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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未婚夫出現,借屍還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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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這次醒來是被曼娘給喚醒的。

曼娘的臉看上去十分平常,屬於放在人群之中隨便就會被忽略的那種。從聲音中安寧可以

中安寧可以聽出她的好心情,「大人,我們該起身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安寧只能乖乖換好了一套的新衣服,又吃了碗碧粳粥,配上幾樣的清粥小菜。經過了昨天的良好睡眠,加上病蟲又早已被趕跑,她感覺身體已經恢復了以前的精神氣。

「去哪裡?」

「自然是回南夏。」曼娘能說的基本都不會隱瞞她,不能說的,無論安寧如何詢問,也是半句話都不透露。

「你們是南夏人。」安寧語氣肯定。

「不是你們,是我們。」這個我們,卻是把安寧也給算在內了。

曼娘拿出梳子,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又戴上一個羊脂玉的簪子,耳朵則是紅寶石耳墜,她語氣有些遺憾,「出門在外,只能將就一些了。」

無論是玉簪還是耳墜,做工都十分的精緻,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安寧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那張臉很是陌生,中上之姿,勉強算得上是清秀。

自從聽了面具男人皮面具的威脅,安寧也不敢做出撕下面具的舉動。模樣換了,聲音變了。這樣的她出現在她娘面前的話,她娘還能認出她嗎?

曼娘牽著她的手,走了出來。安寧早就知道他們所住的是一個普通的客棧。

面具男一夥除了他和曼娘,還有另外三人——安寧嚴重懷疑這三人就是同蔚海打的那幾個,三個人見到她,還衝著她露出友好的笑容。

這群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張臉都很普通,安寧這個勉強清秀的人都算得上是顏值擔當了。

想起了臉上的面具,安寧便猜到這群人恐怕都是同她一樣帶著面具的吧。

她看了看客棧內形形色色的人群,按耐住求救的衝動。在見識過他們的本事後,她很清楚這一類的高手同普通人的差別,雖然一個人未必對付得了一百個,但十個人肯定沒問題的。倘若鬧出來,最後遭殃的恐怕會是客棧里無辜的客人。

因此她一路上乖巧得令人側目,讓吃飯就吃飯,讓休息就休息,連多餘的問題都不問了,反正問了肯定也不會有答案的。

他們一路上也曾住過客棧,也曾直接在荒山野嶺露宿。不過安寧的待遇一直都很好,所有人對她都是恭恭敬敬的,仿佛她真的是身份貴重的公主一樣,表哥待她也很是溫柔。

沒錯,面具男強烈要求在外必須喊她表哥。

安寧只能忍了。表哥就表哥,喊了還能少塊肉不成?

越是前進,他們便越是靠近南夏。

安寧安慰自己,好歹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地,私下則是尋找著逃離的機會。她並不怕離開後會沒有盤纏回去,她現在頭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上品,大不了到時候把首飾給變賣一下。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也許是她表現得太好,「表哥」對她終於放下了點戒備,在後面的日子中,安寧不僅成功申請到了單獨一個房間的待遇,到客棧的時候,偶爾甚至還能練練字什麼的。雖然她每次練字後的紙團都會被沒收,曼娘甚至還會當著她的面檢查紙團數量,生怕她暗藏了一兩張紙在身上。

安寧表示很淡定,她本來就沒在紙上做功夫,因為她是把求救的信息寫在了手絹上。那手絹,正好是當初慧姐兒給她看首飾時,所用來放首飾的。安寧一直把那手絹收的很好。

儘管寫好了求救信息,她仍然靜下心,小心翼翼尋找著適合的求救對象。普通人肯定是不可以的,能夠同「表哥」他們對抗的,至少也得是高手。而最容易出高手的地方,除了富貴人家,還有官員。

在路過一個知府的府邸時,安寧裝作不小心將東西掉落在地上,在撿東西的時候,順勢把那裹著一顆小侄子的手絹,踢到了一個知府府邸的門口。

她能夠做的也就是這些,其他的只能憑藉著運氣了。倘若這手絹是被一個普通人撿到,那麼她也只能自認倒霉。她從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上面。反正手絹已經被她扯成了三片,她好歹還有剩下兩次的機會呢。

……

只是,在吃過晚飯的時候,那手絹便出現在她面前,被血給浸滿。

表哥站在她面前,仍然是那種淡淡的微笑,安寧覺得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一下,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的眼睛都被那被血給浸紅的手帕被充滿,再也看不到其他。

她的身子一軟,差點要倒了下來。

表哥及時扶住了她,聲音十分溫柔,「怎麼了?安寧?別怕,那人沒死。我知道你素來心善,肯定見不得死人,所以我只是砍了他撿手絹的手而已。因為那人不識字的緣故,所以看不懂上面的字。」

「你應該清醒這點,不然他的眼睛恐怕就要沒了。」

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可怕的事實,偏偏另一隻手還輕輕拍著安寧的背,像是在安撫她一樣。

安寧沒忍住,眼淚直接就翻滾了下來。

因為她的緣故,一個人素昧相識的人的手就這樣沒了!都是因為她!

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讓她幾乎要看不清「表哥」的臉。

「表哥」拿出手絹,聲音仍然溫和,「沒有下一次了。下一次,砍的就不只是手了。」

「為什麼是我?」心中的悲傷混合著憤怒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會知道的,等到了南夏。」

南夏!又是南夏!周安寧明明是大周人,跟南夏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關係。

「還有其他的手絹呢?」

安寧從懷裡拿出另外兩片事先寫好的手絹,仍在他面前。

「表哥」則是當著她的面,將手絹焚燒。她這幾天的努力就化作了一片烏黑,還有那無辜的人被砍下的手。

「自從被我們帶過來以後,你太乖了,乖得讓人吃驚,不哭也不鬧。若是別人,只會以為你是死心。但我是知道你的,你從來就不是會輕易妥協放棄的人。所以我給了你一個機會,想看看你要做什麼。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他的語氣很是讚賞,像是在一個驕傲的家長在誇獎家裡表現出眾的孩子一般。

安寧這才知道,她這些天的行徑其實都落在了他們眼中,甚至她眼中的機會恐怕都是他們刻意給她的。她就像一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的。

沉重的內疚感壓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冷冷看著他,「你別告訴我說,你們在我娘生我的時候,偷偷換了孩子。」

不然如何解釋他們對周慧無動於衷,對她卻如此執著的心態。

「表哥」仍然是靜靜地看著他,緩緩吐出四個字,「借屍還魂。」

安寧渾身一顫,震驚地看著他。

這是她穿越以後,最大的秘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掩蓋著,即使是面對周李氏,也不敢泄露出半點的端倪。對周李氏而言,原先那個已經死去的靈魂,才是她真正的女兒,她不過是孤魂野鬼罷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平平淡淡地說出了她最大的秘密。

「表哥」忽然勾唇淺笑,這個笑容不帶任何的陰謀算計,乾乾淨淨的。他現在那張尋常的臉竟是因為這笑容讓人感到了幾分的驚艷。

她回過神來,發覺到了不對勁。就算是借屍還魂,她也很確定自己沒有這麼一位表哥,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也不像是從現代來的。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表妹可知道你為何會借屍還魂?」

安寧只是保持緘默。

「表哥」似乎不介意她的態度,「之前的儀式出了點差錯,所以你才會記不起以前的記憶。但你的確是我貨真價實的表妹。」

聽他這樣語氣篤定,安寧忍不住也跟著疑惑了起來。難道她真的是他的表妹嗎?只是借屍還魂才來到了周安寧的身體?

她的腦海中卻閃過了高樓大廈,閃過了電視、電腦、空調等家用電器,閃過了過去二十多年在二十一世紀的生活畫面。這些都是真實的!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周安寧,才不是這個什麼稀奇古怪的表妹。

她心中知曉這所謂的表哥恐怕是弄錯了人,有心說他弄錯了,又生怕說出實情後,恐怕會被毫不留情給弄死。

「什麼儀式?」她問道。恐怕這所有的一切都出在了這個儀式身上。

「等回到南夏,你便知道。」仍然是這句不變的萬金油回復。

「表哥」眼神沉靜,忽的笑了笑,「表妹,你可知一件事?」

安寧正在努力思索中,聽到這話,抬頭看他。

「你是我的未婚妻。」

安寧嘴角抽了抽。若是之前,她肯定會震驚到無以復加,有了前面「借屍還魂」這一遭,她已經挺淡定了。現在就算這位表哥說她是南夏的公主,她大概也會無所謂地說「這樣啊」。

「之前我奶奶的墳墓是你們挖的?」她突然想起這件事,又想起了曾經想要潛入她房間的那個賊人,「那個自盡的小偷也是你們派的?」

「表哥」只是不含情緒地看了她一眼,不否認也不承認。

「表妹,我們是未婚夫妻,我願意寵你疼你,勝過周家所能給你的百倍千倍,但是倘若你若是想要離開我……」

正好一陣風吹過,安寧不由打了個冷戰。

「表哥」將自己的外套拖下,披在她身上。從安寧被迫跟在他身邊後,他對待她一直都是如此溫柔體貼。

「放心吧,表妹。即使如此,我也不願傷你一分一毫,但是那些幫助你離開的人,我可不會留情。」

「這次是留下手,下次便留下命了。」

說罷,衝著她微微一笑,離開了屋子,像是給她一個思索的時間。

安寧滿懷思緒,隨意坐在床上。她只覺得頭腦一片的混亂。

理智告訴她若是想要知道那所謂的儀式是怎麼回事,她應該跟著這位表哥回去,說不定還可以搞清楚所謂的借屍還魂。但想到周李氏、周慧等親人,她又迫切地想要回家。她突然被帶走,周李氏恐怕不知道要焦急到什麼程度。

現在距離她被帶走已經過去整整七天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最終對於周家的擔憂還是壓過了好奇的情緒。真的到南夏,表哥的地盤,恐怕她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想起了那無辜的被她牽連的人,她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即使想要離開這裡,她也不想再牽連到別人了。

……

同表哥說開了以後,安寧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乖乖巧巧的,開始也會要東西了。

她若是嫌棄飯菜不好吃,表哥便讓人給她買來大廚剛做好的吃食。

她若是嫌棄白開水不好喝,表哥便買了最香醇的蜂蜜,喝水的時候,可以加上一些。

她若是覺得衣服不好看,曼娘便用最

曼娘便用最好的布料做出漂亮的衣衫,她的女紅出眾,竟是不比李艷差多少。

發現安寧的疑惑,曼娘笑了笑,「我聽說大人有位好友擅長女紅,比起曼娘誰更勝一籌?」

安寧想了想,「李姐姐會更好。」

曼娘悠然神往,「大人只怕是偏心呢,希望有一天能夠同這位姑娘一較高下。」她說這話時,神情還殘留著一絲的天真嬌憨,完全不像是會面不改色取了別人性命的殺手。

安寧曾經見過她出手,刀刀致命,毫不留情。她嘴角扯了扯,「只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曼娘沒有多說什麼。

無論她如何挑剔,表哥都十分通情達理地滿足了她的要求,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安寧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遮掩她唯一的目的。在那砍手事件以後,她便再也沒練字了,即使曼娘把筆墨紙硯直接擺在她面前。

她只是竭盡全力地找茬。

對於她任性的舉止,曼娘居然還一臉的感動:「大人現在總算有了上位者的氣勢呢。」

安寧聽了這話差點嘔出一口鮮血。所謂的上位者氣勢就是任性嗎?

他們這一路走來,也並非都是住在客棧中,也是曾經在破廟在野外風霜露宿過,不過安寧由於受到了十分良好的待遇,倒是沒委屈過就是。

在距離離開周家的十天以後,他們以露宿野外居多。

第十二天,在坐馬車坐得快吐了的時候,表哥總算大發慈悲,在一個茶館中停了下來。荒山野外的茶館自然不能同大城市裡的茶館相比較,只能做到勉強遮風避雨和補水罷了。不過因為這方圓十里以內,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茶館,所以生意還算可以,至少路過的人都會選擇在茶館中歇腳一下。

茶館的主人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兩人看上去都是忠厚老實的面相。

安寧看了看,雖然裝潢不怎麼樣,但從乾淨的桌椅和茶杯來看,這對夫婦還是很用心的。茶館內一共有四張桌椅,其中兩張都坐了人。

表哥隨手選了一個最靠外的位置坐下。

曼娘皺了皺眉,「這裡有不少螞蟻呢。」

但也沒得選擇,只能跟著坐下。

別看安寧平時總是故意找茬,在場的人中,她反而是最容易接受困難環境的那位。她隨手找了個同表哥距離比較遠的位置坐下。

那對夫妻很快就上了需要的茶水,味道普通,是最常見的那種廉價茶葉,不過用來解渴已經足夠。

安寧剛喝下一壺水,卻看見坐在她對面的表哥臉色微變,隨即一個黑色的丸子突然入了她的口。

他動作太過突然,安寧半點防備都沒有就把藥丸給吞了。

「蔚邵卿來了。」表哥輕聲道,在安寧吃下那丸藥後,臉色由恢復了原本的從容鎮定,「表妹,只能暫時委屈你不說話了。」

安寧聽到蔚邵卿三個字,下意識地轉頭。

馬蹄聲由遠及近,蔚邵卿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他一身白衣,利落地下馬。除了他以外,他身邊還有十來個護衛。

安寧感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儘管她不知道蔚邵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曼娘坐在她旁邊,緊緊挨著,似乎打算她一有出格的舉動就制住她。

安寧心跳的越快,她反而越是鎮定。她張了張口,果然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別說求救了,連出聲引起蔚邵卿的注意力都沒辦法。

蔚邵卿一行人直接在另一張桌子坐下,因為人數太多的緣故,其他幾個侍衛還同其他人拼桌。

安寧垂下眼帘,視線落在緩緩從桌子下面爬上來的螞蟻,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擰開蜂蜜,正要往開水中倒出一些,手一抖,蜂蜜卻撒了出來,直接撒在她手上。

曼娘連忙去拿清水,打算幫她洗手。

在表哥的注視下,安寧也不做多餘的動作,只是在桌子側面用蜂蜜寫了四個字:憐花公子。

所有成敗,就在這一舉之上了。

------題外話------

這絕對不是神轉折哦,前面伏筆埋下了,也關係到安寧穿越的秘密,安寧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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