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以身相許,獨占欲(2/2)
小寶滿月,周慧正好出了月子。有衛先生在,她這個月子下來,身體又重新調養回來了,容貌依舊嬌美動人,在清雅之中,又透著一絲屬於母性的韻味,越發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同沈以行夫妻情深,兩人隨意一個眼神交匯都能讓人看出他們兩的深厚情誼。
小寶的五官更是完全已經長開,結合了沈以行和周慧五官優點的他粉雕玉琢的,別提多可人了。安寧特地給這個侄孫子做了一個小老虎的衣服,他穿上以後,虎頭虎腦,讓每個人看了心都要化成一團,恨不得這是自己的兒子。
大家都覺得這周慧運道真是不錯,娘家給力,兒子可愛,丈夫又對她深情款款,身邊沒有小妾通房添堵,可真是再完美不過了。
另一邊又覺得沈家有眼光,一下子沈家便同侯爺有了這親近的關係。沈以行還能喊蔚邵卿一聲姑父呢。
在滿月禮上,還有人旁敲側擊起了周金寶和周聰的親事,畢竟這兩人也是要喊蔚邵卿為姑父。特別是周聰,作為戶部尚書的弟子,越發受到吹捧。對於這些,周李氏一概表示孩子年紀還小,加上雲水道人表示他們命中不宜早娶,所以打算過兩年再相看。雲水道人的名聲可不僅僅是在宣州,即使他鮮少來京城,京城裡的人也是知道他的,聽了此話以後,只能按下心中的心思不提。
事實上,周李氏是打算等兩個孩子明年下場了,有了功名以後,才有底氣找更好的親事。
等沈小寶的滿月禮過後,安寧也開始要和蔚邵卿準備去見他老師。蔚邵卿的老師最近幾年一直住在岐州,岐州到京城大概是五天的車馬行程。
安寧覺得凌青恆這個上司也足夠通情達理了,居然能夠容忍蔚邵卿一直請假。蔚邵卿這回直接請了十五天的假期。
她和沈以行這趟出門,自然不打算大張旗鼓,所以兩人都得喬裝打扮一下,畢竟兩人的顏值都屬於鶴立雞群的那種。不過安寧現在最不缺的便是易容面具,直接從裡面挑選了兩個不起眼的那種。
安寧為了方便起見,也決定女扮男裝,好歹她也有過經驗,還刻意看著蔚景蔚海,學了一下男子的說話行事,說起來,那幾天,她盯得蔚海他們毛骨悚然的。
至少安寧覺得,她扮成男子,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來。
等八月十號的時候,兩人便從京城準備出發。
儘管安寧已經挑選了十分普通的面具戴上,其中蔚邵卿的那張更是被她十分惡趣味地弄成有一顆媒婆痣的那種。蔚海他們看到敬仰的主子手半點猶豫都沒有地戴上「媒婆痣」,兩人都是崩潰臉。
不過兩人皆知氣質出群的人,即使變裝後的相貌尋常,那通身的氣派,仍然讓人覺得他們不是凡俗人物。
安寧的面具只能改變長相,可改變不了氣質,這樣也比他們用自己的樣子出發的好。
蔚邵卿這一趟出來,也就是帶了四個人。安寧這一行人中,除了她沒什麼武功,其他五人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所以即使遇到事故也絲毫不懼。特別是安寧本身還是個使毒高手,足夠為他們增添戰力。
她甚至還將他們五人平時使用的劍和匕首都拿了過來,在上面塗抹上迷藥。那迷藥不用一克,便足以讓人昏過去一天,若真的遇到事情,倒是方便行事不少。
蔚海見她用了迷藥後,直接說道:「匕首直接塗抹毒藥好了,說起來,其實劍上塗抹毒藥也可以的。都讓我們出劍了,那肯定是生死之敵,根本不需要留下人命。」
安寧想想也是如此,蔚海他們平時若是遇到不長眼的紈絝子弟,也鮮少出劍,基本都是拳拳到肉,用拳頭打得對方哭爹喊娘的。除非真的遇到了刺客一類的,才出劍。
蔚邵卿道:「保不齊其中有需要留下活口的。」
安寧立刻又被說服了,說道:「那還是迷藥好了,反正就算要下毒,等對方昏迷了,再下也是十分方便的。」
蔚海嘴角抽了抽,正想說:都已經昏迷了,還下什麼毒啊,直接一劍抹脖子過去更方便。
結果他還沒開口,便接收到了蔚邵卿投來的淡淡的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只好吞下了吐槽。他這主子也太過寵人了吧。
不過原本預定的六人,最後還是多了一個。
笑兒在知道安寧要出發後,根本就不放心她,非要她再帶上一人,最後安寧只好隨手選了二號一起。說起來,二號的身手也比其他兩位更好一點,這位走的是典型的殺手路線,慣常使用的也是匕首,一個抬手,便是一條人命。
蔚邵卿是知道笑兒他們的存在的,又有安寧在那邊作保,所以他對於這幾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多一個戰力也是好的。
不過二號原本在南夏的時候,不曾學習過大周話。直到來到大周才開始跟著安寧安排的人學習起,他們四人之中,笑兒的天賦是最好的,才三個月時間就說的有模有樣的,雖然還有南夏的腔調在,但溝通上是沒什麼問題。二號的天賦雖然比不過笑兒,卻比其他兩位強多了,這也是安寧選擇他的原因之一。
二號的到來讓蔚景等人都打起精神,他們都知道二號是南夏人,雖然不知道安寧一個大周的縣主是如何收服他的,但因為蔚邵卿都沒什麼意見,他們就更不可能說什麼了,最多也就是當做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對於南夏那邊的武功路數,他們還是頗感興趣的。
因此一路上也同二號切磋不少。在這切磋的過程中,感情也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像是一開始一樣相顧無言。
……
在路過一個叫做唐集鎮的時候,安寧他們還救下了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這個叫做李四娘的姑娘,因為喜歡上一個父母反對的男子,所以不惜同這男子私奔。誰知道等私奔來到唐集鎮,被男子養在外宅,被男子的妻子打上門後,才知道情郎已經有了妻子。
安寧他們是在這姑娘被大婦打得十分悽慘的情況,救下她的。她雖然討厭小三小妾這些生物,但倘若這李四娘是被哄騙了,事先並不知道的話,那麼也情有可原。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特地將李四娘給救出來以後,李四娘卻來了以身相許這一套。
「公子將小女給救了下來,小女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安寧直接要dog臉了。李四娘以身相許的對象不是蔚邵卿,反而是安寧。
安寧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有被以身相許的一天,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女子。她被這神展開給驚呆了,一時之間,都要失去了語言的功能。
李四娘看著她在那邊發呆,含淚泣道:「小女為了私情從家裡私奔,已經讓我爹娘丟盡臉皮,在家鄉那裡,我爹娘說我得了急病去了。現在又被大婦找上門來,已經沒有其他容身之處了。」
安寧回過神,她有點慶幸,這人沒有說是因為愛上她而要以身相許,不然她絕對會受不了。
李四娘仍然跪在地上。
安寧道:「為什麼你會找上我,而不是找他?」手直接指向蔚邵卿。
蔚邵卿有點無語地與她對視——有安寧這樣將鍋甩給自己未婚夫的女子嗎?
李四娘有些怯怯地看著蔚邵卿,然後低頭說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冷漠之人,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安寧看了看蔚邵卿,又看看自己,除非那種刻意針對她的人,安寧對女子頗有憐惜之情,即使是面對身份低賤的女子,態度也不自覺溫柔幾分,加上她現在又是男子打扮,所以也難怪李四娘會選擇她而不是選擇蔚邵卿。
她一臉古怪地看著李四娘,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有比蔚邵卿受女子歡迎的一天。
她嘆了口氣,說道:「抱歉,我們恐怕沒法帶上你,我們這趟出門是有要事在身。」
她這回可是和蔚邵卿過去見他師傅的,蔚邵卿父母皆亡,他在這世上唯一的長輩便是他那師傅了,至於他舅舅一家,蔚邵卿不曾提起過,安寧看他這反應,也就不打算在婚後將那邊當正經親戚來往了。
李四娘的臉色白了白,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說什麼。
安寧見她沒有死纏爛打,之前想以身相許也是為了有條後路,她直接說道:「我沒法接受你,畢竟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李四娘雖然很可憐,但終究來路不明,她哪裡敢將她留在身邊。
李四娘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那姑娘一定很幸運。」
安寧還沒說什麼,便聽到蔚邵卿開口道:「不是姑娘。」
安寧有種預感蔚邵卿要說出讓人跌破眼睛的話語。
果然,在下一秒,蔚邵卿已經牽起了安寧的手,認真對著李四娘說道:「她所喜歡的人是我,所以不可能同你一起。」
李四娘的臉果然龜裂了,她張大嘴巴,看著安寧和蔚邵卿緊緊交握的手,親昵的姿態,一臉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天崩地裂一般。安寧他們身後,蔚景他們也是一臉無法直視。
「可、可你們都是男子啊。」她半響才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安寧可沒打算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反而笑了,她這一笑,即使所戴的面具相貌尋常,依舊有種光華之感,灼灼其然,「那又如何?我若是喜歡一個人的話,喜歡的是他的人,並非他的身份,他的性別。身高不是問題,年齡不是距離,性別更不是障礙。只是我恰好喜歡的人是他一樣。」
她聲音清脆卻蘊含著一絲的堅定,讓蔚邵卿不自覺握緊了她的手。
李四娘站了起來,眼神黯淡了少許,說道:「恭喜公子能夠找到一心一意之人。」她似乎想到了自身的遭遇,不自覺紅了眼眶,唏噓不已。
安寧卻喊住了她,「等等。」
李四娘道:「公子放心,我也不願做那等小人,我不會介入你們的感情的。」
安寧想了想,這李四娘如今還真的有走投無路之感,之前的舉措也不過是想給自己尋一個窩身之處罷了,她取出幾兩碎銀子,說道:「你若是信得過我的話,便先在這裡呆上十來天,我有個朋友,她建立了一個莊子,裡面接收容一些無路可走的女子。你到時候若是願意,可以呆在那裡。」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吧,那莊子除了一些護衛,裡頭都是女子,平時鮮少有外人過去。」
李四娘怔了怔,聲音有幾分的不可置信,「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安寧重重點頭。
李四娘臉上閃過一絲的堅毅,「那我就等著公子。」她沒有直接收下安寧的銀子,而是說道:「我這裡還有點銀子,用來支撐這段時日已經夠了。」
她緩緩展開一個淡淡的笑意,「公子若是有事,便先走吧,我到時候在福來客棧等您。」說罷,又衝著安寧行了行禮,便消失在安寧的面前,也稱得上是一個行事乾脆果斷的姑娘。
安寧看在眼中,對她也有些好感。倘若這李四娘的經歷是真的,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她便帶她去尋陸鳳萱。陸鳳萱現在恨不得解救全大周女子,見了她肯定很高興。
等李四娘離開後,蔚海他們也十分識相地走開,給明顯有話要說的他們留下空間,省的不小心又被這一對未來的夫婦閃瞎了眼睛。
待他們離去後,安寧似笑非笑地看著蔚邵卿,「其實我這裡有一百種的方式拒絕她的。」
蔚邵卿道:「我只是不喜歡,不喜歡看到有其他人向你表白,即使她同樣是女子。」
安寧發現,自從兩人定了關係以後,蔚邵卿在表達情感上就越來越不懂含蓄要怎麼寫了,不過她倒是挺喜歡的。
她微微一笑,也握緊了她的手。
……
一行人趕路過去,很快便到了岐州,除了李四娘那個小插曲以外,一路上倒是十分平靜,甚至沒有紈絝子弟出來讓他們打臉。早就習慣了自己事故體質的安寧還真有點不習慣。
蔚邵卿的師門位於一個深谷中,在進谷之前,他們甚至還得先經過一個陣法。安寧一看那陣法,便感到眼熟,下意識地看向蔚邵卿,語氣帶出幾分疑惑,「你師傅和雲水道人他……」
這陣法,她去雲水觀的時候也是見過的,當時還是因為靜靜才過去的,只是雲水觀那個規模比起這山谷里的要許多,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說這兩人沒關係,根本就不可能。陣法這東西,一般可不會輕易給別人。
蔚邵卿微微一笑,「雲水道人,準確來說,應該算是我師叔。」
安寧還真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回想一下,又覺得這才是應該的。難怪雲水道人以前提起蔚邵卿的時候,明顯就是熟人的語氣,敢情還是師叔啊。她對於他師傅越發好奇,雲水道人不是尋常人,想必他師兄也不同凡俗。
有蔚邵卿在,這陣法自然只是小事情。他們一路上所遇到的可不僅僅是陣法,還包括了一些機關。
等成功過五關斬六將後,儘管安寧不曾受傷,但的確也驚嚇了一把。
待到他們從一個隧道出來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鮮花盛開美不勝收的景象。
一個年歲大約在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在那邊頭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打瞌睡。
蔚邵卿一顆石子扔過去,小男孩立即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拿手抹臉。
等他睜開眼後,見到蔚邵卿,立即歡歡喜喜地喊了一聲:「三師兄。」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蔚邵卿和安寧交握的手,下一秒大驚失色,「師兄,原來你真的喜歡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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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權門顏家的天之驕女。
卻因為愛上不該愛的人,一生受盡苦楚。
雙眼被刺,雙臂被斬,容顏被毀,最終淪落成為眾人觀賞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錯了人,也愛錯了人。
苟且偷生三載,只為護她唯一至愛。
可親生子被當成玩樂的工具,痛苦的慘叫在她耳邊響起時。
她親自殺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護的愛子。
鬥獸場上,泣血咒怨。
如有來世,傾盡所有,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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