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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所謂耍酒瘋,投餵與戲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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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玉容急忙扶住她,聲音急切中充滿著一絲的惶恐。

安寧晃了下腦袋,仍然感到頭暈,這疼痛也讓她身上的醉意減少了幾分,「我沒事。」

玉容拿出手絹,輕輕擦著她的頭,她檢查了一下仍然有些迷糊的安寧,發現傷口並不算大,只是碰到小小的一個口子,這才鬆了口氣。可惜馬車內沒有備一些藥物,導致她沒法立刻給姑娘上藥。

外頭現在也是一片的喧鬧。

蔚景和蔚海坐在前頭位置,本來駕車駕得好好的,誰知道前面卻突然躥出了一匹失控的馬,他即使在第一時間剎住馬車,還是不可避免地衝撞到,馬車急速停下。那匹失控了的駿馬則是將上頭的主人直接甩了出去,這一甩,便甩到了馬車前面,那人被狠狠摔了一把,忍不住發出一聲的悶哼。

蔚景冷哼了一聲,一個縱步,跳上馬車,手拉起繩子,原本驚了的馬很快就被他安撫了下來,只是從馬匹受驚到撞到馬車這過程後,好幾個攤子都被衝倒,唯一慶幸的是沒有人受傷,最多就是受到了一點驚嚇。

駿馬的主人是一個年約十八的少年,相貌稱得上是俊秀不凡。他一身玄色寬袖蟒袍,蟒袍上的袖子皆用金絲線勾出了如意紋的圖案,華貴異常。

他剛從地上爬起,視線內便多出了一雙粉色薔薇圖紋的繡花鞋,藕色的裙擺,他視線往上移,恰好將一張清秀脫俗的臉印刻在腦海中,再也揮散不去。她的眼睛像是籠罩著一層煙霧一般,帶著淡淡的愁緒,嘴唇如同剛採摘下來的玫瑰花瓣一樣嬌艷欲滴。白皙無暇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

慕寒直接呆在原地,甚至忘記自己此時狼狽的樣子,忘記自己還趴在地上還沒起來。

……

安寧從馬車上下來,頭仍然有些暈,她只是掃了一樣躺地上的陌生人,對蔚海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蔚海輕聲將事情說了一遍,若不是看地上那人衣著打扮不類凡人,他早就踹過去了——突然跳出來好玩嗎?

他目光釘在安寧頭上,皺起了眉,「你受傷了?我馬上送你回去。」

就在這時,馬車的一塊木板卻掉落了下來,像是承受不住剛剛的衝撞一樣。

慕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在下慕寒,我所住的地方距離這裡不遠,若是你們不嫌棄,可以先到我那邊處理一下這位姑娘的傷口。真是抱歉,若不是我的緣故,姑娘也就不會受傷了。」

他情真意切,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歉意。

他看見安寧發上的一點血絲,連忙拿出自己的手絹遞了過來,「姑娘先處理一下傷口,醫藥錢多少我一定會出。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替你找一個太醫過來。」南夏雖然這些年氣勢不如大周,卻也是一等一的大國,他作為南夏的王子前來大周,若是想要找太醫是輕而易舉的。

玉容瞪了他一眼,向來溫柔可親的她在這位害得她家姑娘受傷的始作俑者面前也沒有了一貫的好脾氣,「不需要,我們蔚府不缺這點手帕,更不缺少太醫。」

哼,以為她沒看出他心思嗎?還不是看她家姑娘長得好看,所以才如此的殷勤。

慕寒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原來是蔚府的姑娘啊。」

他第一反應便是想到了那蔚邵卿,蔚邵卿即使是在三國之間名氣也是不小的一個人物。

蔚海直接對安寧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玉容沒好氣道:「馬車都這樣了,怎麼坐?」她心裡有點後悔下來的時候沒給姑娘戴上幃帽——雖然大周並不興這套。

安寧站在那邊好一會兒,醉意加上手上的暈眩,讓她有些站不穩身子,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到附近租個馬車就可以。」

慕寒……不就是那南夏的三王子嗎?她模模糊糊浮現出這個念頭,卻沒有要同他說話的意思。

慕寒道:「我送你們回去吧,若不是我的馬突然失控的話,也不會如此。」

「三王子下次最好別在街上騎馬,這次運氣好沒有人受傷,下回可一定有這樣的運氣了。」她淡淡道。

慕寒沒想到這蔚家的姑娘在知道他身份後還能如此的無動於衷,怔了怔,說道:「所以在下才希望姑娘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安寧頷首道:「既然如此,你便先給這些無辜的受害的民眾賠償一些銀子吧,他們小百姓做生意也不容易。」

隨著點頭的這個動作,她覺得自己的頭更暈了,手指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能竭力維持清醒的意識。

慕寒下意識地從懷裡拿出錢,他來大周一趟,自然是兌換了不少的銀票。安寧看他那疊都是一百兩起跳的銀票,眼皮跳了跳。賠償的話,一般來說,兩三兩銀子就夠了。

那些攤販時常遇到這種紈絝子弟在街上賽馬,自己賣的東西即使被撞翻也只能自認倒霉,那些貴公子可不會考慮到他們這些小百姓的死活。聽到安寧這話,一個個心中都生起了暖意。

安寧看著這慕寒……有點無語,這位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傻白甜嗎?那南夏王派遣這麼一個兒子過來,真的可以嗎?轉念一想,也是可以理解,若不是傻白甜的話,那麼會想到用和親的方法來取得大周的支持。

她只好說道:「這銀票太多,對他們來說,是禍不是福,

們來說,是禍不是福,他們拿到也不一定保得住。你還是先把銀票換成小額的銀子。」

就在這時,一群人也小跑著過來了,嘴裡喊著「王子」,跑得全身都是汗。他們到了後,又是磕頭請罪,又是查看自家主子是否受傷。見慕寒只是衣服沾上了點塵土外,沒有大礙,也就鬆了口氣。

慕寒一心想著要給佳人留下好感,自然要順著她的話做,直接問自己的僕從,「這最近的錢莊在哪裡?」

等問到了後,慕寒對安寧道:「那個,你等等我,我等下就回來。」

然後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去錢莊了。

……

傻子才會留下來等他回來呢。

安寧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走,我們租馬車回去吧。」她停頓了一下,又問:「這附近有租馬車的嗎?」

蔚海搖搖頭,「與其走去租馬車,還不如直接走回家呢。」

安寧道:「直接先去酒樓休息。」

蔚海也是這樣覺得的,他打算讓蔚景他們看著姑娘,自己則回家弄一輛新馬車過來。至於慕寒……所有人都選擇遺忘他,或者說他們下意識不想讓慕寒同安寧有更多的互動。

玉容則是扶著安寧走了段路,選了一家裝潢還算雅致的茶樓,直接包了一間,又指揮安家的一個護衛去附近買一些藥材,自己則是將手帕浸在店小二特地捧來的熱水中,絞了絞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著安寧頭上受傷的那塊位置。

被這麼一擦拭,一股鑽心的疼痛順著接觸到的地方傳達到腦神經,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安寧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倒吸一口氣。

玉容更是放輕了動作,說道:「傷口並不算嚴重,休養個三兩天就好了,肯定可以趕上壽宴的。」

安寧對於參加壽宴這事可有可無,只是點點頭。或許她應該慶幸自己之前喝了不少的葡萄酒,這如潮水般拍打著神經的醉意在很大程度上消減了傷口帶來的疼痛。

她想了想,直接掏出一個荷包,倒出一丸如黃豆般大小的黑色藥丸,就著桌上的溫水,將藥丸送入嘴裡。

她解釋道:「這東西吃了後,能夠很快入睡,剩下的交給你了。」

然後直接闔上眼,趴在桌上。等藥效上來後,困意將她徹底淹沒。

玉容哭笑不得,她家姑娘就那麼怕痛嗎?明明她都已經放輕動作了。不過睡過去也好,等下上藥的時候肯定會更痛,睡過去的話說不定就沒有多大感覺了。

等藥材買回來的時候,沒等玉容處理好打算往頭上敷,一道清冽的聲音阻止了她,「我來吧。」

「少爺。」玉容驚喜抬頭。

「收起來吧。」蔚邵卿道,直接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傾倒出裡面青色如玉的藥膏。

玉容見過這藥,驚訝道:「這是和玉膏?」這東西用得用婆羅花和百年以上的冰山雪蓮製成,其中還包含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但這些藥材同六十年才開一次的婆羅花相比又算不上什麼。這和玉膏素來是養傷的聖品,不僅有生肌接骨之效,還具有美容效果。這樣的小小一瓶市面上一萬兩都未必能買到。想到這種如此珍貴的藥膏卻被她家公子拿來給姑娘塗抹一個小小的傷口,玉容在驚訝的同時也有點無語。

這也誇張過頭了吧。

「用和玉膏塗抹,有冰涼鎮痛的效果。她應該會很喜歡。」

玉容嘴角眼皮跳了跳,就只是為了止痛?若是傳出去被人知道,不知道多少人要羨慕嫉妒恨呢。

蔚邵卿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輕輕沾了一點和玉膏,坐在安寧旁邊的位置上,將膏藥在傷口處塗抹開來。和玉膏本來就有鎮痛的療效,睡夢中的安寧似乎也隱隱察覺到這種舒適的感覺,原本緊皺著的眉毛也舒展開來。

靠近她的時候,蔚邵卿不可避免嗅到了她身上葡萄酒的氣味,眉毛蹙起,「她喝了不少酒。」

明明他話語之中不帶責怪,身上散發的不悅氣息卻壓得玉容額頭滲出了冷汗,她輕聲道:「玲瓏小姐她們灌了姑娘不少。」她一點都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

蔚邵卿什麼話都沒說,給安寧敷好藥後,一個橫抱,將她抱起,「回去吧。」

玉容結結巴巴道:「就這樣回去?」會被全城的人看到吧。

「走後門。」

玉容想了想,又將披風蓋在安寧身上,雖然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有披風擋著,即使被看到,也不一定猜出是她家姑娘。

蔚邵卿沉默了一下,「你對她倒是用心。」

玉容聽不出他這話的真實意思,垂下頭,「少爺當初讓我伺候姑娘,不就是希望我用心嗎?」

「那就繼續用心下去吧。」

懷裡暖玉溫香在手,安寧身上淡淡的葡萄酒氣息混合著她本身清淡的氣味,散發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她的呼吸均勻,顯然正陷入一場香甜的夢境之中。呼出的熱氣噴在他鴉青色錦袍上,皮膚仿佛也被這熱氣燙到一樣,心臟在那一瞬間停了一瞬。他的手不動聲色地將他抱得越緊,腳步依舊從容,從他冷淡的神色中很難窺探出內心的波動。

玉容所選的雅室本身就屬於走廊的盡頭,鮮少有人經過,等他們順順利利從後門出來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道,這茶樓肯定是蔚家的產業,難怪她剛剛選這家的時候,蔚景他們半點反對都沒有。不

都沒有。不過應該也是她去開原縣服侍姑娘的這段時間才易主的吧。

她看著少爺將姑娘抱上馬車,又看著姑娘的頭靠在他膝上,那句「還是讓我來吧」的話頓時被她給吞了回去。

她看著蔚海,默默對她說道:「你走路吧,我坐你位置。」

她還是別進去打擾好了,不然說不定日後不小心被少爺給穿小鞋,那她都沒地方哭去。

蔚海道:「你坐裡面不是挺好的嗎?」馬車外頭也只能坐兩個人,剛剛他坐左邊,蔚景則是坐右邊。只是蔚海平時太喜歡撩人,導致一有倒霉的事情,玉容就習慣性找他。

玉容指了指裡面,不說話。

蔚海瞬間明白,從車上下來,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她。

等玉容坐穩後,蔚景拿起繩子,馬車朝著蔚府的方向緩緩前進,後頭蔚海則是慢條斯理地走著。

等到馬車停了後,蔚邵卿將安寧抱到她房間中,正要離開,才發現袖子被扯住了。

他拉了拉,睡著了的安寧仍然下意識地扯著。

蔚邵卿沉默了一下,對玉容說道:「把我書房中的公文也一起拿過來吧。」

他居然就這樣妥協了!

玉容眼神複雜地看著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放開過袖子的安寧,輕手輕腳地從房間離開。

半路上,她遇到了手裡端著一盅燕窩的玉秀,玉秀見了她,腳步緩了下來,「你看到少爺了嗎?」

玉容道:「在姑娘房裡,姑娘受了點傷。」

玉秀的臉色微變,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同她擦肩。

等玉容從書房中抱著所有的公文回來的時候,房間的楠木桌上擺著一盅的燕窩。

她沒看到玉秀的身影,猜測她大概放下燕窩後就走了。

玉容將文書放在一旁的梳妝檯上,蔚邵卿左手的袖子被抓著,右手則是翻閱著文書。玉容見了後忍不住想笑,她垂下頭,不讓蔚邵卿看見自己臉上的笑意。

她望著桌上的燕窩,說道:「少爺要不將燕窩先吃了?」

蔚邵卿淡淡道:「就放那邊吧。」

……

當安寧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她聞到了淡淡的類似竹子一類清冽的香氣,她轉過頭,蔚邵卿那張丰神俊秀的臉觸不及防地撞入視野之中,她視線下移,落在自己還拽著人袖子的手上,下一秒,體內直接炸開了煙火,熱氣燒得她臉頰通紅,她放開手,從床上坐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現在是什麼時候?」

她望了一眼窗外,咦,天色還沒暗下來呢,難道她這一覺睡得並不長嗎?

「二號。」

「二號啊。」安寧平靜點頭,下一秒反應過來後,才僵硬地轉過頭,「二號?」

她直接從昨天睡到了現在?等等,蔚邵卿難道也一直守著她嗎?

目光落在蔚邵卿那已經被安寧攥出了明顯皺痕的袖子,安寧越發的尷尬,「我……你……」

她已經緊張得失去了平時伶牙俐齒的本事。

蔚邵卿道:「你一直抓著我袖子,所以我只能留下。」

安寧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可以用剪刀剪掉這一段啊。」

蔚邵卿的目光與她相觸,不快不慢道:「這件衣服是我最喜歡的。」

安寧:「……」

一會兒後,她主動移開視線,乖乖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道歉後,她又抬頭,小心翼翼問道:「那個,我喝醉後沒耍酒瘋吧?」

她從來沒有真正喝醉過,所以對於自己酒品好不好,真的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她大學時候有個同她關係挺好的舍友,一喝醉就耍酒瘋,又是抱著電線桿告白,又是啃著柱子親吻。見過她耍酒瘋後,安寧就再也不敢喝醉過,結果穿越到這時代,還是沒逃過。

「你喝醉後……」蔚邵卿停了下來,安寧則是直直地盯著她,因為剛醒來的緣故,她的眼睛還有點水光,每次她含著水光望人的時候都給人一種受到委屈的錯覺。

蔚邵卿不動聲色地垂下眼,唇角微微揚起,眸光中跳躍中某種的笑意,「你喝醉後,一直喊著讓我不要走。我那時候想要走,你還哭,我只好留下。」

安寧臉色頓時慘白一片,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

這也太丟臉了好嗎?嚶嚶嚶,她的名聲全都沒了。

蔚邵卿道:「你那時候拽著我的袖子,誰要扯開,你就要咬誰。」

「我只好向你保證說,絕對不會走,你才安靜下來。」

隨著他一句一句的描繪,安寧已經腦補出了自己化身成為粘人狂魔的場景,手更是捂著自己的臉,她都無法直視自己了。

啊啊啊,都怪玲瓏她們!若不是她們,她哪裡可能喝成這樣啊!

想到這裡,悲憤和悔恨的情緒直接將她整個人淹沒,恨不得將時光倒帶,一切重來,恨不得將這些記憶從所有當事人的腦海中刪除得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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