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所謂賭注,樹林危機(2/2)
其他姑娘們見安寧打算動手,似乎覺得這事挺有趣的,說道:「以前都是等著吃別人烤好的,今天也來試試自己動手好了。」
一群姑娘瞬間興致勃勃地決定了這事。
在安寧的指揮之下,拔毛的拔毛,切片的切片,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安寧則是負責弄料酒。
玲瓏早就已經燒起了一個火堆,在上面架上了烤肉的架子,瞧她動手的熟練程度,看得出平時沒少做這事。
等肉串好了後,安寧將一串串的肉放在烤架上,不時地翻面,然後撒上調味料。偶爾可以聽到油滑落下來的滋滋聲響,香氣撲鼻,方圓五十米內都可以聞得到,讓人垂涎欲滴。
這時候兩個太監雙手都拎著食盒,送來了安寧他們的午飯。安寧讓他們直接放在桌上,繼續烤肉。
無論是丁瑜還是玲瓏都沒有要去吃的意思,對他們來說,吃這個自己親手烤出的肉似乎會更有趣一些。
在場之中,烤肉技術最好的就是安寧,其次是玲瓏,其他人手藝馬馬虎虎,烤焦的不在少數,不過也沒有人會在意這點。大家吃的就是這個氣氛。
等安寧烤好了一串後,她咬了一口,因為事先醃製過的緣故,嘴裡的肉不帶腥味,茱萸的味道越發顯得肉質的鮮美。好吃!
吃好一串後,她繼續烤下一串。
這時候,蔚甲過來了,手裡拎著一袋的獵物。在蔚池不在的時候,蔚甲顯然就是蔚邵卿的代言人。
蔚甲直接將那麻袋往安寧面前的地上一丟,說道:「少爺獵了些東西,讓我拿一些給姑娘解解饞。」
蔚邵卿早在看到安寧準備的那些調味料後,便猜到她今天肯定會烤肉,所以特地讓心腹侍衛送來了一些。
安寧眨了眨眼,說道:「你先等等。」
蔚甲的性格向來一絲不苟,安寧讓他等,他就等,半句疑問都沒有。若是蔚海的話,肯定會問一下等待的原因。
安寧烤好了五六串的肉後,又從屋子中找出了盒子,裝起來,遞給蔚家,說道:「替我拿給表哥,說是謝謝他送來的東西。」
蔚家接過盒子,向她行了一禮後就離開了。
安寧則是彎下腰,打開麻袋,看裡面有哪些東西。蔚邵卿顯然是挑揀過了,有山雞、有鹿肉、有狍子,這些肉都夠她們這些姑娘吃好幾頓了。
安寧拿起山雞,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顧盼生姿,「來,今天我教你們做一道菜,叫做叫花雞。」
「叫花雞?叫花子吃的雞肉?」
安寧笑而不語,直接問紅纓,「這裡有新鮮的荷葉嗎?」這叫花雞可以沒有其他東西,但是荷葉和泥土是必不可少的。
紅纓說道:「我去拿,廚房那邊應該是有的。」
她沒有再要類似香菇、蝦仁、火腿這一類的東西,叫花雞本身就擁有其肉質純淨的美味,加了那些佐料後,味道似乎更香,但美味程度反而分散了一些。加上裡面塞了東西後,需要烤的時間也更久,至少要兩個時辰。
同安寧相熟的朋友都知道她廚藝高超,一個個圍過來,笑著說要取經。
安玲瓏的視線在蔚邵卿送來的那一堆肉中轉了一圈,手肘撞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說道:「我從小喊邵卿哥哥長大的,每年的圍獵也沒見他給我送過肉啊,果然是偏心。」
安寧笑了笑,「你都有你哥哥了,他當然不好越過。」
安玲瓏輕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為她說話。」
安寧感覺耳朵有點熱,沒說什麼,只是用刀背將雞腿的骨頭給敲斷,摺疊起來。
等紅纓拿了好些新鮮荷葉過來後,安寧野山雞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她用荷葉將野山雞整個包裹起來,在裹上厚厚的泥土,開始烤了起來。只是一會兒時間,叫花雞泥土中的香氣已經慢慢地跑了出來。
大家聞著這味道,越發的期待起來。
因為在場有七個人的緣故,所以安寧乾脆做了兩個叫花雞。大約兩刻鐘後,香氣已經完全遮掩不住了。
安寧估量著時間差不多,直接將叫花雞拿了出來,還差點燙到自己的手。她用刀背在外面敲了敲,泥土便脫落了下來,雞的香氣混合著泥土和荷葉的清香,簡直讓人保持不住,好幾個姑娘聞到這味道,都同時做了吞咽口水的動作,讓人忍俊不禁。
等全部的泥土敲開來後,完整的叫花雞出現在大家面前,散發出勾人的香氣。
幾個姑娘相互對視一眼,上前爭搶開來了。也算她們有點良心,還知道要給安寧這個廚師留一個雞翅。叫花雞做法雖然見到,但味道卻一點都不簡單,鮮香撲鼻、雞肉酥嫩,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安寧做好的兩個叫花雞都被瓜分完了,吃得大家嘴角還有些油光,各自拿出手絹擦拭乾淨。
前頭的烤肉加上叫花雞,基本也填飽了大家的肚子。
「沒想到這叫花雞這麼好吃呢!明明做法很簡單,卻比家裡那些十幾道工序的料理美味多了。」
「對啊對啊,也不知道是誰發明出來的。」
安寧看蔚邵卿拿來的麻袋中,還有兩隻的山雞,決定繼續做。
「咦,安寧還沒吃飽嗎?」丁瑜好奇問道。她們這一頓吃的比平時還要多。
安
安寧笑道:「飲水思源啊,各位大小姐。這些東西好歹是玲瓏的哥哥和表哥送來的,我們總得做點表示吧。」
李雲直接說道:「我也來做一個,給我爹吃。」自從她那庶妹李玉嫁到南夏以後,或許是認識到自己那位偏愛的女兒沒法給自己帶來所謂的好處,護國公李元忠轉而開始疼起了嫡女。李雲自然不會那麼輕易被收買,但也聰明了許多,知道維持一下所謂的父女情誼,好歹從她爹那邊多敲點東西出來。
李雲一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我也做給我爹吃。」
「嘿嘿,我給我爺爺做,我爺爺最疼愛我了。」
因為安寧這邊只剩下兩個野山雞的緣故,其他人直接去找自己的親人撒嬌要山雞。這獵場裡,山雞的數量可不少,只要水平不是特別菜的,基本都可以打到。所以每個姑娘都要到了最少一隻的山雞,開始跟著安寧一起做叫花雞。
一時之間,她們這一片區可謂是熱火朝天。
等做好了叫花雞後,大家紛紛都送了出去,然後望著自己手上的泥土,笑成了一團。
「嘖,都說你們大周貴女儀態好,我可完全沒看出所謂的儀態。」一道十分惹人討厭的聲音響起。
安寧抬起頭,卻看見夕月公主一臉倨傲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鞭子。
咦?她換了新鞭子啊。
安寧一邊思想開著小差,一邊說道:「我以為公主都像是我們大周的皇女一樣心胸開闊,我也沒在你身上看出所謂的心胸開闊。」
「你!」情敵相見,分外臉紅,夕月公主每次都會被周安寧給輕而易舉氣到跳腳。
丁瑜身份高貴,完全不把這夕月公主放眼中,「安寧,南疆哪裡能同我們大周相比,他們的公主當然也比不過我們。」
「也對,是我的錯,我不該將兩國一起比較的。」安寧誠懇道歉,這道歉的話語讓夕月公主的臉幾乎要黑成了木炭。
若不是她身後的侍女緊緊拽著她的手,用南疆話提醒她別輕舉妄動,她早就一鞭子抽過來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不屑地看了安寧她們這群人,「你們今日過來圍場,就是為了烤肉嗎?真是浪費!」
一個身著粉衣的侍女用驕傲的語氣說道:「我們公主今天可是打到了一隻鹿和一隻羚羊呢。」
「哦,真厲害。」安寧讚嘆道。她雖然討厭這夕月公主,卻也不會因此而隨意抹削掉她的優點。
夕月公主驕傲地抬起下巴,「我本來就是最厲害的。」
安玲瓏撇了撇嘴,「真那麼厲害的話,獵只老虎給我看嘛。」
夕月公主哼了一聲,「獵就獵,不過單單我一個人獵,多沒意思,不如你們也一起?」
安寧她們本來就打算吃過飯休息一回來就去樹林裡玩一把,省得白白浪費今日的出行。
她語氣平靜,「我們自然是會一起。」
夕月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半響之後,勾起不懷好意的弧度,「只是打獵而已,多沒意思啊。不如要點賭注如何?」
她頓了頓,「誰若是輸了,就不許接近蔚邵卿!」
安寧直接說道:「首先,他是我表哥,不是我想不接近就不接近,再說了,我也不會拿他來當賭注。」
夕月眯起了眼睛,「看來你一點自信都沒有啊,所以才不敢同我打賭這些。」
安寧勾起了淺淺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笑容,「雖然京城中大家都說公主您喜歡表哥,但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倘若真的喜歡一個人,哪裡會輕易拿他作為賭注。表哥是一個人,可不是一個物品。」
姑且不提她對蔚邵卿很有好感,就算她對蔚邵卿一點感覺都沒有,安寧也不會接受和感情有關的賭注,那在她看來,是一種褻瀆。
「果然是伶牙俐齒,我可比不上。」夕月公主咬牙道,「我也不像有些人一樣輸不起,不賭就不賭。不過就算我不打賭,我也肯定可以贏的。」
「那就拭目以待。」輸人不輸陣,安寧在氣勢上也不想落了下風。
夕月公主看了看烤架上的肉,又說道:「不請我吃一塊嗎?」
幾個姑娘雖然不喜歡她,卻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直接拿了幾串給她。
夕月公主接過烤肉串,手還輕輕碰了安寧的袖子一下,然後連聲道謝都沒有,就離開了。
等她走遠了以後,大家也紛紛將東西收拾好,準備下場,還給安寧出主意。
「安寧,要不,等下我獵好了的獵物勻給你一半?」
「對啊對啊,我的也分你。」
「每個人分你一些,我就不信她會比你多,看到她那態度我就生氣。」
安寧不由失笑:「好了,誰輸誰贏根本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想到你有可能輸給她,我就很生氣嘛。」李雲說道。
安寧道:「這打獵本來就不是我所擅長的,但肯定是她所擅長的,她在她擅長的領域上打敗我,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其他人想想也是如此,「是的,大家都知道你擅長的書法,這點那夕月公主肯定不敢比。」
安寧聽著環繞著她的鶯聲燕語,唇角的笑容恬淡而悠遠。
她們這些來參加的人,每個人都有一個箭囊,每個箭囊中都有五十把的弓箭,弓箭上刻著名字,以防別
字,以防別人冒領。
安寧背上箭囊,手裡拿著弓箭,走到躡影身前。
早上時候蔚海倒是帶著躡影出去跑了一趟。
安寧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餅乾,餵了躡影幾塊。躡影吃過以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
起跳,上馬,動作一氣呵成。
躡影吁了一聲,慢慢地跑開了。
坐在馬背上,安寧享受著春風拂面的感覺,手裡拎著韁繩,拐了個彎,進入樹林之中。
今天的天氣十分不錯,溫度恰恰好,不熱也不冷,陽光也是剛剛好,並不灼人。頭頂的枝葉更是擋住了大部分的眼光,只留下幾縷的漏網之魚從縫隙中鑽了進來,在地上投了一個個的小光斑。
安寧耳朵謹慎地聽著四周的東京,視線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的獵物。
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太差還是獵物都被人給打了,她進樹林也有一刻鐘了,別說是羚羊馴鹿,就連只兔子都沒有!
既然來了,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再不濟,也應該射個兔子才是。
安寧皺了皺眉,決定還是再進去裡面遠一點。
越往裡面越是安靜,在外圍的時候,不時還可以聽到說話聲,裡面則是另一番的天地。
也許是她運氣來了的關係,安寧竟是看到一隻鹿跑了過去。
她眼睛亮了亮,拉弓、射出,一氣呵成。箭矢發出嗖嗖的清香,毫不意外地落空了,直接射中一棵樹。
安寧怔了怔,這不能怪她,都是那鹿跑得太快。
她不願輕易放棄,又是一支箭過去,這回比剛剛好一點,射中了靠近尾巴的部位。小鹿身體踉蹌了一下,卻還是繼續跑著,只是動作比起之前放慢了一些。
安寧不願意就這樣放棄,縱馬追了過去,一箭又一箭。短短几十秒內,便射中了好幾下。
最後小鹿終於倒了下來。
安寧鬆了口氣,嘴角露出欣喜的弧度——這可是她第一次打獵的成果呢。
她正要下馬,一種危機感卻突然湧上了心頭,手臂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像是在警示著什麼。
她緊緊咬著下唇,靈敏地感官也發現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接近她。
一抬頭,卻對上了一雙綠色的眼睛,那是屬於狼的眼睛。
不對!不止是一雙!
安寧看著突然出現的三隻狼,心中警鈴大作。
穿越以來,安寧第一次遇到了足以威脅到她生命的最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