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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狗咬狗,險些毀容的柳碧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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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邵卿命令之下,自然無人不從。

蔚甲一調查,瞬間就樂了。

柳碧彤還真有些厲害,在侯府中呆了這麼一段時間,居然收買了侯府中大約十來個下人,雖然其中大部分都只是粗使丫鬟,卻也挺有本事的。其中她甚至還收買了兩個夕月公主院子中的二等丫鬟。夕月公主雖然身邊主要是兩個她從南疆帶來的侍女服侍,當時來到蔚府,卻也按照公主的規模,給她另外安排了兩個二等丫鬟、兩個三等丫鬟,還有幾個掃洗丫鬟。這其中兩個二等的丫鬟居然都讓柳碧彤給收買了。也難怪柳碧彤能夠事先知道夕月公主打算陷害她的事情,最後禍水東引嫁禍到安寧身上。

其餘的八個粗使丫鬟,有一個是府中的管事嬤嬤蘇嬤嬤院子裡的,有兩個是蔚邵卿院子中的——平時最多也就透露一下蔚邵卿的行蹤,還有一個是安寧院子中的,剩餘的幾個零零散散的。

收買的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多少也成為了柳碧彤在侯府中的眼睛。

比起柳碧彤的手腕,夕月公主算還好,也只收買了兩個,一個是安寧院子中的粗使丫鬟,一個是柳碧彤院子中的三等丫鬟。

蔚甲心知若是安寧拿出手段來,將自己院子中經營得如鐵桶一般很是容易,只是安寧現在在蔚府中最多偶爾住一個晚上,因此才沒有特別去管,只需要保證自己的心腹丫鬟和兩個二等丫鬟書蘭和書紅可靠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人,安寧還真不怎麼在意,即使被收買了,也只是嗤笑一聲眼皮子淺罷了。

雖然蔚邵卿吩咐的是蔚甲做的這事,但經手的還有蔚乙,蔚乙性格較蔚甲來說更活潑點,此時搖頭晃腦地看著這名單,嘿了一聲,「少爺被周姑娘給帶壞了,越發促狹了。若是將這些人的賣身契還給了柳碧彤和那公主,這兩人知道對方在自己身邊安插釘子,還掐起來啊。」

夕月公主堂堂一國公主,多養兩個丫鬟也花不了多少錢。柳碧彤就不一樣了,一下子多出十個丫鬟,就算現在她還在蔚府中,不需要付她們的月錢,等離開蔚府後,單單十個丫鬟的月錢,一個月至少就要四五兩,於柳碧彤來說,可不是一件可以忽視的事情。蔚乙覺得少爺這是鈍刀子殺人啊,殺雞儆猴呢。再說了,成為柳碧彤的丫鬟,福利和地位哪裡比得過侯府丫鬟。因為一時的貪便宜而落得這樣下場,對於蔚府中的丫頭來說,都是一個明晃晃的警告。

蔚甲哼了一聲,「一個個心術不正,她們掐起來也好,禍害各自就好,省的禍害到別人頭上。」

蔚甲對於這種後宅手段很是看不上眼,完全不覺得這兩人有成為未來侯府夫人的可能性。其一,是因為蔚邵卿根本不喜歡她們。其二,未來的侯府夫人可不是那種只需要顧著後宅三畝地的女子,整日汲汲於宅斗。蔚府的未來當家主母,需要能夠同蔚邵卿站在一起,面對外界的風風雨雨。

「同樣都是表小姐,柳碧彤同安寧姑娘怎麼就相差那麼多?不求她有安寧姑娘一成的能力,她能安分點就很好了。」蔚乙道。

蔚甲搖搖頭,「像周姑娘那樣能夠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成為縣君的又有多少人?柳碧彤……若不是她長得同以前夫人有兩分相像,加上她還帶來了那玉佩,恐怕少爺早就將她趕了回去。」

蔚甲和蔚乙都很清楚,當初夫人將那玉佩送給自己的堂姐,就代表著日後若是有事求上門的話,可以幫上一把。若不是這個緣故,蔚邵卿哪裡會容忍她在府中繼續呆下去。

兩人八卦了一陣後,便找管事嬤嬤要來了那幾個丫鬟的賣身契,然而分別送到了柳碧彤和夕月公主手中。

……

安寧的院子中要被換兩個丫鬟,肯定得通知她一下的。

在知道這兩個粗使丫鬟一個被夕月公主收買,一個被柳碧彤收買,安寧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對書紅道:「我覺得,怎麼看,我這裡都比那兩人有前途啊。」

這兩個眼皮子就那麼淺?隨便幾兩銀子就收買了,然後暴露她的行蹤。

既然被收買了,那麼送過去也無妨。

那兩個丫鬟還想向安寧求饒,「姑娘,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只跟夕月公主說過一次你的消息。」

「我,我只同柳姑娘身邊的嬤嬤說過兩次而已。」

兩人爭先恐後地說出自己之前爆料的話語,試圖求得安寧的諒解。

安寧仍然很有閒情雅致地泡茶,對於她們的哭訴聲置若罔聞。等品完了一杯茶後,才微微笑道:「對我來說,使喚的人可以不夠聰明,但不能不忠心。我這院子廟小,容不下你們。」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們兩個的賣身契現在可是在柳姑娘和夕月公主那邊,她們現在可成了你們的主人,若是讓她們知道你們不願服侍她們的話……」

未盡話語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兩個丫鬟轉念一想:對啊,現在求情也沒用了,還不如好好服侍新的主人。

她們擦乾眼淚,又對著安寧磕了頭,然後就離開了院子。

等她們兩個離開之後,安寧想了想,對玉容說道:「真正忠心的人,我也不想虧待她們。等下取出一些銀子,每個人都發一個月的月錢。書紅,日後咱們院子中服侍的人,每個人都再給他們發同樣的月錢。」

也就是說這個院子裡的人等於可

這個院子裡的人等於可以領取雙倍的月錢,一個是侯府給的,一個是安寧給的。

消息傳下去後,一時之間,易芳閣喜氣洋洋,人人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稱讚安寧大方,又將柳碧彤給拿來對比了一番。柳家本來家底就不多,家中產業又被柳碧彤的繼母柳杜氏把得死死的。柳碧彤從家裡逃出來後,也只帶了不到五百兩的銀子。蔚邵卿雖然在吃穿上都不曾苛待柳碧彤,但蘇嬤嬤按照府上做客小姐的規模,一個月給柳碧彤二兩銀子的月錢,這些銀子根本就不夠所謂的人情打點。一般情況下,柳碧彤想額外吃點別的東西,都需要給廚房賞錢,或者有丫鬟上門送東西,也抓幾十文錢給她們。

也正因為如此,柳碧彤收買這十個丫鬟的錢都是從她那五百兩銀子中拿出來的。才一個月時間,五百兩銀子就已經去了六十多兩。

等蔚甲將這十個丫鬟連同她們的賣身契送到柳碧彤面前的時候,柳碧彤的臉漲得通紅,眼眶都紅了起來,羞愧難當。表哥的這個做法簡直是不給她留下半點的面子。

蔚甲面無表情說道:「少爺說,既然這些人同表小姐處的好,那就成全她們同表小姐的主僕情緣,賣身契也一起交給表小姐,日後她們便是表小姐的人了,同侯府再無瓜葛。」

再無瓜葛四個字落下來,這些丫鬟心都在打顫,其中的幾個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悔不當初。

柳碧彤被這樣下面子,還得強自撐著笑容說道:「多謝表哥體恤。」

然後收下那宛如千金重一般的賣身契。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日後別想再收買這府上的人了。自己這些天經營的成果也在這一瞬煙消雲散。

她甚至還得謝蔚邵卿。

明明她和安寧都是蔚邵卿的表妹啊。若是蔚邵卿待她有待安寧一半的好,柳碧彤也不會如此不甘。

她陷入了自憐自哀的情緒之中,覺得自己才貌雙全,卻偏偏不像戲曲里的那樣,能有一個圓圓滿滿的人生。在家中受父親繼母磋磨,來到侯府中還得受周安寧和夕月公主的氣,就連她心心念念的表哥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她完全沒有想到,在她父母皆在的情況下,蔚邵卿根本沒有收留她的義務,他能夠看在她母親的份上,留她下來,吃穿用度皆是上等,還打算為她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她之所以會不甘,純粹是她自己得隴望蜀太過貪心罷了。

蔚甲視線落在正扶著柳碧彤的杜嬤嬤身上,說道:「剛剛蘇嬤嬤讓我給杜嬤嬤帶一句話,作為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樣子,聰明才智皆是其次,本分知進退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嬤嬤不能盡到你的本分,那麼蔚府也容不下挑三拈四的人。沒有下次了。」

杜嬤嬤臉瞬間變得慘白,她可以感覺到蔚府其他下人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鄙夷。被這樣指著鼻子罵,她在這院子中的威信已經沒有了。

她忍住心中的氣,咬牙道:「老奴知錯。」她沒有子女,一身的榮辱皆系在柳碧彤身上,她又不願像過去一樣,做個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人,所以進了這侯府中,便被侯府的榮華富貴給迷了眼,一心想要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入主侯府,飛黃騰達。

只是侯府里哪個不是人精,她那點自認為隱秘的心思,落在蘇嬤嬤這些人眼中,哪裡看不清楚。只是顧著柳碧彤的面子,所以沒直接點出來罷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主僕兩還沒真正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只是蔚邵卿似乎沒打算容忍下去,直接給了柳碧彤一個警告,蘇嬤嬤自然也就趁著這東風,好好敲打了一回杜嬤嬤。若是她從此改正也就罷了,若是仍然固態萌發,不過一個嬤嬤,打發出去也不算什麼大事。

交代完這些事後,蔚甲揮揮衣袖就離開了。

他一走,柳碧彤強打著精神,先讓這十個丫鬟下去休息。然後又被杜嬤嬤扶到房裡,房中只留下杜嬤嬤和南兒兩人在。

她一坐到床上,就撐不住,伏著身子趴在床上哭,「嬤嬤,我這個表小姐做得還有什麼意思?」

杜嬤嬤剛剛被一個小輩指著訓斥,臉也掛不住,同柳碧彤一起哭了起來。

南兒則是將打了盆熱水,給她們兩個洗臉一下,不然眼淚都要把她們臉上的妝容給弄花了。

「嬤嬤,我按照你的說法,打扮都向蘇姨母看齊,但是表哥仍然一點表示都沒有。」杜嬤嬤年輕時候跟在柳碧彤生母身旁,自然是見過那嫁入侯府的蘇煥雲,因此才會讓柳碧彤的穿著打扮和談吐都向那位看齊,想要藉此引發蔚邵卿對生母的懷念,從而愛屋及烏到柳碧彤身上。誰知道蔚邵卿根本不吃這一套。

杜嬤嬤說道:「是老奴想岔了,蔚侯爺未必想要有一位像母親那種類型的妻子。」他又不是擁有戀母情節的人。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柳碧彤咬牙問道,「難不成,真要設計表哥,讓他毀了我的名節來負責嗎?」若是這一招有效的話,柳碧彤也是願意的。偏偏蔚邵卿連她送過去的吃食都不肯吃,平時也不同她單獨碰面,柳碧彤想耍這樣的花招都沒轍。

「不行。」杜嬤嬤還算有點理智,她被警告後也不敢再打這個心思,蔚邵卿也不像是那種會被算計的。她們好不容易收買的幾個釘子都被挖了出來,想要算計蔚邵卿也不容易,而且若是事情敗露,柳碧

敗露,柳碧彤好歹是蔚邵卿表妹,但她一個奴才下場就不好說了。她拍了拍柳碧彤的背,說道:「能夠同侯爺相來往的,都是一些百里挑一的青年才俊,姑娘何不從他們身上下手呢?這世上的好男人可不僅僅只是侯爺一個。」

「可是我……」柳碧彤終究還是不甘心,她從見了蔚邵卿一面後,便一直想著做他的妻子。理智提醒她這樣才是最好的,趁表哥所有的耐心還沒被消磨掉之前嫁個不錯的對象才是正確的做法,但偏偏她還是不甘心。

杜嬤嬤見她神情鬆動了,連忙繼續給她敲邊鼓。

就在這時,門外卻是一片的喧譁聲。

「你們別攔著我。」

「夕月公主,我們姑娘正在休息呢,你還是明天再來吧。」

「哼,什麼休息,她是害怕見我吧,她有膽子收買我院子裡的人,就別怕見我。」

夕月公主憤怒的聲音透過門傳了進來。

原本趴在床上的柳碧彤連忙直起身子,有些慌亂地看著杜嬤嬤,一聽就知道洪夕月來者不善,是特地過來找她算帳的。

夕月公主屋內的那兩個二等丫鬟還是杜嬤嬤去收買的,她聽到外頭的爭吵聲,也有些心虛,還是安慰柳碧彤,「小姐莫慌,這裡是侯府,她不敢做什麼的。」

話應剛落,她就立刻被打臉了。

洪夕月直接一把踹開了房門,手中拿著她的那條鞭子,冷冷地看著柳碧彤和杜嬤嬤。南兒一看情勢不對,連忙躲了起來,生怕自己這個小丫鬟一不注意就遭遇了池魚之殃。

柳碧彤站了起來,說道:「夕月公主怎麼不好好休息?」

洪夕月陰陽怪氣說道:「我哪裡敢休息?再休息下去的話,我院子裡全部的人都要被你給收買了吧。」

想到這裡她就氣憤。難怪她陷害柳碧彤沒成功,反而被引到了周安寧那裡,敢情她院子裡直接出了兩個內賊。這柳碧彤倒是好本事。只怕她那下毒的計謀在她眼中也是十分可笑的吧。

想到被自己完全看不起的人給耍在手掌心,心中的憤怒更是翻倍,比被周安寧翻盤了還要來得憤怒。

柳碧彤眼眶紅了紅,「我沒想要收買她們的,只是見兩位姐姐性格溫和,所以同她們多說了幾句話,才被誤會的。」

「事到臨頭,你還敢狡辯。」

洪夕月見對方直到現在還想把自己當傻子耍,氣得咬牙切齒。周安寧她現在對付不了,一個柳碧彤她還拿捏不住嗎?看今日情形,蔚邵卿對於這位表妹也只是面子上的工程。

轉瞬之間,她已經有了決定,直接罵道:「到現在還想裝可憐,我今天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以後如何裝可憐。」

下一秒,手中的鞭子直接揮了出去,衝著柳碧彤的臉而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碧彤爆發出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身子後退一步,鞭子沒打到她臉上,而是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脖子。

洪夕月不曾留情,她功夫不怎麼樣,鞭子卻耍得極好,一鞭下去,直接在柳碧彤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紅色的鞭痕,鑽心的疼痛從受傷的地方傳達到腦海中。

柳碧彤發出一聲慘叫,聲音悽厲到了極點,讓在場聽到的人都感到耳朵刺痛。

洪夕月見沒打在她臉上,眼中一片陰霾,又是一鞭下去。

柳碧彤拿手護著自己的臉,滿屋子逃竄。

只是她終究只是閨閣少女,哪裡比得過洪夕月,被打得慘叫連連。

杜嬤嬤對她還是有幾分的真心,上前護住她。但結果就是她也被打得慘叫連連的。

洪夕月越大越解氣,感覺自己身體的不適似乎都因此減少了不少,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鞭子落在柳碧彤身上的每一下都會帶給她極大的愉悅。

她身份高貴,其他人既不敢上前拉住她,也不敢擋在她面前自找苦吃,只能一邊喊著「公主別這樣」「柳姑娘快跑」,然後就在一旁看熱鬧了。

柳碧彤的屋內可謂是一片的雞飛狗跳,不少的瓶瓶罐罐也被從柜子上桌上撞了下來,滿地都是碎片。

直到有丫鬟跑去找蘇嬤嬤通風報信,一臉嚴肅的蘇嬤嬤才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正好聽到這件事的安寧。

蘇嬤嬤是過來調解的,至於安寧,純粹就是看熱鬧。

當安寧來到柳碧彤房間前,便聽到了慘叫聲,混合著東西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還有夕月公主的笑聲。

蘇嬤嬤的臉已經直接黑成了煤炭。

安寧走到門前,恰好一個杯子砰地一聲,落在她面前,碎成了一塊塊。

安寧有些為蔚邵卿心疼——這些東西可都是錢啊!

「夕月公主。」蘇嬤嬤聲音冷漠,看著洪夕月的眼神滿是不悅,「您這是在做什麼?!」

洪夕月知道蘇嬤嬤是蔚府的管事嬤嬤,在蔚邵卿心中的地位也很是不一般,還算給她面子,停下了鞭打的動作,或者說,她也已經打得累了,也需要休息一下。她哼了一聲,看向柳碧彤的眼神依舊很不友好,「本公主只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她看這柳碧彤以後敢收買她院子中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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