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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李艷的復仇,躺著中槍的陸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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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衙役跨步上前,沒幾步便走到他們面前。

蔚海上前一步,站在安寧和李艷的前面。那夥計卻不看安寧他們,而是手指著葉詩詩,對兩個官老爺說道:「大人,剛剛到我們店裡買綢緞的,就是她!」

「你確定是她嗎?」

「確定,一百個確定。」夥計再三保證。

身材瘦長的衙役顯然是兩人之中做主的那位,他直接說道:「走,將她帶回衙門。」

說罷,兩人就要將葉詩詩帶走。

葉詩詩直接呆住了,根本不明白這飛來橫禍是怎麼回事,她尖叫道:「你們要幹嘛?我做了什麼?你們要帶走我!」

那衙役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那銀票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不過上面的圖紋依舊清晰可見,「這張銀票是你的嗎?」

安寧發現,在衙役拿出那銀票的時候,李艷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看她現在的表情,她顯然十分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既然事情同她們兩個無關,安寧也就拉著李艷,退到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葉詩詩怒道:「這是我剛剛去布莊裡買幾匹布所用到的錢。這銀票哪裡不對了?」

她轉頭看向那夥計,罵道:「你們店鋪是怎麼回事?我好好的在你們店裡買東西,你們憑什麼要報官來抓我?我究竟是犯了什麼罪?」她到現在仍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衙役聲音冷漠,「等上了公堂,你就知道是什麼罪。走,帶她回去。」

說罷,兩個衙役一點都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一人扯著葉詩詩的一個胳膊,就要將她拖到衙門之中。葉詩詩的丫鬟急忙地想要拉開,卻直接被衙役推到一旁,摔倒在地上。

葉詩詩見這兩人來真格的,嚇得臉色比紙還要白,不住地尖叫求救,「救我!快救救我!」

若是平時,看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被兩個男子拖走,肯定會有不少見義勇為的人出現。但今天情況卻不一樣,要拖走葉詩詩的可是兩個官差!而且聽官差的話,似乎是因為葉詩詩犯了罪的緣故。在這種情況下,哪裡會有人願意為一個罪人出頭。

安寧心中也猜到這大概就是幾天之前,李艷給她說的熱鬧。她隱隱約約明白了,那老鴇鍾秋天橫死的原因。這樣的好戲她哪裡能夠錯過,抬腳便要跟著一起去公堂。

葉詩詩回過頭,看見安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聲音尖銳,穿透人的耳膜,「周縣君!求你,看在我奶奶的份上,救救我,我根本沒犯罪啊。」

這兩個人怎麼可以抓她!今天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兩個衙役猶豫了一下,停下拖著葉詩詩前進的步子,看著安寧,他們兩個對周縣君的名聲還是有所聞的。

安寧卻微微一笑,對葉詩詩說道:「葉姑娘你放心吧,我聽聞府尹明察秋毫,即使你上了公堂,他也不會冤枉你的。既然這兩位官差要帶你去衙門,想來事出有因,肯定不是無緣無故。你若是覺得自己冤枉的話,何不在公堂上好好辯解?你別擔心,我也會跟你過去看看的。倘若你真的無罪,肯定也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你與其這樣掙扎,何不同他們好好走一遭,不然再掙紮下去,衣服若是亂了,對你名聲也是不好。」

兩個衙役聽安寧話里話外都在為他們說話,神色不由一松,說道:「多謝縣君理解。」

他們剛剛還真怕周縣君會硬是要保了這葉詩詩。

葉詩詩被安寧提醒過以後,還真怕拉拉扯扯之下,她的衣服會破掉。畢竟現在是夏天,因為怕熱的緣故,這衣服比較薄。若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自己的肌膚,她就真的沒臉活了。

她終於不再掙扎,對衙役說道:「我同你們走這一遭便是,你們放開我吧。」

安寧也點點頭,表示會一起過去。

衙役也覺得若不是這人剛剛太不合作,他們也不會拉著她走。聽葉詩詩做了保證,他們便鬆開了自己的手。其中一個還有點小惋惜:這葉詩詩的手摸起來滑嫩嫩的,他平時哪有機會吃這種人家的姑娘的豆腐。只恨剛剛沒趁機多摸幾把。

葉詩詩冷哼了一聲,瞪了這兩人一眼,「若事實證明是你們冤枉我的話,我定要讓你們好看。」

放過狠話以後,她抬起下巴,大步向衙門走去。

安寧和李艷是相視一笑,也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安寧並非當事人,又沒有上頭的旨意,所以只能同其他人一樣,在府外看著。

葉詩詩來到公堂上,她還算有點腦子,沒有直接對坐在高堂之上的府尹謝峰興師問罪,而是用無辜的語氣問道:「啟稟大人,您剛剛讓人將我抓來,究竟有什麼事?我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名?」

謝峰現在將近五十,模樣略黑,他為官數十載,自有一股威嚴之勢,他問道:「葉詩詩,這幾張銀票是你的嗎?」

葉詩詩認了認,果真是她這兩天所花出的銀票。畢竟這些銀票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染到了一些顏色,同其他銀票不同。這事她抵賴不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好抵賴的,於是點點頭,「是民女所使用的銀票。」

謝峰冷冷看著她,「既然是你的銀票,你就老實招來,你是如何謀殺了那鍾秋天的!」

話應剛落,安寧身旁的圍觀群眾們都激動了。要知道鍾秋天被殺案可是這幾日的頭條新聞。因為那五萬兩的緣故,大家對於這事十分的關注。一聽到兇手居然出現了,在感慨衙門的效率之快,不由也狐疑了起來。

葉詩詩怎麼看都只是十多歲的小姑娘,如何能謀殺了那鍾秋天。

葉詩詩在家裡也是聽過這案件的,被知府的話給狠狠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大、大人,民女同鍾秋天素未相識,我怎麼可能去殺了她?鍾秋天一個身份低賤的老鴇,民女好歹曾經是官家之女,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同這種人牽扯在一起!」

這不是在抹黑她的名聲嗎?

「你還敢狡辯!你所使用的這些銀票,正是鍾秋天的銀票。」謝峰冷冷說道。在他們衙門為了調查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那之前同鍾秋天做過交易的顏麗(李艷的化名)上門告訴他們,她之前交易的那些銀票,因為曾經不小心被顏料所染到,所以銀票上有那些痕跡,還拿了同樣的染色過的銀票給他們看。

謝峰便從這方面下手。畢竟那顏麗說過了,她來到京城後,除了同鍾秋天買下那青樓,那些染色的銀票不曾流通出去。如今鍾秋天遇害,銀票也跟著兇手一起消影無蹤。若是市面上有人用這銀票買東西,那定是同兇手有所關係。

葉詩詩身子抖了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她害怕得眼淚掉了出來,「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些銀票是我娘給我花錢的。」

就在這時,圍觀群眾中有人喊道:「大人,這位葉姑娘的母親我是認得的,我同她娘是同一個村的,她娘的閨名就叫做江菡。」

江菡?謝峰精神一震,鍾秋天被殺的時候可是曾經留下「菡」這個字,當時他們便猜測這字同兇手有關。沒想到,還真的如此!

他連忙下命令,讓人將那江菡給帶過來。他頓了頓,多加了一道命令,說是將葉和風也一起帶來。江菡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有這樣殺人的勇氣,保不齊便是這葉和風指示的。這府尹大人也算世家子弟,對於當年葉和風所做過的事情多少聽說過一些,自然十分鄙夷他這種道德品質。他自認為不算是好人,但是和葉和風一對比,都要成為了聖人了。

葉詩詩已經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一下子就成為了有嫌疑的人。她想要喊冤,卻想起她家這兩天忽然變多的銀子,她娘甚至還給了她五百兩銀子讓她去買喜歡的首飾衣服。她那時候被喜悅給沖昏了頭腦,甚至沒有問她娘這些銀子都是從哪裡來的,只一心要將自己裝扮得漂漂亮亮的。

難道,這些錢都是她娘殺了鍾秋天拿到的?

葉詩詩身子抖如漏篩,一句辯解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全身被巨大的惶恐給淹沒了。殺人奪財……這罪名若是落實了,有這樣的生母,她的一輩子就毀了。想到這裡,葉詩詩再無幾天之前拿到銀錢時的開懷,心中對於自己的母親生起了一股奇妙的怨恨。原本好好的倒賣金銀首飾就好了,為何非要鋌而走險。同時她也怨恨起買下百花樓的人,好端端的,銀票卻染了色,害得她被抓住。

……

安寧伸出手肘,撞了撞李艷。

不用猜也知道,那所謂的同村人,肯定是李艷安排的。看來李艷今天是發誓要將葉江氏踩入泥中啊。

拿五萬兩當餌,李艷也的確是夠大手筆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李艷堅定的決心。

等了好一會兒,葉和風和江菡都帶了過來。

江菡一到公堂就開始喊冤,說她什麼也不知道。

謝峰便問她,既然如此,那銀票又是誰給她的?江菡卻只說是別人塞她家中的。

圍觀群眾都看笑了:好端端的,誰會把五萬兩銀子塞別人家,這葉家的太太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葉和風的相貌看起來是儒雅型的,若不是知道他的本質,還真有可能會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他溫文爾雅道:「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妻子素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同鍾秋天那種青樓老鴇牽扯在一起呢?」

李艷冷冷地盯著自己這位生父,半響都沒移開視線。

葉和風依舊說道:「而且若我妻子真的做出這種事,她又怎麼會如此愚蠢地直接使用這些銀票呢?」

事實上,江菡就是這麼蠢。她或許是將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臉上,所以腦子不太好。

在葉和風一條一條地為妻子開脫的時候,之前壓回葉詩詩的兩個衙役再次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大約長三十公分,寬二十公分,高十五公分的木盒,他將木盒放在謝峰面前的桌子上。謝峰打開木盒,裡面是一疊的銀票,從厚度來看,銀票數量不少。每一張都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很顯然,這些銀子便是那鍾秋天賣出百花樓所得的銀錢。

瘦高衙役道:「大人,這是我們從江菡的房間中搜出的東西。」

謝峰冷笑道:「罪證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江菡為財謀殺鍾秋天,罪無可赦!」

鍾秋天雖然身份很受人鄙夷,但她的確算是平民,殺死平民,在這時代也是得獲得絞刑的。

江菡卻死死抓著葉和風之前的藉口說道:「大人,真的不是我!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會同鍾秋天那種青樓老鴇相識!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要陷害我的!」

她的聲音悽厲,眼淚都弄花了臉上的妝容。

葉和風也跟著一起喊冤,「我這妻子只是一時貪心,在收到這銀票的時候,昧了下來,但是罪不至死啊。」

有個貪心的妻子,總比有個謀財害命的妻子好聽。畢竟五萬兩銀子,大家換位思考一下,還是能夠理解江菡的心情。

不少人也深有同感地點頭,說道:「若是有人送我這麼多銀子,我肯定也會自己留著。」

「不過這江菡還真是傻啊,居然剛收到,啥都不問,就這樣花了出去。」

「又傻又貪,虧得長得還不錯呢。」

謝峰有些頭疼,雖然他已經吩咐下面的人繼續去葉家搜查證據,但是在其他更有利的謀殺證據出來之前,還真不能直接判處江菡是兇手。這幾日的鐘秋天謀殺案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他也有心利用這個案件好好揚一揚自己的名聲,自然想要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這時,一個年約十六的標緻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她衝著謝峰盈盈一拜,身形窈窕動人,聲音也猶如出谷黃鸝,「小女是百花樓的姑娘芷月,這是我家老闆特地讓人送來的東西。」

這芷月姑娘看似不施粉黛,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細膩動人,眼睛宛若一灣清泉,嘴巴像是鮮嫩的菱角,身上還散發著如蘭似馨的香氣,她往那邊一跪,動作輕盈,身姿動人,頓時周圍都陷入了一片的安靜,不由地將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這芷月姑娘卻是李艷和安寧特地安排的,也打算作為日後百花樓的招牌之一來推出。安寧她們當然可以選擇別的小丫鬟來送證據,但是現在這案件可謂牽動不少人的心,圍觀群眾不少。

安寧同李艷因為來得早的緣故,還能占到前幾排的位置,現在身後已經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

芷月姑娘的妝容還是安寧特地讓人化的,所化的便是所謂的裸妝,看起來似乎不曾化妝過,但其實已經十分完美地凸顯了芷月五官的優點,偏偏又會讓人覺得這都是她天生麗質。

這麼好的一個露面舞台,安寧自然不會白白放過,才會有芷月出場這一遭。只要在今日打響了名字,等百花樓再次開業的時候,便不愁了。

芷月也的確沒有辜負她們的期待,不卑不亢,氣度過人,「大人,我們媽媽今日在整理一些樓里姑娘的賣身契時,無意間發現了某張賣身契,覺得可能同案件有關,便讓我送了過來。」

她拿出一張賣身契,一雙盈盈眉目望著江菡,「葉夫人,你口口聲聲說你不可能認識鍾秋天,那麼這上面同鍾秋天簽訂契約的又是誰?」

江菡渾身發冷,她已經猜出了芷月所說的賣身契是什麼東西——她怎麼也沒想到,都已經過去十年了,那東西居然還在!這、這怎麼可能呢?

她的身子一軟,半倒在地上。

謝峰一看江菡這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連忙說道:「快呈上給我!」

等衙役將這薄薄的紙送上前後,謝峰一目十行將上面的內容收進眼中,怒斥道:「你這毒婦!你居然在十年之前,將葉家的大小姐,葉燕給賣進青樓之中!簡直是古今第一毒婦!」

聲音中隱含著激動,這種案中案若是宣傳開來,對他的名聲可是大大的有益。

眾人一片的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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