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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男友力的蔚邵卿,女子自強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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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蘭道:「那湖就在我住的宅子前面,我每天早上偶爾會出來散步一下。今日卻剛好看到那陸姑娘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我看她一直要往水裡走,就喊住她。誰知道她卻半點不聽,直接就跳到那水裡去了。我之前買的那丫鬟月光恰好會水,我便趕緊喊月光出來,讓她將陸姑娘給救起。」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緣故要輕生,但我覺得人若是有死的勇氣,那麼還有什麼做不成的。雖然我家原先在鄉下也算得上是土財主,但那陸姑娘身上所穿的綾羅綢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醒來以後,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又不肯說自己家在哪裡,所以我只能來找縣君了。」張素蘭的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她覺得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是要找對方的親人才對。偏偏陸鳳瑤什麼都不肯透露,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安寧覺得張素蘭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恩怨分明,又有一股善心。她爹那種人品能養出她這樣的女兒,簡直是歹竹出好筍,安寧更偏向於張素蘭是受她親生母親的影響,她柔和了聲音,說道:「素蘭,你回去後,先好好照顧那陸姑娘,也別去問她其他的問題刺激她。我會好好打聽清楚這件事的。」

張素蘭點點頭,「既然她不願意說,我也覺得不要太逼迫她的好。」

安寧聽張素蘭將這陸鳳瑤的一些情況一一道來,心中也很是不解。張素蘭今日過來,主要便是為了告訴她這件事,在說完以後,很快便向安寧道別。

安寧越想越覺得這陸鳳瑤很有可能是陸鳳儀的姐妹,至少也是堂姐妹關係。她便讓手下人好好去打探一下陸家是否有個名叫陸鳳瑤的姑娘,若是有的話,順便在打探陸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在她狠狠坑了陸家兩萬三千兩以後,陸家會有什麼動作。

她在京城的聯絡點是交給秦大山。秦大山今年三十二,臉上有道長長的疤,他是去年宣州大旱後,因為受過安寧的救濟而留下來的。安寧見他做事細心謹慎,便將他收編成手下,在蘇大負責宣州一帶情報的時候,秦大山則是負責京城這塊。因為他常常能注意到旁人所沒關注的細節,很快脫穎而出。目前為止,京城這一塊的情報,暫時由他打理。

秦大山論情報收集速度,比起蘇大稍顯不如,但是論全面,蘇大就比不過他了。

他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在第二天早上就將他昨晚一夜收集的內容奉到了安寧面前。

安寧手裡翻著那幾頁紙,神色越來越冷。她一直知道陸鳳儀性子自私任性,卻不知道她為了自己,居然連嫡親的姐姐都陷害了一把。

按照這上面的信息來看,這陸鳳瑤是陸鳳儀嫡親的姐姐,而且從小十分寵愛自己這位妹妹。陸鳳瑤一直不願嫁給張興,並且寄希望於自己從小疼愛的妹妹能夠在爺爺面前為她說情。卻沒想到陸鳳儀為了自己在陸家的地位能夠穩固如山,親手將陸鳳瑤給推入了火坑之中。

在前天,也就是十三號的時候,張興拜訪陸家,陸鳳儀利用姐姐對她的信任,在陸鳳瑤喝的茶水之中下了春藥,又親自將張興引到了陸鳳瑤的閨房之中,讓兩人成就一番好事。

當陸鳳瑤清醒過來的時候,所面對的便是妹妹的背叛和自己的清白被一個肥腸滿肚的男子奪走的事實。

因為失去了清白的緣故,陸鳳瑤被迫同張興直接定下了親事,張興更是興奮地當天就將二十萬的聘銀給送了過來。

這二十萬兩銀子填了那兩萬三千兩的虧空,陸衛明更是開心地宣布將名下的一個莊子送給了陸鳳儀。

陸鳳儀因為對姐姐的那點愧疚心,在昨天便要帶姐姐出去散心,順便給姐姐買點首飾。誰知道陸鳳瑤卻趁人不備,逃了出來,並且逃到了京城附近的和馬村,也就是張素蘭所呆的那地方。

妹妹的背叛和自己可以想像的悽慘未來直接壓垮了陸鳳瑤的意志,讓她對這世間再無半點留戀,所以陸鳳瑤才會選擇投湖自盡。也許在她跳入水中的時候,她是想著要用這湖水埋葬並清洗自己那被玷污里的身體吧。

說實話,安寧對陸鳳瑤的確十分同情。按照這收集的情報來看,這陸鳳瑤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大家閨秀,也不曾做過什麼壞事,偏偏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她越是同情她,就越發厭惡起了陸鳳儀和陸家其他人。

甚至她心中還有隱隱的愧疚:若不是她狠狠坑了陸家一筆,陸衛明便不會那麼急切地逼迫陸鳳瑤吧。雖然理智也告訴她,即使她沒有這麼做,陸衛明也依舊會將陸鳳瑤嫁給張興,這是遲早的事情。

但安寧卻還是忍不住想幫陸鳳瑤一把。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她肯定不會將陸鳳瑤給送回陸家去的,若真的那麼做,那麼陸鳳瑤就再無生機了。

安寧想了想,將蔚景和蔚海喚了進來,她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那幾頁紙給他們兩個看。

蔚景和蔚海看了後,額角冒起了青筋。蔚海的聲音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一個好好的侯府,卻藏污納垢,如此行事,簡直喪盡天良!」

「他們本來就不存在良心這東西。」就連蔚景都動怒了。

安寧說道:「我有個事情想要請託你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做到?」

蔚景和蔚海一聽就知道安寧打算介入這件事,相互交換了一個

件事,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蔚海直接道:「姑娘打算如何行事?」聽他話的意思,已經要全力奉陪到底。蔚海和蔚景畢竟心中還存在著所謂的正義感。

安寧說道:「我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們陸家用賣了陸鳳瑤的銀子來享受著榮華富貴。有資格拿那筆銀子的只有陸鳳瑤。如果是你們的話,能夠將這二十萬兩銀子盜取出來嗎?」

想也知道張興肯定不是將二十萬兩銀子全都用現銀裝著,估計使用銀票比較多。

蔚景道:「以我們的身手,闖入那府中並不困難,但是那些錢放哪裡恐怕只有陸衛明那老匹夫知道。若是直接詢問他,恐怕很有可能會驚動了陸家。」那樣的話,倒霉的肯定是他們。

安寧道:「如果加上這個呢?」

她轉身拉開書架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藍色瓶子。

這東西是前段時日,衛先生剛研製出來的東西,取名為惑仙,意思是連仙人也能迷惑。這東西的研製,主要是為了方便日後安寧他們想要拷問人時候使用。只要讓人服下這藥劑,就能夠迷惑對方,讓對方在迷迷糊糊之中說出真心話。安寧覺得倘若衛先生看過哈利波特的話,都可以直接取名叫吐真劑了。但轉念一想,吐真劑哪有惑仙聽起來有味道有水平。

只是這惑仙只是初製成,根本不算完成品,其中具有很強的副作用。比如若是服用了,不需要過多久,就會破壞對方的腦部神經,很有可能讓對方直接瘋狂,畢竟其中有幾味容易誘發人癲狂分子的藥物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沒有副作用的替換品。若是平時,安寧最多將這個留著作為紀念品,畢竟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弄瘋人。可是現在卻不同,像陸衛明那種將自己家的姑娘當做貨物賣出去,全然不顧她們幸福的人,早點弄瘋他還是功德一件,可以解救不少的姑娘。

她將這惑仙直接交給了蔚海他們,並告訴他們這東西的作用和使用方法,蔚海直接就收了下來,半點猶豫都沒有。

安寧之所以使用惑仙,不僅僅是為了套出銀子下落並且偷出來,還有一個原因。陸家這一代的姑娘,除了陸鳳瑤,只剩下陸鳳儀沒有出嫁。如果陸鳳瑤離開了,陸鳳儀還在。陸家已經收下這聘禮,到時候肯定得交出一個姑娘給張家。

在唯一可能護著陸鳳儀的陸衛明已經瘋了的情況下,倘若張家上前鬧事,陸家剩餘的人很有可能直接將陸鳳儀給交出來,讓她代替陸鳳瑤嫁給張興。那陸鳳儀不是最愛推自己的姐姐入火坑嗎?她就讓她享受一下她那些姐姐以前的待遇。

只是以陸鳳儀的性子,她估計不會反悔自己的做法,只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安寧將這件事交給了蔚景和蔚海,他們兩人都保證一定會在三天之內搞定這件事。

安寧則是尋思著,要不要去見陸鳳瑤。思考了一陣,決定還是換個模樣身份再過去見她,畢竟她雖然可憐陸鳳瑤,卻不知道她現在真正的想法如何。這時代講究的一直都是家族至上,有些人甚至被家族給賣了,仍然心甘情願地為自己的家族做牛做馬。陸鳳瑤保不齊也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乾脆先去試探一下再說。倘若陸鳳瑤當真恨陸家,她再將那些銀子還給她。

在張素蘭之前離開的時候,安寧也曾吩咐過她別暴露和她的關係。張素蘭一直都是小心謹慎的人——若是不謹慎,也無法在她原先那個重男輕女寵妾滅妻的家庭好好地成長起來,還沒長歪。她每次來周家,都會刻意換套衣裳,再戴上幃帽才來的,所以安寧一點都不擔心大家會從張素蘭身上,摸到和安寧之間的關係。

雖然安寧手頭還有慕清玄之前給她的面具,但前些天,她才同童若雪學習了幾手的易容本事,自然不放過這個練手的機會。她對著和人等高的玻璃鏡,像是現代化妝一樣,開始畫了起來,覺得不好的地方,就抹掉重新開始。等兩刻鐘過後,才化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安寧還吸取了現代化妝技術,刻意將眼睛化成那種狹長類型的,這狹長的眼睛反而成為了這張尋常面容上最大的亮點。

玉容和桂圓都知道她學了這本事,見了安寧這臉,也不覺得哪裡不對,反而誇獎安寧,「姑娘你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呢,我都認不出來了。」

安寧撇了撇嘴,「就是花的時間太長了。」

不過她最近本來就在做幾張面具,等面具徹底凝結以後,不想暴露身份的時候直接戴上那面具即可,不用那麼麻煩。只是安寧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面具比起慕清玄最初給她的那個,還是稍顯不如。如果說童若雪所做的面具同人的皮膚很是相像,除非仔細看,不然看不出差別,那麼慕清玄的那個便直接可以以假亂真了。

雖然自己化妝比起直接使用面具要麻煩多了,但安寧覺得不能總是想著依靠外物,本事還是得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她還打算自己多批發一些面具,到時候也可以送玉容、桂圓或是幾個關係非常好的朋友使用呢,這可是出門打劫殺人放火之利器。

安寧化好妝,正要出門,玉容連忙道:「姑娘,少爺讓人送來了一堆的石頭。」

安寧疑惑不解,「送石頭幹嘛?」蔚邵卿這是抽了嗎?

玉容唇角勾了勾,眼中也含著笑意,「現在京城中,大家都知道姑娘你手氣黑,少爺便選了一些

便選了一些,讓人送來給姑娘開著玩耍。少爺還說了,若是有開出好的,姑娘還可以給自己做幾套的首飾呢。對了,少爺還送來了一個解石的大石,說這些天就留給姑娘使喚了。」

安寧嘴角抽了抽,胡說什麼呢,她手氣明明一直很好!明明是為了坑陸家,如今把自己的名聲也給搭進去了。她哼了幾聲,大概明白蔚邵卿的意思,他估計是看安寧這幾日花了至少兩三千兩銀子買了那一堆的石頭,怕她這些石頭全都黑了,所以才額外送來一些,想著彌補一下她的損失吧。

哼,她反倒覺得,在賭石這方面的眼光,蔚邵卿肯定不如她的好。

安寧讓桂圓拿了一塊蔚邵卿送來的石頭,仔細一看,就知道為何蔚邵卿那麼有信心可以彌補她的損失。從石頭的裂縫之中,她看到了一縷純粹的綠色,雖然不知道會開出什麼,但一看這品質就很不錯,只是不確定裡面的玉石大小和品質了。

她問桂圓:「蔚邵卿送來多少塊這樣的石頭了?」

桂圓來之前就已經數過了,說道:「有二十塊呢。」

安寧咂舌:這還真的挺多的。

她說道:「等我們回來以後再來看那位師傅解石好了。」她都已經化好妝了,若是想去過去,又得卸妝。等出門時,還得再化妝,還不如先出門辦好自己的事情再說。

桂圓也覺得應該如此,反正那石頭就擺在家裡,家中也不會有誰有這個膽子去動它們。

說實話,蔚邵卿的心意……當真讓她挺感動的,雖然對方這種認定她手黑的想法讓她也很無語。但鑑於他不知道安寧對陸家的算計,自認為寬宏大量的安寧便勉為其難地原諒了他。

蔚邵卿對一個人好,並非那種言語上的甜言蜜語,更多的是表現在行動上,放現代的話就是所謂的很有男友力。加上他那張怎麼看怎麼好的臉,說實話,殺傷力的確有點強。

在想明白了他的心意以後,即使是安寧,也不由心神一盪。她忍不住抿唇微微笑了起來,決定等開出了好石頭以後,就拿其中品質最好的一塊給蔚邵卿做一塊的玉佩。就算這些石頭裡沒開出特別好的,她也可以拿自己之前那些還好好收著的墨翠來。

她在這邊胡思亂想著,玉容久久不見她繼續說話,似乎在發呆,忍不住輕咳一聲提醒她。

安寧回過神,兩頰頓時飛起了兩朵的紅雲——不過因為皮膚上抹了一層的面料所以其他人倒是看不出。安寧卻可以感覺到臉頰的熱度。她像是在遮掩自己的情緒一般,板起臉,認真說道:「嗯,既然如此,玉容你便吩咐下去,好好招待那大師。就讓他住在東廂房那邊的客房好了。」因為男女有別的緣故,即使是客房,也是有分地區的。比如東廂房那裡一般都是聰哥兒和金寶的房間,所以男客一般都安置在那附近。西廂房是周慧、周貝貝等人,所以女客也安排在附近,至於安寧直接自己住一個小院子。

雖然她面容嚴肅,但配合紅透了的耳朵,反而沒有多大說服力。

玉容垂下頭,恭恭敬敬說道:「好的。」聲音中卻含著笑意。

桂圓這個不長心的還問道:「姑娘,我們這幾天要不要開始製作冰啊,你看你耳朵都熱得紅了。」

安寧恨鐵不成鋼地飛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等夏至後再開始吧。」桂圓的身材微豐,比起身材纖細的安寧和玉容,她更怕熱一些。

她收起之前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決定還是早點去見那陸鳳瑤的好。她這次出門,打算帶上桂圓就可以,嗯,蔚丙也一起帶上,作為車夫。若是平時,安寧肯定更習慣帶蔚海和蔚景,但這兩人已經被她派出去做那事了。他們兩人手中甚至還有之前安寧跟著童若雪學習時練習的男性面具。只是這些面具因為是練習品,多少都有些瑕疵,比如歪嘴巴,斜眼睛什麼的。

蔚海他們那時候在接過面具的時候,手都忍不住抖了抖,這實在太寒磣人了。

安寧只好為自己以前的失敗手藝找理由,還十分誠懇地對他們說:「這不挺好的嗎?你們兩個若是帶上了,誰還認得出你們啊!」畢竟這兩人本來的面貌也稱得上是一表人才。

蔚海他們勉強接受了,至於心中有沒有彪過粗口,就不再安寧的考慮範圍了。

安寧想了想,繼續拿出了一個失敗的面具——嗯,這面具的缺點是鼻子像是被揍了一拳,塌了一塊一樣。

於是很快的,接過面具的蔚丙也步上了兩個前輩的前路,跟著手抖了。

有對比才知道好處,原本覺得自己的面具不夠好看的桂圓這回半點都不挑剔了,好歹她的面具是正常五官。安寧之所以帶桂圓,也是覺得桂圓的力氣比玉容大,又跟著家中的護衛學了幾手的拳腳功夫,給人的安全感更濃一點。

他們三人像做賊一樣出了周府以後,在大街上走了走,租借了一輛的馬車。京城的馬車,租借費是按照時間的,一個時辰十文錢,但如果是包下一整天的話,只需要五十文。租借馬車之前,都得先給十兩銀子的押金。

安寧之前已經租借過幾回了,所以很是輕車熟路。

等坐上了馬車,沒一會兒,便到了和馬村,和馬村距離京城很近,走路都不用半個時辰,何況是坐馬車呢。正是因為距離近,所以陸鳳瑤才會直接就逃到了那裡。

等馬車開到了張

車開到了張素蘭所住的宅子,安寧從車上下來,桂圓上前去敲門,沒一會兒,便有人來開門了,正是張素蘭之前買下的丫鬟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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