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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未婚夫出現,借屍還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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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海出馬,一個頂十。這不到五個的馮家人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安寧很有先見之明地喊道:「人隨便打,蘭花不許打壞。」

好歹也是她家慧姐兒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即使已經賣給了馮天這個噁心的老男人。萬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該多心疼。

馮源等人聽了差點吐血,雖然這蘭花的身價的確比他們高,但這周安寧也別一副其他人隨便打,揍死不賠償的態度啊。不過是一個家丁而已,真當可以打得過他們這麼多人哦。哼,他倒是要看看到時候是誰打誰。

上一秒還在想著找回場子的馮源下一刻就被蔚海打臉了。

蔚海一個人,對他們五個。不過轉眼之間,五個都倒在地上直喊唉喲。馮源更是遭到了特殊對待,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甚至連喊唉喲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滿意點頭,「很好,你總算不是吃白飯的人了。」

剛剛還有點小得意的蔚海聽了真想把這丫頭也揍一頓,當他們每天巡邏功夫都是假的嗎?

原本還在生氣的周慧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她看著地上的馮源,神情轉冷,「我們周家永遠不歡迎你們馮家上門。」

關門!可惜在城裡,沒法放靜靜。

馮源用滿懷恨意的眼神看著緊閉的大門,最後還是被一傷勢最輕的僕役扶起,一腳一拐地離開了這裡,當然,那盆蘭花他也沒忘記帶走,好歹也是他家老爺花了五百兩銀子買的。

他回去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家老爺添油加醋地說了周家的囂張行為。

「老爺,你沒看到他們那嘴臉,根本就是不把我們馮家放在眼裡!」

馮天卻沒有如他想像中發火,聽了他至少一刻鐘的抱怨和投訴,臉上卻露出了輕輕的笑容,「這才是我心中如蘭般的女子,倘若一盆蘭花就能收買了她,那她哪裡配當我心目中的紅顏知己。」

他似乎已經開始想像到周慧在見識到他的人品才學後,對他百依百順的場景了,還一臉風流地嘆氣,「果真是蕙質蘭心,不辜負一個惠字。」

馮源不識相地打斷他的腦補,「老爺,是智慧的慧。」

馮天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馮源連忙道:「老爺,可是周家不肯讓我們上門,擺明了不會同意這親事,我們還要上門自討苦吃嗎?」

馮天搖搖頭,「自然得換種手段。慧姑娘不過是沒真正同我相識,才會有誤解,只要把她請過來即可。」

「可是這樣不是強搶民女嗎?」他這句真話在他家老爺的瞪視下被迫吞了回去。

他曲手輕輕敲著桌子,「等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兩家已經是親家了,自然不算強搶。」

那周家也只是開了一個胭脂鋪,到那個時候,哪裡敢同他們馮家作對?若周慧到來後不肯從也沒事,他手頭的藥物多著,拿出幾樣助興藥物即可。等得到周慧的人,還不怕得不到她的心?這樣一來,他不僅可以得到一個美嬌娘,女兒也能夠順順利利地嫁入沈家,真是一舉二得。

想到自己這一英明的舉動,馮天都忍不住要哼起了小曲。只是派去執行這件事的人得好好挑選,聽馮源說,那周家的護衛身手還挺不錯的,他這群手下根本就不是對手。

到底該找誰好呢?

就在這時,門房卻突然走了過來。

「老爺,門口有一男子過來,說要同我們合作。」

「合作?」馮天疑惑開口。

話音剛落,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已經轉瞬之間到了面前,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十米處以外的位置的。從這稱得上神奇的不帶半點菸火氣息的身手來看,對方的武功不可謂不高。

馮天見到這一幕,戒備心生起的同時,也生起了一絲的欣喜——有這樣的合作夥伴,何愁他無法得到周慧?

……

周慧給家裡人帶的衣服也無非就是金銀首飾,筆墨紙硯——對於女的來說,再多的首飾都是不嫌多的。不過她給安寧買的卻是玉石首飾一類的東西。同金銀相比,安寧肯定更偏愛玉石。買好了給家裡人的東西,她們也沒打算繼續在城裡住下去,直接在傍晚時候坐馬車回去,等到家的時候還可以趕上晚餐呢。

從縣城到玉山村的路他們可謂是走過無數遍,加上還有蔚海在,也不覺得會出什麼事情。

從縣城到玉山村的路上,會經過一個小樹林,小樹林面積並不大,大概有幾十畝的樣子。此時正是秋天,樹上的落葉大部分由綠轉黃,紛紛揚揚落下。也算得上是小小的景致。只是安寧見過這樣的景致可不少,若是楓葉林她還有點興趣,普通的嘛……連讓她停下來瞧瞧的動力都沒有。

慧姐兒在車內拿著買好的首飾一樣樣給她講解,姑侄兩說得很是開懷。

突然之間,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由於慣性的作用,安寧身子一個趔趄,直接從位置上滑了下來。

「蔚海,你在——」

仿佛是突然之間,車外想起了刀劍相擊的聲響,安寧臉色一白,直接拉開帘子。

卻看見蔚海同三個黑衣男子纏鬥著,遠處,一個身著石青色衣衫的男子帶著一個面具,負手站在那邊,仿佛在看著一場鬧劇一般。

在地上,還躺著四個黑衣人在唉喲,每個人身上都被捅了一劍,血不斷地流出來,顯然這四人都是蔚海下

顯然這四人都是蔚海下的手。

同蔚海打在一起的那三人身手相當不錯,雖然三個人都比不過蔚海,但聯合起來對付蔚海一個人卻已經足夠了。

他們之間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不留半點的情面,生死搏鬥之間越發見得真章。安寧這才知道,之前蔚海揍馮家那幾個人的時候,竟是連一成的力都未出。她看到好幾次險象迭生的畫面,差點尖叫起來。她死死咬著唇,雖然有心同慧姐兒離開馬車逃走,但視線落在那面具男身上,又把這主意打消了一半。

她有種預感,她若是敢離開,這面具男也就敢出手。更重要的是,蔚海沒讓她們離開,顯而易見,他也不覺得離開是一個好主意。

在見到那三個黑衣人的身手,安寧可不認為這面具人會比他們差多少。他閒庭信步地向這邊走來,姿態從容優雅。

蔚海一看他的行動,心中越發急切。心一急,出手便有了破綻,然後胳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劍。

安寧看得越發緊張,牙齒幾乎要把嘴唇給咬出了血。她的另一隻手同慧姐兒緊緊握著,兩人皆沒有吭聲,也無非是不敢叨擾到蔚海罷了,但卻能感受到牽著的那隻手心濕漉漉的。

到底是誰要對付他們?還請來這些人。

安寧穿越後多少也明白,這個世界的確是存在著所謂的武林高手,但一部分被朝廷招安,一部分隱姓埋名,絕大部分的都是普通的如她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胡思亂想之間,那面具男已經靠近了他們馬車。

蔚海連忙收劍,硬是再挨了一劍,換取立刻來到馬車前面的時間。

面具男卻只是發出輕輕的笑聲,那笑聲充滿著諷刺和高高在上的蔑視,仿佛蔚海的掙扎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困獸之鬥,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出手的動作太快,快到安寧的眼睛已經捕捉不到了。

下一秒,蔚海已經半跪在地上,吐了好幾口的鮮血,用手持劍抵著,面前不倒下。

「別傷他!」安寧脫口而出。

面具男的一隻手已經到蔚海的頭前,在聽到這話後猛地收回,聲音竟是帶著一絲的寵溺,「好,聽你的。」

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擁有讓人沉醉的魔力,那帶著微微寵溺的語氣更是令人忍不住相信他會把你寵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這個人好危險!

安寧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只覺得汗都滴了下來——如果說之前還不明白,那麼現在她可以確定了,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等等,為什麼又是她啊?

只是一瞬,面具男便出現在他面前,安寧與他視線相對,撞入那雙如同深沉夜色的雙眸,只覺得背後脖子一疼,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她陷入黑暗中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你妹啊!不知道脖子這地方很脆弱很容易出事的嗎!

……

昏昏沉沉之中,安寧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上下晃動著,仿佛正處在什麼顛簸的地方。耳朵隱隱能夠捕捉到一些聲音。

「大人,要往哪個方向走?」一道陌生的女聲響起,聲音帶著一絲的媚意,讓人不由自主相信擁有這聲音的主人定是一位柔媚動人的女子。

「左邊。」仍然是她昏迷之前聽過的面具男的聲音。

之後又重新陷入了安靜之中。

安寧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疲憊地做不出這個動作,身體有點熱,煩躁得讓她想要大喊大叫,卻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

她可以感覺到有人拿了熱熱的毛巾敷在她額頭上,過一會兒的時間便重新換毛巾,也能隱約聽到馬蹄聲。除此之外,一概不知,甚至連自己處於何處都不知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一次努力嘗試睜開眼睛,本以為會像之前一樣是徒勞無功,這一次出乎意料地很順利。

一睜眼,便看見了頭頂的天花板。因為光線突然的進入,安寧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直到好一會兒適應了光線後,才重新張開眼睛。

「大人,你醒來了嗎?」是睡夢中所聽過的那道柔媚入骨的嗓音,她同樣帶著一個戲曲常見的小旦面具,向她款款走來,身姿搖曳。

大人?這個稱呼給安寧一種詭異的感覺,她怎麼就成為大人了?若不是睡夢之中聽到過這人同面具男說過話,她差點要以為自己再次穿越了。

「這裡是哪裡?」她一張口,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嘶啞。

女子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

安寧早就口渴多時,一口氣灌了下去,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

「大人您發燒了好幾天,今天總算好轉了過來。」這女子對待安寧的態度很是恭敬。

安寧皺了皺眉,「你為什麼叫我大人?」

她發出輕輕的笑聲,笑聲嫵媚,鑽入耳中如同有一隻小羽毛在你心頭勾呀勾,連女子都會動容,何況是男子。

「大人就是大人呀。」

這說了等於沒說!安寧氣結,又問:「你們什麼時候能夠放我回去?」

女子向她福了福身子,「大人,我們現在就是打算帶您回家呀。」

安寧覺得她肯定是裝作聽不懂她的真實意思,她冷著嗓音道:「我是說回玉山村。」

女子卻道:「大人,您的家並不在這裡。您睡了這麼多天,現在一定很餓吧,我去給你端一碗粥過來。」

說罷,搖搖擺擺地離開了,離開之前,還不忘把門關好。

被她這麼一提醒,安寧才發現自己飢腸轆轆,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她原來所穿的衣服已經被換了下來,換成了另一種更柔軟的布料,從布料來看,這些人並沒有虧待她。她豎起耳朵,還聽到了一些窗外的一些喧鬧的聲音,很像是鬧市一類,吆喝聲、腳步聲、以及說話聲交織在一起。

看來她的性命一時半會兒是不用擔心的,只是不知道她如何才能回去。這些人,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才帶走她的?那女子為何要喊她大人呢?蔚海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到底會不會有事?還有慧姐兒,她突然被帶走,慧姐兒怎麼辦?她娘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擔心。

眾多的疑慮和擔憂讓安寧忍不住皺起了一雙柳葉眉,臉苦成了一團,幾乎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直接飛了回去。

門再次被打開,這次來的卻不是剛剛那位女子,而是面具男,他依舊是那套面具,那套衣衫,手裡還端著一碗的粥。

「曼娘說你醒了,我便來看看你。」

他走到她床前,舀起一勺的粥,涼了一下,才要送到她嘴裡。

安寧不習慣這太過親近的舉動,下意識避開,「我自己來。」她不會因為生氣而拒絕吃東西,不吃飽一點,怎麼有力氣逃離這裡呢。就算要想辦法,也是需要體力的。

面具男從善如流地把碗給她。

安寧卻是錯估了自己的行動力,她發燒了好幾天,這幾天也就是被灌了一點的米粥,連下床都吃力,別提端碗了。

手一抖,碗就要滑落,眼看被子就要被弄髒,一雙纖細的手卻適時地出現在碗的下方,及時接住不說,還十分穩當,一點的水都沒濺出。

這次面具男要餵她,安寧沒有再反對了,何必要同自己的胃過不去呢。

這粥似乎被熬了許久,入口即化,粥本身是淡綠色的,還帶著點荷葉的清香。堪稱是安寧所吃過的最好喝的一碗粥。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她還有些意猶未盡。

面具男道:「你剛醒來,好幾天沒吃飯,不可一口氣吃太多。這碧粳粥養氣補血,最是適合現在的你。」

碧粳粥……安寧可沒忘記碧粳米可是所謂的貢品。她難得吃了一次貢品,卻是在這種情況,真是有些無語。

「你們到底是誰?」她問道,一開口,她才意識到她的聲音似乎發生了一些的變化。之前同那位曼娘說話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的。

這不是她的聲音!更加的偏向中性化,同她以前的嗓音大概有二成的相似。

她的手下意識地放在臉上,卻感覺到了一層薄薄的東西貼在臉上,因為太過輕盈的緣故,導致她之前都沒注意到。她手正要扯下,面具男的手卻覆在她手上,力道恰到好處,正好讓她使不出勁。

「別扯,這面具可是花費了我不少的功夫。若是扯壞了,恐怕你也不想帶上真的人皮面具吧?」他的聲音輕柔,說話時呼出的氣噴在她耳廓中,內容卻讓她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安寧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從他那時候對蔚海毫不留情的動作來看,人命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

她不敢再做撕下面具的舉動,甚至也猜到,自己的聲音發生變化恐怕也是他們做的,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如何做到的。

仿佛看出她的疑慮,面具男輕輕一笑,「只是一種草藥罷了。表妹若是不喜現在的聲音,等回到家後,就不必吃了。」

表妹?

這個稱呼直接震得安寧耳畔一片的轟鳴。

等等,這位是她表哥?

不可能!她若是有這樣一位表哥,她娘怎麼可能會不同她說?

面具男看起來沒有要向她解釋的樣子,「表妹,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以後,我們還得繼續上路。」

「等等,慧姐兒和蔚海呢?」她生怕這兩人出事,連忙問道。

面具男頓了頓,「周慧是你的侄女,所以不必擔心。放心吧。至於蔚海,本來想殺了他,不過既然表妹你當時不願意他受傷,我便聽了你的,沒對他動手。他們兩位,想必早已到周家了。」

安寧聽到這兩人皆是平安無事,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泛起了疑惑。

「慧姐兒不也是你外甥女嗎?」既然這位是她的表哥,那麼從輩分上來看,慧姐兒自然是他外甥女。

面具男發出低沉的笑聲,撇除偏見不談,這人的聲音的確好聽,若到現在,就是所謂的聽了後耳朵會懷孕,憑藉著這嗓音都可以大紅大紫起來。

「你是我的表妹,其他人同我毫無干係。」前一句明明還溫柔繾綣,後一句忽的轉為冷淡。

「你好好休息吧,表妹。」

他將她按在床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她反對的力量,然後溫柔地把被子蓋好。這是對話到此為止的意思。

他的手覆蓋在她眼睛上,安寧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手掌上的繭,帶著一股催眠的意味。

安寧本以為她會睡不著,但在那雙手覆上來的同時,一股的倦意便席捲了過來。

……

安寧這次醒來是被曼娘給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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