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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李艷的復仇,躺著中槍的陸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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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片的譁然。

還有記得當年事情的人普及了一下這事,「這葉家大小姐,據說是前頭的正室所出的嫡女。十年前看花燈的時候被拐了,當時葉老夫人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是啊,那時候葉老夫人為了這個孫女,到處去求人,求人幫忙找回。原本以為是拐子的緣故,誰知道卻是因為這惡毒的填房!」

「把人小姑娘賣進青樓里,這心腸也太狠了!做得出這種事的人,肯定也做得出殺死鍾秋天的事情。」

「沒錯,虧我剛剛還相信她了。」

「可憐這葉家大小姐,一生就這樣毀了。」

那賣身契上不僅有鍾秋天和江菡的簽名,還有她們的手印,江菡根本沒法抵賴。謝峰更是讓人將賣身契上的內容給念了一遍,上面江菡還要求鍾秋天,一定要讓葉燕儘快接客,最好都給她那種身份低賤的客人。

短短的一段話,其惡毒之態躍於紙上,讓人嘆為觀止。

還有人也跟著一起說葉和風。

「自己的枕邊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感覺到?」

「素來只聞新人笑,有千嬌百媚的填房在,哪裡還想得到前頭正妻留下的孩子!更何況這繼室還給他生下了一子一女。」

「可憐這葉大小姐,遇到這樣一對狠心的父母。」

「我可是聽說了,當時的葉老夫人因為孫女的被拐,一下子病了下來,躺了好幾年,直到前兩年身體才稍微好轉。親骨肉哪有隔夜仇,葉老夫人卻對兒子那邊冷淡,保不齊便是知道這事。」

「虧得這葉和風還好意思做出慈父孝子的姿態,真是可恥!」

安寧聽著大家一聲聲的議論,微微一笑,恐怕這充滿引導性的議論,其中也有李艷安排的人手吧。

葉和風聽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努力積攢多年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高高抬起手,狠狠打了下去,「你這賤婦!居然將我的女兒賣到那地方!可恨我這些年一直被你蒙蔽在鼓中,怎麼找都找不到我那可憐的燕兒。」

「你還我女兒!」

在狠狠作戲以後,葉和風老淚縱橫,又對高堂之上的謝峰說道:「還請大人幫我尋回那可憐的女兒,我一定會讓她回來。即使她的名聲壞了,也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的。」

李艷聞言,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意,顯然對於葉和風這種「慈父之情」十分不屑。

謝峰問了問芷月,「敢問,那葉家姑娘是否還在你們樓中?」

芷月垂下頭,將李艷事先吩咐她的話語說道:「我那老闆特地查了這事,發現那葉家姑娘後來因為不堪受辱,所以自縊了。」

反正當時李艷被賣進去的時候,百花樓里除了那死去的鐘秋天,誰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否健在,在鍾秋天已死的情況下,自然是由她說了算。從此以後,世間便再無葉燕,只有李艷了。

這也是李艷的目的之一,葉燕已死,即使有人覺得她同葉老夫人有幾分相像,也不能硬說她是葉燕了。而這種「死法」更符合世人對於女子貞潔的要求,不但不會因此損害李家和葉家的名聲,還會讓大家憐惜起葉燕。在憐惜的同時,會更加痛罵江菡這個心思惡毒的人。

葉和風在聽聞女兒已死,嚎啕大哭了起來,喊著「我可憐的女兒啊!」

然後就暈厥了過去。

安寧看著他這時候還不忘利用「死去」的女兒來洗白自己,越發反胃。在她身邊的李艷,身上也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凝著一張俏臉。安寧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無聲的安慰傳遞過去。

李艷勉強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堂上的發展。

這時候,之前去葉家的衙役也重新回來了,他們一臉激動地拿著一件的衣服。

為首的那位跪下道:「大人,這是我們剛剛在葉家搜出的衣服,您看,這衣服的布料同鍾秋天當時手中抓的碎布是不是同一件?」

謝峰連忙讓人將那碎布取了出來,這件裙子的裙擺地方還真有一塊被扯了下來,同碎布無論是撕扯的大笑形狀,還是花色,都十分吻合,顯然是同一件衣服。

衙役還帶來了葉家的女僕。那僕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這裙子是江菡的,是她上個月才新做的裙子。

這回江菡可再也抵賴不了了。無論是她將前頭正室的女兒發賣到青樓之中,還是她謀財害命,這兩件夠她被判處死刑。

謝峰看著下面民眾解釋義憤填膺,一個賽一個大聲地罵起江菡,直接當場就判了江菡上枷,遊街三日,再直接判處秋後問斬。

當這判罰下來後,底下裙式爆發出一陣的叫好聲!人人皆稱讚謝峰公正明理,覺得就應該這樣判!

至於葉和風,儘管也有一些人認為,他在這件事上並不無辜,但是在江菡沒有將葉和風牽扯進來的情況下,又沒有其他的證據,所以也只能放了他。

江菡在聽說自己要被判問斬以後,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葉詩詩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心中十分清楚,她的名聲再也沒有了,於是也步上了昏厥的後程。

江菡被帶了下去,等明天便要開始遊街。葉詩詩和葉和風則是被推醒,最後父女兩人只能攙扶著回去。

葉詩詩在路過安寧這地方的時候,心神不寧,甚至沒有看她們兩個一眼,葉和風則是匆匆看了一眼李艷,雖然有呆了一瞬,但似乎沒有認出她來,最後還是走了。

成功讓自己的仇人罪有應得,李艷看上去卻沒有多高興,眉眼依舊冷淡,目光直直地看著葉和風他們的背影。安寧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這事沒完,她肯定還有其他後手在。

不過無論李艷打算如何做,身為好友,安寧只會幫助她。她若是露出痕跡,她便幫她清理一切。就像是李艷原本沒打算經營青樓,只是因為安寧想要有一個消息來源,便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這工作。

在第二天後,桂圓還特地出門去看了這一場的熱鬧,李艷自然也過去看了一下仇人的下場。聽桂圓說,這一路上,江菡被爛葉子和臭雞蛋給砸得不成人樣,還有一些人直接砸石頭,將她砸得頭破血流的。那些官差,只要能留著江菡一條命,根本就不會去阻止老百姓。

也不能怪老百姓們如此行事,實在是這江菡的所作所為,非常挑戰人的心理底線,加上最近天氣又熱,大家也算是找到一個發泄口。

葉家這幾天也是門窗緊閉,葉詩詩原本還想向去找陸琴秋求情,讓她幫忙轉圜一下。但陸琴秋是何許人也,哪裡會讓自己捲入這攤爛泥之中,直接吩咐家裡人,說是陸家從此不歡迎葉家,甚至還派人去了葉家,讓葉和風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兒。

葉和風一氣之下,將葉詩詩給禁足在家中。

江菡被關牢中,秋後就要問斬,葉家現在可謂是陷入一片兵荒馬亂之中。江菡當時在殺了鍾秋天,拿到五萬兩銀子後,拿了其中一千多兩添置了一些首飾衣服,還給了女兒和兒子五百兩銀子,順帶還買了一萬兩的田地。這筆錢本來就屬於鍾秋天,在鍾秋天已死,而且還沒有親人留下的情況下,自然就充到國庫之中。所以衙門便直接上門來催討欠了的一萬多兩銀子。

葉詩詩和她弟弟難得有錢,早就將五百兩銀子花的差不多,只留下幾十兩銀子。面對著官差的冷漠臉,葉和風得將一萬兩千多兩銀子都給補了,簡直要心力交瘁。

他不捨得賣那田地,便轉頭打上了葉老夫人嫁妝的主意。在他看來,葉老夫人雖然恨他,但是也不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吧。而且葉老夫人平時只願意給他們全家二十兩銀子,讓葉和風心中積攢了一肚子的氣。再說了,還有前頭那葉李氏的嫁妝……葉燕既然死了,這筆嫁妝也該給他了吧。

面對兒子「情真意切」的懇求,葉老夫人眉毛抬都不抬一下,冷淡說道:「我手頭已經沒有銀子了。」

葉和風以為她是在故意騙她,呆了幾秒,說道:「娘,我們家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就借我一萬三千兩吧。我到時候一定會還給你的。」

葉老夫人很清楚,若是借了就不可能還了,她此時突然慶幸起她早就將那些銀子給了她家燕兒。想到這裡,她眼中難得帶出了一些的喜悅,說道:「我在前幾天夢見燕兒,擔心她過的不好,所以便將我和玉娘的嫁妝都變賣了,隨即捐給了三清觀,讓他們給燕兒和玉娘點上一輩子的長明燈,念一輩子的經,保佑我的燕兒下輩子能夠平平安安,投個好胎,莫要有那樣狼心狗肺的父親了。也保佑玉娘下輩子能夠嫁個善良的好丈夫。我那些銀子原本就是要留給燕兒的,既然燕兒不在了,用這種方式給她,也是可以的。玉娘若是地下有知,恐怕也是十分願意的。」李玉娘,是李艷的生母,也是葉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在李玉娘嫁過來以後,葉老夫人沒有女兒,加上李玉娘不僅是娘家侄女,還同她生的有幾分相像,自然是將她當做女兒看待的。

這說詞葉老夫人早就已經想好了。三清觀中的觀主,年輕時候同她丈夫有過交情,所以她才能夠每次去三清觀都能定下包廂。她同那觀主通氣過後,觀主便答應為她遮掩。

葉和風聞言,氣得血液湧上了腦袋,讓他的臉漲得通紅,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葉燕死去的情況下,他娘依舊要將銀子給她。

「娘,你,你怎麼能這樣?我也是你兒子啊!」

葉老夫人冷笑道:「我的嫁妝,我愛怎麼處理,是我的事情,難不成這世道還有規定嫁妝一定要留給兒子的嗎?早在你舉報了你舅舅他們,我在這世上的親人就只有燕兒。偏偏你們還不肯放過她……我的燕兒走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她說到後面,語氣帶上了悲傷的情緒。雖然燕兒在她面前只說過的好,但是她哪裡不清楚,入了那青樓,燕兒恐怕不知道遭遇了多久非人的待遇,弄得現在也不能以自己的真正身份出現在世人面前。想到這裡,葉老夫人都恨不得打殺了這對夫妻,怎麼可能會願意給他們銀錢,讓他們過好日子!

她知道江菡會這個下場,少不得燕兒的手筆。但葉老夫人在覺得江菡罪有應得的同時,心中滿滿的都是對孫女的心疼。她的孫女,從小就溫柔善良,連殺雞都不敢看。若不是被逼到絕路,哪裡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若是再繼續糾纏,我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上公堂去告你忤逆!」她語氣森冷,看著葉和風的眼神再無一絲的溫度。

葉和風身體一震,對上葉老夫人的眼神,心中明白她說的恐怕是實話,不敢再糾纏下去,只好狼狽地離開。

葉老夫人冷冷看著他慌亂離開的背影,重新闔上眼,默默念著經書。她願意每天念一百遍的經書,只願三清祖師爺保佑她的孫女,從此平安喜樂。

……

葉和風特地將葉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喚來,詢問是否真有這麼一回事,其中還有他收買的一位。

可是他卻不知道,他能夠收買那丫鬟,是因為葉老夫人故意讓這丫鬟裝作被收買的。

這稱得上是雙面間諜的丫鬟心中十分鄙夷葉和風的人品,面上卻裝作恭恭敬敬的樣子,「啟稟老爺,前五天,老夫人的確變賣了自己的首飾和田地,前天還去了三清觀一趟,同那觀主說了好些話。」

葉和風不悅,「你那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丫鬟裝作惶恐的樣子,「老夫人平時也常常去三清觀,同觀主說話,我以為前幾日也和過去一樣,沒想到老夫人直接將銀子都捐了出去。」

葉和風倒是想發火,但是又怕一發火,辛苦收買來的釘子就要倒戈了,只能咬咬牙,揮手讓她離開。

在葉老夫人這條路走不通的情況下,葉和風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他再不甘願,也得將那一萬兩買來的田地全都賣出去。因為衙門要求他得在三天以內,將銀子交齊,在這種匆匆忙忙的情況下,要將所有田地出手,價格自然得打折扣。一萬兩的田地,最後只賣出了八千兩銀子。

安寧早就讓人關注葉府,在知道葉和風要賣田地,很乾脆地出手讓人買下。難得有這樣便宜買地的情況,她自然不能放過,還能省了兩千兩銀子呢。

只是賣了這田地以後,仍然差不少。

葉和風便將江菡的嫁妝都給賣了,又湊出了三千兩多銀子,最後還有五百多兩的差額。

葉和風再無其他可賣的東西,只好打上了女兒首飾的主意,趁葉詩詩休息的時候,直接將葉詩詩所有的首飾都給變賣出去。他可是知道的,女兒那邊有不少的首飾是陸家大小姐送的,肯定能過賣出好價格。

葉和風卻不清楚,葉詩詩和江菡之前背著她,早將陸琴秋送的首飾給賣了,那些看似金燦燦的金頭面,其實只是鎏金。他賣出去的時候,卻對當鋪說是陸家小姐送給他女兒的。

當鋪的掌柜咬了咬,發現這頭面是鎏金,而不是純金,這一套恐怕都價值沒有五兩銀子。原本以為是大主顧,誰知道卻是這爛東西!而且這套首飾做得同純金的很是相像,若不是他細細檢查,還未必能發現端倪,到時候若是當做純金的,直接給了葉和風五百兩銀子,那當鋪可是虧大了。

掌柜的一想到這裡,怒道:「虧你還是讀聖賢書的人,居然如此的不講誠信,這哪裡是金頭面,明明是鎏金的,你竟敢拿來哄騙我!」

葉和風也呆了,脫口而出,「不可能,這可是陸家小姐送給我家小女的。」堂堂的一個知府之女,哪裡會將鎏金首飾將純金首飾送人呢。

掌柜的直接狠狠咬了一口,果然露出了裡面銅的皮。

葉和風也呆了。

掌柜氣到不行,直接將這東西推還給他,「我們店鋪可不做你的生意,你還是去別家吧。」

葉和風也只能將首飾給重新帶了回去。幸好葉詩詩給自己買的首飾卻是真真切切的珍珠玉石,所以最後勉為其難,湊夠了銀子,還到了衙門裡。

只是陸琴秋便倒霉了。這事傳出去以後,人人皆知道她用鎏金首飾充當純金首飾拿來拉攏人的事情,紛紛對她嘲笑不已。一個官員之女,居然如此小家子氣,簡直啼笑皆非。

陸琴秋只覺得滿腹委屈,她明明送的都是純金首飾,她倒是讓人解釋,但卻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原本她來到京城後,四處拉攏人,還踩著別人揚名聲。當初她友善對待葉詩詩的事情,到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笑話。不少以前被她踩的人,紛紛對她落井下石,羞得陸琴秋一邊讓人調查事情真相,一邊閉門不出,躲外頭的風頭。

安寧在知道這事後,大笑了好幾聲:陸琴秋這回還真的是躺著也中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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