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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名聲再揚,楊蕊被退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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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他等身的畫作中,蔚邵卿坐在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書,背後是書房,一臉的專注。他相貌清俊出塵,身姿如玉樹蘭芝,柔和的燈光使得他清冷的氣質都透著幾分的溫暖,完美無瑕的輪廓分明,捧著書籍的手骨節分明,像是由最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同水墨畫那種寫意的風格不同,油畫最大的特點就是寫實。

乍一看之下,大家甚至以為那油畫中的是真人,裡頭的蔚邵卿隨時會從畫上走下來一般。大家看看油畫,又看看蔚邵卿,簡直像是在照鏡子一般,像得驚人。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今日的蔚邵卿所穿的衣服正好是畫的那天所穿的,連玉帶上所繫著的貔貅白玉,都惟妙惟肖。

蔚邵卿同大家一眼,都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當成果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表現沒有比其他人好多少,內心早就有無數個彈幕飄過,只是鑑於一貫情緒不外露的性子,所以才顯得比較沒反應罷了。在吃驚的同時,他心中也泛起了一陣的溫暖:他十分清楚安寧為了這畫作,花費了不知道多少的心血。價格倒是其次,這份她願意付出的心血就足夠讓他動容了。即使她畫作只是一般,蔚邵卿都會將其小心翼翼珍藏著,更別提是如此精彩的禮物了。

「這是你那表妹送的?」其中一位抬起手肘推了推蔚邵卿。

蔚邵卿回過神,金燦燦的酒杯被他擱在桌上,他點點頭,視線卻不曾從畫上離開。

「我以前只聽說她書寫好,卻不曾想過繪畫也有這等的水平,真是不負陛下靈慧的評價。」

蔚邵卿不由失笑:安寧的水墨畫,除了特定練出來撐場面的幾幅,其他只能說是一般。

「這種繪畫方式

種繪畫方式,可是開了先河呢。」

「那豈不是成了開山之作?開創了一個流派?」

蔚邵卿沒理他們的話,直接吩咐人將這畫送到他房間之中。

其他人仍然在嘖嘖稱奇,推杯換盞之中,又喝了不少。

等蔚邵卿稍微有些酒意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喝得趴桌上,迷迷瞪瞪喊著「再來一杯」了,除了他以外,還保留著一點清醒意識的便是安逸成。他也是仗著事先吃了藥的福。

都已經醉到這程度了,自然沒辦法讓他們就這樣回去,不過蔚家本來就不缺這屋子,直接將這群人一個個安排到客房之中。

為了以防萬一,蔚邵卿還是叮囑了一下,每個人的房門前都有兩個護衛守著,還有一個丫鬟照顧著。他對於住在家裡的那位表妹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事實證明,他防這一手還是有點必要的。

柳碧彤才得知家裡來了好些蔚邵卿的好友後,想法就活動開來了。雖然她現在正吊著那梅若源,但若是出現了比梅若源更好的對象,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踹開了對方。反正梅若源本來就是她退而求其次下的選擇。

她手頭因為握著那十人的賣身契,這其中不乏真正想要為她做事,好為自己以後考慮的丫鬟。

柳碧彤將人派出去打探消息後,得知這些表哥的朋友一個個都醉得不省人事以後,更是深切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只是當她將自己收拾得清純可人,打算行此大業的時候,發現……每間客房門前,都佇立著兩個守門神。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些客房都是相鄰的,也就是說,一眼望去,至少能看到八個的護衛。即使她成功支使了兩個走,也沒法將其他六個也調離開來。她根本沒法在那麼多人眼皮底下,跑到任意的一間客房之中。

柳碧彤看著自己的計劃還沒開始便已流產,簡直要恨死了。

她為了自己的私心,還特地穿了稍微輕薄一點的衣裳。京城的夜晚溫度同白天一般都差挺多的,夜風吹了過來,風中所帶來的涼意更是讓她打了個顫抖。

柳碧彤的理智回籠了一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群護衛,心裡罵著:蔚家錢太多,養那麼多護衛做什麼,然後不情不願地回去了。

南兒低眉順眼在她旁邊,心中卻有些不忿:小姐這樣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行為對梅公子來說太不公平了。梅公子卻什麼都不知道,對她家小姐仍然一往情深。

主僕兩人之間的縫隙就這樣再次無聲地擴大了,只是表面上仍然看不出來,依舊主僕情深的樣子。

或許是吹了冷風的緣故,柳碧彤第二天便感了風寒,躺在床上好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她也沒忘記每日日常刷梅若源的好感度。

南兒也趁機向梅若源表示,自己家小姐之所以生病,是因為表少爺正在為小姐相看親事的緣故,話里話外都在惋惜梅若源已經定親了。

這樣的暗示對於梅若源來說,已經足夠了,幾乎是直白地告訴梅若源,柳碧彤喜歡的是他。

他欣喜若狂地回家向自己的父母說了這事。梅斯同和梅夫人一拍板,就決定去退了楊家這親事。

想要結親不容易,退了親事還不簡單!直接一個楊蕊同梅夫人八字不合,若是進門,兩人會相剋,就毀了這親事。

楊家在被梅家上門來退親後,直接就懵逼了。

雖然梅家口口聲聲說是楊蕊同梅夫人命格相剋,但誰聽不出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只是梅家這理由找得再好,楊家即使再憤怒,也不能對他們說,那就不是擺明了要梅若源不孝,將楊蕊娶進門嗎?

楊家對於梅家的做法恨得牙痒痒的,楊家二房的夫人楊李氏更是收買了幾個梅家的人,想要打探清楚其中的真相。雖然他們楊家幾房之間,也有所謂的爭鬥,但楊蕊被退親,可是關係到他們楊家的名聲,她又是楊家在京城唯一的女性長輩,楊蕊的性子也頗為討喜,她平時很喜歡這位嘴甜的侄女,所以更要為楊蕊尋公道。

楊蕊性格再活潑大度,受到這樣的打擊也哭了一場,第二天便生病了。

楊冉和楊欣之前雖然也在內心小小嫉妒過楊蕊有好親事,但終究都是本質不壞的姑娘,見自己的堂妹幾天下來就形容憔悴,一個個同仇敵愾,義憤填膺的,每日將梅若源在心底罵上幾百遍,也不時地過來陪伴一下楊蕊。

……

在楊家一片兵荒馬亂的時候,安寧這裡也不太平靜。

原因還是蔚邵卿給招惹過來的。

她那油畫在蔚邵卿的生辰上可謂是一鳴驚人,被蔚邵卿的朋友一宣傳,在他們口中因為那份從所未見的新奇,更是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好作品,導致大家都心痒痒的。

對於想看油畫的人,蔚邵卿直接放出冰冷的氣勢,就沒人敢上前招惹她。

相比較來說,安寧就好相處多了,大家從蔚邵卿這邊無從下手,轉而跑去找安寧了。

周李氏這些天接帖子都要接得手疼。在驕傲的同時,也有點鬱悶,女兒太出息了也不好啊。

幸好油畫這東西,畫一幅下來,恐怕就要耗掉一個月時間,安寧同大家說一下,大家也是可以理解。不過對於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安寧還是頗為上心的,直接選擇畫素描畫給他們。

素描畫比起油畫要快速很多,一個下午就可以畫好幾幅。

幾幅。

大家雖然沒見過傳說中的油畫,但是看這素描畫同自己絲毫不差,一個個捧著畫驚奇不已,好幾個更是直接吩咐丫鬟將這畫給好好裱起來。被這些人一宣傳,安寧善畫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了。

甚至還有人表示願意出一千兩銀子,來求得她的一副畫作。

若不是安寧名下各個產業都在發展,一年下來,最少都能賺個五六萬兩銀子,她聽到一千兩銀子都要心動了呢。幸好她現在有錢,加上很清楚自己的縣君身份,所以還是忍了下來。

對於將她推上風頭浪尖的蔚邵卿,在他上門的時候,安寧好幾天都沒給他好臉色。

蔚邵卿心知理虧,也只能苦笑著吩咐人將聖上之前賞賜的幾罐好茶都給安寧送了過去。

只是蔚邵卿雖然可以用放冷氣的方法推掉大多數人的請求,只有一個人他是推不掉的。那就是當今天子。

天子在皇宮中聽了這件事,也很好奇,吩咐蔚邵卿將畫作送來給他看看。

他不僅一個人看,還帶著太后、皇后娘娘、後宮一干妃子一起圍觀。於是大家又被震了一回,若不是顧慮到所謂的形象,恐怕還有人會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這油畫。

凌青恆在看了好幾分鐘後,才感嘆道:「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蔚邵卿只是微微一笑,沒說什麼,只是眼中「我表妹果然棒棒噠」的得意情緒怎麼都遮掩不住。

凌青恆看了後簡直鬱悶死了,明明他那些皇子公主從小到大學習資源從來不缺,都是名師教導大的,偏偏在才學和本事上,卻被一個小姑娘給甩得勉強只能看到人家的後腦勺。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那叫一個心酸,特別是這小姑娘在好幾年前,都是目不識丁的農女村姑。

那逍遙子果真大才啊。

凌青恆想了半天,除了天賦以後,只能說是安寧的師父厲害了。

蘭貴人郝蓉蓉輕聲笑了笑,「這樣栩栩如生的畫若不是託了聖上的福,我們也沒有這個福分得見。若是能有這樣一幅,那真是天大的榮幸了。」

她最近使出了渾身解數,往皇上喜歡的風格去打扮,一個月也能有四五天的侍寢日子,在宮裡也算得上是受寵愛了。有了寵愛,底氣多少有了一些,才敢張口說這話。

郝蓉蓉這話聽起來是在追捧安寧,其用心卻相當的險惡。他們能看著畫作都是有福,那擁有這畫的蔚邵卿豈不是福分更大?加上她話里話外表現出很想要有一副的樣子,也勾起了宮裡其他娘娘心中的念頭,倘若這些娘娘一個都找安寧要上一幅,安寧哪裡忙得過來。若是全部答應,單單先後順序就夠她頭疼——哪個娘娘願意被排在人後的?

若是不答應吧,又會得罪了一干人。怎麼看都沒好事。

她自認為自己做得十分小心,但這小心機落在太后娘娘等人眼中,也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太后娘娘能夠在不受寵的情況下,將自己的兒子平平安安撫養成人,還推上了皇位,心計自然不是她一個小小貴人比得上的。

因為衛先生的緣故,太后對安寧也頗有幾分愛屋及烏的態度,加上安寧性子也討喜,嘴甜伶俐愛說笑,禮儀風度又一概不缺,正是老人家最喜歡的類型,她半闔半開眼道:「我和皇后娘娘還沒開口呢,輪得到你一個貴人說話嗎?」

這話指責的意味十分明顯,郝蓉蓉臉色一白,直接跪了下來,「妾身不敢。」

太后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麼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當著我們的面就敢上眼藥,私下還不知道如何呢。」

說罷,還斜了凌青恆一眼,顯然是覺得他將郝蓉蓉的膽子給寵大的。

郝蓉蓉嚇得不敢說什麼,連連磕頭,每一聲的磕頭聲聽起來就很疼。

凌青恆沒想到他娘這把火還燒到他身上,輕輕咳嗽了一聲,「蘭貴人殿前失儀,將她貶為常在,綠頭牌拿掉三個月。」

郝蓉蓉一遭回到入宮前,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不,現在的她比剛入宮的時候還慘,後宮百花齊放,她的綠頭牌被拿下三個月,基本等於再也沒有機會被皇帝想起,加上她又被太后所厭惡,現在不僅失了位份,還失了寵愛,等著落井下石的人數不甚數,日後的日子恐怕比冷宮還要難熬。誰讓她前些時日張狂了些,得罪太多人了呢。

想到這裡,郝蓉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在這一刻,她甚至有些後悔進宮:倘若她沒有做著成為人上人的美夢,安分守己地同他結親的話,恐怕現在也能過著平靜富裕的生活吧。

等她暈了過去後,皇帝揮了揮手,讓人抬下她。氣氛似乎也因此有些凝固。

之前曾經有過讓安寧給她們繪畫,好保留住自己年輕貌美時刻的妃子在見到郝蓉蓉的下場後,一個個都打消了心中的念頭,生怕自己也跟著遭殃。

凌青恆問道:「這畫作看起來所耗的心血不少啊。」

蔚邵卿沉穩道:「安寧大概花了一個月時間。」

大家原本以為只是兩三天就可以搞定了,誰知道居然得畫上一個月,只是當他們視線落在這畫上,便覺得一個月也是正常的。

季皇后嘆道:「太過傷神了。」

有了她這個評價,其他人更不好去請安寧來畫,這不擺明了要讓人傷神嗎?

蔚邵卿沒說什麼,在心中對於幫了安寧一把的太后和皇

的太后和皇后更是感激,至於郝蓉蓉。郝家雖然在宣州是皇商,在郝蓉蓉失去寵愛的情況下,加上還與楊家不睦,他只需要稍微做一把的推手就足夠讓郝家落敗。

等皇宮內的事情傳了出來後,安寧在揚名的同時,也沒有什麼人要找她來畫這容易傷神的油畫了,也算是好事一樁。

清閒下來後,安寧便想起了昨天楊蕊給自己下了帖子,便回覆說她過幾天可以過去看看。她之前因為拒絕了好些人的帖子,不好單單接了楊蕊的,現在倒是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誰知道第二天楊蕊的丫鬟春燕卻親自上門致歉,說這段時日恐怕都沒辦法招待客人。

安寧見她眉眼之間是遮掩不住的憂愁和憤怒,忍不住問道:「蕊兒怎麼了?」

春燕咬了咬下唇,「我家姑娘病了。」

「沒事吧?很嚴重嗎?」安寧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倘若真的只是生病了,春燕哪裡會憤怒。

春燕沒忍住,還是哭了出來,「我家姑娘是心病呢。那梅家以姑娘同梅夫人命格相剋,前來退親。」

她忍這件事已經忍了許久。

安寧聽了也憤怒了,倘若這梅家看不上楊蕊的話,一開始就別定親,等現在定親了以後,又找理由退掉。他是男方當然無所謂,但事情若是傳出去,楊蕊這個姑娘的名聲都要沒了。

就在這時,書紅也上門了。

書紅見了安寧後,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春燕,顯然有事情要說。

安寧先讓桂圓帶春燕下去擦擦眼淚,然後才問書紅有什麼事情。

書紅說道:「姑娘,剛剛有媒人來蔚府,替梅家少爺梅若源向柳姑娘提親。」似乎擔心安寧不知道梅若源是誰,書紅補充了一句,「奴婢聽說這梅若源之前是姑娘你好友的未婚夫。」

安寧的臉直接沉了下來,不自覺摔了一個杯子。

呵呵!原來梅家退親,便是為了柳碧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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