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梅花休夫,刮目相看(1/2)
「你,你是說這些藥都加了補藥?」秦政顫抖著手指,幾乎要壓抑不住心中的驚恐。喜歡網就上。
李梅花看在眼中,十分快意,卻裝作不解的樣子,「相公,你怎麼了?這些補藥加進去後比以前的菜還好吃呢。加上補藥對身體也好,所以我才想著讓全家一起吃的。不好嗎?」
秦政想到這些天吃的都是他特地買來的慢性毒藥,又看著李梅花一臉無辜不解的樣子,差點嘔出一口鮮血。偏偏他還不能說出來讓李梅花發現,只能努力扯了扯嘴角,說道:「好,非常好。」
每說一個好字,就花費了他好大的力氣。
看到他不開心,李梅花就高興了,她笑道:「好,我明天再多加一點。你那補藥在哪裡買的?我也去買一些回來。」
秦政連忙道:「不用了,補藥這東西也不能亂吃的。」
秦林氏聽到李梅花要自己出錢買補藥,連忙道:「兒子,你就告訴梅花唄。補藥多吃一點也好,你和你爹也有精力讀書。」只要不花她的錢,她巴不得李梅花多買一些呢。
秦政被他娘的話給噎得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臉色都猙獰了一瞬,「真的不用,娘,明天還是你來做飯吧,我想吃你做的飯菜。」再讓李梅花做下去,他們全家遲早都要被毒死。
李梅花心中大樂,又去廚房裡盛了一碗飯,夾了不少的菜,推到秦政面前,說道:「來,多吃一點。」
林小苗看在眼底,越發嫉妒,不甘示弱地也往秦政碗裡夾菜,不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政。
在知道這桌飯菜有毒的情況下,即使林小苗的媚眼拋得再好看,秦政也不可能真的吃下去,他連忙說道:「我已經飽了。吃不下了。爹、娘、表妹,晚上你們也少吃一點菜,給梅花多留一點,她這幾天做菜辛苦了。」
他不說還好,越說秦林氏和林小苗就吃得越多,即使吃到撐了,也將所有菜都吃光光,最後手捂著肚子。
秦政差點要被他們再次氣得吐血。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越想越是憋氣,一口血涌了上來,直接吐了出去。
這時候,李梅花也回到房間,看見地上那口血,哪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上只做不知:「呀,你怎麼吐血了呢?」
秦政慢慢吐出幾個字,「虛不受補,還是先停了補藥吧。」
李梅花心中冷笑:就這麼停了還真是便宜他們了。
「那好吧,不然那補藥我給爹娘吃就好了。」
秦政趕緊阻止她,「別,娘說過明天開始她要來做飯的。」
「娘剛剛還說要我做呢。」
「我和她娘說。」他先是揉了揉自己隱隱生疼的太陽穴,隨後說道:「你這些天太累了,臉都憔悴了,還是現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他怎麼樣也要打消梅花做菜的念頭,秦政都快吃出心理陰影了。
李梅花猶猶豫豫道:「這樣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你是我妻子,我本來就應該對你好一點。」他又撿起了深情款款的面具。
李梅花裝作害羞地垂下頭,眼中卻充滿了仇恨。
……
秦政立刻就去找了他爹娘,讓他娘做菜,秦林氏一開始還不樂意。
直到秦政將自己偷偷給李梅花下毒,被發現那藥後,騙她是補藥,結果被李梅花拿來炒菜的事情說出來後,秦秀才和秦林氏差點暈厥過去。
「那賤人!居然敢給我們下毒!」秦林氏氣得眼睛都紅了,就要去找李梅花算帳。今晚的菜就數她和林小苗吃的最多,想到她爭著去吃下了毒的菜,她就感覺自己眼前發黑,手腳發軟。她吃了這麼多毒藥,不會少活幾歲吧?不行啊,她還得活到未來孫子娶妻生子的。
秦秀才還算有點理智——這是慢性毒藥,又不是見血封喉的,吃了後大部分去吃一些解藥就會恢復,他拉住了秦林氏,怒道:「你找她算帳什麼?難不成要暴露出兒子給她下毒的事情嗎?」
「不然就這樣白白便宜她嗎?」秦林氏咬牙切齒道。
「你想害死兒子就直接過去。」
秦林氏這才冷靜了下來。聲音像是從牙縫中磨出來一樣,「明天開始,我來做菜。」
一家人商量了後,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再找個時間去買藥回來解毒。
秦政回到房間後果然就向李梅花請功,表示李梅花以後不用做菜了。
李梅花順著這個台階下了。
她不想賺錢給秦家花,沒做飯做菜,除了自己每日換洗的衣物,也懶得做其他的家務。
秦林氏看不過去,就想著讓她洗洗東西掃掃地也好。
李梅花直接笑了,「我不愛做那些,就愛煮飯炒菜,不然我來煮飯好了。」
秦林氏頓時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能指使侄女林小苗來幫忙。
林小苗見李梅花十分悠閒,自己這個客人反倒得做家務,心中很是不悅,但為了要給姑姑一家留下好印象,也只能忍了下來。
兩廂對比之下,秦林氏便覺得還是侄女好,心裡更是偏向了她幾分。
李梅花才不管她怎麼想,閒著沒事做的她每日直接請了街坊鄰居上門來聊天,沒多久時間就同她們打成了一片。她還特地拿出自己的銅錢買了一些便宜糕點招待她們,這也足夠讓街坊鄰居們對她印象好起來。
還有的直接說道:「早知道你是這麼好的人,就早點來往了。」
李梅花半點「家醜不可外揚」的意識都沒有,一聽到這話,就演技派上身,開始掉眼淚,說著自己以前又是養家餬口又是做家務,直到這幾天身體不爽快,才有時間休息了一下。
李梅花成親之前雖然不算胖,但也稱得上有點小豐滿,這才一年多,鎖骨都要瘦出來了,對比一下,大家更是抨擊起了秦林氏。
有的說她是磋磨媳婦的惡婆婆,有的說她假清高,還有的說她整日擺架子。
誰讓秦林氏因為自己是秀才娘子的緣故,瞧不起這些街坊鄰居,從不同他們打交道,覺得他們低俗沒文化,大家又不是瞎子,看在眼裡當然也對她沒什麼好感。
在不知不覺中,李梅花就這樣將秦家的名聲敗壞得差不多。以前街坊鄰居還會看在他們家出了個秀才上,高看一眼,現在嘛……
李梅花請了這些人整日上門,雖然秦林氏秦政他們都很不滿,偏偏不能說什麼。
秦政看見李梅花同他那些看不上眼的三姑六婆在那邊聊天說笑,眼神沉了沉,直接腳一拐,去了表妹林小苗的屋子。
李梅花看在眼中,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一個蘇大娘問道:「梅花啊,你在笑什麼?」
李梅花只是低頭說道:「只是想起這些天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就可以休息,我恨不得一直身體這樣不好下去。」
其他人聽了,越發同情起她,這孩子慘到都詛咒起自己的身體了,可見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啊。
……
即使秦林氏他們三天兩頭抗議,李梅花都還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她知道秦政每次都在下午這些姑姑婆婆們過來的時候同林小苗廝混,乾脆在林小喝的水裡加了寫從安寧那邊帶來的媚藥。這媚藥可不是世面上那種春藥可以比的,無聲無色,即使是城裡醫術最好的大夫也未必能找出所謂的痕跡,服用了以後,能夠輕而易舉地勾起人深處的**。
單單林小苗喝了她覺得不保險,還給秦政送了加料的湯給他喝下,之後才繼續同那些大娘們聊天。
既然他們兩個如此相愛,她自然要成全他們,還要昭告天下。看,天下找不到比她更賢惠的了。
若是去林小苗的房間,秦政肯定是得聽過正堂的,所以在看到秦政經過正廳後,再等了一刻鐘,李梅花就開始準備抓姦去了。
她對其他人說道:「這表妹最近身體似乎不太好,我過去瞧瞧她。」
她走了過去,毫不意外的,在靠近林小苗房間的時候,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響,作為成親後的人,李梅花自然十分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李梅花知道時不可失機不再來,直接推開了房間,將這屋內的場景收在眼底。
她開門的聲音太大,直接嚇到了秦政和林小苗,秦政一抬頭就看見妻子不可置信和憤怒的臉,有些心虛,又有種說不出的快活感覺。
李梅花直接尖叫了起來,怒斥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這一尖叫,將正堂的那些人給引了過來,她們平時最愛看熱鬧,一聽到「姦夫淫婦」四個字,哪裡還不明白,一個個跑過來,還生怕跑慢幾步就看不到。
不過幾分鐘時間,至少有十個人衝到了林小苗屋內,將這男女私通的場景收入眼中。
林小苗一看到這麼多人過來,尖叫了一聲,連忙扯住被子捂住自己的全身。床上就這麼一條被子,林小苗搶了後,秦政頓時就全身光溜溜的,衣服又被他之前都丟到了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下來,想要拿衣服遮住自己身體,越是慌亂,就越容易出錯,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一位張婆子還鄙視地看了眼他的小兄弟,說道:「沒用的男人,看那玩意兒還沒我家那位一半大。」
原本在裝憤怒的李梅花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她低下頭。
其他的三姑六婆都是結婚幾十年的人,各種葷段子隨意來,開始點評起來,按照她們的說法是,秦政的小兄弟在男人中都可以算墊底了。會讀書又如何?會讀書還不是一樣是銀槍蠟頭。
作為一個男人被質疑最重要的能力,秦政氣得臉都漲紅了。
李梅花用手絹擦了擦眼睛,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跨步上前,狠狠往秦政那地方踢了過去,一聲慘厲的聲音想起,秦政捂著自己的小兄弟疼得倒在地上。
李梅花又扯開了林小苗拿來遮擋自己身體的被子,冷笑道:「賤人!既然你不要臉地勾引有婦之夫,何必擔心身體被看了。」
隨後手高高揚起,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狠狠甩了兩巴掌下去,林小苗的臉當場就腫了起來。
其他的街坊鄰居好歹吃了李梅花這麼多天的糕點茶水,平生又最恨林小苗這種勾搭別人丈夫的妖精,一個個沖了進來,幫李梅花打林小苗。有的打她巴掌,有的揪她頭髮,有的狠狠擰著她的手。
「不要臉的狐狸精!」
「連自己成了親的表哥都勾引,天生缺男人。」
「像你這種人,窯子裡最適合你。」
「別、別打了。」林小苗被打得頭髮凌亂,只能發出慘叫。
也怪他們運氣不好,秦林氏因為不想同這些人打交道,早早就出門去了,秦秀才也出去同幾個書生論詩,導致這家裡沒有人能解救他們。
秦政在感覺不那麼疼的時候,連忙將衣服穿上,手忙腳亂之間,甚至將林小苗的衣服也穿身上了,好不狼狽的樣子,他聽著表妹的哭泣聲,心痛到了極點,高聲喊道:「不許欺負我的小苗!」
然後就要上前拉住她們。
他從小到大只會讀書沒做過活,加上這段時間被李梅花下了那慢性毒藥,身體本來就比較虛弱,經過一場同表妹的翻雲覆雨,力氣更是比普通的婦人還不如,不但沒成功拉住她們,被張婆子一推,直接再次摔倒在地。
張婆子沒想到自己一推就推倒了他,嘲笑道:「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秦政氣得目呲欲裂,恨不得狠狠咬了這些人,他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李梅花身上,「李梅花,你這賤人!」
其他人聽了後也怒了。
「好個你秦政,吃我們梅花賺的錢,還和不要臉的賤人私通,現在好意思罵梅花。」
「就是,還自認為自己學富五車,看不起我們。呸,我兒子就算不會念書,也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做不出這種醜事。」
「別說什麼禮義廉恥了,他恐怕連什麼叫做良心都不會寫吧。」
一群至少四十歲的大媽,一人一句話,將秦政給說成是古今第一負心薄倖喪盡天良的男人。
秦政惱羞成怒,「李梅花,我要休了你!」
李梅花直接一個巴掌甩他臉上,左右兩頰一邊一個,正好對稱,她高高在上地看著秦政,說道:「你錯了,不是你休了我,是我要休了你。」
然後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一些沒做過衣服的布料也都收進木箱子中。她以前一些貴重的財物已經偷偷帶到了安寧那邊,所以今日只需要把自己的衣服收了就可以。
「好,休了這種渣男!」其他大媽聽到她要休了秀才的兒子,更是有種成功將秦政踩下去的感覺,紛紛支持李梅花,力氣最大的兩個還幫李梅花扛箱子。
李梅花冷冷地看著這兩人,她今日已經成功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醜事,即使將來和離,也不會有人說她的不是。
剛走出秦家,李梅花就讓他們幫忙送到周家。
張婆子他們沒想到李梅花居然還是周安寧這位鼎鼎有名的縣君的朋友,在驚訝的同時,也有些高興,說不定日後他們家遇到困難了,還可以通過這李梅花來找周縣君。當然這些三姑六婆們雖然愛說閒話愛八卦,但本質上還是很有自知之明,除非是自己家裡被那種官家老爺或大戶人家可以欺上門,不然也不會隨意去找周安寧。
等木箱子送到後,守門的章古見過李梅花好幾次,知道她是自家姑娘的朋友,連忙將木箱給接了過來。
李梅花又向這些人道謝,然後轉身進了周府。
……
「所以說你打算休了他?」安寧驚訝地看著李梅花。她以為梅花最多就是同秦政和離一下而已。說實話,這些天梅花能夠將秦家搞得夠嗆已經讓她刮目相看了,雖然這背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給她出主意。
李梅花咬牙道:「單單只是和離的話,我實在不甘心。」
安寧含笑看著她,「你可知,這古往今來,只有男子休女子,沒有女子休男子的事情。」
李梅花怔了怔,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裙子,「還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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