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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狗咬狗,險些毀容的柳碧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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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這柳碧彤以後敢收買她院子中的人不。

蘇嬤嬤冷聲道:「這裡不是南疆,可不是隨意讓公主您恣意妄為的地盤。若公主想要教訓人的話,還請離開侯府,我絕沒有半句話。」

洪夕月怒道:「

月怒道:「那也是柳碧彤有錯在先,怎麼,我還教訓不得她了?」

她手指著柳碧彤,柳碧彤現在可是狼狽到了極點,頭髮都亂得像鳥窩一樣,身上的衣服被鞭打得一道一道的,露出了白色的中衣,有幾鞭連中衣都撐不住,直接打到肉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唯一慶幸的是,她護住了自己的臉,至少沒有毀容的危險。

她又氣又恨,恨不得啃洪夕月的骨,啖其肉,喝其血。在這一刻,洪夕月已經超過了安寧,成為了柳碧彤最恨的人。

她哭得兩個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不得不承認……安寧看到這一幕,感到十分解氣。無論是夕月公主還是柳碧彤都是她討厭的人,雖然柳碧彤看起來很可憐,但是安寧可沒忘記對方陷害自己的時候不要太利索。這算不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杜嬤嬤因為要護著柳碧彤的關係,所以傷得更嚴重。不僅身上衣服破了不少,臉上還有一道道的鞭痕,其中一道更是從眼角劃到了嘴角,嘴角甚至有血液涌了出來,連腳都遭殃了,她剛剛在閃躲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碎了的瓷片,腳上的血直接染紅了鞋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血腳印。

蘇嬤嬤半步不退,「夕月公主不也收買了柳姑娘院子裡的人嗎?」

這兩人根本就半斤八兩,差不了多少,最多只能說夕月公主技不如人,沒法收買人家身邊的二等丫鬟。

夕月公主被噎了一下,說道:「那怎麼一樣?她可是將我身邊的二等丫鬟都收買了。」

「在我看來根本沒有差別,夕月公主恣意侮辱我們府上的人,可見根本不將我們侯府放在眼中。我們侯府可供不了你這尊大佛。」

洪夕月原本覺得自己占著道理,過來鞭打柳碧彤一頓來出出氣也無妨,畢竟她在南疆狂妄慣了,在大周已經收斂了許多。誰知道蘇嬤嬤居然想要直接將她趕出去。

「我沒做錯,你不能這樣。這也是蔚邵卿的意思嗎?」

蘇嬤嬤冷冷道:「少爺說了,一切全憑我來做主。」

她家少爺的精力可不是用在這種後宅的事情,更沒必要陷入這種小女生之間的爭風吃醋你爭我奪。

蘇嬤嬤從小看著蔚邵卿長大,對他感情十分深厚,蔚邵卿喜歡的便是她喜歡的,蔚邵卿討厭的便是她討厭的。她自然十分厭惡夕月公主這位整天給她家少爺添亂樂衷於作死的人,更是決定趁這個機會好好壓她一把。

「皇上下旨過的,說我可以在這裡呆到身體痊癒的。」洪夕月見蘇嬤嬤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慌亂之下,趕緊搬出了皇上這旗幟。

「那麼我們也可以將公主您在我們府上鬧出的這些事,到聖上面前去分說,看到底是誰有理。」

洪夕月咬了咬牙,忍著心中的怒氣服軟,「蘇嬤嬤,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是一時暈了頭,太過氣憤,才會這樣做的。」

蘇嬤嬤道:「公主年輕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偏偏你身邊的人還不懂得勸你。既然她們不懂如何勸主子學好,那麼她們也沒必要呆在公主身邊。我看公主今日這樣,都是那些人挑唆的。」

洪夕月張了張口,她若是說都是她的意思,那麼蘇嬤嬤恐怕真的會將她請出去。她緊緊咬著下唇,還是做了對她來說最好的決定。她轉身打了自己的侍女月芽一巴掌,「都怪你,若不是你在我耳邊挑唆,我哪裡會跑來這裡找柳碧彤出氣!」

月芽心中十分委屈,偏偏不敢辯解什麼,只能含著眼淚認罪,「都是我慫恿公主的,不關公主的事情。」

安寧覺得這夕月公主身邊的侍女都挺倒霉的,每次一出事就得自動出來頂缸認罪。

蘇嬤嬤嚴厲的眼刀掃了過去,「作為公主身邊的侍女,你不但不勸諫公主,反而挑撥離間,我們侯府容不下你。」她轉頭又對洪夕月說道,「這樣的人,只怕不能再繼續留在公主身邊了,還請公主將她送回使館那邊。老奴等下會選十幾個忠心溫厚的丫鬟,讓公主選兩個來使喚。」

洪夕月有心想要留下月芽——月環走了,她總不能連最後一個心腹都被送走吧,偏偏視線對上蘇嬤嬤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有種直覺,若是月芽不走,那麼走的就是她。

左右不過是一個丫鬟。

洪夕月深呼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月芽,你明天就和月環一起在使館等我吧。」

等她嫁給蔚邵卿後,一定會將月芽和月環接回來,還趕走蘇嬤嬤,讓她付出代價。

蘇嬤嬤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的笑意,「這樣才對。公主也該向柳姑娘道歉才是。」

至於杜嬤嬤……蘇嬤嬤若是真讓洪夕月道歉,她也不會買帳。

洪夕月都已經忍了這步,後面的自然也一起忍了,她上前幾步,避開地上的碎片,牽著柳碧彤的手,「柳妹妹,雖然今天是你有錯在先,但我也不敢直接打你。」

安寧嘴角抽了抽——這是道歉的態度嗎?不過她也知道,對洪夕月來說,這樣的低頭已經是極限了。

柳碧彤明明恨死了洪夕月,卻還得裝作大度的樣子,「沒、沒關係,只要公主下次別一言不合,就甩鞭子。」

洪夕月下意識握緊了柳碧彤的手,「當然不會。」

柳碧彤疼得臉又猙獰了起來。

洪夕月放下手,連連道

手,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的力氣大了點。」

「沒事。」

明明兩個人都恨不得給對方捅刀子,還得再裝出姐妹情深的樣子,襯著這一室混亂的場景,越發可笑起來。

安寧看得十分牙疼,開口道:「夕月公主雖然是不小心,但終究毀了不少的東西,也得好好賠償一下柳姑娘呢。」

她說這話,可不是為了柳碧彤,純粹是因為蔚邵卿。這屋內的東西都是蔚府的,損失的也是蔚府。

夕月公主瞪了她一眼,還是說道:「這點小錢,我自然不會放在眼中。」

安寧對蘇嬤嬤說道:「嬤嬤等下可得好好清點一下單子。」

蘇嬤嬤含著笑意看她,頷首道:「我等下會將單子送到公主那裡。」

隨後又吩咐人將這房間好好清理一下,還讓人送來一些上好的傷藥。

柳碧彤猶豫了一下,上前對安寧說道:「我聽說安寧你那蝶戀花店鋪中也有賣一些消除傷痕的面膏和藥膏,能給我一些嗎?」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向周安寧求助,偏偏她最重視自己自己的容貌,哪裡願意身體會因此留下疤痕,為此不惜向安寧求助。她諒安寧也不會直接拒絕他。

安寧點點頭,笑道:「有客人上門,我作為老闆當然不會拒絕了。」想要她白送給她,想得倒美。都撕破臉了,難不成柳碧彤還想當做沒有這回事嗎?

柳碧彤嘴角僵了僵,勉強說道:「好的。」

看到她不爽,安寧就心情愉快了,在心中想著,一定要多選一些貴的讓她買。她視線落在臉上好幾道鞭痕的杜嬤嬤身上,若是她只讓人送來一人份的量,不知道柳碧彤會不會願意為自己的嬤嬤花大錢再買一份呢。

洪夕月在道歉過後,便帶著月芽回去了。

安寧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果然薑是老的辣,因為這件事直接將洪夕月趕出去可能性不大,所以蘇嬤嬤才會退而求其次,將月芽弄走。洪夕月的兩個心腹侍女都被送走,身邊剩餘的都是蔚府的人,那麼她也就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了。畢竟沒有哪個丫鬟在有前車之鑑的情況下,還會被她收買幫忙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熱鬧看完了,安寧自然也懶得繼續呆下來,直接走了。

她原本打算吃過早飯就離開蔚府,回到家裡。早上的事情卻一波接一波的,到現在也差不多是午飯的時間。安寧索性留下來吃過午飯再走。

她午飯沒有同蔚邵卿一起,而是自己在易芳閣中解決。

下面的人所送來的飯菜十分的豐盛,這些量她一個人根本吃不完。好幾樣菜排得整整齊齊的,有鮮蘑菜心、銀魚羹、金絲燒麥、蜜汁火腿、酒釀清蒸鴨子、素炒蒿子稈,湯則是火腿白菜湯,還有兩碗的綠畦香稻粳米飯。

安寧看了一下,對玉容、書紅和書蘭說道:「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你們陪我一起吃好了。」

衛先生和桂圓更早之前就已經先回去了。

這三人都很清楚安寧的性子,也不同安寧客氣,笑道:「那可便宜我們了。」

玉容作為安寧身邊的大丫鬟,平時飯菜也有兩葷一素,書紅和書蘭則是一葷兩素,但哪裡比得上安寧平時吃的。

安寧自己一個人也只能吃一碗的綠畦香稻粳米飯,剩下的一碗給了玉容,書紅和書蘭直接去廚房拿來她們兩個分量的米飯就可以了。她們三人都將自己的分量分給了院子裡其他服侍的丫鬟。

三個人六樣菜一個湯根本吃不完,安寧知道底下的小丫鬟伙食不算特別好,加上她們吃飽後,還有幾道菜沒怎麼碰,就讓她們吃過以後再收起來。

小丫鬟們興高采烈地拿去給她們加菜了。

等吃過以後,安寧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回家了,走之前還不忘向蔚邵卿告別一下。

蔚邵卿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蔚邵卿的笑容似乎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安寧沒細想太多,帶著玉容回家了。

回去後,周李氏便把她拉了過去,問道:「你在蔚府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把衛先生和桂圓都喊過去了?」

出了這一樁事,也瞞不過她,安寧只好挑揀著說了一些。

但這些內容已經足夠驚心動魄了。

周李氏很是憤怒,「都是女孩子,心思怎麼就如何惡毒?」

自導自演、陷害,一個玩得比一個還溜,她家安寧這次運氣好,憑藉著聰明逃過去了,以後可不一定能逃過。

她憤慨過後,又說道:「這段時間,你還是呆在家裡,別去蔚家了。」周李氏連帶著對蔚邵卿的觀感也不太好了,覺得都是他的緣故。

看著安寧的眼神滿是憐惜,她女兒可是受了大委屈呢。

安寧嘴角抽了抽,沒說什麼。她娘不知道都腦補些什麼內容了。

她頓了頓,對周李氏說道:「好,這段時間,我不過去。」雖然看那兩人的熱鬧的確挺愉快的,但到時候若是不小心波及到她身上,那就不是那麼愉快了。

她繼續道:「娘,蔚邵卿他還想讓你幫忙給柳碧彤相看個對象,好早點將她嫁出去,那畢竟也是他表妹。」

周李氏吐槽道:「相看什麼啊,那樣的小姑娘,幫她找對象,我都覺得嫁過去是禍害人。」

安寧忍俊不禁,她娘吐槽起人也是挺狠的,她笑道:「

她笑道:「蔚邵卿好歹幫我們這麼多,這點小忙也就幫他一把吧。」

周李氏皺了皺眉——這倒是實話,她問道:「蔚侯爺想要找些什麼對象?」她覺得這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對象,那柳碧彤之前之所以嫁禍安寧,還不是因為蔚侯爺的緣故。這樣一個人,在見過蔚侯爺以後,還能在看中她找的對象嗎?

周李氏對此很是懷疑。

安寧看出她娘的說法,說道:「也不需要是高門大戶,同柳碧彤身份差不多的即可。柳碧彤她父親,似乎是六品官員的樣子。」安寧大概也聽蔚邵卿說過一些。

周李氏雖然眉頭仍然皺著,但還是點頭應了這事,「看在蔚邵卿份上我會找一下。」她來到京城的四個月也沒白忙活,認識了不少的官家女眷,也時常接一些帖子。

安寧笑道:「娘你就大概找幾個人選,反正到時候蔚邵卿還會再挑選一下。」

周李氏摸了摸女兒的臉,說道:「對了,你那小姐妹,楊蕊也進京了,昨天還遞了帖子過來呢。」

楊蕊?她不是一直在宣州嗎?怎麼突然來了?難不成是來看她那在國子監讀書的哥哥?

周李氏笑眯眯說道:「我聽她身邊那嬤嬤說,楊蕊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等明年就要嫁了,聽說她那未婚夫也是個秀才呢,年紀輕輕便是秀才,果真不錯。」

安寧笑道:「娘,你的孫女婿還是個舉人呢。」

周李氏聞言,笑得更歡了。

安寧又問了一些,才知道楊蕊的未婚夫叫梅若源,是六品的翰林院編修的兒子,家中以前還有一個坐到知府的爺爺,梅家也勉強稱得上是一句書香門第,雖然比不過楊家那般富貴,但也是清貴人家。楊家同梅家結下這門親事,明顯就是為了家中幾個讀書的孩子著想。

安寧同楊蕊在宣州時關係就很是要好,在她還只是農女的時候,楊蕊也不曾看輕過她。她身份越來越高,也就越珍惜以前結下的那些友誼,楊蕊同她相交一場,知道她要定親了,她肯定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她興致勃勃地回房間,準備挑選給楊蕊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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