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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黑到底的蔚邵卿,情郎你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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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安寧驚喜的是,這紫眼睛的分量居然還不小,比那飄花冰種還要大一些,至少也有六七斤。

想到這樣一塊極品石頭即將出自自己的手,李師傅激動得淚滿盈眶。幸好在安寧安撫之前,他已經調解好了情緒,重新撿起自己的刀,看著石頭的眼神像是注視著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珍寶,一點一點地雕琢著。

她抿唇一笑,「那這塊石頭可就拜託李師傅了,嗯,我們得在天黑之前,把所有石頭解好呢。」

「當然可以。」李師傅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別說一塊石頭,再來一百塊也沒有問題。」

安寧原本也在欣賞著這紫眼睛的美,見了李師傅這種「近鄉情怯」的反應,反而被逗笑了,故作嚴肅,「李師傅,你這樣還能繼續開下去嗎?」

李師傅的刀子已經握不住,直接掉到了地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這石頭,像是生怕一眨眼就發現這一切只是錯覺。他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碰它,但是在碰到之前,卻又縮了回來。

安寧所開出的這老坑玻璃種本身品質極高,加上這淡雅純粹的紫色,更是足夠迷惑人的眼,看久了都要忍不住沉浸於這種純然的美好之中。在陽光之下,紫色的光輝氤氳著,耀眼到了極點。

在開到倒數第二塊的時候,居然解出了一塊的紫眼睛。紫眼睛,便是紫色的老坑玻璃種。在翡翠之中,紫色因為其高貴典雅的顏色而獨樹一幟,若是在現代的話,最受捧的自然是帝王綠,但是古代的話,因為紫色一般給人高貴的感覺,導致這紫眼睛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還在綠色之上。

李師傅也被左邊的「開場紅」給激起了士氣,重新精神抖擻地解了起來,一時之間,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

這樣一塊成色足又重的翡翠,至少價值兩萬兩銀子。

安寧手捧著石頭,臉上不由綻放出大大的笑意,身邊的幾個丫鬟更是按耐不住地喊著:「漲了!漲了!」

李師傅手有些顫抖,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將這冰種給切散了,他可謂是小心翼翼,這一塊的石頭,足足切了一刻鐘,最後出現在手上的是一直徑差不多有十五厘米的球狀藍色飄花。純淨透明的翡翠底子中飄散著一朵朵藍色的雲朵,輕盈飄逸,讓人心生憐愛。

李師傅的眼睛瞬間比太陽還亮,沒等其他人行動,迅速地將水潑了上去,立刻顯出了裡面的高級藍色飄花冰種。在冰種中,這種藍色飄花可是最受歡迎的一種。

李師傅有些懨懨地選了一塊距離她最近的石頭,他現在雖然情緒不太高,但職業道德還是妥妥的,十分認真地選擇解石的角度,這一刀下去,即使是切面上的粉塵也依舊阻止玉石淡淡的光華流轉。

安寧笑道:「李師傅現在來開右邊這些吧。」然後又讓人將之前開的翡翠都收好。

明明都是看起來不錯的毛料,怎麼就不開出一個好的呢!

倒是李師傅在那邊唉聲嘆氣的,「二十個啊!」

安寧也忍俊不禁,她在開出了那天的好東西後,對於玉石這東西,便可有可無的,能開出好的自然是美事,開不出的話,也無妨。就是玩個樂趣而已。

玉容都想同情起她家少爺了。難得要浪漫一回,誰知道反而出了個小小的丑。

其實蔚家那些師傅的眼光還是可以的,但是賭石這東西,即使是經驗老道的師傅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選出好的石頭。蔚邵卿一口氣送了二十個,也是打著二十個至少會出幾個好的心思,誰知道他運氣差到了極點,二十個毛料,居然都切垮了。

玉容看出她心思,忍笑道:「姑娘,別擔心。蔚府在那翠州本身就占有一條的礦脈,這些石頭便是直接從那裡開採的。底下人知道少爺想要,特地選了一些過來,誰知道……」

她忍不住拉著玉容,低聲問道:「這些石頭,蔚邵卿花了多少銀子買的?」可千萬別大虧了。

安寧看到後面,都想同情蔚邵卿了,他送給她的這些石頭,開出的這些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恐怕也只能賣個一千多兩,加起來還沒有周慧那時候賺的多呢。

開到後面,李師傅幾乎要汗流浹背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個回事,這右邊的二十個毛料,明明看起來品相都很是不錯,偏偏開出來的石頭都不怎麼樣,其中開出的最好的是油青種飄花翡翠,但是個頭不大,最多就是做一副手鐲。

安寧也不覺得開石頭無聊,直接讓人搬了幾個椅子過來,坐下來看李師傅解石。

李師傅想想也是如此,也不信邪,繼續開了起來。

安寧笑道:「是送來的石頭問題,裡面的東西就擺在那裡,無論哪天開都是一樣的。」

李師傅嘆了口氣,「今天的運氣還真有些不好。」

一開場就沒開出太好的東西,李師傅有些鬱悶,但還是沉住氣,繼續拿起右邊的又一塊石頭,解了起來。只可惜這回的運氣更差一點,裡面的石頭勉強可以達到冰種了,但是這些綠色的翡翠沒有連成片,而是被一層層像是蜘蛛絲一樣的白色線給分割開來,若是要做成掛件的話,最多只能坐那種耳墜戒指一類的。

這石頭裡的確是有好的翡翠,只可惜只有最外面一層,那點的分量,恐怕只夠做一對耳墜。

他磨刀霍霍地準備開出個絕世好石頭,下一秒,現實就狠狠地給他打臉了。

李師傅隨手拿起一塊的石頭,用刀子指了指那裂縫,說道:「看,從這縫裡透出的光澤,就知道裡面定是好的。」

安寧道:「先開右邊的吧。」

李師傅倒是很有信心,還問道:「你想先從哪邊開起?」左邊是安寧之前拍賣下來的石頭,右邊的則是蔚邵卿送來的,兩邊涇渭分明。

安寧笑道:「那就等師傅您的手藝了。」

等石頭全都搬過來以後,李師傅早就已經將工具都準備好了,還對安寧說道:「我這刀子,這幾天每天都磨著呢。」

若是被比下去的話,那就當做沒這回事吧。

出於女子偶爾的小心眼,她還特地吩咐過,她的石頭必須和蔚邵卿送來的石頭分開放,若是她開出的石頭比蔚邵卿送來的好,她必須要好好地臊一臊他。

幸好放石頭的倉庫距離東廂房不算特別遠,安寧順便讓桃子去通知一下李師傅來準備解石。

桂圓看上去比她還要激動,脆生生地應了下來,還喊著院子裡的姑娘一起去搬石頭,把石頭搬到東廂房那邊,讓那李師傅來開。

早點開完,她正好把那些石頭一起做首飾,若是不喜歡的就拿去賣了,反正弄玉軒那邊一直都在收購這些玉石。

安寧因為這些天在忙陸家的事情,直到現在才真正空出時間,她想了想,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玉容問她:「姑娘,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開石頭呢?」

安寧也不食言,直接將手鐲送她了,這個叫做桃子的丫鬟頓時喜笑顏開的,拿在手中,還捨不得馬上戴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最後奪魁的是一個叫做桃子的丫鬟,那丫鬟平時在院子裡負責掃地擦桌子一類。她毽子踢得十分好,能一口氣踢一百五十下都不掉,最後還是大家看她遠遠將第二名給甩開了,才讓她停下的。

安寧直接在旁邊看,也不下場,就看著一群姑娘在這裡踢毽子,她們當中有的容貌只是尋常,但是這份生氣和飄蕩不散的愉快笑聲讓她這個圍觀的都覺得心情舒暢。

桂圓依舊笑道:「那等我的鐲子做好,大家再來踢一場。」

安寧首飾更偏愛雅致型的,所以銀鐲子的分量加起來不一定有一兩重,但是十分做工精緻,拿出去典當的話,也能換個五六兩銀子。於幾個粗使丫鬟來說,已經算是他們一年的月錢了。她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安寧又氣又笑,「敢情你彩頭還沒出呢。」她直接摘下手上一個銀鐲子,說道:「這個當做你們今天的彩頭吧。」

桂圓笑嘻嘻道:「姑娘你忘了,我之前同你去弄玉軒,買的那石頭開出了不少的豆青,我拿給那李師傅看了,他說那分量除了能做三個手鐲以外,還能做四個玉簪子呢。」

安寧疑惑看她,「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翡翠玉簪了?」桂圓的首飾大部分都是她平時賞賜給她的,或是玉容送給她的,這些當中,她還真沒有翡翠簪子的印象。玉容現在雖然服侍在安寧身邊,但她可是領雙份的月錢,一份安寧給的,一份蔚邵卿給的,加上兩府每個季度的衣裳和賞賜,玉容的確比桂圓要富裕不少。

桂圓補充道:「姑娘要一起玩嗎?我們還有彩頭呢。我可是說了,到時候第一名的,我就把翡翠玉簪送給她。」

玉容臉一紅,說道:「桂圓說了,趁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的時候,好好玩一玩,不然等到夏至,到時候連動彈都不想動彈呢。」

玉容在侯府里向來穩妥周到,說話也都是輕聲細語,從不大聲說話,直到在安寧身邊呆久了,才被傳染了一些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活潑氣息。

安寧點點頭,「我難得見你參加這活動呢。」

她剛回過頭,便看見安寧含笑看著她們,連忙行禮,「姑娘,你出來了。」

玉容笑道:「我之前最多也就踢了七十下,這次九十一已經是大大的進步了呢。」

她這院子中現在也有不少服侍的丫鬟,雖然平時習慣讓玉容和桂圓在身邊,但是七七八八的,包括在小廚房裡工作的,加起來也有六七個人,此時大家都在院子中玩耍。

卻是玉容第九十一下的時候踢太遠,沒及時接住,桂圓看上去比她還要惋惜的樣子呢。

桂圓在旁邊拍手給她數數,「八十九、九十、九十一……哎呀,多可惜,只差九個就一百了。」

玉容正在踢毽子,清秀的臉蛋因為運動而一片緋紅,額頭上也滲出了點點的汗水,神色之間卻很是快活。

院子中此時卻一片的熱鬧。

她左三圈,右三圈,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隨即將這計劃書收起,站了起來,推開房間的門。

等這份計劃書整理好了以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為了這計劃書,安寧今天中午還直接省了午睡的時間。

桂圓看她畫得十分認真,還在那邊寫所謂的計劃書,也不打擾安寧,而是退了出去。

加上還有安寧給她們畫的花樣子,所以她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到時候,這些姑娘所做出的布料,安寧再另外開一間布店去賣。

除此之外,安寧還寫了一些她還記得的染色要點。比如用酸性染料染上的顏色更加鮮艷。比如添加烏梅做發色劑的話,效果比這時候人們常用的「粟米飯槳」和醋石榴更好一些。除此以外,安寧便不記得其他了。但單單這幾項要點,就足夠讓她們做出的布料比一般的更加鮮艷好看。

她說道:「這些啊,打算拿來刻成雕版,到時候便可以拿來印染在衣服上。」如何安置那些姑娘,她已經想好了,她將夾擷的製作流程教給她們,應該說,她也就只記得這一種,還是因為步驟不算特別難的關係。夾擷是一種鏤空般的印花,使用兩塊雕鏤相同的圖案花板,將絹布對著,夾入這兩個木板,然後在鏤空處染色,成為對稱的花紋。

安寧想了想,又覺得單單花實在太單調,於是隨手又畫了許多種小動物,什麼松樹、熊貓、企鵝、北極熊都畫上了。

安寧微微一笑,能不好看嗎?這上面不少花都是前世她所看過的,像是風信子、水仙花、薰衣草,許多都是大周所沒有的品種,比起經常見到的牡丹荷花,桂圓自然要眼前一亮。她甚至心血來潮地畫了好幾種萌態十足的多肉植物。

桂圓看著她在那邊畫著各種精緻的花樣,忍不住問道:「姑娘,你怎麼突然畫畫了?這些花樣是要留著繡花用的嗎?真好看。」

她花在這上面的每一筆錢都要好好地記錄在冊,不能因為錢少就沒有登記上去。

她拿出一疊乾淨的紙,裝訂成冊,又在外面包上一層絲綢做的書皮,然後在裡面第一頁寫上:買一擁有十頃地的莊子:六千兩。

為了安置她們,安寧從二十萬兩銀子中,拿出六千兩銀子,買了一個莊子。大約是十頃的田地,也就是一千畝,莊子本身大概可以安置一百多人。若那些姑娘仍然想留在京城這附近,安寧便將她們安置在這裡,若是不想的話,她就為她們置辦新的身份,然後送到別的地方。

除了尋找陸鳳瑤的姐妹,安寧另外還安排了十來個人,開始打探一下那些失貞女子的處境和下落,若是她們自己願意的話,她就把那些可憐的姑娘都接了過來。因為人手有限的緣故,她只能先從京城打探起,再慢慢輻射到附近幾個州。

距離最近的則是在松州,松州最出名的便是他們的松樹,是京城附近的幾個州,從京城到松州也就是兩天馬車的路程,在古代中已經算近了。

在蔚景和蔚海忙著拿陸家錢財的時候,安寧則是同時做著好幾份的工作。首先,她派了九個人,分三路去尋陸鳳瑤那三個出嫁的堂姐妹,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陸鳳瑤給的信物和一封信。這三人中,距離最遠的恰好還是在宣州,安寧便直接讓那人到宣州後找蘇大,請蘇大那些留在宣州的人員一起幫忙。另外兩路都安排了四個人,安寧還很細心地每一路都安排了一個女子幫忙。她這情報部門,可不僅僅只是男子,還有女子呢。有女孩子在,要安撫陸鳳瑤的姐妹也會方便許多。

只可惜對於陸鳳儀來說,所謂的姐妹情根本比不過她的榮華富貴和在陸家的地位。

安寧抿唇笑了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嗯,保證可靠。」恐怕就連陸衛明都不知道陸鳳瑤這個他根本不在意的孫女居然會知道這麼多機密。這些是他以前告訴陸鳳儀,然後陸鳳儀告訴陸鳳瑤的,那時候的陸鳳儀對這位嫡親姐姐的確有幾分的親情。所以陸鳳瑤即使知道妹妹做得不對,勸阻過她多次都沒聽,但還是將這份親情看得十分可貴。

「姑娘,這東西是哪裡來的?」這才一天過去啊!

蔚海認認真真看著地圖,發現這地圖簡直詳細到了極點,甚至連哪個地方有暗室,暗室里裝著錢財都標的清清楚楚的。有了這份地圖,若他和蔚景還不能好好做事,那他們兩個都可以上吊了。

她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蔚海蔚景耳中卻宛如驚雷。等等,姑娘什麼時候弄到這陸家所謂的地圖的?

念在他和蔚景辛苦的份上,安寧決定這次暫時放過他一回,她視線在這疊銀票上打了個圈,拿出了之前陸鳳瑤畫的那地圖,給了蔚海和蔚景,「嗯,按照惑仙的藥效,大概這兩天陸衛明還不會發作瘋掉,你們趁這段時間,把陸家的金銀財寶都給偷出來吧。記得先偷那些不起眼的,最後再把其他的偷走。」

明明不知道原因,但是在對上安寧的目光時,蔚海卻莫名心虛了起來,他連忙拿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推到安寧面前,「這是那二十萬兩的銀票,分毫未動呢。陸家前些天賣了一些古董,所以帳面上又有了兩千多兩,加上之前拍賣後還剩下的一千多兩。陸衛明大概覺得四千多兩能夠讓陸家花兩三個月了,所以這些銀子都收在他書房之中,倒是便宜了我們。」

於是當蔚海辛苦了一天回來後,迎接他的便是安寧和玉容兩雙詭異的眼神。

安寧額頭青筋跳了跳,很好,始作俑者找到了。

桂圓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之前聽到蔚海說什麼,張家的公子進了蜂巢,反而被那小倌給上了。」沒錯,蜂巢也是這時代牛郎店的一種稱呼。

「誰告訴你這些的?」安寧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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