,幾乎要擰成了麻花辮,牙齒緊緊咬著。
原本也跟著義憤填膺的桂圓見狀,怕春燕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連忙給她拍背順氣,她對自己的力氣很有自知之明,還知道不能太過用力。
「她向來同我不睦,看我不順眼,蕊兒這次恐怕是受了我的牽連。」
春燕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壓下爆發的衝動,她還算有點理智,搖搖頭道:「人心難測,這哪裡怪得了姑娘你。」
知道退親不是楊蕊的原因,春燕便鬆了口氣,若是姑娘得知真相,知道那梅家是這等攀炎附勢的人家,肯定不會因被退親而傷神。楊蕊主要就是心病,心病一去,身體肯定很快就會好轉。
安寧說道:「你回去後同楊蕊好好說一下,我過段時間就去看她。這好歹也算是在蔚家出的事情,我表哥多少會給一個交代的,對蕊兒來說,禍兮福之所倚,說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態度篤定從容,讓人不由自主就要去相信她的話。
春燕眼睛亮了亮,再無之前的黯淡,行了一個大禮,「我替我家姑娘向您道謝了。」有了這句話,她家姑娘說不定能找不輸給梅家的親事揚眉吐氣呢。
安寧連忙扶起她,「這是本來就同我們有些關係,你們不怪我們已經很好了。」
春燕有了安寧這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告訴楊蕊。
安寧知道她忠心耿耿,也不留她,只吩咐人再拿兩瓶玫瑰清露給她帶回去。
春燕倒是很高興,「我家姑娘這些天食欲不振的時候,都是將玫瑰清露調水喝喝呢。她之前送了一瓶給二夫人,手頭那瓶正好快喝完了。」
安寧說道:「既然喜歡的話,就多拿幾瓶。」說罷,又讓人再拿四瓶。
這段時間她採摘了幾十畝的玫瑰花,大部分拿來做胭脂水粉,送到京城和開原縣的蝶戀花店裡賣著。自己也收留了一小部分,留下來做了好幾瓶的玫瑰清露。這玫瑰清露的味道很好,一向受姑娘們的歡迎,拿來做禮物既風雅又得人心。
春燕搖搖頭,「兩瓶已經夠了。」
安寧說道:「這對我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做起來費心力罷了。」不過她家現在下人不少,讓人幫忙做這玫瑰清露一點都不麻煩。
春燕這才收下,興高采烈地回去了。這麼多瓶的玫瑰清露,小姐估計還會送給兩位冉小姐和欣兒小姐一些,這些天可都多虧了她們兩人陪小姐說話,排解小姐心中的鬱氣。
送走了春燕,安寧便同書紅一起去蔚家。
坐上馬車後,沒一會兒工夫便到了蔚家。
安寧快步進屋,快到正堂的時候,便聽到蔚邵卿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等下你便收拾行李回去吧,我們蔚府可容不下你。」
柳碧彤哭道:「表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同梅公子一起的。看在姨母份上,你原諒我這回吧。」
「若不是看在我娘身份,早在你上門之前,我就應該將你打發出去,也省得今日這一場官司。」
蔚邵卿在柳碧彤面前,話一向不多,今日說了這麼多,可見是氣狠了。
安寧嘴角勾了勾,邁步踏進正堂,便看到柳碧彤跪
正堂,便看到柳碧彤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眼睛通紅,看上去楚楚可憐。她卻不會因為這欺騙性的外表而同情她,她深知柳碧彤內心惡毒的心思。這種人,就算幫了她,她也未必會感激,反而還會怪人為何不幫她更多。
安寧語氣帶著笑意,步伐輕快,「表哥何必如此生氣,我看柳姑娘同梅公子就很般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表哥還是成全了他們吧。」
柳碧彤心知她在諷刺她,心中猜測周安寧得知這件事不知道要多堵心,現在看似笑容滿面,說不定內心恨死她了。這樣一想,她反而有幾分快意,雖然尤帶淚痕,只是看向安寧的眼神卻包含著挑釁和得意。
安寧看了,都要無語了。自己把所有的後路都作沒了還一點自覺都沒有。這人的技能點恐怕全都點在勾引男人這塊吧。
蔚邵卿聽出安寧那話發自肺腑,不若虛言,原本冷凝的臉在安寧出現後不著痕跡地緩和了幾分,「你可知她都做了些什麼?」
蔚邵卿在梅家讓人上門提親以後,便直接下令將南兒和杜嬤嬤給拘了,在一頓杖責之下,杜嬤嬤還能死咬著不開口,南兒卻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來,包括柳碧彤還做了荷包和手絹給梅若源的事情,以及兩人之間的來信藏在哪裡都說了出來。
安寧笑意盈盈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柳碧彤,「說起來,我還得感謝柳姑娘呢。若不是有柳姑娘充當著磨刀石,我還不知道這梅若源是這樣薄情寡義攀炎附勢的男子。這樣的人家,蕊兒若是嫁進去,反而要吃不少的苦頭。如今能夠從這親事中解脫出來,可都多虧了柳姑娘。」
說罷,還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謝禮,「我代替蕊兒在這裡,謝謝柳姑娘。」
「也代替許多姑娘,多謝柳姑娘收了這麼一個人渣,日後才免得梅家禍害了一個好姑娘。真是犧牲你一人,成全千萬家。」
她這話說的巧妙,話里話外都在貶低梅若源和柳碧彤,將原本退親一事說成了天大的好事。就連原本在生氣中的蔚邵卿都忍俊不禁,嘴角露出了微微笑意。
這丫頭,嘴巴還是一樣的損。
柳碧彤卻氣得胸口不住上下起伏,心中熊熊怒火幾乎要將她給燃燒了。按照周安寧的說法,她這些天的行為反而幫了楊蕊一把。她算計了那麼多,卻成全了別人。
心頭火起,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安寧驚訝地看著她吐出的血,還說道:「咦,我還以為你的心頭血會是黑色的呢。」黑色才配得上她的黑心肝啊。
蔚邵卿覺得安寧這張嘴,還真能把死人損活了,把活人給氣死了。不過一向偏心眼的他只覺得安寧像這樣伶牙俐齒才好,省的被人欺負。
柳碧彤淚眼朦朧地看著蔚邵卿。
蔚邵卿卻熟若無睹,而是溫和對安寧說道:「剛剛廚房做好了上次你所說的奶油松瓤卷酥,本來打算再讓人送過去給你,你來了,也省得我送過去的功夫。」
安寧笑道:「好啊,奶油松瓤卷酥,搭配綠茶最是美味。」
蔚邵卿的名下就有十畝的茶園,之前按照安寧所說的制茶方法,製作出了綠茶。這綠茶可不是現代那種幾十塊幾百塊就買到的便宜貨。因為茶葉本身足夠好的緣故,製作出來的綠茶香氣宜人,口感好得讓人難以置信。
兩人都很有默契地忽視了還跪在地上的柳碧彤,攜手離開正屋,前往書房。
他們剛來沒多久,便有人送上了一碟的奶油松瓤卷酥。
蔚邵卿直接從架子上拿了一罐茶葉,罐子裡,茶葉青翠,其形狀如仕女之秀眉,單單賣相就特別好。
蔚邵卿慢條斯理地泡起茶,一舉一動都優雅到了極點,沒一會兒,茶葉的香氣便在書房中氤氳開來,茶杯之中湯色黃綠。
安寧喝幾口的綠茶,又捻起一個奶油松瓤卷酥,輕輕咬著。奶油的香氣混合著糕點的酥脆,簡直是無上的美味。京城這裡的點心一般樣式都十分小巧,基本一口可以解決,就為了不掉屑。
安寧吃了一個,又喝了幾口茶,有了茶的中和,點心即使吃好幾塊也不會顯得膩。
蔚邵卿對於甜點這種沒什麼特別愛好,就是全程喝茶,看著安寧吃點心喝茶,神情也難得染上了幾縷的愉悅。
安寧才吃過午飯沒過一個時辰,到現在肚子不餓,吃了兩塊,又喝了半杯茶,便差不多了。
蔚邵卿等她吃完一臉饜足後,才開口道:「柳碧彤同梅若源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安寧在想開以後,還真不生氣了,笑道:「他們兩個如此大費周章,我們若是棒打鴛鴦的話,哪裡對得起他們兩人之間的深情厚誼?必須要成全他們!要讓他們兩人長長久久在一起。」
蔚邵卿頷首道:「我也是這樣覺得。她既然親事定下,便沒有在蔚府備嫁的道理,等兩人正式下定後我便將她送回橫州。」
安寧問道:「你會去喝喜酒嗎?」
蔚邵卿神情冷淡,「我一個外八路的表哥,沒有特地去喝他們的喜酒,給他們面子的道理。」
安寧心中明白,蔚邵卿這是打算徹底同他們撕扯開來啊,他這樣旗幟分明的態度擺明了不會替柳碧彤出頭,也不可能做她的靠山。梅家費盡心力,同柳碧彤結親,便是為了蔚邵卿這條關係。也不知道當他們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時候
場空的時候,又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加上蔚邵卿將柳碧彤送回去,不為柳碧彤做主,柳碧彤之前逃離家裡,又是為了不嫁給繼母的娘家侄子,這次回去,恐怕日子都要浸在黃連水中,苦不堪言。更別提所謂的嫁妝了。
沒有豐厚的嫁妝,也沒有所謂的人脈,她出嫁以後的日子自然可想而知。
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安寧才不會聖母到去同情她,只是笑著說道:「萬一等她出嫁後,梅家後悔了,找理由要休了她呢?」
蔚邵卿道:「心心念念上門提親的是梅家,我也不會任由梅家這樣下她面子。」
蔚邵卿這話聽起來像是要為柳碧彤做主的樣子,其實只是要將他們兩人一直綁定在一起。只要柳碧彤沒同梅若源和離,梅家如何對待柳碧彤,蔚邵卿恐怕只會冷眼旁觀,不會伸手去管。
知道她過的不好,安寧就放心了。她想起楊蕊,忍不住開口道:「那楊蕊呢……」
蔚邵卿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思考過,不假思索道:「先前,你娘雖然對她十分不喜,但名單上的人選都是花了大力氣尋找的,其中有好幾個不錯的對象。我刪減了五個沒有把握的,又添了三個,你過幾天可以將名冊給楊家。他們若是有看中的對象,我倒是可以當一回的媒人。」
蔚邵卿這種卓爾不群的形象,一同媒人牽扯在一起,就顯得分外搞笑,安寧忍不住噗嗤一笑。有他出面的話,那些婚事肯定十拿九穩。這對楊家來說,反而是因禍得福了。
她點點頭,笑得眼睛眯了起來,「好,我過兩天就去拜訪蕊兒。」早點給她也早點讓楊家安心。
她斜了蔚邵卿一眼,「不過你今日態度如此,就不怕柳碧彤反而後悔,不願意嫁給梅若源嗎?」
「在沒有我撐腰的情況下,她想要找到比梅家更好的親事根本不可能。加上還有那些同梅若源訴衷腸的信件,除了梅家,她別無選擇。」
蔚邵卿沒說的是,他之所以更希望讓柳碧彤和梅若源在一起,也是因為得知柳碧彤貼身丫鬟同梅若源勾搭的行徑。
對於柳碧彤來說,真正痛苦的日子婚後才會開始。
安寧想想也是如此,放下心事的她繼續很有閒情逸緻地泡茶喝茶。
蔚邵卿卻從書架上拿出了兩份的契約,他將這契書推到安寧面前。
安寧拿起第一份,發現這是一份製冰廠的分紅,蔚邵卿將製冰廠二成的分紅給了她。製冰廠早就已經建成,等到夏天的時候,就要開始正式投產,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她只是出了主意,其他什麼時候都不用打理,就有兩成的分紅,可謂是爽到了極點。
蔚邵卿說道:「這製冰廠也在陛下面前過了明路,陛下只說日後宮裡的冰塊由我們提供。」硝石製冰的方法簡直是無本買賣,蔚邵卿都可以預見到日後紅紅火火的場景了。
安寧笑了笑,「我想要將合同修改一下,嗯,你給我一成的分紅就可以。」她見蔚邵卿皺著眉似乎要反駁,連忙做了一個聽她說下去的手勢,「只是我打算過幾天,在京城裡開一間飲品店,可能需要用到不少的冰。若是我店裡需要冰,可以直接從製冰廠拿,這就是我讓出一成利的代價。」
蔚邵卿道:「你即使開店了,冰塊也用不了多少。想要就直接讓人送過去,根本不需要讓出這麼多利潤。這製冰廠,到時候一個月利潤恐怕都有一萬兩,兩成的分紅便是兩千兩,你真的願意嗎?」
安寧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只是給了方子而已。總不能仗著你對我好,便將這些都當做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蔚邵卿見她一臉的堅決,也只能答應了下來,大不了他到時候再從別的地方貼補給安寧就是了。
安寧又接著看第二份的合同,第二份仍然是分紅,只不過是茶園的分紅,安寧當時直接給了蔚邵卿紅茶和綠茶的製法。這文書上一共是給她一成的分紅。
這回她倒是沒再同蔚邵卿計較分紅太多了,而是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蓋了蓋手印。
等蓋好後,又替蔚邵卿磨墨,看著他重新寫好了一份文書,兩人簽名蓋印,就這樣順順利利搞定。
安寧手捧著文書,心中感慨著: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一年又多了幾萬兩的收益啊。若是讓人知道的話,恐怕都要嫉妒死了。
之後蔚邵卿又同她說了皇宮裡的事情,安寧對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十分感激,尋思著要不要到時候直接給皇后、太后和皇上畫一個只有他們三人的油畫。至於其他妃子,有了皇宮中那一出,想來也沒有人敢打她畫作的主意了。
還是背靠大山好行事啊。
她同蔚邵卿說了幾句後,也不打擾蔚邵卿,拿著兩份的文書回去了。
安寧從書房出來後,便看到院子中,杜嬤嬤正被壓著打,柳碧彤在那邊哭得不能自已。
杜嬤嬤嘴裡還塞著一塊的布,所以連喊都喊不出聲,臉上滿是痛楚,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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