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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指婚下親事定,談談情說說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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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晴道:「太子殿下繼續在女色上如此糊塗,這位置恐怕也坐不久了。」

凌文澤最大的毛病就出在女色上,他還是太子還沒完全上位時就如此昏庸,恐怕若真的成為了皇帝,那便要成為了所謂的昏君。

安寧心中若有所悟:恐怕凌青恆之所以立他為太子便是這個原因吧,凌文澤的毛病十分突出,到時候即使要拉下來也十分方便。雖然凌文澤成為太子,但是凌青恆的所作所為,卻一點都沒有要為太子保駕護航的意思。反而凌文澤成為太子以後,名聲比起以前來,還更差勁了。

白雪和百靈連忙看了一下周圍,發現現在身邊也就只有她們這幾個,這才鬆了口氣。

白雪有些責怪地喊了一聲:「公主。」

公主即使心裡這樣想,也不該直接這樣說出口,萬一不小心傳到太子殿下耳中,又是風波一場。

凌天晴同凌文澤相看相厭,她作為皇帝冊封的嫡公主,即使將來凌文澤上位,依舊得好好供著她。更何況,凌天晴因為不攪和進入這奪嫡的渾水中,反而能夠看得更加明白,這所謂的太子殿下恐怕只是父皇樹立在檯面上的靶子罷了。

她眼角眉梢盈滿了不屑,「說得好像我不說出來,他便是正人君子一樣。」

安寧忍不住噗嗤一笑,天晴這個性子終究還是改不了。不過皇宮裡討論這個話題終究不妥,即使這裡是天晴的宮殿。她直接轉移話題,「天晴,若是有機會的話,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菠蘿的種子。」

天晴果然馬上被轉移注意力,「菠蘿?」

白雪偷偷向安寧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安寧心道,白雪這丫頭對天晴還真的是忠心耿耿。她笑著說道:「我聽聞南夏那邊有一種叫做菠蘿飯的美食,所用的食材便是這南夏的貢米和南夏的菠蘿,所以我想,若是能夠在大周種植成功的話,就能夠品嘗一下這傳說中的美食了。」

天晴道:「我等下寫信問看看秦漠有沒有這菠蘿的種子。」

安寧忍著笑意道:「那就多謝我們的公主殿下了。」

天晴被她誇獎,鼻子微翹,怎麼看都是滿臉的自得驕傲,她也只有在安寧這個朋友面前才會卸下心房,表露出少女的姿態。

天晴又拉著她,同她說這幾日她所查到的這些種子的信息,還告訴她,哪種需要在什麼環境,需要多少水,看得出她也是做過一番功夫。這些在旁人眼中瑣碎的事情,卻是她的興趣所在。

天晴介紹到一半,便有侍女進來福了福身子,「公主,太子殿下來了。」

天晴原本嘴角的笑意立即隱了下去,皺眉道:「那就讓他進來吧。」

等那侍女走出後,對安寧做了一個「掃興」的嘴型。

安寧估計凌文澤這是來賠禮呢。正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凌文澤便是因為程側妃這事上門的。他原本在吏部做得好好的,還打算趁著這段時日在吏部的日子,多收買一些人心,多發展一下勢力。儘管他成為了太子,可是他的那些兄弟依舊不服輸,依舊虎視眈眈的,偏偏皇帝也沒有特別偏向他的樣子。結果天降噩耗,一道旨意下來,他這幾個月的辛苦都竹籃打水一場空,等他急匆匆趕回宮裡的時候,才知道卻是他這段時間寵愛的程側妃惹的禍。

他父皇那話語,明里暗裡都在說他寵妾滅妻,並且連自己的後院都管不好。他連罵太子妃程冷燕几句都不可,傳出去後就要落實寵妾滅妻的名頭了。不用猜也知道,他那些兄弟肯定不會錯過這點凌文澤雖然寵愛程側妃,但也只是因為她顏色好,又會撒嬌賣痴,讓他感到舒心,所謂的真心其實也沒多少。如今因為程側妃的緣故而失去父皇的歡心,他對程側妃恨到了極點,直接吩咐將她挪到最偏遠的小院子中,任其自生自滅。然後又帶著太子妃趁這段時間準備好的禮物,匆匆過來賠罪。

他心想,他一個堂堂太子都親自賠罪了,這誠意已經足夠了。

凌文澤一見到她們兩人後,便道:「程氏自作主張,我已經將她禁足一年,等下便讓她親自過來給周姑娘賠罪。」他原本想將程氏也給帶來,誰知道程氏卻直接暈厥了過去。

天晴涼涼道:「她算是什麼名牌上的人物,不過是一個侍妾,也配過來我們面前賠罪。」

安寧也笑道:「這樣的人,也的確不值得太子殿下親自過來。」

凌文澤自認為自己也算聰明人,但還真聽不出周安寧這話到底是在真心誇他還是在諷刺他。

他抬眼正好瞧見安寧嘴角輕飄飄的笑意,呆了呆。少女眉目如畫,眼波流轉,春風化雨一般的姣好。凌文澤向來知道周安寧長得好,是有名的美人胚子。但以前她五官還未完全長開,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給他驚艷的感覺。畢竟凌文澤更偏愛柔媚嬌艷的女子。

他這一呆,落在天晴眼中,更是添加了幾分的厭惡。她面上不動聲色,卻拉著安寧的手,裝作若無其事地擋在她前面,遮擋住凌文澤的眼神,「太子殿下也不必親自過來,遣人過來說一聲就可以。」

凌文澤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惋惜,語氣也溫和了幾分,「一點都不過,畢竟是程氏有錯在先。程氏他弟弟那般的人品還真是辱沒了周姑娘。天晴以前都喊我皇兄的,現在何必如此生疏,喊我太子哥哥便是。」

凌天晴快被他這副兄妹情深的樣子給噁心吐了,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同他周旋,直到送走了仍然有些戀戀不捨的凌文澤後,才皺著眉頭,吩咐人將門關緊。

安寧當時被凌天晴擋著,還真沒看到凌文澤的眼神,問道:「他腦子這是進水了?」真以為她和天晴會因為他幾句好話就放棄以前的那些是非恩怨。

凌天晴已經將其他人都打發走了,冷笑道:「他這是色膽迷天了。」

安寧反應了一下,噁心的情緒頓時涌了上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肯定不會同他單獨相處。」

凌天晴又翻了翻禮物,十分確定地說道:「這些禮物一定是太子妃準備的。」上面的一些孤本書籍明顯是投安寧所好,儘管並非原件,但也足夠珍貴了。不少世家皆敝帚自珍,家裡的孤本更多的被他們當做自己家中的底蘊,鮮少拿出。程冷燕特地送出這些摘抄本,也以此表示她的歉意。

凌天晴道:「我對這些書不感興趣,你便全部帶回去吧。」她知道自己的好友最愛這些,也樂得都給安寧。再說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安寧的賠禮。

安寧點點頭,她的書庫便是被她這樣一點一點地充實的。她嘆了口氣,「太子妃可惜了。」

程冷燕怎麼看都是十分符合這世道標準的好姑娘,偏偏嫁給了凌文澤,這婚事看似光鮮亮麗,內心的苦卻不足外人道也。

凌天晴道:「你又不是她,哪裡知道她願意不願意。」

安寧怔了怔,想想也是如此。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她終究不是程冷燕。

安寧並不打算在皇宮裡過夜,自然得早點回去,於是她很快便向天晴告別了。

幸好回去的路上並沒有遇到凌文澤這個人。

……

回到家後,周李氏便迎上來,問道:「事情如何了?」

安寧嘴角噙著一抹笑,「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成了。」

周李氏頓時喜笑顏開,連聲吩咐廚房今晚做頓好的。現在天氣越發炎熱,安寧更喜歡清爽一點的菜,也吩咐廚房做上幾道清淡一點的菜餚。這種天氣其實吃涼拌菜最是舒服,但是周李氏覺得她現在身體不算好,硬是不許她吃那些。安寧最愛的冰的涼的東西,恐怕暫時得從她生活中告退了。

就連她屋子裡也不能放冰,即使放冰,那冰也得距離她遠遠的,還必須隔著幾道的屏風。幸好安寧帶著這綠珠,加上她身體還不算完全好,所以即使天氣炎熱,身體自帶一股涼意,勉強還能忍受。只是苦了呆在她身邊的桂圓和玉容,連累她們也得受熱。

京城夏日的晚上更是燥熱,安寧便吩咐她們兩人不必守夜,睡自己屋裡就可以,伴著兩盆冰睡,好歹可以涼快些。她可不想等她身體養好了,這兩個心腹反倒中暑了。

聰哥兒見到明顯比平時豐盛許多的晚餐,忍不住問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了?」

周李氏還是挺謹慎的,在具體旨意下來之前,一直守口如瓶。她夾了一筷子的紅燒肉放入聰哥兒的碗裡,又拿了個醬排骨擱金寶那邊,說道:「哪裡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聰哥兒嘴裡咬著紅燒肉,說道:「奶奶還當我是小孩子呢。」

安寧哼了一聲,「我想吃,所以娘吩咐廚房多煮一些罷了。」

然後也跟著夾了好些菜,堵住聰哥兒的嘴。

聰哥兒也並非真的要一個答案,很快就全力與美食做鬥爭。

氣氛重新回歸一片溫馨。

周李氏沒忘記讓人給周慧送幾樣她愛吃的菜。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終於迎來了天子的指婚聖旨。

安寧跪在地上,聽著上頭張合的聲音。

「……周家縣主,行端儀雅,鍾靈毓秀,同蔚侯爺良緣天作,今下旨賜婚。望汝二人同心同德,敬盡予國,勿負朕意。」

安寧拜過以後,接過這看似輕飄飄實則沉甸甸的聖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下來。她和蔚邵卿,就這樣定親了?雖然具體成親的時間是他們兩個自己定的。

張合同安寧見過不少回,安寧之前被冊封縣主也是他來頒發的,他笑眯眯道:「恭喜縣主。這親事,可是蔚侯爺特地去宮裡求來的,侯爺對縣主的心意可見一斑。」

張合是特地在大庭廣眾之下,點出這點,意在表示這親事是蔚邵卿上趕著求的,可不是皇帝亂點鴛鴦譜。

安寧怔了怔,明白他這是順便幫她洗刷一下名聲,笑道:「多謝張內侍。」

一般這種喜事,都得送紅包給來頒發聖旨的人。安寧心知張合同樣喜歡好茶,直接差桂圓拿了一罐上好的綠茶,送給張合。張合接過以後,眼中的笑意誠摯了幾分。他作為皇帝身邊信任的內侍,不少人都想收買他,與他處好關係,所以平時也沒少給他包紅包。裡面皆是銀票一類的,對於那些大人來說,張合畢竟只是太監,哪裡會真的關注他喜歡什麼東西。安寧的這份心意反而投了他的喜好,不枉費他看在二公主的份上幫她一把。

等送走了張合後,周李氏立刻吩咐下去:「我們全家這個月的月錢翻倍。」

她還想放鞭炮慶祝,但是又覺得太過囂張,只能按捺下來。等安寧成親,她一定要放八十一發的鞭炮!

玉容也是一臉的欣喜,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四歲多的周貝貝則是抱著周李氏的腿,奶聲奶氣道:「奶奶,我呢,我的月錢也翻倍嗎?」周貝貝現在每個月也有一兩銀子的月錢。只是她吃的穿的都有安寧他們準備得妥妥噹噹的,根本不需要用到錢。所以每個月的月錢,都讓人給她身邊的奶娘給她收的好好的,周李氏每個月也會看一下帳面。

周李氏笑得臉上像是開了一朵菊花一樣,對著安寧那個方向努了努嘴,「你找你姑姑要去。」

周貝貝果然轉而抱安寧大腿,「姑姑,我也要月錢。」

安寧直接剝下手腕的一個銀鐲子,套在她手上,「姑姑這個送你,這個可比月錢值錢多了。」

周貝貝喜滋滋地拿著鐲子玩耍。

周李氏則是在旁邊嘀咕道:「也該準備你的嫁妝了。」

安寧忍俊不禁,「娘,具體日子還沒定下呢。」再說了,她的嫁妝,終究還是要她自己準備的好。她的錢基本都是自己打理的,周李氏從不會因為她手頭銀子多,就將錢拿過來。

周李氏道:「就算沒定下,也可以先準備好。」不過想到蔚邵卿同她說好的,安寧至少十八歲以後才會出嫁,她又鬆了一大口氣。

周家這邊一片喜氣洋洋,蔚家也同樣如此。

蔚邵卿在收到旨意的時候,眼角眉梢忍不住流露出淡淡的喜意,他本來就生得極好,一笑起來,整個人都自帶光暈。

他身邊的侍衛皆知道他對周安寧的心意,也都為自己的主子感到高興。蔚邵卿手頭有錢,直接吩咐發三個月的三倍月錢。蔚府上上下下都算是發了比橫財,人人稱頌。導致安寧還沒入門,大家對這位未來女主人都已經有了好感。

蔚邵卿將旨意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房中。現在的他,有股見到她的衝動。

只是剛指婚,便過去見面,傳出去終究對她名聲不好。

因此最後,他還是選擇夜深人靜這個適合犯罪的時間。

蔚邵卿這回又充當了一回梁上君子,他的動作自然不可能完全不驚動蔚海他們——倘若蔚海他們沒發現的話,都可以為自己的失職自盡了。只是蔚海和蔚景在見到是他以後,顯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蔚海甚至還衝著自己的主人眨了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心中還感慨著:愛情這東西還真能改變人。他那言行舉止都堪稱是君子典範的主子居然有三番兩次做出這種「登徒子」的行徑。

只是當蔚邵卿還沒爬窗成功的時候,就在窗前看見安寧言笑晏晏地站在那裡,顯然早預料到他會到來。

「你果然來了,我在這裡站了一刻鐘呢。」安寧怕夜裡吹風不小心著涼,還特地批了一層薄薄的外套。

她側過身子,讓蔚邵卿進來。

蔚邵卿靜靜地看著她含著笑意的眼睛,唇角也緩緩勾起,「我很高興。」

她想說的或許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了這麼一句話。

安寧笑道:「其實我也是。」

他喜歡她,她也同樣如此,因此在塵埃落定後才會有發自內心的欣喜。

清冷的月光落在蔚邵卿身上,他身姿挺拔,俊雅到了極點,當這樣一個男子,用深情的眼神看著人的時候,沒有一個姑娘不會淪陷。

安寧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得很快。說也奇怪,以前的她最討厭無意義的行為,可是就這樣和他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她卻不會因此覺得無聊。仿佛僅僅只是同他在一起,便是一件讓人發自內心愉悅的事情。

她清了清喉嚨,說道:「其實,我原本在想。如果我一直站在這裡,你最後卻沒有過來,那我會不會顯得很傻。」幸好他來了,沒讓自己成為一個傻子。

蔚邵卿眼中蕩漾著柔和的光芒,握著她略帶涼意的手,說道:「不會,因為我一定會過來。」

安寧忍不住噗嗤笑了笑,「幸好我讓玉容桂圓他們別守夜,不然你就別想進來了。」

安寧的指尖仍然帶著涼意,蔚邵卿下意識地將內力傳遞過去,想要減少一點這種冰涼的感覺。

下一秒,安寧卻十分嫌棄地睜開他的手,說道:「別鬧,現在是夏天。」

夏天還傳熱的內力給她,是嫌棄她不夠熱嗎?她現在沒法在屋裡放冰塊已經夠可憐了。

蔚邵卿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尷尬,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再次握著安寧的手。

只是……安寧驚訝地發現,這回傳遞過來的反而是冰涼的氣息,這股冰涼的氣息順著脈絡穴道緩緩在體內流淌,讓人不由神清氣爽。

她眨了眨眼,像是找到了一件新鮮的玩具一樣,把玩著蔚邵卿的手,從他們接觸的地方,依舊源源不斷地湧起一股涼的內力。

她的語氣帶著疑惑,「內力也有冷的嗎?」當時大家也只告訴她蔚邵卿每兩天就用內力化開她體內的藥力,卻不曾說過他特地修煉過那功法,而且還得冷熱交替。

蔚邵卿現在也沒有要告訴她這事的意思,他點點頭,說道:「自然是有的。」

安寧一臉羨慕,「真好,這樣夏天你就不怕熱了呢。」

蔚邵卿不由失笑,他收回了那股涼的內力。

安寧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說道:「再來一些!」雖然綠珠也有避熱的效果,當時終究不如這內力全面啊。

然後又頓了頓,「常常這樣會不會對你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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