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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賓主盡歡,情根深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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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家人在離開之前,還收到了周家送來的禮物。周家自然不可能準備那種特別昂貴的東西,不然那麼多賓客,只怕要大出血。太昂貴了,這些人也未必會收下。所以安寧不過是選出六道周家特有的美食糕點,裝在一個精緻的盒子中,不僅雅致還貼心。

一些關係特別親近的的離開之前還不忘說有空會下帖子請他們過去。

等送走了全部人,全家人除了閒著沒事做的金寶和聰哥兒,都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一口氣接待那麼多人,而且還從頭到尾都不能放鬆一刻,對於精神的摧殘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想到這筵席雖然過程之中有過紕漏,但終究還是圓圓滿滿地完成,大家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周慧今天從頭到尾都陪著周李氏,姣好的面容上也是遮掩不住的倦意,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接待工作很大程度上鍛鍊了周慧的本事。等沈以行考中進士,她回到沈府以後,以她這段時間歷練出來的本事,管家之事也就難不住她了。

周李氏連忙讓周慧今晚先歇著,明日再回去。不然這個時間回家,恐怕她還得忙活好一會兒才能休息,周慧也是周李氏看著長大的,她當然也會心疼。

周慧想了想,便應了下來,同時不忘吩咐紅棗回去通知家裡一聲。

……

勞累了一天,自然又是睡到日上三竿。

安寧直到洗漱完坐在桌前,神智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她的旁邊坐著慧姐兒,左邊是貝貝,對面坐著一丰神俊朗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蔚邵卿。

咦?!等等,怎麼會是蔚邵卿?

安寧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伸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還是蔚邵卿。果然不是做夢。

這人怎麼一大早就跑她家裡來了?

蔚邵卿平素所見到的安寧,要麼言笑晏晏,要麼聰慧大方,要麼萬事篤定,鮮少有揉眼睛迷糊的樣子,反而透著少見的嬌憨。他唇角揚起了愉悅的弧度,「早上好,安寧。」

安寧已經清醒了幾分,臉頰紅了一瞬,咳嗽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早上好。」

蔚邵卿道:「我昨日回來,便聽到不少人在誇獎周家的飯菜。雖然昨天你也讓人送來了一些,只可惜我回去後已經晚了,飯菜都冷了不少。」再加熱的話,也失去了原本的好味道。

周李氏慈愛笑道:「沒事,今天中午你就留下來吃飯。」

「那就叨擾了。」

安寧的視線在周李氏和蔚邵卿身上兩人打轉,總覺得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她娘對蔚邵卿現在慈愛得讓她牙根隱隱生疼。

周李氏又將一道牛乳菱粉香糕往蔚邵卿面前推了推,說道:「嘗嘗這道,廚房這道糕點做的尤其的好。」

蔚邵卿即使對於甜食糕點不算特別喜歡,仍然很給面子地吃了一個,說道:「果真不錯。」

安寧的眼神瞬間哀怨了起來,她感覺嗅到了自己失寵的前兆。

「娘,那道是我愛吃的!」她一直都可喜歡吃這道了,濃濃的牛奶香,入口即化的口感,讓她吃一整盤都沒問題。周家人皆知道她喜歡吃這個,平時也常常多讓她幾個。

周李氏冷酷無情道:「你平時常吃,讓給邵卿又不要緊,他難得來一次呢。」

安寧雖然在吃貨的等級上比不過桂圓,但對於吃食也是有點所謂的執著的,她說道:「表哥對甜食可沒那麼喜歡。」

與其讓他吃這個,還不如給他吃燒麥呢。燒麥他肯定喜歡。

蔚邵卿卻微微一笑,「老夫人推薦的這牛奶糕比我家廚子做的好多了,以前的我不喜歡吃,肯定是因為家裡廚子沒有你們家的好。」

話語謙虛到了極點,不但給周家面子,還捧了一下周李氏,周李氏已經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了,連聲道:「喜歡那就多吃一點。」

蔚邵卿道:「還是給安寧留一下,我看她也喜歡吃這樣。」

周李氏卻說道:「沒事,她平時經常吃的。」

這就是典型的家長式思維,在有客人來的情況下,那必須把好菜讓給客人啊。

蔚邵卿就這樣當著安寧的面,把那整碟的牛乳菱粉香糕都給吃完了,一個都不剩下。別看他吃東西的還是動作十分優雅,動作卻很快,沒一會兒時間就只留給安寧一個乾乾淨淨的白色碟子。

安寧不覺咬牙,桌下的腳不自覺朝某人踩了過去。

下一秒,聰哥兒發出慘叫,「誰踢到我了。」

蔚邵卿意味深長地看著安寧,安寧扭頭看著聰哥兒委屈的樣子,有些心虛,連忙縮回自己的腳。眼觀鼻鼻觀口地吃著面前的香菇包子,仿佛剛剛做那事的人不是她一樣。誰讓聰哥兒和蔚邵卿坐得那麼近,害她目標都弄錯了。

周李氏訓道:「都多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安寧吃完早餐以後,丟下一句,「我去練字」,然後就走了。

蔚邵卿又喝了半碗豆漿,說道:「我正好有些重要事要同安寧說。」

周李氏一看他變得嚴肅的表情,多少也猜到恐怕是一些所謂朝政上的問題,點頭道:「她應該會去書房練字,你去書房尋她就是了。」

……

安寧早就在書房裡等著蔚邵卿了。蔚邵卿可不是那種閒著沒事會上周家蹭早餐的人,他既然來了,肯定有他的原因。等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放下手中一本散文,「進來。」

蔚邵卿茂林修竹一般的身姿出現在眼中,他輕輕一笑,便有照亮滿室的光亮之感。

即使他笑得再好看,安寧也沒忘記剛剛某人冷酷無情搶走她心愛之物的行徑,涼涼說道:「蔚侯爺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都同一個無辜可憐的小女孩搶吃的。」

蔚邵卿直接在安寧對面的檀木椅上坐下,他撩起衣擺,行動之間自有一股風流氣韻,「哪裡比得過我們的周縣主,剛剛還欺負自己的侄子來著。」

他就是知道那是安寧心愛之物,才刻意去吃完的,能夠見到安寧在他面前露出各種不同的神態,那就值得他將一整盤都吃完。

安寧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今日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抬槓吧。」

和蔚邵卿越熟悉,他似乎就越不願意在她面前帶上面具。雖然安寧也很欣慰蔚邵卿的表情越來越真實,但是她一點都不想要某人將惡趣味都用在她身上,就不能換個人選嗎!

蔚邵卿轉了話題,「昨日德妃娘娘不得不褪去簪環請罪,陛下申斥了她一番後,讓她閉門思過。」

安寧怔了怔,說道:「不會是因為吳家那事吧?」嘖,昨天才剛封的太子,就立刻申斥了太子的生母,德妃的臉皮恐怕都被扒下來了吧。

蔚邵卿點點頭,眼中閃爍著笑意,「恐怕這幾日彈劾吳家的人帖子不少。」大家見天子的態度偏向周安寧這裡,對新上任的太子有所不喜,只會像是見了血的鯊魚,一擁而上。

蔚邵卿道:「就連梨落園這回也算是出了名,只可惜不是好名聲。陛下說梨落園無義不守信。」

這麼一個評價壓下來,梨落園……就別想混出頭了。

同這世道其他覺得女子就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的人不同,蔚邵卿從來不覺得朝政之事女子不該出手,反而時不時同安寧分析一把,培養安寧對於政事上的敏感性。在他心中,他所喜歡的女子,即使日後嫁他,也不該局限於後宅三畝地,特別是安寧在這方面還尤其有天分,常有驚人之舉。他作為看著安寧一路成長過來的人,不由也生起一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

安寧撇了撇嘴,「我們這位新太子殿下恐怕得恨死我了。」

人最擅長的就是遷怒,何況是凌文澤這種氣量不太大出身又高貴的皇子,他才不會看到是自己的舅家囂張跋扈,只會覺得是她不讓人,保不齊現在就在暗戳戳地等著抓她小辮子呢。

「你怕嗎?」蔚邵卿含笑看著她。

安寧臉上仍然是恬淡的笑意,「有什麼好怕的,一千多年來,朝代變遷,翻看史書,最後順順利利上位的太子,恐怕還不到五指之數。」

歷來太子基本沒有好下場啊,即使是一開始深受寵愛的太子都如此,何況是凌文澤呢。看凌青恆的樣子,對凌文澤也不見得多寵愛,立他為太子的心思未明。

蔚邵卿的神色鄭重了許多,「你看得倒是分明。」他清楚的事情更多,加上長伴君側,所以多少窺探出了龍椅上那位的心思,卻不曾想到安寧也是如此。

安寧聞言,眼睛亮了亮,「也就是說我不必將這太子多麼看做一回事了?」

蔚邵卿瞥了她一眼,「表面工作還是得做一下,這幾年,這太子之位還是穩固的。陛下再胡鬧,也不會剛立太子便廢了他。」

安寧沉默:也就是說連蔚邵卿都覺得天子這立太子胡鬧了。

安寧認真問道:「陛下昨天,是以什麼緣由立的太子?」

蔚邵卿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前日七皇子不知為何,一個人到湖邊玩耍,不小心失了足掉到水中。三皇子見了,親自下湖去救了他,還因此感染上風寒。陛下昨日便說三皇子對上以敬,對下以慈,很有孝悌之心,所以冊封他為太子。」

安寧眉毛挑了挑,不想說什麼了。七皇子一個皇子,掉落水裡,身邊卻沒有半個下人,本身就很有貓膩在。三皇子恰好路過,還救起了他,也的確湊巧到了極點。凌青恆這冊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因為那龍骨的緣故,龍顏大喜,這才封了他作為太子。

安寧砸了咂嘴,決定默默等著看發展。反正凌文澤這性子,能夠平平安安地坐穩了太子之位才奇怪呢。

她成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過河拆橋,說道:「我打算繼續練字來著,表哥你看是要看書還是?」

蔚邵卿輕輕一笑,「那我就不打擾表妹了。」

等蔚邵卿離開了書房後,便看見一婦人站在不遠處,見到他出來,迎了上來,說道:「夫人有些話想同侯爺說一下。」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說的是周李氏。

蔚邵卿神情一斂,莫名地比第一次上朝的時候還要緊張,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很能唬住人的雲淡風輕的淺笑,「還請嬤嬤帶路。」

……

周李氏見蔚邵卿的地點就在亭子中。

她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堆的糕點果脯,等蔚邵卿來的時候,又將其他下人打發得遠遠的,處於可以看見他們兩人又聽不到他們說話內容的下人。她這一手也是同女兒學來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說著重要的事情,還不怕人偷聽。

這畢竟關係到女兒的未來,所以周李氏十分上心。

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餐桌上那樣輕鬆,還有點小緊張,說道:「你是知道我性子的,再不耐煩拐彎抹角那一套,我就想問問,你同我家安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要是沒有這個意思,她可就要給安寧好好找一個對象了。說起來,若不是蔚家這些年很有不納妾的良好家風,加上她閨女對蔚邵卿又挺有那麼一回事的,周李氏可未必願意女兒嫁過去操勞。

她在京城裡也算呆了快一年了,蔚邵卿在京城中的人氣她也是清楚的,那可是多少閨閣少女的夢中情人啊。

蔚邵卿怔了怔,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可是一個刷未來丈母娘好感度的好機會,他神情專注,語氣認真,「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也。」

只可惜他所面對的是村婦出身的周李氏,周李氏能夠認字已經算厲害了,要指望她文化修養跟上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她有些鬱悶地說道:「說人話。」

這文縐縐的,她哪裡聽得懂啊。

蔚邵卿想好了她可能會有的各種回復,比如直接拒絕他,比如譴責他暗戳戳看上人小姑娘,比如說答應不會阻止,唯獨沒想到她沒聽懂這個問題。

他俊美如玉雕的臉上忽的閃過了一絲的尷尬,只是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從容的姿態,不推脫,也不扭捏,在這一刻,他在人家姑娘長輩面前,用最淺顯的語言表達出自己的心意,「我喜歡安寧,若是安寧願意,我願一生待她如珠如寶。」

蔚邵卿這番話無疑是周李氏想要得到的答案。她覺得自己的閨女果然是第一等的好姑娘,連蔚邵卿這樣出色的人都能夠征服,隨即又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安寧的?」

這蔚邵卿同安寧認識的時候,安寧才八歲吧,不會他在那時候就已經十分禽獸地看上她閨女了?

周李氏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這個問題蔚邵卿還真答不出來,要問他是否喜歡安寧,他能夠毫不猶豫點頭,什麼時候喜歡,他自己都不知道。似乎等到意識到這份感情的時候,就已經情根深種了。

他也沒在周李氏面前掩飾這點,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周李氏今日同蔚邵卿說這番話,其實主要就是想知道她態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也就鬆了口氣,兒女子有兒女福,她十分清楚閨女的本事,即使是在婚事上也不願操縱安寧。

她說道:「雖然如此,但具體意思,最後還是得看安寧自己。」她閨女若是不願意嫁給他,她也不會勉強安寧。

蔚邵卿頷首道:「這個自然。」

他多少也明白了為何安寧對自己的母親如此看重,周李氏對女兒的慈愛之心都是不打折扣的。

就在這時候,章嫂子匆匆趕了過來。

周李氏轉頭問道:「怎麼了?」

章嫂子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畏懼,恭恭敬敬道:「太太,宮裡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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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表示,先搞定丈母娘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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