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進宮請旨,永不言悔(1/2)
安寧之前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蔚邵卿真的這樣說的時候,那種衝擊感,就算做再多準備也沒用啊!
安寧用自己最大的理智,讓她冷靜下來,認真看著蔚邵卿,「你說的是真的?」她咬了咬嘴唇,「是不是太快了點?」
蔚邵卿毫不動搖地回望她,「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和你開玩笑嗎?」
安寧袖子下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她自然也知道不會,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現在她的腦袋亂鬨鬨的一片。有不知所措,有驚訝,也有歡喜與甜蜜,唯獨沒有想到拒絕。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我總覺得我虧大了。」
別看蔚邵卿面上淡定得要命,其實他在說那話的時候,心情的忐忑程度也沒比安寧少多少,直到安寧那話出口才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至少安寧沒有拒絕的意思,純粹是因為他太過突然所以受到驚嚇罷了。
心情一放鬆,他便顯得遊刃有餘起來,「哦,表妹你需要什麼補償?」
安寧發現每次蔚邵卿想調戲她的時候,便會稱呼她為表妹,這簡直都要成為一種所謂的情趣了。她在心中還腹誹過,說不定蔚邵卿就是喜歡玩情趣扮演的人。
安寧道:「只是一張嘴就求到我這樣天上地下無雙的媳婦,你這可是賺大發了,顯得我虧大了。所以……」
蔚邵卿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大言不慚地誇獎自己。正所謂情人眼中出西施,在他眼裡,坐在她面前的安寧眼波流轉著狡黠的笑意,說不出的嬌俏動人,他順著安寧的話頭,說下去:「所以呢?」
安寧道:「其實,我一直想要在花海中被求婚來著。」若是再來一個戒指就更好了。只是想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時代可沒有求婚戴鑽石戒指的風俗。
蔚邵卿思索著:花海嗎?
安寧偶爾的確喜歡一些風雅之物,比如她夏天使用的冰塊都愛添加花瓣下去。
蔚邵卿道:「我明白了。」
安寧:「?」他到底是明白了什麼。
在被求婚了一回後,坐在蔚邵卿面前,安寧難得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蔚邵卿搞定了安寧這裡,自然得去搞定女孩子的家長。總不能等指婚下來了,才讓周李氏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那他絕對別想在未來丈夫娘面前討得了好。
他溫柔說道:「我正好有事要找老夫人說一下。」
安寧腦袋稍微一運轉,便知道這有事,恐怕便是婚約的事情了。她唇角揚起淺淺淡淡的弧度,「你時機抓的正好,若是前段時間,流言還沒出來的時候,恐怕我娘沒那麼容易鬆口呢。」
周李氏原本是想等安寧及笄以後再談定親的時候,然後最後拖個三年,也就是十八歲時成親。即使二十歲的時候還沒有孩子,也可以用才兩年時間不著急忽悠過去。畢竟成親五年後沒孩子和成親兩年沒孩子,在世人眼中還是有點差別的。
只可惜周李氏好好的算盤卻被那突如其來的流言給打掉了。恨得她天天在三清祖師面前詛咒那些亂傳話的人會有報應,等知道那些人名聲掃地以後,更是比平時多吃了兩碗飯,還因此吃太撐,不得不找衛先生拿一下消食的藥。
正如同安寧所預料的那般,周李氏在聽到蔚邵卿想請旨定親的時候,原本懸在胸口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她心中也十分清楚等旨意下來以後,之前那些流言自然就會煙消雲散。
只是想到閨女小小的年紀,就要嫁出去,她心中又分外不舍。安寧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又十分有出息周李氏恨不得將她多留幾年,讓她在閨閣期間鬆快一些。
蔚邵卿明顯看懂了周李氏的想法,雖然儘快將妻子娶回去很重要,但是討好丈母娘也同樣重要。再說,他也的確擔心安寧若是一直沒孩子,將來也會承受別人的壓力。還不如在嫁給他之前,再多調養幾年身體。
他微微一笑,「安寧孝順體貼又聰慧,我若是有這樣的女兒,肯定也想多留幾年。所以我們可以先定親,等幾年以後再成親。」
周李氏最後一絲的芥蒂也沒有了,一聽如此,怎麼看蔚邵卿怎麼順眼,心中又有些愧疚,「真是苦了你。」
蔚邵卿若是說起甜言蜜語起來,那是不比別人差的,「能夠有安寧這樣的妻子,已經是我最大的福分了,又談何辛苦。」
周李氏被他給哄得眉開眼笑,覺得蔚邵卿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女婿,自己閨女真是撞大運了。
她笑過之後,又擔憂起來,「定親好幾年以後才成親,外頭人會不會說你們不好?」
正常**以後定親,那也是一兩年就準備好出嫁了。特別是蔚邵卿十九了,若是拖到二十二二十三,也不算早了。
蔚邵卿早就考慮過這件事,他說道:「我師傅曾經說過我不宜早娶,我師傅在大周有點名望,他說出的話語,世人大多信服。」他打算直接把自己的師傅拖出來當擋箭牌。
周李氏見他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十分周全,更是十分感念他對女兒的這一番心意,拉著他的手說道:「我們家也不是那等定親後就不能見面的講究人家,你即使沒和安寧一起,也像我們家人一樣。我看你與其在家裡一個人吃飯,還不如同我們一張桌,也就是多雙筷子的功夫。」
她覺得蔚邵卿雖然位高權重,但也是個苦命的娃,父母早早離開家裡,一個人得扛著侯府,還做得那麼好。對於習慣熱熱鬧鬧的周李氏而言,她實在很難想像一個人吃飯的場景,因此也分外心疼起這個未來女婿了。
蔚邵卿自然應了下來,他陪著周李氏又說了幾句話,說的周李氏恨不得將他給留在家裡算了。
晚上吃過飯後同女兒在閨房中說這事,周李氏還道:「邵卿那樣好的脾氣,你可別仗著他性子好就欺負他。」
安寧嘴角抽了抽,她和蔚邵卿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啊!她娘叛變得也太快了吧。
她連忙道:「娘,你到京城問問,誰不知道我脾氣最好了。」蔚邵卿,敢說他脾氣好的人沒多少個吧。他每次不愛搭理人,就放冷氣裝高冷,不少想抱大腿的人都沒膽子湊上去。
哪裡像她,安寧自認為自己只要不是被刻意針對,性子還是相當不錯的,活潑又開朗。
周李氏一點也沒給女兒面子,還翻了一個白眼,「我還不了解你嗎?最是斤斤計較,得理不饒人。以後你們兩個若是吵架,肯定是你先招惹人的。」
一番訓話下來,安寧也想翻白眼了。
蔚邵卿同安寧和周李氏通過氣後,安寧便在家默默等著了。她並沒有將這事情告訴其他人,畢竟越多人知道,就越有可能泄露出去。還是等塵埃落定以後再說比較好。
不過她的心情也因為這件事,不自覺好了不少,每日都心情愉快。落在其他人眼中,也只是以為她是因為外頭那些亂傳話的人得到報應而開心。真正知道原因的也就是周李氏。
周李氏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真是女大不中留。安寧以前還信誓旦旦給她說不想成親呢,這不,現在就改變主意了。
安寧原本以為蔚邵卿會先進宮搞定這事,卻不曾想,在進宮之前,他反而先忙了其他的事情。
在六月十號的時候,蔚邵卿一身玄色衣衫,越發襯托得眼如墨玉,風度翩翩,他微微一笑,出現在安寧面前,「我們去花海。」
安寧怔了怔,還真沒想到他居然將她的戲言給放在心上了,「你真讓人種了一個花海?」
她可是清楚的,蔚邵卿根本沒有哪個莊子上有種花,沒想到才短短的兩天他就弄出了一個花海。恐怕他是將其他地方的花移植過來的吧。
安寧心中也十分好奇像他這樣的完美主義,所弄出來的花海是什麼樣的,因此帶著期待的心情,含笑點頭。
蔚邵卿直接帶她上了馬車,大約一個時辰後,馬車才停了下來。
安寧從馬車上下來,看了看,這地方明顯位於郊外,從外面來看,也只是尋常的莊子罷了。
她跟在蔚邵卿身後,進了莊子。走進裡面,安寧卻沒嗅到花的香氣,心中不由生出淡淡的疑惑,難道是沒有香氣的花朵嗎?不然既然可以構成花海,那多少也該有淡淡的花香流瀉出來才對。
蔚邵卿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推開門,安寧走了進去,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黑色的眸子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眼前奼紫嫣紅,百花盛開,美不勝收。玫瑰、月季、牡丹、蘭花……幾十種的花朵在眼前綻放著,卻不因此顯得雜亂,反而在相互之間的襯托之下,越發顯出各自嬌艷動人的美貌。
不,不對,這裡居然有好幾種這季節不可能存在的花朵……安寧馬上反應過來了,連忙彎下腰,手輕輕碰觸在距離她最近的一朵玫瑰花瓣。在細細打量過後,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破綻。這些花竟不是真實的花朵,皆是由玻璃製成,只是太過栩栩如生,所以才讓她以為是真的花朵。
她驚訝地環視,這裡的花全都是琉璃做成的?
她原本想說,這麼多得花多少銀子,後來又想,不對,蔚邵卿自己就有玻璃廠,做這些根本不用花費太多。儘管如此,這其中的心意也足夠讓人動容了。
蔚邵卿走到她身邊,說道:「這裡有八十一種的花朵,八十一,乃數之級也。」
安寧的嘴角緩緩勾起,「這些話足夠以假亂真了。」她一開始還真沒看出是假的。
蔚邵卿壓低聲音,聲音有種別樣的磁性性感,「原本想用真花的,但是花朵終究有一天會凋謝。至少我想用這一片花海用永遠見證我們的感情。」
安寧在心中感慨,即使蔚邵卿有玻璃廠在,要在兩天之中,弄出這麼多,而且每一朵花都如此形象,恐怕工廠的那些夥計沒少加班加點。
她眼中帶笑,視線直直地對上他,難得主動牽著他的手,「我很感動。」
她忽的想起了一句詩: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
蔚邵卿握著她的手,有平靜又溫馨的幸福在兩人之間流淌。
安寧轉頭看著這一片的花海,她不曾想過,自己在穿越以後,反而收穫了這樣的一份愛情。
儘管這世界,沒有空調沒有電腦,男女還十分不平等。可是她卻獲得了這些前世她所渴望已久的東西。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或許她應該要滿足了。
……
因為這一片花海是蔚邵卿送給安寧的,所以過後他自然將莊子送給了安寧。
安寧還帶著自己的親人過來看了看,惹得大家都嘖嘖稱奇。當然慧姐兒是肯定沒過來的,她如今都快九個月身孕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早產。除非她孩子生下,否則安寧根本不敢讓她過來,萬一半路上就動了胎氣,生孩子了怎麼辦?她倒是也去沈家幾回,沈以行以前的奶娘也特地過來照顧她。
沈以行的奶娘是沈夫人特地挑選出來的,循規蹈矩,從不依仗自己身份而倚老賣老,即使是周慧也對她很是敬重,而且顯然是發自內心的敬重。有她在旁邊打理,倒是省了慧姐兒不少的功夫。
至於安寧這位侄孫子(或是侄孫女),沈家早就事先準備好了兩個身份清白身體健康的奶娘。不過安寧覺得,她到時候還是可以同慧姐兒通氣一下,若是可以的話,親自給她孩子餵奶也是可以的。
姑且不提待產期間的慧姐兒,蔚邵卿在送出那花海以後,便進皇宮了。
安寧嚴重懷疑他準備花海才進宮請旨,是因為不想頂著那淤青面聖。畢竟大周的這位天子偶爾惡趣味也是挺濃的,特別是在他所信任的心腹面前,更是八卦不已。安寧之前死磨著想從蔚邵卿嘴裡套出那淤青的來源,偏偏蔚邵卿對於這件事口風卻十分緊,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皆是油鹽不進。
就如同安寧所預料的那般,凌青恆在見到蔚邵卿的第一反應便是去看他的眼睛,然後還有些可惜地砸了咂舌,「淤青怎麼那麼快就消了?」
蔚邵卿眼皮跳了跳,他就知道會是這種反應,才不想進宮的。偏偏他若是想要請旨的話,還真得進來這麼一趟。
凌青恆又道:「你下手可比延一要狠啊,延一右眼的淤青還沒消下去呢。」
蔚邵卿十分淡定說道:「陛下,先出手的可是他。」
先撩人的那位沒資格喊冤的。
凌青恆搖了搖頭,「你搶了人家的心上人,還不許人家打你一頓,出口氣啊。」
蔚邵卿嘴皮上完全不輸陣,「安寧從來就不是他的。」
他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而且也是我先認識她的。」
他先認識安寧,先進入安寧的心中,所以季延一根本沒有機會,他也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凌青恆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你還真是不肯吃虧啊,這點同那丫頭一樣。這段時間,可有不少人說安寧丫頭行事不夠寬容。」
蔚邵卿眼皮跳都不跳一下,「偽聖人比真小人更可怕。」
自從安寧寫了那文章以後,偽聖人這個稱呼就宣傳開來了,而且還頗受歡迎。
凌青恆在這點上倒是同安寧一個心情,他有段時間處理了好一批官員,就有人在那邊表示他不能太過嚴厲,所以他對於安寧那篇文倒是深有同感,才會出面站在安寧那邊。
他視線落在蔚邵卿身上,還是覺得挺奇怪的,安寧那丫頭性格活潑靈慧,怎麼就看上了蔚邵卿這麼一個「正經人」,難道是所謂的互補?
蔚邵卿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毛骨悚然,忍不住出聲試探問了問:「陛下?」
凌青恆回過神,不想被發現自己走神的他咳嗽了一聲,問道:「你今日過來有何要事?」
蔚邵卿恭恭敬敬道:「陛下之前曾經說過,我若是有心儀的女子,您願意為臣下旨指婚。」
凌青恆點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
蔚邵卿即使在京城中,也屬於不可忽略的一股勢力,有錢又有權,所以想拉攏他的皇子不在少數,其中不少人便想著從他親事下手。若是他妻子是自己黨派的人,在外人眼中,蔚邵卿自然就成了他們那方面的人。
蔚邵卿煩不甚惱,凌青恆也很不爽,便直接讓那些人別想這些有的沒有的,還對蔚邵卿承諾不會隨意給他指婚,若是他哪天有確定的人選,可以向他請旨。
凌青恆又道:「單單你一個人說可不算,安寧那丫頭是否願意?」
他這話其實也就是象徵性地問問,倘若不願意的話,蔚邵卿哪裡會直接進宮。
因此對於這個問題,蔚邵卿笑而不語。
凌青恆一看他這表情,頓時有些鬱悶,有種燒燒燒的衝動。作為一個英明神武的君王,他壓下化身成為fff團團長的衝動,問道:「前段時間,京城裡關於那那頭的流言可謂是沸沸揚揚。」
蔚邵卿回道:「陛下既然也說是流言,那便是流言了。」
有陛下這蓋棺定論,到時候看誰還敢繼續流傳。
凌青恆道:「若是那是真的,你還會同她成親嗎?」
蔚邵卿神情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情,語氣卻很堅定,「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看上的也是她這個人,可不是為了未來的子嗣。」言外之意便是即使安寧真的不育,他的心意也不會有所改變。
凌青恆道:「你家可是只有你一個人。」
蔚邵卿依舊平靜,「這世上能夠傳承千年以上的世家也沒多少,可見大多數人遲早子嗣都會斷絕的。」或是因為子嗣、或是因為戰亂。
能夠流傳千年的家族,才能勉強算是世家。
凌青恆差點因為這句話而噴出口水,手顫顫地指著蔚邵卿,「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