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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紫萍報恩,文鬥武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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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觀眾的姑娘們看著平時在自己面前一派風度的貴公子在場上又是被扯衣服,又是被踢,狼狽非常的樣子,忍不住捂嘴笑,她們十分難得才能見到這樣的場景。不過其中蔚邵卿、慕清玄、季延一、那托、秦文等人倒仍然是毫髮無損的樣子,前幾位的衣袖仍然一絲不苟。自然也有人見他們這樣不爽,想要他們也狼狽一下,但這些靠近的人最終都只落得一個被丟出場外的下場。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這幾位都是不好惹的煞神,與其招惹他們,還不如多進幾球呢。

安寧覺得這種混亂的比賽比前世的足球好看多了,特別是上頭表演的都是風格迥異的美男,越發顯得賞心悅目起來。

就在這時,似乎有人撞了過來,茶水直接賤到了她裙擺上,一個宮女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奴婢不

:「奴婢不是故意的,縣君饒了我吧。」聽這聲音,還有點耳熟。

她抬起頭,安寧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天那個被她們救起的紫萍嗎?

她嘴上在求饒,眼中似乎含著千言萬語,仿佛有什麼話想對她說一樣。

安寧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事而懲罰人的人,她說道:「你起來吧,下次注意點。」

玲瓏皺了皺眉,看著安寧裙擺上沾染上的茶漬,道:「怎麼那麼不小心?」

紫萍抖了抖身子,一臉害怕:「奴婢剛剛不知道為何,似乎感覺到有東西彈到我的腳,腿一軟,就撞到了周縣君。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幾日同安寧已經熟悉起來的護國公之女李雲視線落在地上的一顆小石子上,彎腰撿起,「不會是這個石頭彈的吧?」

這地方既然是武鬥文斗的場所,那麼實現肯定有好多宮女太監將這裡反覆打掃過,別說是小識字,就算是一張碎紙屑都不會有,這石頭卻出現在這裡,而且差不多也有拇指大小,怎麼看怎麼詭異。被人用石頭彈了一下,也難怪宮女紫萍會直接腿軟,將茶倒在了安寧裙上。

安寧應該慶幸這茶是那種小姑娘喜歡的花草茶,加了冰糖後冰鎮過的,所以才沒燙到她。

李雲這麼一提,大家的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丁瑜更是恨恨道:「是哪個人做出這種小人行徑?」這種已經超出惡作劇的範疇,顯然是在整安寧。即使無關痛癢,也夠讓人氣憤。

凌天晴臉色直接冷了下來,「白雪,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鬼鬼祟祟的人。」

安寧阻止道:「好了,今天好歹也是陛下的壽宴,何必如此大驚小怪,擾了壽宴就不好了。」

要調查也不是這個時候。

她這麼一說,大家才反應過來。

凌天晴道:「我陪你一起回去換裙子。」總不能讓安寧穿著這裙子一直呆這裡,有她一起,她就不信有誰敢在回去路上惹是生非。

安寧謝過她的好意,紫萍也連忙道:「奴婢能夠陪著縣君一起嗎?若不是奴婢不夠小心的話……」

安寧安撫她道:「這同你沒關係。」紫萍也就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她最多有些疑惑為何對方會利用紫萍而不是其他宮女。

安寧和凌天晴身後跟著八個丫鬟護衛,浩浩蕩蕩地回月華殿換裙子。

剛到月華殿,安寧正要支走其他人換一條新裙子,紫萍卻突然跪了下來,道:「縣君今晚請小心,不要喝宴席上任何的東西。」

原本正要走出去給安寧一個換衣服空間的凌天晴身體一僵,轉過身,急切道:「你知道什麼?」

紫萍道:「奴婢昨日東西落在假山里,便過去找了找,結果不小心聽到有兩個人在說著悄悄話。」她臉漲得通紅,說道:「其中一個是白素琴白姑娘,同她說話的是南夏三王子慕寒的一個下屬。他們在謀劃著名將縣君在桌上的飲料換了。」

她小心翼翼地撇了撇沉下臉的安寧,繼續道:「那慕寒三王子似乎打算壞了縣君的名節,好方便讓他能夠迎娶縣君。」她沒有說的是,那慕寒的下屬原話是「雖然說三王子對她十分喜愛,想要將她迎娶為正妃,但一個被壞了名節的人,給她一個側室的位置就可以了。王子的正室位置必須留給南夏的世家之女,才能拉攏更多的勢力」。

安寧冷笑一聲,「這三王子還真是喜歡痴心妄想。」

凌天晴姣好的面容浮現出深深的怒氣,「好啊,我現在就去找父皇告狀。」

安寧拉住她,「現在事情還沒發生,我們沒憑沒據的,告什麼狀?不知道的人還覺得是我自導自演的呢。」

凌天晴氣鼓鼓道:「難道要讓他們白白算計嗎?」

安寧見她如此氣氛,反倒心情好轉了一些,「別生氣,我們既然知道了,自然不可能被白白算計了。」

安寧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紫萍,「你快起來吧。多謝你特地告訴我這些。」她頓了頓,「難道你是故意把茶倒在我身上的嗎?」

紫萍漲紅了臉道:「奴婢一直想找一個將事情告訴縣君的機會,但又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只能出此下策。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石頭,也是奴婢故意丟下的。之前若不是縣君讓人去救我,奴婢這條命早就沒了,自然不願眼睜睜看著縣君被算計。」

安寧讚賞地看著她,「真是個聰明的女孩。」能夠想到這法子已經十分機靈了。

凌天晴點點頭,「要不,我將你討了,到我宮裡做事吧。」這丫鬟懂得知恩圖報,又機靈,是個不錯的人手。

若是別的丫鬟,早就一臉欣喜地贏了下來。服侍一個不得寵沒前途的貴人,和服侍一個十分受寵的宮女——而且聽二公主意思,至少也是三等宮女而不是粗使丫鬟。任誰都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紫萍卻搖了搖頭,道:「公主的好意奴婢恐怕無法接受。當初奴婢因做錯事被罰跪了兩個時辰,若不是貴人娘娘替我求情,還討了我,我那時候腿恐怕就廢了。貴人娘娘對我有恩,除非她不要奴婢,否則奴婢不能隨意拋棄她。」

凌天晴聽了不但不生氣,反而越發喜歡起她,還吩咐白雪準備好一些自己平時不用的首飾綢緞。她笑道:「等過幾日這風頭過去後,我就找個理由賞賜你好了。」

「多謝公主。」

紫萍一臉欣喜地叩謝。

凌天晴一邊讓安寧將髒了的裙子換下來,一邊吩咐手中的人去調查一下這件事,至少要知道那些人究竟打算如何在安寧喝的水裡下手。

安寧換上蔥白底繡紅梅花的八幅湘裙,便同天晴一起離開,至於紫萍完成「報恩」任務,便先行離開了。

兩人回來後也不曾露出過半點的痕跡。

只是……安寧看著場上蔚邵卿同慕清玄又掐起來,忍不住無語。

她們兩個離開這一陣子,綠隊已經被淘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十餘人,結果蔚邵卿和慕清玄見紅隊的優勢很大,兩人又開始了內鬥。明明兩個平時都是成熟沉穩的男子,今日反而變得小孩子氣起來,讓人哭笑不得。

那托的淘汰讓安寧很是吃驚,她記得這位草原王子的實力很是不賴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丁瑜忍俊不禁道:「他……被邵卿哥哥、慕清玄和季延一一起踹出去了。」

回憶起前一秒還勝券在握的那托王子下一秒被踹出去後一臉懵逼的模樣,丁瑜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不用她說,安寧也能夠想像到那個場景,忍不住也笑了。難怪,難怪那托王子看起來臉很黑。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同情起了這個人。

後續的馬球大賽簡直就是神轉折,蔚邵卿同慕清玄兩個身手相當,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後果就是兩人同時出局。他們兩個一出局,等到綠隊的人被全部送出去,紅隊在場的還有十二個人,比分十五比六。怎麼看都是一場大勝。

安寧默默心道:皇帝之所以用馬球方式,就是為了一口氣淘汰掉許多人。瞧瞧,讓十二個人比賽,可比一百多人一個個比要輕鬆不少。

十二個人,一對一,沒幾輪就下來。其中能夠在剛剛比賽上留下來的,多少都有水平,但在這裡,他們都淪為了季延一的陪襯。按照玲瓏的說法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安寧知道她一直對季延一沒好感,又對蔚邵卿剛剛的淘汰而耿耿於懷,更是將慕清玄給罵了好幾遭。

她輕笑道:「季延一再怎麼樣也算不上是猴子吧,好歹也是老虎。」他的實力看起來同她那兩位便宜表哥相當。

玲瓏鼓起臉頰,沒說什麼。

其中的一盆墨蘭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落到了季延一手中,季延一把玩著墨蘭,心不在焉的樣子。這副樣子落在一些人眼中又是一陣怒火:這可是純黑的蘭花啊!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居然隨便把玩。

……

這場武鬥看的眾多閨秀直呼過癮,不過安寧覺得這些姑娘最開心的其實是看到那些平時衣冠楚楚的貴公子們衣衫凌亂汗水直流的樣子吧。

御花園本身足夠大,在武鬥結束後,他們則是重新換到另一邊的花園中。地上擺滿了一個個小桌,人們依次坐下。

所謂的文斗,比的自然就是才學,第一輪便是對對子。

也許是抱著讓她們姑娘家也參與的念頭,對子的考題居然讓她們出。

安寧還好,反正她所記得的對子有不少,丁瑜和安玲瓏直接都落下了臉,她們兩個最不擅長這種東西。

一個宮女將宣紙在她們面前鋪陳開來,還有另一個宮女磨墨。

安寧略一沉吟,直接寫了一個對子: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丁瑜已經破罐子破摔,直接寫了一個簡單的對子。

至於安玲瓏,她拉扯著安寧的袖子,低聲道:「安寧,幫我想個像你剛剛寫的夠難的對子。」

安寧疑惑道:「怎麼了?」玲瓏不像是喜歡貪圖這種虛名的人啊。

安玲瓏咬了咬牙,道:「有個混蛋,之前說我出的對子比三歲小孩還容易,根本不可能難得過他,哼,我非要好好為難他一把。」

安寧噗嗤一笑,心生好奇,「這個混蛋又是誰?」

安玲瓏臉頰微紅,卻只是繼續撒嬌:「求你了,你就幫我一把吧,等下有什麼要求,我都依你。」

安寧點點頭,自己在紙上寫上一句「水有蟲則濁,誰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安玲瓏眼睛亮了亮,立即將這句對子給抄寫了下來。

她們兩人算是快的了,其他的姑娘似乎有心要來考驗一下這些人,所以一個個都在屏息凝神地想著難對的對子,若是想出了一個千古絕對,說不定還可以大大地宣揚一下自己呢。

安寧寫好對子,漫不經心地看著參加文對的這些人。論才華,大周和南夏的才子最多,草原追逐力量,所以那位大王子和他的手下連參加的興趣都沒有。

她環視了一圈後發現,那慕寒果然沒有下場參加,在馬球大賽的時候,他正好屬於綠隊,結果被自己的王叔慕清玄直接淘汰出局。

凌天晴直接走了過來,坐在她身邊,低聲說道:「慕寒剛剛借著酒意去我六弟的宮裡休息去了。」

安寧挑了挑眉,「不是凌文澤?」

她以為會是三皇子幫忙的。

凌天晴輕聲道:「我那位皇兄哪裡會親自算計,六弟今年才十歲,他性子又憨厚,恐怕也被蒙在鼓裡呢。」

安寧沒說什麼,這樣的確是能夠更好地撇清三皇子自己身上的嫌疑。

就在這時,同她隔著幾個位置的白素琴卻款款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的茶水,「周

茶水,「周縣君。」

安寧冷淡道:「白姑娘有何要事?」

白素琴一臉愧疚道:「我之前對周縣君您有所誤解,所以前兩日對你態度不是特別好,今天我是特地過來賠罪的。我用這果酒敬你一杯。」

安寧揚了揚眉,等待著她的下文。

白素琴將手中的果酒一飲而盡後,對她說道:「您若是願意原諒我的話,可以同我喝一杯嗎?」

她的視線落在安寧桌上的水,眼中含著期待。

安寧定定地看著她,看得白素琴心中發虛,以為自己的謀劃被看穿了。

片刻之後,安寧卻嫣然一笑,「我敬你。」

然後將桌上梅酒一飲而盡。

白素琴的眼中閃過狂喜的情緒,她垂下眸子,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笑道:「安寧你果然心胸寬廣,來,我再敬你一杯。」

安寧同她一起喝了三杯的梅酒後,白素琴才翩然離去,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好心情。

安寧只覺得好笑,事實上,桌上的梅酒在端上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她偷偷同身旁的玲瓏的掉包了。

她也沒想過要害玲瓏,在玲瓏打算倒酒之前,就裝作不小心弄倒了被她掉包的梅酒,讓下面的人再重新給玲瓏送上一壺新的。所以無論白素琴有什麼謀劃,註定是要落空了。

她眸光加深,只可惜今日沒法好好整這兩個人。只能待明天再好好送白素琴他們一份大禮。

她有時候和玲瓏聊天,有時候同凌天晴說話,慢慢等著其他的姑娘寫好對子。皇帝直接給了她們一炷香的時間,所以不著急。

一直盯著她的白素琴,看著她尋常的表現,不覺皺起了眉毛,心道:不是說那藥很快就會發作嗎?怎麼到現在還沒?

在一炷香即將結束的時候,李玉卻突然打翻了杯子,漲紅了臉,說道:「這果酒有點後勁,我去吹吹風。」

說罷,在她丫鬟的陪同下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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