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縣君,安寧受傷(2/2)
周李氏被噎了一下,瞪了女兒一眼,「這個肯定不是。
肯定不是。」
若是沒有那孟川儀的話,安寧說不定還會同他們一起,孟川儀在的話,那就拉倒吧。她可沒忘記孟川儀那天看著她的眼神,能少一事是一事。
她眼睛轉了轉,嘴裡笑道:「還是算了,娘,我已經同蕊兒說好了,跟他們一起進京的,人要言而有信。」
她口中的蕊兒指的是楊蕊。楊家的名額最後還是落在楊蕊的哥哥楊毅身上,楊蕊的哥哥今年二十一歲,在去年秋天的時候雖然沒中舉,但是也拿到了秀才的功名,在楊家那群人中算得上是一流人物。加上他還有妹妹楊蕊同安寧是手帕交,所以最後這名額在經歷了一番的爭搶後順順利利落在他身上。
楊毅並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這些天就打算進京城去國子監,楊蕊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京城,便撒嬌著說也要過去玩玩。楊蕊因為同她姑姑小時候生的像——那位早逝的姑姑本身又是楊老爺子最受寵愛的么女,所以楊老爺子寵愛這個孫女甚至越過了其他的孫子,便點頭應了下來。
昨天楊蕊還有問安寧是否要一起結伴而行,安寧還沒給她答覆,如今一聽周李氏的問題,立刻拉她出來當擋箭牌。
周李氏點點頭,「這倒也是。你怎麼沒跟我說呢?」
安寧笑道:「我早上才寫信給蕊兒說的。」
周李氏道:「那我就替你拒絕了,唉,真是可惜,那位可是知府呢。」
安寧道:「娘,我還是縣君,縣君是四品,論官位,還算是知府的上級呢。」
周李氏頓時笑了,也對,她有什麼好可惜的。她女兒這才叫厲害呢。
她直接讓女兒寫信拒絕孟夫人的好意,看著女兒認認真真地寫回執,周李氏也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也得多學點文化,練練字,做到有一天能夠自己寫信同那些夫人來往。
總是一直依靠女兒孫女也不好,她因為安寧的緣故成為四品的誥命,若是沒有自己立起來,那麼別人終究只會看安寧的面子,不會將她放眼中。
她決心一下,便決定等安寧離開後開始學習,好在安寧回來後給她一個驚喜。反正家裡可以當她老師的人多得是,現在周家有不少使喚的僕人,加上人口簡單,周李氏每天花費在管家上的時間根本不多,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學習。
……
安寧這次入京不僅帶上了桂圓玉容、蔚景蔚海這樣的標配,這次還多了一個衛先生。
她之前入宮面見太后的事情同衛汀然說過,衛汀然離宮已久,說不想念以前的主子、朋友是騙人的。她這次過去,若是有機會能進宮見一見自然是好的。
同她相比,楊家準備去京城的人可不少,單單護衛就有二十來個,另外再加上服侍楊毅楊蕊的人,差不多就有十輛的馬車,同安寧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蕊更是將自己用慣了的幾樣東西也給帶上。
他們從十五號出發,二十六號才到的京城。
到了京城,安寧還沒進城,馬車才剛停下,她之前所見過的蔚商便迎了上來,「表小姐總算來了。」
安寧見到他就想起自己白白等了一個時辰的事情,沒好氣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過來的?」
蔚商道:「早在幾天前,少爺便吩咐我們每天來這裡等,今天總算將表小姐給盼來了。」
楊蕊也下了馬車,好奇地看著他們,安寧是縣君,楊家只是富商,所以兩人走的門也不一樣。楊家其他的隊伍已經在另一個有長長隊伍的門前排隊著。
安寧點點頭,從另一個門直接進去,楊蕊同她說了自己家在城裡的地址後,便揮揮手,回到哥哥那邊。楊家作為富商,在京城中也有一座四進的宅子,而且地段還頗為不錯。
到蔚府後,安寧一行人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養足精神後,玉容對安寧道:「姑娘,要去看看陛下賞賜給您的宅子嗎?」
安寧眼睛亮了亮,「去,當然要去了!」
或許是因為來自現代的緣故,她對於獨屬於自己的房子有更多的執著。
這宅子出乎意料的,距離蔚家並不算遠,走路過去還不用一刻鐘,周圍皆是達官貴族。
安寧抬頭看見上面寫著周府兩個字,微微一笑,走了進去。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一顆顆的小石子鋪成了一條通往正院的路。花園之中的假山崢嶸挺拔,小橋流水發出叮噹的聲響。青山綠水,亭台樓閣如畫一般的精巧。
這宅子比安寧想像中要好上許多,她一看就喜歡上了,她家的房子同這三進宅子一對比,就被比成了渣。想到日後住在這裡,安寧的心情也跟著愉快了起來。
參觀完宅子後,很快就有官員將鑰匙地契一類的憑證交給她。
安寧將這些收好,又同京城中的幾個手帕交們聚會。
安玲瓏為了慶祝她被封為縣君,更是大手筆地在岳陽樓包了雅室,還定了一桌的酒席。她同安寧合開錦上添花,稱得上是日進萬金,一口氣拿出兩百兩銀子眼眨都不眨一下的。
同樣的,她也邀請了兩人共同的一些好友丁瑜,讓安寧驚訝的是,她居然連盧夢芙也一起邀請了。明明在前兩年的時候,她對盧夢芙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麼想要邀請她了?
安玲瓏臉紅了紅,「我只是覺得同其他的女孩子相比,她也算順眼。」
安玲瓏
安玲瓏只是覺得盧夢芙同安寧似乎關係還可以的樣子,本著不給好友拉後腿的心情同盧夢芙勉強友好一回,一來二往之間,便覺得她性格雖然驕傲了點,但人還是不壞的。
安寧看著她興沖沖地寫著帖子,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安玲瓏直接將時間定在了十月一號。
她所請的人不算多,加上安寧和她自己,也就是七個,安寧想起了同自己交好的楊蕊,將她也請了過來。
楊蕊原本以為只是幾個小姑娘吃飯,大家互相一介紹,發現身份最低的都是三品官員之女,不由有些惶然。
安寧刻意同她說說笑笑,又拉著她參與話題,都是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楊蕊熟悉後,發現這些貴女都很好說話,也就丟開了最初的惶恐。
在座的人中,安玲瓏還帶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姑娘,叫做沈問晴,只說是她外租家的表姐。沈問晴身方十六,身材纖細,體態輕盈,一張瓜子臉生的白皙清麗,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的,一言一行皆淑女都到了極點。
安玲瓏所交好的皆是同她性格差不多的,卻出乎意料地很聽這位表姐的話。
安寧看在眼中,也有幾分的驚訝。從玲瓏的神態來看,她對沈問晴表姐十分的佩服,而且這種佩服是發自內心的。
等大家坐下後,安玲瓏眨了眨眼,從下面摸出一壇的酒,「今日為了慶祝安寧被封為縣君,我特地帶來了一些好酒。」
安寧嗅了嗅,「這不是葡萄酒嗎?」
安玲瓏點點頭,「就是你平時送我的葡萄酒,大部分都被我爹娘他們要走了,我費了好大心思才藏了這兩壇的,今日特地拿出來慶祝一番。這岳陽樓菜色雖不錯,但也沒有如此好的酒。」
其他人不由點點頭,這葡萄酒這麼一壇都可以賣上幾十兩銀子了,都比這一桌的酒席還要來的昂貴。
盧夢芙習慣性同她抬槓,「我若是想喝,直接找安寧要就可以,哪裡需要你千辛萬苦藏起來。」
安玲瓏立刻將酒抱得緊緊的,「嘿嘿,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等下你可別喝啊。」
盧夢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瞪了玲瓏一眼,氣鼓鼓地坐下。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在倒酒的時候,玲瓏還是給盧夢芙倒了滿滿的一杯。
玲瓏為了這酒席可謂是煞費苦心,就連喝酒的玻璃杯都是特地從家裡帶過來的。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中盛滿著紫紅色的葡萄酒,葡萄酒的濃醇香氣在房間中散開來。
「來,這一杯,敬安寧被封賞為縣君。」丁瑜直接舉起杯子,安寧剛同她碰了碰,她就一飲而盡。因為喝得太快嗆到,不住地咳嗽,咳得臉都紅了,才大笑,「好喝!」
安寧有些無語,「你這樣喝酒是在浪費這葡萄酒啊。」哪有這樣一口氣乾的,都是慢慢品嘗的。
她輕輕抿了幾口,其他人就催她趕緊喝了。
喝完一杯後,玲瓏也敬了一杯。
然後是盧夢芙……
等喝了好幾杯後,安寧才緩過神來,感情她這是被輪了一回啊,這些人是打算將她灌醉還是?
葡萄酒的後勁涌了上來,燒的安寧滿臉通紅,眼睛更宛如一譚的秋水,聲音清越,「姐妹一場,你們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
安玲瓏直接承認,「就是要多罰你幾杯,你不知道,你被封為縣君後,我娘沒事就拿你來教訓我呢,說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出色,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錯,我爹也整日嫌棄我沒你聰明。」
「我更慘呢,我娘說我字沒安寧寫得好。天地良心,這大周二十歲之前哪有比安寧字好的閨秀,我娘寫的也沒安寧好,居然好意思說我。」
大家你一眼我一語的,一起討伐起了安寧。
安寧已經感到幾分的醉意,搖了搖頭,「人太出色就是沒辦法,這不能怪我呀。」
其他姑娘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又氣又笑,有的撓她的腋下,有的捏她的臉,玩到後面,大家鬧成了一團。
半個時辰以後,基本就沒有衣服髮髻完好的,若是這時候雅室沒人闖入,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幾個皆是京城有名號的大家閨秀。
等鬧夠了後,大家停手下來,看著彼此亂了的髮髻,忍不住噗嗤地笑了起來。這其中安玲瓏被弄的最慘,誰讓她剛剛每個人都去撩撥了一回,結果引發群怒,反倒被大家狠狠修理了一通,頭髮更是直接成了雞窩頭。
楊蕊看著安玲瓏這樣,更是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等笑夠了後,大家才在各自丫鬟的幫助下,重新梳好髮髻,整理好衣服,將裙擺上的皺痕撫平。
只是……安寧又一次被輪了一圈。
她這身體的酒量本身就不算特別好,喝了這麼多葡萄酒,臉更是紅的比蘋果還艷。
玉容連忙道:「不能再喝了,我家姑娘都要醉了,等下怎麼回去?」
安玲瓏道:「沒事,大不了多派幾個人送她。再說了,還有蔚景和蔚海呢。」
「你們都是小姐,自然不會怪罪到你們頭上。少爺若知道姑娘喝了這麼多,這看顧不周的罪名我肯定是跑不了的。」
玉容提到蔚邵卿,其他的幾個姑娘面面相覷,不敢再灌安寧酒,生怕招惹了蔚邵卿這個煞神。雖然蔚邵卿看上去翩翩君子的樣子,但在場的人可是清楚
人可是清楚痴戀他許久的穆芊芊是如何嫁給總督嫡次子林俊毅的。
按照玲瓏的說法是:「蔚哥哥雖然人模人樣,其實心狠手辣得很。」
因此玉容搬出他的名頭,其他人便想懼了三分,盧夢芙倒是不怕,但她轉念想起安寧是心上人的師妹,也就順勢停手。
他們停了,安寧可不願停。
剛剛嬉鬧了好一會兒,葡萄酒的後勁一起來,之前灌了不少的安寧便直接醉了。醉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不覺得自己醉,還直說要繼續喝。
其他人哪裡敢讓她再喝下去,又是勸又是擋。
玉容給她倒了一杯醒酒茶,安寧還不願意喝。
玉容只好哄騙她:「這是姑娘你最近才釀出的新口味的葡萄酒,您試看看味道。」
安寧迷迷糊糊地接過,一飲而盡,然而皺起了挺翹的鼻子:「難喝。我不要這種,我要之前的葡萄酒。」
她精緻的臉上顯露出了幾分的委屈,看上去越發讓人心生憐惜。
玉容差點就要心軟,想起姑娘不能再喝了,才硬起心腸又騙她喝了好幾倍醒酒茶。
喝過茶後,倦意席捲了過來,安寧眼一闔,便趴在桌上了。
玲瓏幾人見狀,都有些後悔自己鬧得太過。剛剛一玩起來都沒個輕重,不小心就灌了安寧不少酒,她們自己本身也喝了好些,一個個臉頰都比桃花還要紅。
便索性開了窗子,散散風,解解這一屋子的酒氣。
安寧仍然趴在桌上休息,其他幾人乾脆打起了葉子牌。打了一個時辰後,身上的酒氣散得差不多了,才各自告別。
安寧也被玉容推醒,她眼睛仍然一片茫然。玉容嗅了嗅她身上——仍然有著葡萄酒的淡淡味道。
她直接拿著一頂幃帽,戴在安寧頭上,自己則是攙扶著她離開。
玲瓏出門的時候自己帶了四個護衛,她覺得安寧喝成這樣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便撥了兩個護衛過去,加上蔚海蔚景,一共有四個侍衛護送安寧,安全上沒有什麼問題。
也幸虧安寧的酒品很好,沒有耍酒瘋的習慣,乖乖地任玉容扶著上馬車。即使她再乖巧,身體大半的重量卻還是壓在玉容身上,把她累的夠嗆,她有些後悔沒讓桂圓一起出來。以桂圓的力氣,別說扶了,就算是公主抱都沒有問題。
等上了馬車後,玉容的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的汗水。
她坐在馬車上,安寧則是頭靠在她腿上,發出均勻的呼聲。
馬車緩緩地前進,一行人正準備回到蔚府。
忽的有馬蹄聲響起,馬車像是撞到什麼東西一樣,猛然間停了下來,原本在玉容腿上休息的安寧頭因為這股衝撞力,直接撞到木板。
安寧也因為頭部傳來的鑽痛感覺而睜開了眼,只是因為那醉意,原本七分的疼痛也就化作了三分,安寧摸了摸自己的頭,手一伸,上面一片的紅,頭上竟是滲出了血。
玉容發出驚呼聲,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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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悅夏美人,總算出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