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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喜歡的心情,被放鴿子的安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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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用言語形容此時的心情。驚愕、不悅、不解……所有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抿了抿嘴,竭力壓下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

安寧視線落在因為自己手抖甩出的一滴墨而毀了的紙,心疼得無以復加——她可是寫了半個小時的,這張紙,都快寫好了!

心疼的情緒讓她顧不上揣摩自己剛剛的心情,只是嘆了口氣,將這張寫廢了的紙收起來。

不應該,這種情緒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的。蔚邵卿吃誰做的東西,對羅媚虹有沒有意思,都同她半點的干係都沒有,她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將這稿子一口氣寫完。

玉容見她只是幾個瞬間便收拾好情緒,繼續投入碼字大業中,她怔了怔,姑娘剛剛其實有在生氣吧?

她想起了某個可能性,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若不是擔心吵到安寧,恐怕都要哼起小曲了。

……

安寧日夜趕工,才在三天內寫好了最後二十八回,她將這一疊厚厚的稿子收起來,心中嘆了口氣——還得再譽寫兩份,一份投稿,一份自己留著,想到這裡,人生都沒顏色了。

等她寫好後,羅媚虹卻又再次上門,這回的她十分乾脆地帶上了五千兩的銀票。

「那個,你還有其他新奇美味的食譜嗎?我打算再給你買一些。」

安寧眨了眨眼,「之前那五份不夠嗎?」

羅媚虹語氣有些失落,「蔚公子說那幾樣已經吃膩了。」早上她一大早起來,辛苦做了一大份,卻被送了回來。一開始的她或許只是想用這個方式在蔚邵卿心中留下痕跡。等到蔚邵卿真的收下後,她又忍不住期望起能夠獲得安寧之前的待遇,親自看著他品嘗,親自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著自己做的美食。只可惜她送了這幾天,蔚侯爺即使讓蔚池收下,也不曾真正出面過。

辛苦了那麼久,羅媚虹只想再接再厲,哪裡願意自己因為「吃膩了」這個理由而拒絕呢,只好轉頭再上周家的門。

安寧不知道為何,心情突然好了幾分。她之前給蔚邵卿做的時候,故意好幾頓做他不喜歡的甜食,也沒見蔚邵卿說吃膩了啊。只是送上門的錢財不要白不要,她做的也不是什麼黑心生意,收錢收的十分心安理得。

因此安寧便笑納了五千兩銀子,又教了她幾道。

嗯,剛教完羅媚虹,蔚邵卿就遣了一個丫鬟過來,還是安寧曾經見過的那位。

那叫做桃夭的丫鬟對她行了行禮,一板一眼的,「少爺吩咐我過來說一聲,他同表小姐的交易是到他離開之前。若是表小姐寫好了稿子,接下來兩天的三餐還請多多指教。」

安寧下意識看玉容,玉容卻搖搖頭,「姑娘可是冤枉我了,通風報信的不是我。」

「那就是蔚海了。」安寧肯定道。她才剛寫好稿子,蔚邵卿就知道,肯定是蔚海說的。

「若沒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先行告退。」

安寧看著這丫鬟嚴肅得像是老嬤嬤的樣子,反而生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是叫桃夭嗎?」

桃夭似乎沒想到安寧還想留她下來說話,怔了一怔,又馬上恢復過來,「奴婢是桃夭沒錯。」

安寧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真是好名字。」

桃夭卻低下頭,「奴婢相貌尋常,擔不起這樣的贊語。」

安寧笑道:「你的嘴巴好看,若是笑起來,那肯定更好看了。」她沒有故意說外表美比不過內心美一類的話,那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心靈雞湯。

玉容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她家姑娘適可而止啊,別見了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就想要調戲一把。

桃夭垂下頭,安寧看不見她此時的表情,只見她福了福身子後,便離開了。

玉容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泫然欲泣道:「姑娘您果然是見了新人就忘了我們舊人了,我們年老色衰,自然比不過年輕的姑娘。」

她一個十七歲的妙齡少女卻說出這樣的話語,讓人忍俊不禁。

安寧也十分配合地握著她的手,「玉容小姐青春貌美,小生只怕唐突了美人,哪裡敢忘記啊。小生一片深情厚誼,還請小姐銘刻於心。」

玉容撐不住笑了,「真是可惜了,若是姑娘是男子,這張甜蜜的嘴都不知道要哄了多少女孩的心。」

安寧笑道:「我若是男子,早把你們都收進我後院了,哪裡會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只可惜姑娘今日也得過去下廚,倒是便宜了我家少爺。」玉容一語雙關。

安寧皺了皺眉,又輕哼了一聲,「主債奴償,只能罰玉容晚上繼續為我紅袖添香了。」

「恭敬不如從命。」

主僕兩說笑了一番後,安寧也就丟開了最初那點懵懂的心事,打起精神尋思著要給蔚邵卿做點什麼吃的。作為一個有節操的生意人,她自然不會偷懶直接選擇賣給羅媚虹的那些東西。

幸好她記得的食譜不少,拿出幾樣來即可。酒釀清蒸鴨子、火腿酸筍湯、油鹽炒枸杞芽兒、清炒豆芽……四樣菜已經足夠了,反正蔚邵卿也不是那等喜歡上十幾道菜的人。

她直接從家裡做好帶了過去,四樣菜加起來有點沉,桂圓一隻手拎著,看上去半點都不吃力。

見了蔚邵卿後,蔚邵卿淡然一笑,「這些天表妹倒是掙得盆滿缽滿。」

安寧也笑道:「表哥有佳人洗手作

:「表哥有佳人洗手作羹湯,紅顏在側,豈不美哉。也不知道我這手藝比起羅姑娘如何?」

羅媚虹平時鮮少下廚的人,即使不浪費一分一秒時間練習,自然不能同安寧這種心血來潮就自己炒幾樣小菜的人相提並論。

蔚邵卿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那你得問蔚池。那些菜都進了他的肚子。」

蔚池笑嘻嘻道:「當然比不過安寧你的手藝。」

蔚邵卿視線落在安寧臉上,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內心真正的想法,然後才不緊不慢道:「我若是沒讓蔚池收下,表妹又哪裡來的一萬兩進益?」

安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蔚邵卿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蔚池收下的吧?只是這個念頭怎麼看都有點自作多情的嫌疑,她壓低眸光,再抬眼時又是明媚的笑容,「表哥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蔚邵卿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原本沒這打算,聽了你這話,我倒覺得這銀子也該有我的一份。」

蔚池和桂圓在放下食盒後,早就十分識相地走了,還順道拉走了桂圓——他在心中給自己點讚,自己真是大周好下屬,如此盡心盡力給主子製造機會。

安寧嘴角抽了抽,讓自己嘴賤!一嘴賤,銀子就要跑了!

她直接在蔚邵卿對面的座位坐下,「你一半我一半,不能再多了!」想到還沒焐熱的銀票就要分出去,她心都疼了幾分。就算她現在一年能掙幾萬兩銀子,五千兩仍然不是什么小數字。

「二八分。」

安寧差點跳起來,二八分,她才兩千兩,這人嘴皮一動就拿走八千,搶劫也沒有這麼兇狠啊。

她咬牙頂住,「四六分。」淚奔,她的小錢錢!好心痛!

「三七。」蔚邵卿用筷子夾起一片筍,細細品嘗著味道。

「成交!」安寧想了想,若是沒有蔚邵卿的話,她三千兩也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賺到手,這銀子大部分是考蔚邵卿出賣美色得到的。這樣一想,這才緩解了幾分心痛的感覺。出賣美色……她不由想起了她在現代曾經去過的牛郎店,即使是那裡的頭牌,論姿容相貌,連給蔚邵卿提鞋都不配啊。

羅媚虹給她五千兩的銀票她還沒收起來,索性直接拿出來給蔚邵卿,「剩下兩千兩明天再給你。」

蔚邵卿放下筷子,卻只從五張中數了三張,隨意放在桌角,剩餘的兩張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安寧這才反應過來,聲音竭力壓住打人的衝動,「所以是你三我七?」

蔚邵卿見她明明很想咬她,卻還是努力忍耐的樣子,心情更是愉快了起來,語氣也就帶出幾分,他含笑道:「表妹若是給我七千,那麼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意見你個大頭鬼啊!安寧哪裡看不出剛剛這人是故意在耍她,她冷哼道:「也就是說,剛剛的二八分也是你二我八了?」

蔚邵卿點點頭,說道:「我本想收個兩千兩就好,但表妹盛情難卻,我只好勉為其難收下三千了。」

若是咬他不犯法不會有眼中後果的話,安寧一定狠狠咬上那張白玉無瑕的臉,這人這次過來後也不知道基因是發生了什麼變異,整日以逗她為樂。

她深呼吸一口氣,平復這種心情。不氣不氣,若是氣了,豈不是白白如了他的意?

她直接收起剩餘的兩千兩,反倒笑眯眯道:「那就多謝表哥厚愛了。」還著重在厚愛兩個字加了重音。

蔚邵卿微微一笑,轉而點評起了她的菜,「這道火腿酸筍湯做得不錯。」

心情好轉以後,安寧也沒別的事情可以做,以前這個人即使是吃飯的時候,一舉一動也足夠入畫,她乾脆欣賞起了美色。蔚邵卿五號以後就要入京,多看一眼都算她占便宜了,要知道羅媚虹前前後後出了一萬兩銀子,都沒獲得這項福利呢。

饒是蔚邵卿平時經歷過大大小小的風浪,被人一直毫不掩飾地盯著,壓力也有點大。他身份擺在那裡,敢如此「冒犯」的人還真沒幾個。倘若安寧是因為愛慕的話也就算了,偏偏她擺明了就是純粹的欣賞,就仿佛他是一件精美的擺設一般,讓人賞心悅目。

「不如我讓人再送上一份碗筷如何?」

安寧搖搖頭,「雖然表哥秀色可餐,衝著這臉可以讓我吃下三碗飯,可惜我在家已經吃飽了,只能拒絕表哥的美意。」

哼,想逗她就得付出點代價。

蔚邵卿反倒露出淡淡的笑,那笑容就像是成熟的家長在縱容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表妹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儘管看吧。」

然後大大方方地繼續吃飯,仍憑安寧看啊看,仍然清風不動的姿態,養氣的功夫就甩了她一截。

安寧有些氣惱,感覺自己似乎被比下去了。

她抿了抿嘴,索性向他告辭。

她走了幾步,又回到對蔚邵卿誠懇說道:「等吃完後,記得把碗盤送來。」蔚邵卿這人實在有夠龜毛的,就算盛菜的盤也非要那種好看的,安寧不得不拿出一整套她心愛的玻璃用具。

蔚邵卿不為所動,只是撿了一筷的枸杞芽,沒拒絕也沒答應。

安寧只當他答應了,直接先行離開。

桂圓見她今日那麼早出來,嚇了一跳,視線往屋內飄了飄,「姑娘不等蔚公子吃完再走嗎?」

安寧冷哼了一聲,「他是什麼人?需要我等他?」

桂圓別

桂圓別看她平時神經大條,驅災避害的本事一流,知道安寧現在心情不太好,乾脆轉移話題,「姑娘我們明天吃荷葉飯吧,等過段時間,荷葉就要乾枯了。我最喜歡那荷葉雞肉飯了。」

想到那滋味,桂圓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時候,蔚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身後,「能明天也給我送一份嗎?看在我們也算是相交一場的份上。」

說實話,安寧同蔚池說話比在蔚邵卿面前要輕鬆很多,在蔚邵卿不在的時候,她也是跟蔚池打的交道更多。看在過去那些幫助,多做一份也不算難題,因此她十分輕鬆地點頭應了下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內容,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蔚池,我看,你要不給你家少爺多安排幾個漂亮姑娘在身邊吧。」

蔚池只當她是在試探或是吃醋,義正言辭為主子說好話,「我家少爺那樣潔身自好的人物,哪裡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夠隨意近身的!」

「我說的是實話。省的他憋出毛病,心理都出問題了。整日以耍人為樂。」

一言一概之就是畫風不對。

丟下這句話後,安寧直接帶著桂圓走了,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蔚池則是嘴角抽搐地看著那房間,思維忍不住發散開來,難道是少爺真的憋太久所以禽獸了一把嗎?等等,安寧今年才十二歲吧?

他想到這裡,臉色變幻連連,在一分鐘內便換了五六種的顏色。

「你在發什麼呆?」蔚邵卿的聲音將他從各種幻想中重新拉回了現實。

蔚池意外不明地瞥了蔚邵卿一眼,連忙垂下眼瞼遮擋住眼裡的興味,「少爺,您的年紀也到了,要不,我這幾天給你安排一個姑娘?」倘若少爺真的是喜歡安寧那種年紀的,他也就只能丟掉節操找較為年幼的了。

蔚邵卿哪裡聽不出他的意思,眼一眯,在這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便壓得讓人不敢說話,「蔚池,你最近很閒?」

「不,我很忙,一點都不閒!」蔚池聽出他話語中的不悅,連連搖頭,「這個不是我說的,是安寧說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蔚池很乾脆地出賣了安寧。

蔚邵卿的臉色轉冷,「她怎麼說的?」

蔚池頂著幾乎要化作實質將他壓垮的壓力,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連半點添油加醋都不敢。

上一秒還在散發冷意的蔚邵卿下一秒卻忽的唇角微揚,完成了從凜然嚴冬到春暖花開的進化,「果然是給她找的事情太少,這丫頭還有心情操心這些。」

蔚池低頭不語做石頭狀:聽聽這縱容的語氣,看來以後對待安寧的態度還得再變一變,不能再那麼哥兩好的沒大沒小了,不然萬一被誤會了怎麼辦?

……

安寧回到家,周李氏正拿著一件剛做好的裙子比劃著名。

見到安寧回來,她眼睛亮了亮,「來,試試這件。」

安寧接過衣服,說道:「這是給我新做的衣服嗎?娘,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哪裡需要再做。」

周李氏說道:「後天我們就要去州府了,這可是我們一家第一次去參加燒王船點燈的活動,當然得打扮得好看一點。」

安寧感嘆:「可惜慧姐兒沒法同我們一起去呢。」作為已經定下婚事的人,慧姐兒實在不方便外出參加這種,再說放河燈這活動在更早以前,是姑娘們用來含蓄表達心意祈求姻緣的一種方式,直到三百多年前才轉變成許願活動。一般來說,參加的人更多的是一些未婚的姑娘們。

周李氏笑道:「等五年後,有以行陪她去看燒王船豈不是更好?」

因為兩家早就正式定下婚約的關係,周李氏不再像是以前一樣喊沈少爺,而是當做自己的晚輩來看待。

安寧試了試身上新做好的衣裳——趁這個機會,周李氏也給全家人都做了新衣裳,即使不出門的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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