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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指婚下親事定,談談情說說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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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頓了頓,「常常這樣會不會對你身體不好?」

蔚邵卿搖搖頭,說道:「於我身體無礙,只是你身體還在調養之中,不好輸入太多。」當時安寧昏迷的時候,他給她輸入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寒氣,現在最多就是有幾分的涼意罷了。

安寧點點頭,儘管手上失去了那股涼意,卻也捨不得放開他的手。或許陷入戀愛中的女孩子就是會忍不住想撒嬌一下,她甚至還一根一根地玩起了蔚邵卿的手指,有些苦惱地發現,他的手指居然比女孩子還好看,真是太不公平了。

蔚邵卿縱容地看著她低頭玩手指,眸光溫柔,半響之後,他開口道:「安寧,等八月中旬的時候,我們便去見一下我師傅吧。」

「你師傅?」安寧好奇地抬頭看他,她對於蔚邵卿的師傅已經好奇已久,能夠教導出蔚邵卿、童若雪和安逸成這樣的人,肯定不是凡人。

蔚邵卿輕聲道:「我師傅在占卜上很有一手,到時候正好可以讓他給我們定下日子。」

安寧點點頭,忽然又患得患失了起來,「你師傅會不會不喜歡我?」

蔚邵卿見她臉上泛起了少見的擔憂,反而覺得這樣的少女十分可愛,他忍不住在她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不會的,他肯定會喜歡你的。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你。」

安寧被他溫柔呢喃的情話給包圍著,整個人都要暈暈乎乎,頭腦化作一片的漿糊,就連不知道什麼時候唇上被偷了一口都沒發現。

不過蔚邵卿最多也就是做到這一步了。

安寧現在的身體還真不能受累,很快就犯困了。

蔚邵卿不忍見到她臉上的疲倦,即使還有許多的話想傾述,終究忍了下來,讓她先去休息。

反正來日方長,他們兩個有的是一輩子的時間。

等蔚邵卿離開以後,安寧換上夏天的褻衣,脖子處仍然帶著那綠珠,慢慢地陷入了美好的睡夢之中。

……

安寧同蔚邵卿的這道指婚像是一顆炸彈一樣,很快在京城中引起了一片的軒然大波。而且還是蔚邵卿主動去宮裡求親的。

京城之中,不知道多少傾慕蔚邵卿的姑娘們掉的眼淚都要浸滿手帕了,對安寧羨慕嫉妒恨的人不在少數。

好事是,安寧那不育的流言因為這道指婚,總算煙消雲散了。

眾人皆知,蔚家這幾代以來都宣稱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他們也的的確確做到了。這時代的人對於子嗣何其看中。在世人眼中,願意只有一位妻子的蔚邵卿既然主動求親,那肯定不會斷絕自己的子嗣希望,說明安寧的身體一定沒有問題。

之前不少信了這流言的人,還因此對安寧心生愧疚。

不過這些牆頭草,安寧才不在乎,也沒打算同他們結交。

與此同時,當時散播流言的那幾家,更是再次被拉出來諷刺了一通。不少人都十分馬後炮地分析,這幾家人就是見不得人家姑娘好,才如此抹黑人。說起來,這王家、魏家和蘇家也覺得分外委屈,那時候傳出流言的人又不是他們,他們就是起到一個推波助瀾的效果。誰讓周安寧前段時間一病就病得那樣聲勢浩大,他們才會覺得中毒成那樣,失去子嗣能力很正常。

倘若知道沒有這回事,他們才不會傻到這麼做,給自己結交一個仇人呢。

更讓他們鬱悶的是,如今這周安寧還成為了未來的侯府夫人,也就是說他們等於得罪了一個侯府。

不管他們如何懺悔,如何想賠罪,周李氏這回依舊硬著心腸同他們一刀兩斷。

至於蔚邵卿,在兩人親事已經定了的情況下,他就連報復也是堂堂正正的。

不僅是這三家、還有那些前段時間趁火打劫上門拿自己家歪瓜裂棗向安寧求親的人家,瞬間就覺得生活和工作都艱難了不少。

連同一些媒人也沒落得好,這些媒人家裡不時地被一些婚後嫁的不如意的人家上門尋事。

不過因為蔚邵卿顯然是在為自己的未婚妻出氣,所以其他人對此也不能說什麼。

在指婚旨意下了,在京城流言中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後,周家這才吐出了胸口最後一口的鬱氣。周李氏走在外頭,都昂首挺胸,眉飛色舞的,深深覺得蔚邵卿這個未來女婿的確很不錯。

至於安寧,她則是低調地呆在家裡,她搶走了這麼一個京城風雲人物,已經夠招人恨了,還是別太高調的好。

不過她雖然不出門,但是她的那些朋友仍然一一上門道賀,不少人還說道,等婚期定了以後,一定給她添妝。

玲瓏更是表示,自己攢了不少的銀子,一定能夠給她添一份厚厚的嫁妝。

安寧徹底無語了,玲瓏居然好意思在她面前顯擺,幾個朋友之中,最有錢的恐怕就是她本人了。誰能像她一樣,手中有幾十萬兩銀子的存款。

她笑眯眯道:「玲瓏你恐怕會比我早成親吧,那也應該是我先給你添妝才是。」

玲瓏的婚期就定在後年十一月初。安寧覺得也幸虧是十一月,不然穿著那鳳披霞冠,熱都要熱死。反正她成親的時候,肯定不會選五月份到八月份。

玲瓏臉微微紅了起來,說道:「瑜兒比我還早一些呢。」

丁瑜是後年的三月。

說罷,她也跟著惆悵了起來,悠哉的閨閣日子就要這樣一去不復返了。

安寧摸了摸鼻子,她還好,最早也是十八歲以後,至少還有四年呢。只是等身邊的好友一個個成親,到時候找她們玩耍也無法像現在這麼自在了。或許是被玲瓏的情緒給傳染,安寧也難得憂愁了起來。

蔚邵卿在知道以後,反而笑道:「即使我們成親了,你什麼時候想下帖子邀請她們都可以。你可是侯府的女主人,誰敢說你什麼。」

意思就是她成親後依舊可以無所顧忌。

安寧白了他一眼,「雖然我沒問題,但玲瓏她們肯定沒辦法啊。」

又不是每個丈夫都叫做蔚邵卿。

這樣一想,她瞬間可以理解為何那麼多女子想當他妻子了。倘若她沒有穿越,沒有同蔚邵卿相識的話,那麼他的妻子就要變成別人了嗎?

儘管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無理取鬧,但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安寧頓時覺得心像是被針給扎了一下一樣。

她忍不住伸手揪住蔚邵卿的袖子,抿著唇像是要從他這裡尋求一個答案一樣,「倘若我們沒有相遇,你是不是也會遇到別的喜歡的女子?」

蔚邵卿到底喜歡的是她哪點呢?若是這世上出現一個同她性格一般無二的人,他是不是也會因此愛上她?

蔚邵卿十分淡定地握著她的手,輕輕享受著如同上好羊脂玉一樣滑膩的觸感,「沒有其他人,只有你。」

安寧卻十分清楚她這穿越的可能性有多麼的小,大周那麼多人,那麼多年,也就出過一個昌義侯蔚顯和她。

她對於蔚邵卿這答案十分不滿意,「倘若沒有我的話,你可能會喜歡誰?」

蔚邵卿難得被這樣的問題難住,他嘆了口氣,說道:「在喜歡上你以後,我便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就算再蠢,也知道倘若他真的說出一個女孩子的名字,那麼他就別想好過了。不過蔚邵卿說的也的確是實話,以前的他一心想著承擔起侯府,等事業成了以後,還沒來得及遇到其他的女孩子,便已經將心丟到了面前的少女身上,心裡再也進過別的人。

安寧難得使出所謂的小性子,「那在喜歡上我之前呢?」

蔚邵卿反而笑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吃醋於別的男子對於安寧的感情,結果風水輪流轉,安寧居然也有吃醋的時候,而且吃醋的對象還是一個莫須有的假設。他在覺得好笑的同時,也難得放任自己享受少女難得的醋意,「倘若沒有你的話,嗯,我想想……」

安寧見他真的認真思考起來了,反而咬牙切齒起來,「不許思考。」

蔚邵卿嘆氣道:「我不思考吧,你又想要答案,我思考了,你又不依。」

安寧抿了抿唇,垂下頭,說道:「我只是有些不安罷了。」就連她也不知道,她這種不安的情緒到底出自哪裡。她甚至有些害怕,其實她的穿越其實只是一場漫長的夢境。愛情和親情皆是虛幻一場,等她醒來後,便得面對現實的冰冷。

蔚邵卿感覺到少女身上的不安,雖然不知道她的不安來源何處,但還是忍不住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安寧身材嬌小,恰好被他整個人包容著,兩人如此契合,仿佛天生就該在一起一樣。

安寧心中的不安也在這個擁抱中被慢慢地消融掉。

許久。

她嘆了口氣,聲音模模糊糊的,「原諒我剛剛的無理取鬧吧。」

蔚邵卿的笑聲輕輕落在她頭頂,他下巴擱在她頭上,安寧應該慶幸自己頭上此時沒有戴什麼飾物,不然絕對可以刺到他,「你若是想要使性子的話,可以在我面前。」

她難得的小性子也十分可愛。

安寧心情好了以後,反而哼了一聲,說道:「就怕你以後煩了我。」成親前耍性子是情趣,成親後就成了無理取鬧。

蔚邵卿在她頭頂點了點,像是在給她做著某個保證一樣,「不會,永遠不會厭煩。」

安寧笑了笑,將頭埋進他懷裡,「即使不可能永遠成真,我也很高興。」

至少這一刻,她心中所充斥的幸福感是毋庸置疑的。安寧覺得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有些人會覺得只在乎曾經擁有。不談以後,至少現在的她是真真切切享受著幸福,也難得想要放開理智,不談以後。

蔚邵卿沒有再說什麼,行動勝過言語,至少他會用他日後的行為來表現自己的心意。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享受這一刻。

……

當秦漠上門的時候,安寧挺驚訝的,事實上,她一開始還真沒認出是秦漠,因為完全是兩張不一樣的臉。

在南夏的秦漠,面容十分尋常,雖然冷峻的氣質出眾,但是臉的確是那種扔到街上就認不出的路人臉。可是出現在她面前的秦漠,即使相貌並非季延一蔚邵卿那種等級的,卻也稱得上是英朗男子,只是他的風格更冷硬一些,放現代就是所謂的硬漢。

恐怕在南夏時候,為了身份的保密,他才換了下模樣。現在應該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她直接問道:「你上門是?」

因為秦漠幫她帶回了信件,還平安無事地帶回了笑兒他們,加上他還是天晴的未婚夫,看在這幾點上,安寧對他的態度還是挺不錯的。

秦漠沉默了一下,說道:「你若是有想要的種子,可以找天晴要。」

安寧有些莫名其妙,說道:「我想要的種子基本都有了啊。」除了那菠蘿。南夏的美食中她最念念不忘的便是那菠蘿飯了。

秦漠卻道:「不,你想要的應該還有很多。」

安寧嘴角抽了抽,說道:「你想多了,沒有很多。」她之前想要的香料,笑兒他們表示會用他們的渠道,幫安寧弄來一些,所以安寧根本不需要托秦漠幫忙。

秦漠用略帶殺氣的眼神看著她,「不,你應該有。」

安寧第一次遇到這種強買強賣的,有些無語,正待說點什麼,玉容卻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聽完內容後,呆了好幾秒,隨即眼神複雜地看著秦漠。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

她笑道:「我想起來了,我正好需要一些,嗯,等下我便寫信給天晴,找她要看看好了。」

秦漠點點頭,乾脆地轉頭離開了。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時,安寧終於忍不住了,她抱著肚子哎喲笑個不停。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秦漠!

玉容也是一臉的忍俊不禁,「沒想到秦國公居然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剛剛秦漠身邊的小廝,跑來同玉容說,之前安寧同天晴說了那菠蘿後。天晴見好友喜歡,便寫信給了秦漠,詢問那菠蘿的事情。秦漠今日上門,顯然是打算讓安寧多要一些,這樣天晴也會多寫幾封信。

想到這裡,安寧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在好笑的同時,也為天晴感到高興。由此可見,秦漠同天晴這樁婚事,根本就不是天晴口中的合作方式,至少秦漠這裡沒有打算只當合作者的意思。

她直接拿出筆墨,開始準備給天晴寫信,決心充當一個好助攻。為了天晴的幸福,今天的安寧也是操碎了心。

……

京城某個宅子中。

一身淡青色衣裙的玉秀正怔怔地對著窗外出神。

一會兒,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聲音悅耳,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清越,「蔚邵卿寧可無子,也要向周安寧求親,這事你可知道?」

玉秀回過神,神色重新回歸冷漠,「這是京城最近幾天最熱門的八卦,我如何不知?」

她怎麼也沒想到,蔚邵卿會為了這份感情做到這一步,甚至不惜侯府幾百年來的產業。至於面前這人……她雖然仍然不知道他身份,卻看得出他對蔚家抱著深深的惡意。

她明明是最希望蔚家好的那個,為何會淪落到這一步呢?

她正想著,下巴已經被捏住,目光不得不直直地對上他帶著惡意的眼神。

玉秀偏過頭,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那人忽的輕輕笑了起來,「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那份東西罷了。憑什麼我想要的,卻是別人棄若敝履的?只要是他的,我便想都搶了回來。」

他看著玉秀,說道:「那麼你呢?你要和我合作嗎?」

玉秀的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的畫面,最後定格在蔚邵卿冷漠的側臉上,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道:「那就合作吧。」

那簡直都不像是她所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如此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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