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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墳前懺悔,再次搬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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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道:「不過我覺得,做錯了事情,就得付出代價。所以,如果我是你那位朋友的話,若是做不到大義滅親舉報他們的話,大概會用一輩子為他們贖罪吧。」

安寧其實很想慫恿顧可人大義滅親一把,也省卻她不少的功夫,但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顧可人再天真太傻也不會這樣做。

顧可人怔怔地看著她,嘴唇輕輕蠕動,「贖罪嗎?」

她垂下頭,「我知道了。」

之後便一直保持沉默。

留下安寧有點抓狂地看著她,你究竟是知道什麼了?偏偏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顧可人都不肯說,不過從她那仿佛卸下了重擔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已經做了某個決定。

安寧之後又邀請她去看桃花,顧可人也應了下來,兩人逛了一下桃花林,便坐上馬車回去了。

回到家後,玉容和紅棗都皺著眉頭。

安寧去桃花林的時候,可是摘下了好幾朵的花,她將其中開得最好的幾株放在花瓶中,雲淡風輕說道:「桂圓,把這桃花送到娘的房裡。」

桂圓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輕鬆抱起大花瓶,往周李氏房間走去。

玉容應了下來,輕聲道:「姑娘,發福剛剛咬上了可人小姐的一位車夫。」

安寧眉毛跳了跳,「發福不是慧姐兒養著嗎?慧姐兒平時基本都呆後院裡。」想到某種可能,她眉毛一橫,臉色冷得可以刮下兩層寒霜,「不會那人跑後院去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咬死她都要喊一聲好!

玉容嘴角抽了抽,她家姑娘還真是夠護短的。

她搖搖頭,說道:「沒,是慧姑娘帶著發福去前院散步,結果發福見了可人姑娘的一位車夫後,不知怎麼了,就突然發起了脾氣,沖那人叫個不停不說,還咬了一口。幸好那人衣服穿得厚,所以沒有什麼大礙。」

安寧瞥了一眼在一旁做傾聽狀的顧可

聽狀的顧可人,說道:「雖然沒有受傷,但也是發福的錯,你等下給那人一兩銀子作為賠償吧。」

顧可人倒是沒有要怪罪的意思,或者說她現在看自己家的人都挺不爽的,「咬了誰來著?」

玉容道:「一個叫顧升的車夫。」

顧可人哦了一聲,「沒有大礙就好。」

她今天出去一趟,情緒又大起大落的,作為平素不太出門的嬌小姐,很快就感到疲倦了,安寧便讓她先去休息。顧可人自認為今日同安寧交心了一把,稱得上是朋友,乖乖點頭應了下來。

安寧看她乖巧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真是可惜,若是顧可人不是顧越和顧唐氏的女兒,她們說不定還真可以成為好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歹竹出好筍吧。

顧可人走後,安寧也跟著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後,她才問玉容:「好好的,發福怎麼突然就咬人了?」發福一向性格溫順,還會賣萌,在周家也是屬於全家都會一起投餵的萌物,別說咬人了,就連沖人大叫都沒有。

玉容也跟著疑惑,「我也不明白呢,之前還好好的,見了那人就開始狂吠了,拉都拉不住。」

顧家……

安寧突然靈光一閃,她想起那發福的主人也是說過的,發福那天晚上著火後也是一直叫個不停,會不會是那人便是當天晚上過去放火的其中一人?結果現在卻被發福給認出來了……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回事。

直接對玉容托盤而出,玉容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必須得讓蔚海他們好好盯著他。」任誰知道家裡住了一個縱火犯,都會輕鬆不起來。

安寧微微一笑,「你也不必如此在意。他敢在楊家放火,卻不敢在咱們家裡放火的。」顧越……他沒有根基還能做到現在這位置,憑的是知情識趣,從不主動與人為難。又哪裡可能因為這麼一件事,平白得罪安寧,得罪蔚家。

更何況,恐怕在顧越眼中,安寧一家根本就不知道顧可欣的真正身份。

她直接吩咐下去,讓蔚海他們調查事情的時候,從這顧升和林嬤嬤身上下手,林嬤嬤作為顧唐氏的心腹,說不定還能夠牽扯出顧可欣母親當年去世的內幕。

她今天和顧可人出去一趟,客串一把知心姐姐也是很有收穫的。

到了安寧這個級別,很多事情基本都不比她自己親自動手,只需要動動嘴就可以。所以安寧並不算忙碌。

另一方面,顧可人在安寧家呆了大概七天便告辭回去了。

離開之前,還十分的戀戀不捨,她十分羨慕安寧家這種沒有勾心鬥角平靜溫馨的氣氛,在周家也呆得很是愉快。只是即使再愉快,她的家也不在這裡,更沒有一直賴著不走的道理。

走之前她對安寧笑道:「等過段時間,我下帖子找你玩,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樣拒絕了。」

安寧點點頭,看著她全然不知的模樣,心道:只怕等你知道我對你父母所做的事情,能不把我當仇人都算好的了。

送了顧可人離開後,她轉身回去。

她的帳本在十天之前便已經送了出去,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恐怕四月份就可以出結果了。

蔚池那邊從顧升著眼調查後,也著實調查出不少的內幕。當天晚上去放火的除了顧升,還有林嬤嬤的兒子林添丁。林添丁正好有一項賭博的愛好,蔚池手下的人已經利用了這點,控制了林添丁,想來再過不久,便可以將林嬤嬤和顧升給一起處理了。

見蔚池如此積極的姿態,安寧嚴重懷疑,顧越那帳本所涉及到的應該不僅僅只是宣州。恐怕到時候不僅宣州要變天,就連京城的水也要被攪混了。

不過就算如此,這些大人物的事情終究同安寧無關,她還是安安分分地過著她的小日子。

她這幾天,正陪著她娘周李氏一起看房子。

玉山村那宅子大概被燒了四分之一的樣子,現在周家的人口又越來越多——畢竟多出了周貝貝和周金寶。原本的三進宅子,等金寶和聰哥兒都長大成親後說不定就要不夠用了。而且周家服侍的下人也多了起來,這些下人也是需要住所的。

周李氏住了城裡後,雖然也想念玉山村,但終究覺得,有個城裡的身份更好說親一些。這幾天,正在看房子,她所挑選的都是四進的宅子。開原縣城內的四進宅子,基本都要四百兩以上。

目前空著的,可以賣的一共有五個宅子,周李氏看中的是同現在住的地方不遠的一個宅子,裡面還有個荷花池,但這宅子因為附近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緣故,也不便宜,直接要價八百兩,而且還不二價。

周李氏在說八百兩的時候,心都在滴血,這錢都可以買兩個四進宅子了。

安寧個人是比較偏愛八百兩這宅子,地段好。等她到了現場看過後,便知道為何這宅子比其他的四進宅子貴上許多了。這宅院的面積挺大的,至少有五畝的大小。宅子後面還有一大塊空地,無論是做花園,還是做兩個小男子漢的練武場都可以。更重要的是,這宅子原先是一個來自京城中的官員府邸,裡面的格局同京城頗為相似。扣除掉正房、東西廂房這些必備的,還有三個的小院子。

安寧一見那院子,便想敲定了這家。她心心念念單獨住一個院子許久了。如果有三個小院子的話,以她娘對她的寵愛,肯定願意讓她住一個。同

住一個。同慧姐兒、三嫂一起住西廂房雖然也好,但個人空間終究還是少了點。

周李氏也覺得這宅子好,特別是聽說還是官員住過,便覺得多了幾分文氣,只是對於價格仍然耿耿於懷的。

安寧直接道:「娘若是捨不得錢,我來買好了。」反正她不缺錢。

周李氏笑罵了她一句,「哪裡有讓女兒出錢的道理!」被女兒這麼一激,她便乾脆利落地定下了這家。周李氏掙的銀子雖然沒安寧多,但架不住她會省錢,兩年下來,加上安寧給的葡萄酒和胭脂收益,她也存了一萬兩銀子。

她拿出八百兩,她作為宣州少有的四品誥命夫人,又有安寧這個旁人眼中頗受聖寵的鄉君女兒,自然沒有人敢在這上頭為難她。才兩天時間,就將一應過戶手續給完完整整地辦理好。

周家也開始進行了搬家的工作,幸好這宅子離現在住的宅子並不遠,都屬於南城這一塊,搬家過來也很是方便。安寧更是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她的小院子。周李氏直接將三個院子分了分,最大的一個院子讓兩個男孩住,比較小的兩個院子則是周慧和安寧各自占了一個。

周青梅仍然是住在西廂房,東廂房則被周李氏改成了客房。姚夫子和他的女兒姚素素都被安排住在客房之中。

後罩房有一間是給周慧做花房,兩間給安寧釀葡萄酒,兩間做胭脂,還有兩間做放葡萄酒和胭脂的倉庫。耳房則是作為下人和護衛所住的地方。房子大了,所需要的僕人也就多了不少。趁這個機會,周李氏又買了兩對的夫妻,一個是王旺,一個叫趙二,他們的妻子自然便是王旺家的,和趙二家的。王旺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今年剛好十三歲,便直接交到蔚海手中,操練一下,看調教出來後能不能作為護衛使用。兩個女兒一個十四歲,一個九歲。至於趙二家的,只生了個十歲的女兒。因為安寧和周慧身邊的大丫鬟都有兩個的緣故,周李氏索性讓這三個女孩子都做粗使丫鬟使用,平時掃掃地擦擦桌子一類的。除此之外,周李氏還買了兩個皆是十二歲的姑娘進來,一個放衛先生身邊服侍她,另一個放周貝貝身邊。

蔚池也順便再送來了兩個護衛,一個是蔚甲,一個是蔚乙。身手雖然比不過蔚海蔚景,但也堪稱不錯了。

安寧當時一聽這名字就忍不住嘴角一抽,問了一句:「不會還有蔚丙和蔚丁吧?」

蔚海衝著她豎起了拇指,「蔚丙和蔚丁都在京城裡,他們四個是同一批出來的。」

家裡多了這些護衛和僕役後,不再像是之前小貓兩三隻的樣子,總算也有些一些所謂的大戶人家的氣派。

安寧見她娘喜氣洋洋地說這事時,忍不住吐槽:「真正的大戶人家,一個小姐身邊就有兩個大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兩個粗使丫鬟。再講究點的,還要再加兩個三等丫鬟呢。」

周李氏不由咂舌:「也就是說一個人就要八個人服侍了?明明一個人就可以服侍得來,何必要八個?」

她就算了一下,倘若他們家也如此的話,每個月單單月錢就要不少開銷,更別提換季了還得做新衣裳。周李氏忍不住露出了肉疼的表情,生怕女兒也有這樣的想法,連忙道:「我看啊,咱們家這樣就很不錯。」

安寧笑了笑,「我們家人口同其他人比起來不算多了,現在這樣就很好。」她這院子中,也多了一個王旺的二女兒,王二妞這粗使丫鬟。王大妞則是放周慧院子中。趙二的女兒趙小花則是放周金寶和聰哥兒的院子,按照周李氏的說法是,女孩子細心點,好歹可以做點縫補一類的工作。

搬到四進宅子後,周李氏還辦了個喬遷的酒席,請了一些相好的人家。酒席過後,周家也就這樣定了下來。

周金寶和聰哥兒見全家都有長居下來的打算,乾脆從書院中搬了出來,住在家裡。書院條件再好,也是比不過家裡啊。

因為這宅子是周李氏出錢買的緣故,宅子自然是落在周李氏的名下。

周李氏想了一個晚上後,將之前那個她名下的三進宅子地契交給了周青梅。

周青梅一看,那宅子的名字居然改成了她,立時被唬了一跳,「娘,這不是你的宅子嗎?」

周李氏平靜地將地契推到自己的三媳婦面前,「這是給你的。之前安寧、慧姐兒、聰哥兒和金寶都有,我也不偏心,我現在也拿你當女兒看,自然也該有你的一份。」

周青梅聞言,眼眶紅了紅,很是感動,「娘,不用了,聰哥兒有就等於是我有,一樣的。你何必又多給我一份呢?」同其他人家相比,她婆婆待她已經十分好了。

周李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讓你收下就收下,等到時候出嫁拿來當嫁妝也體面!」

周青梅連忙跪了下來,「娘,你不要我了嗎?」

周李氏將她扶起來,嘆了口氣,「你年紀輕輕的,現在都還不到二十五歲,我哪裡忍心讓你給我那三兒子守一輩子呢。」

周青梅默默垂淚,說道:「娘,我守得住的。」

周李氏心道:現在或許青梅會心甘情願守五年,但十年呢?二十年呢?她會願意守一輩子嗎?與其等那個時候心生怨恨,還不如早點給她一個機會,現在青梅年紀也不算大,要找好對象並不難。

她拍了拍周青梅的手,「別忘了,你現在姓周。當時在公

。當時在公堂上我也說了,以後就拿你當女兒看待。倘若我女兒守寡,我肯定也不願意她守一輩子的。」

想到自己早逝的三兒子,周李氏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只恨兒子福薄啊。

她一哭,周青梅也哭得更是眼眶紅了。

婆媳兩哭著哭著,就忘記了初衷,哭得暈暈乎乎的。周李氏比周青梅還多一份的理智,還知道要把地契塞周青梅手中,之後又催周青梅去看看聰哥兒的院子中,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畢竟是剛搬過來,說不定就有哪裡沒注意。

周青梅心中,兒子肯定是最大的,顧不上哭了,連忙擦乾了臉上的眼淚,帶著地契出去。

……

周青梅往兒子的小院子走的時候,經過前院,正好遇到了姚夫子。

因為安寧特地給姚夫子做了一個輪椅的緣故,姚夫子在天氣好的時候,便會自己轉著輪椅出來走走,雖然不會直接走出周家,但到院子中逛逛,也比一直呆房間好。

也許是因為安寧之前在她面前提過的緣故,大家都在的時候還好,單獨他們兩個,周青梅便有些不自在了。

兩人視線相對,姚夫子目光落在周青梅臉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的關切,「你哭了?」

周青梅連忙拿手絹擦了擦眼淚,低下頭,有些不自在說道:「剛剛同娘說話,兩人說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一時來了情緒,所以就掉了點眼淚。」

姚夫子沒說話,能夠讓周青梅哭得眼睛紅腫,想來恐怕就是她亡夫的事情了吧。姚夫子在周家呆了也有一段時間,對於周青梅的情況也知道一些。知道她丈夫早逝,雖然性格軟弱,但即使在周家最困難,甚至吃不飽飯的情況下,她也沒有想過要離開。

……這是一個同他之前的妻子完全不同的一個人。溫柔賢惠,又有股韌性。姚夫子想起女兒素素也是特別喜歡跟在這周夫人身邊,平時梅姨梅姨地不離嘴。

他抬起頭,春日的陽光正好落在周青梅臉上,她的皮膚在光暈的渲染下顯得越發白皙。

姚夫子怔了怔,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人看的行為有些唐突,連忙低下頭,輕聲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人還是要向著前方看才是。」

這話同安寧說過的話倒是有相似之處。

周青梅愣了一下,點點頭,沒說什麼。

姚夫子興許是覺得有幾分的不好意思,便打算回房間。結果輪椅的輪子旁邊,正好有個小石塊,他一急,輪子直接撞上小石塊,加上他動作弧度有點大,一時重心不穩,連人帶輪椅直接倒了下來。

周青梅嚇了一跳,連忙扶他起來,又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受傷後才鬆了口氣。

她的手碰觸到姚夫子的手,周青梅還沒怎麼,姚夫子的耳朵已經紅了紅。

周青梅平時所聽到的都是兒子夸姚夫子多麼成熟多麼博學,卻難得見他這樣莽撞甚至有點丟臉的一面,不覺有些好笑,像是神壇上的人走下人間一樣。

她搖搖頭,唇角抿出了溫柔的笑意,「還是我推你回去吧。」

姚夫子抬眼看她,將她臉上溫柔的笑容收進眼底,心不自覺就平靜了下來。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又恢復了平時氣定神閒的風度,「那就拜託你了。」

------題外話------

捂臉,等過了,才發現……昨天是女生節,日子都過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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