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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紫萍報恩,文鬥武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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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很頭疼,十分頭疼,自從慕清玄坐到她前面後,大家都不關注節目了,而是改關注她,仿佛她比台上的演出要精彩很多。

慕清玄感受到表妹幾乎要盯死他的「炙熱」視線,嘴角反而微微揚起,心情似乎也愉快了幾分。

安寧發現某人臉皮太厚,她根本比不過,也懶得繼續瞪眼大業,乾脆繼續收拾好心情看節目。

她不看慕清玄,自然多的是人樂意看,慕清玄的長相擺在那裡,隨意坐在那邊便是一道最為賞心悅目的風景。不少的姑娘裝作看節目,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往他身上飄,心中則像是小鹿亂跳。

越是如此,她們對安寧就越發嫉妒,所有人都看得出慕清玄對安寧的青睞。

因為那場未遂的刺殺,這第二天的壽宴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的陰影。待到表演結束,慕清玄當著大家的面,大大方方道:「我打算去審訊其他人,周姑娘要一起嗎?」

安寧遲疑了一下,她正想拒絕,但考慮到慕清玄說不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告訴她一些額外的消息,於是便點了點頭。

「我也一起過去。」蔚邵卿的聲音恰如其分地響起。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放任安寧同這個居心叵測的男人單獨相處。

蔚邵卿與慕清玄視線相交,站在他們中間的安寧差點以為她產生了兩人之間電光雷閃的幻覺。一想到蔚邵卿也跟著來,她便開始頭疼。她原本還想私下問幾個問題的!

慕清玄皺了皺眉,隨即冷哼了一聲,「那就一起來吧。」

於是原本的二人行便成了三人行。天不遂人願,這一趟明顯沒審訊出什麼結果,那刺客的同班對於此事全然不知。她們這個隊伍,大概是一年前就被挑選出來準備今日的表演。刺客名叫月娘,在這劍舞班底因為實力強橫,為人可親,所以很受歡迎。大家也只知道她父母雙王,跟著義父走江湖,在走江湖的過程中,就已經用劍舞這種方式賺取生活費,所以在這群人中她的功底最好,自然就成了領隊的。

慕清玄知道不出所料的話,等他回去調查,那刺客月娘的義父恐怕也會落得一個死亡的結果。對於是誰策劃的,他心中多少有點底,不過是想仗著這個機會,同表妹私下說話,並讓她多加小心,誰知道卻被蔚邵卿給攪和了。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沒有當場大打出手,還是因為安寧在現場的緣故。

安寧看著那些一無所知害怕得直掉淚的姑娘們,有些同情,「若是她們真與那月娘沒有勾結,調查清楚後,還是放了她們吧。」這些也是可憐人,這次的表演出了事故,即使同她們無關,她們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

「周姑娘太過善心,她們說不定就是那月娘的同黨。」慕清玄的性子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性格。

那些姑娘們哭得妝都花了,狼狽非常,她們聽到慕清玄的話語一個個抖如漏篩,「王爺,我們真的不敢!」

「我們是無辜的。」

因為害怕激怒了慕清玄,這些姑娘即使求情也不敢大聲嚷著。

安寧的性格三觀卻是在現代中培養出來的,即使穿越了四年也仍然沒有抹掉她身上來自現代的一些印記。

她嘆了口氣,說道:「若是她們無辜卻受累,這份業報終究是要落在我身上的。」她知道慕清玄最重視的就是她,索性將話題重點放在她身上。

慕清玄不在意這些人,卻不會不在意安寧,他沉默了一下,對手下人說道:「好好調查一下,若真的無辜,便放了她們。」

安寧這才鬆了口氣,對他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慕清玄看著她笑靨如花,唇角也微微揚起。

因為沒有審訊出最終的結果,三人還是從這狹窄的屋子中出來了,慕清玄倒是想送安寧回去——即使一路上會多蔚邵卿這個討厭的蒼蠅。蔚邵卿卻直接攔了他,淡淡道:「表妹作為大周縣君,不好同南夏的玄王太多親近,以免招來閒言碎語。」

慕清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心思,卻擔心表妹會因為受到上頭的忌諱,最終也只是冷哼了一聲,行動上卻是默認讓蔚邵卿送她回去。

……

蔚邵卿和安寧一同走出慕清玄的視線中後,蔚邵卿才道:「你同他相處倒是自得。」

無論是安寧求情,還是慕清玄應下,流轉在兩人之間的是顯而易見的默契。安寧像是十分她的求情對慕清玄的影響力。

安寧沉默了一下,開口道:「你告訴過我,他是於崢。在開原縣的於崢好歹也算是我朋友,我只是覺得,看在過去相交一場的份上,他大概聽得進我說的一些話。」

蔚邵卿微微頷首,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將安寧送到了月華殿門前。

一進殿內,凌天晴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牽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似乎要在她臉上看出朵花來,末了,才道:「聽說你遇刺了,沒事吧?」

安寧搖搖頭,「幸虧有玄王在。」

凌天晴皺了皺眉,「這南夏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就冒出了一個想要刺殺你的人?」

安寧道:「我也不知道。」她對此也是一頭霧水的,慕清玄看上去倒像是知道一些事情,只可惜今天蔚邵卿也在場,她都沒法好好問一下。

凌天晴正色道:「不過你還是得多加小心。」

安寧點點頭,

安寧點點頭,她也是頭大如牛,那麼多個大人物不去刺殺,刺殺她一個小蝦米,這是在幹嘛呢。只希望她那關於南夏的莫須有身份不要曝光一才好,比起南夏,她自然更想呆在大周里,同周李氏一家快快活活地住一起。

她不知道的是,天子凌青恆早就已經幫她腦補好了合理的藉口。

凌青恆沉著臉在季皇后面前來回走著,冷笑道:「只怕是安寧才華太過突出,南夏害怕又出現一個昌義侯罷了。」

季皇后怔了怔,才道:「安寧雖然是個聰慧的姑娘,但是同昌義侯之間還是有所差距的。」昌義侯,可不僅僅只是發明了那些東西,他對於軍隊的改革,兵事上的造詣,都是萬年不出的人傑。當時還有這麼一句話來著:得昌義侯者,得天下。

凌青恆道:「一篇蝗蟲記就輕而易舉地解了蝗災,一個腳踏紡織車讓我們大周的布料價格跌了好幾成,有越來越多的老百姓都穿得起衣服。而且,她的稻田養魚方法,一邊養魚一邊種田,還增加了至少三成的收成,即使是農部的那些官員也讚不絕口。我聽說她同天晴那丫頭還在弄一個什麼雜交水稻,據說到時候畝產量會翻倍。」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是以前,我聽聞人家可以讓畝產量翻倍,只會以為他們信口開河,但如果是那兩個丫頭的話,我相信她們可以做到。」

季皇后沉默了片刻,道:「對於老百姓來說,只能吃穿不愁,他們便心滿意足。」那麼大周的江山就會穩穩噹噹的。季皇后總算知道為何天子會說周安寧又會是一個昌義侯。

凌青恆撫掌大笑:「梓潼所言極是。你說我該不該派兩個暗衛去保護她?」在自己唯一承認的妻子面前,凌青恆下意識地不去用「朕」的稱呼,更願意像是民間夫妻那樣閒話。

季皇后道:「安寧是蔚侯爺的表妹,蔚侯爺對她的安全肯定上心,陛下雖是一片好心,但太過優待又容易將那孩子推上風頭浪尖,反倒不美。」

凌青恆點點頭。

這對大周身份最高的夫妻又閒話了一番後才就寢。

季皇后的神色依舊是如水一般的平靜,仿佛帝王這些天的寵愛也無法使她有一絲的動容。她的心在那一天就已經徹底死去。

……

因為前一天的刺殺,第三天大家不復前兩天的性質。唯一讓安寧覺得心情愉悅的是,同前兩天相比,第三天並不算正式場合,可以去參加也可以不去參加,所以她總算可以不用穿那笨重的朝服了。

她直接將朝服收好,上身是蔥綠色褙子,下身是鵝黃色的大袖襦裙,再戴上鑲金點翠纏枝菱花,莊重中又不失小女孩的嬌俏。

她對凌天晴道:「你真的不去看看文斗和武鬥嗎?難得有諸國混戰的情況,想想就覺得精彩。」這一天,參加壽宴的以一些青年才俊居多,那些高官貴族更是將自己家中的女兒帶來,保不齊就能結下一段的好姻緣呢。

凌天晴猶豫了一下,凌青恆五十歲壽辰的時候比今年的還要來得盛大,只是那時候的她對這個沒興趣,所以當時直接躲著沒參加。無論是文斗還是武鬥,都有皇帝凌青恆所準備的獎勵。

安寧覺得自己一個人過去的話,肯定被一堆人煩死,拉上天晴的話還可以坐鎮一下。凌天晴孤拐的性子是出了名了,除非是腦殘,不然不會有誰會跑來招惹這位公子,能夠被自己父母帶到宮裡的,又怎麼會是腦殘呢。

凌天晴想了想,沒好氣看著她,「我看你是想拉我過去當擋箭牌吧。」

安寧笑著鞠躬,「二公主明察秋毫,民女不敢隱瞞。」

凌天晴輕輕咳嗽了一聲,「我這幾日感覺身子舒服了不少,在床上躺久了,也該出去鬆快鬆快。」

隨即換好了一套衣服,安寧又給她畫了一個讓她臉色顯出幾分蒼白的妝,做出一副久病初愈的樣子,才同天晴一起去御花園。這次的文斗和武鬥場所便是在御花園中。

十月的御花園仍然是鮮花盛開,奼紫嫣紅,好不熱鬧。

安寧同凌天晴攜手走來,頓時吸引了在場的人的注意,大公主凌天怡走到凌天晴面前,削蔥根一樣的手指點了點凌天晴的額頭,「你這場病,病得可真不是時候。」

她並不知道凌天晴是刻意裝病,還遺憾對方漏了前兩天的活動。

凌天晴只是笑道:「的確是可惜了,可能是前幾個月忙著別的事情,前幾天身子就撐不住了。」

姐妹兩寒暄了一陣,凌天怡看在妹妹份上,還同安寧說了幾句,恰好凌天怡的幾個好友過來,凌天怡才離開。

安寧帶著凌天晴直接去玲瓏、丁瑜那邊,盧夢芙也同她們一塊。盧夢芙本身就是天晴少數承認的朋友,見到她後忍不住揚起了淡淡的笑意。

玲瓏道:「聽說要先武鬥才文斗的。」

丁瑜道:「一個個打過去的話,得多久才能斗完啊。」

玲瓏嘴角一勾,「我可是有第一手消息。」沒能她得意洋洋地顯擺一下再抖消息,天子偕同皇后一起過來了。

還直接表示武鬥的第一場就是打馬球,而且這馬球隊伍並非自己組合,而是抓鬮來選隊伍。

慕清玄看向蔚邵卿,眸光微冷,「場上見。」

蔚邵卿只是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兩人顯然都想要將這比賽當做兩人第一

做兩人第一次的交鋒。

草原的大王子那托是有名的驍勇善戰的勇士,在武鬥這塊自然不願輸給任何人。十分乾脆就下場,他身後站在五六個人高馬大的護衛,氣勢洶洶。

大周不少的名門子弟都躍躍欲試,打算下場好好展現一下自己,季延一純粹是覺得這比賽有幾分的看頭,縱身一躍,便下了場地。

有心參加的人紛紛站在場地之中,安寧眯了眯眼,看了一下,總的加起來恐怕也有一百出頭吧。她有些無語,道:「一般馬球也就是兩隊加起來二三十人吧,這人數會不會太多了點?」

安玲瓏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子激動道:「人多才好玩啊,我沒見過這麼多人一起打馬球,也幸好這場地夠大。」

安寧點點頭,這場地比現代那種用來比賽的足球場還要大上五六倍,一百多人站在上面,竟完全不顯得擁擠,也就只有皇家才會有這麼大的馬球場。只是等下若是真正比賽起來,跑起來也夠嗆的。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由揚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盧夢芙算是在場的女孩子中最喜歡馬球的人,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的秦文——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能夠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他,「我記得以前有過一場馬球賽,參賽的人足足有六十六個人。」

「到時候一定很混亂。」安寧輕聲道。

凌青恆直接命人搬出了兩盆被布給蓋著的盆栽,道:「今日武鬥文斗的魁首,皆可獲得一盆的蘭花。比賽期間人若是離開馬便算主動棄權,不能傷人,其他沒有什麼規則。」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要大打出手也是可以,只是分寸記得把握好,別弄傷了人。

一個宮女,將布掀起,一盆墨蘭跳進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這墨蘭並非人們所知的那種報歲蘭,其花瓣竟是純粹的黑色,像是漆黑的夜空,又宛如極致的墨錠,它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發出幽幽的光芒。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眾人皆知,這世上有純白的花,有純紅的,各種純粹的顏色皆有,唯獨沒有黑色,更別提蘭花了。這樣一盆的蘭花,若是拿出去賣,即使賣二十萬兩,恐怕都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那托對於這種花花草草不感興趣,正要嗤笑一聲大周太小氣,他身後一位有點見識的隨從連忙告訴他這蘭花的價值,那托頓時不說話了,反而覺得這蘭花配得起他的身價。沒錯,在那托大王子心中,這武鬥的魁首非他莫屬。

場上一百多人,大概有一半屬於大周,諸位小國最少也派了兩三人下場。

兩個內侍扛著一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裡裝著紅綠兩種小球,數量相等,同場上人數一致,因為是奇數的緣故,其中一個大周的少年還退了下來,好讓人數恰好能夠分成兩隊。一百零八人,正好一隊是五十四人。

「可惜不是一六八啊,一六八,一路發,多吉利的數字。」她感慨道。

盧夢芙怔了怔,若有所思:「等我下回組織一次試試。」

安寧嘴角抽了抽,不說話。

她心裡想著蔚邵卿肯定更希望同慕清玄為對手,好好打一場……只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和慕清玄直接一起分到了紅隊,和他們一隊的還有季延一。那托大王子和盧夢芙心心念念的秦文都在綠隊。

她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毫不掩飾的火藥味,真怕這兩人等下直接先內槓起來了,那就不好了。

……事實證明,這兩人還是挺識大體的,一上場,兩人似乎先拿其他人練手,一時之間,綠隊被迫棄權的人一個接一個。他們兩個的功夫擺在那裡,即使有不能離開馬的限制,也仍然無法阻擋。

才幾分鐘時間,綠隊就直接少了好幾個隊友,那托的臉直接黑了,有樣學樣,開始努力讓競爭對手出局——反正只要紅隊都被他弄出局,場上只剩下綠隊,綠隊也就不戰而勝。

其他人也紛紛get到此種方法,一時之間,場上掐成了一團。

安寧眼皮跳了跳,「這是在比武呢還是在打馬球?」

等到場上原本一百零八人被淘汰到六十多個後,馬球被踹到季延一面前,季延一將一個北望國的男子丟出場外,狠狠揮桿——馬球旋轉著飛速飛向了終點。

一球入港!

「紅隊得一分。」

裁判的宣布讓原本打得正歡的人們回過神來,大家似乎這才反應這是馬球比賽。暫時落後一分的綠隊不再糾纏,連忙擊打起馬球,力爭反超。紅隊也想保留住領先的優勢,一時之間,才有點打馬球的樣子。

作為觀眾的姑娘們看著平時在自己面前一派風度的貴公子在場上又是被扯衣服,又是被踢,狼狽非常的樣子,忍不住捂嘴笑,她們十分難得才能見到這樣的場景。不過其中蔚邵卿、慕清玄、季延一、那托、秦文等人倒仍然是毫髮無損的樣子,前幾位的衣袖仍然一絲不苟。自然也有人見他們這樣不爽,想要他們也狼狽一下,但這些靠近的人最終都只落得一個被丟出場外的下場。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幾位都是不好惹的煞神,與其招惹他們,還不如多進幾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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