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算計婚事,趙小紅失貞(1/2)
安寧坐在窗前,右手正奮筆疾書。桌子上好幾首的史書攤開。
她正在按照自己前世的做筆記方式把大周、南夏、草原三國所發生的事情按照時間一一整理了出來,看上去一目了然。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筆記,兩百多年前大周前朝昏庸,各地揭竿而起。周太祖在昌義侯等眾多英雄好手的幫助下,一一收復,建立大周朝。當時昌義侯本來應該被封為昌義公的,只是他太過風流,在家中有了公主老婆的情況下,還招惹郡主、侯門之女、小家碧玉、青樓花魁等女子……因此才降為了昌義侯。因為他功勞太大,所以世襲五代不降,到現在的武安侯,本該沒有了這樣的好處,到下一代就要降為伯。但是武安侯卻又憑藉著找到三種作物的功勞,直接獲得了世襲罔替的獎勵。除非大周朝滅亡,除非這昌義侯的後人捲入造反的事宜,不然恐怕可以一直享受著這榮華富貴,真是羨煞人也。
在大周朝建立的那幾年,南夏也同樣前朝覆滅,新的朝代重新建立,與大周朝建立的時間倒是相差不到兩年。有的人說南夏前朝的公主尚存,只是飛入尋常百姓家。也有的說前朝的血脈皆被後來的南夏王一一追殺,氣數早就盡了。
那時候無論是大周還是新南夏國,剛成立不久,所以國力有些不逮,兩國便聯合起來對付虎視眈眈的草原。這樣的蜜月期間在火藥出世後便逐漸改變,大周憑靠著火藥之威,一舉壓倒了南夏和草原。南夏草原在這幾十年中也開始暗通款曲了起來,這幾年草原與大周邊境的一些摩擦都隱隱有著南夏的影子。
安寧放下筆記,嘆了口氣,總覺得這種太平的日子維持不了太久呢。她穿越過來後一直都是大周人,自然內心更希望大周能夠好起來。
只是……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她那位便宜表哥慕清玄明顯是南夏人,而且從他語氣來看,他在南夏的地位還不低,他明明已經知道了火藥的配方,為何現在南夏仍然沒有一點關於這個的消息流出?
果然,以她的本事要參合這些國家大事還是困難了點。
她原本蹙起的眉毛再次舒展開來,唇角也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反正她已經告訴了蔚邵卿,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如果她所料沒錯的話,蔚邵卿恐怕便是那所謂的武安侯了,穿越者昌義侯的後裔。
昌義侯名叫蔚顯,同樣姓蔚,她一開始還真沒把這兩人聯繫在一起,直到後來越來越多的蛛絲馬跡展現在她面前,更重要的是,蔚邵卿他們似乎也沒有想要特別遮掩的意思。
當她直接問蔚池的時候,蔚池直接點頭,還一副你怎麼現在才發現的表情。
也難怪蔚邵卿能夠拿到邀請函,以他的身份,別說一個邀請函,五個都沒問題。
難怪初次見面的時候,他會對水調歌頭如此上心,恐怕那位穿越者前輩早就把這首拿來當做自己的作品了吧。她簡直是被坑死了。
不過安寧倒是不擔心自己會被發現穿越者的身份,即使是對著自己的親人,那位穿越者前輩恐怕也會守口如瓶。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看史書的時候,她對蔚顯尤其的在意,蔚顯在那個時代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各種外傳正傳一堆,還有所謂的野史,看得人眼花繚亂的,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看得久了,不免有些眼酸,她揉了揉眼睛,放下筆記。
桂圓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舉止嫻靜,全然沒有往日的吵吵鬧鬧。她這是被衛先生給特地教育過了。桂圓是要跟著安寧到京城的,倘若仍然不知輕重的,到時候直接在京城那些閨秀面前丟了安寧的臉。
桂圓哪裡願意讓自己拖累了小姐,短短一個月內硬是咬牙把那些禮儀給吃透了。衛先生可是按照宮中教導宮女的標準教她的,包括走路的時候能夠頭頂著書本不掉等訣竅。她這段時日還真的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安寧看在眼中,越發動容。
「怎麼了?」她問道。
桂圓道:「姑娘,繡姐兒來了,說是那趙小紅再兩個月後就成親了,所以今天邀請了平時交好的姑娘過去開個茶會,問你要不要也去呢?」
安寧問道:「她也邀請我了嗎?我記得她似乎一直不太喜歡我吧。」
安寧又不傻,哪裡看不出趙小紅對她的嫉妒,只是她也不在乎,她們兩個本來就不熟。
「請了。據說她大概請了七八個吧,都是差不多這個年紀的。夫人說了,都是同村的,再過兩個月她就要嫁到別地了,日後也沒有什麼碰頭的機會。讓你帶上添妝的禮物一起過去呢。」桂圓不僅舉止變了,說話也文雅了許多。唯獨只有遇到美食才會再次暴露本質。
「那就去吧。」安寧正好看書看得累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周李氏正和衛先生一起做衣衫,便直接讓安寧帶上包好的添妝走。為了讓女兒去京城後不丟臉,她把家中那些好的綢緞都翻出來,給安寧做了整整五套的新衣裳。那些綢緞,有沈家送的,也有玲瓏以前送的,皆是上等的,穿在身上絕對體面。
安寧向她娘請安了一下,翻了翻包裹,裡面的添妝禮是半匹的細棉布和一對銀墜子,已經算是十分體面了。周李氏還在那邊嘀嘀咕咕說,看在日後比較不常見的份上就便宜她了。以她現在的家境,若是添妝沒送多少的好東西,恐怕
送多少的好東西,恐怕到時候會被一些八婆說吝嗇。
安寧在那邊偷笑,那墜子精緻是精緻,但是重量加起來不到三錢呢。
她拿好包裹,衝著坐在椅子上等著的繡姐兒微微一笑,「走吧。」
繡姐兒嘟著嘴抱怨:「我本來才不想過去呢,她那個人,最是小心眼,一點屁大點的事情都記在心上。偏偏我娘說了,好歹也是一個村的,小時候也算玩過一場,讓我過去呢。」
她邊走邊說,還翻了翻她送的添妝禮,也就是三尺的棉布。棉布與棉布之間是有差別的,比如安寧的細棉布,在價格上至少就要比繡姐兒的高上兩倍。
繡姐兒穿著粉色的緞子,還晃了晃頭上的銀釵,「如何?好看不?」
安寧點點頭,「好看,挺趁你皮膚的。」
繡姐兒摸了摸自己的臉,得意一笑,「我這些天都用我生辰時你送我的桃花水,真好用呢,我用不到半個月,皮膚都白了一些。這個銀釵是我奶奶送我的,我過年前做的那一堆背包賣了整整十兩銀子,把我奶奶給高興的。我奶奶可疼我了,不僅把錢給我攢著說要給我留著當嫁妝,我生辰時還送了這個釵子給我。」他們村裡的姑娘說起嫁妝這事一點都不害羞,加上繡姐兒也不是內向的性子。繡姐兒的確也算得上聰明。在安寧的指點之下,每款賣的包都繡上了獨屬於她的標記,那標記還是李艷幫她設計的,針法獨特,旁人想學都未必能學會。她現在不僅做挎包,背包也是一起做。加上她在村里學了字,有的背包上還繡上了一些安寧幫她想的句子,例如「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這一類。導致一推出,許多家長便買回去給自己上學的孩子使用。白大娘更是說都是她以前取名取得好,繡姐兒,可不,繡的好,女紅出眾。
繡姐兒現在一年都可以給自己掙上二三十兩銀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兩年的家用了。在玉山村也是有名的能幹。至於安寧和周慧那種賺錢用百兩做基礎單位的,距離太過遙遠了,還是向繡姐兒看齊比較靠譜。導致有不少人家現在市場掛嘴上的話便是:「你看白家的繡姐兒。」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趙小紅家中,桂圓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堅決信奉「姑娘到哪我就到哪」的原則。
他們剛踏入趙家的屋子,就聽到一道聲音道:「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大小姐帶著兩個丫鬟進來呢。」
這是把繡姐兒直接帶入丫鬟中去了。
繡姐兒定睛一看,發現是同自己一直關係不好的汪小雨,直接回擊:「當安寧家的丫鬟也挺好的,一個月有五百月錢,每頓飯都大魚大肉的,每個季度還有兩套衣裳。若是安寧願意我也去當。不過某人嘛,恐怕就沒辦法了,整日好吃懶做,又笨手笨腳,這種就算倒貼要當丫鬟也沒人用。」
「你……」汪小雨氣急。
繡姐兒洋洋得意,「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麼急著跳出來做什麼?可見你對自己還是挺了解的嘛。」
「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都少說兩句吧。」趙小紅出來打了圓場。
繡姐兒直接把包裹給她,「我們家給你的添妝禮。」
安寧手上的添妝是桂圓拿著的,她也直接放在了桌上。
趙小紅看到銀釵後,直接拿在手上把玩著。
汪小雨眼睛轉了轉,嘴裡說道:「你們兩家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麼這么小氣?好歹也要送一下綾羅綢緞啊。」
安寧笑道:「小雨你這麼大方,不知道送了小紅什麼,也讓我們開開眼一下。」
旁邊一個安寧不太熟悉的姑娘一點都不給汪小雨面子,扯出了一尺的麻布,「這個是她送的。」
那麻布看上去已經發舊了,做衣裳都有些勉強,趙小紅的臉已經直接黑了。這種禮物若是拿去當嫁妝的一部分,她肯定會被張家給鄙視死的好嗎。
安寧頷首道:「果然大方,拿來做五條抹布是夠用了。」
繡姐兒更是毫不客氣地大笑,「其實勉強也是可以拿來納鞋墊的。」更是衝著那姑娘擠眉弄眼的。
汪小雨漲紅了臉,對著那姑娘道:「張巧巧,誰要你多事!」
張巧巧撇了撇嘴,「我是為了小紅好,若不拿出來,難不成真要小紅放嫁妝的箱籠里嗎?」反正她的添妝禮挺正常的,應該說有汪小雨的做對比,誰的都會被比成一朵花。
汪小雨再說什麼,只是仍然有些不服氣。她看著趙小紅問道:「小紅啊,茶會到底開不開?」她是趙小紅奶奶那邊的親戚。
趙小紅皺了皺眉,說道:「等我表妹他們過來就可以了。那茶是以前服侍楊夫人的時候,她給的,據說一兩就要十多兩銀子呢,我家裡人都不愛喝。我想說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不多了,索性請大家一起過來嘗一嘗。」
一聽到一兩十多兩銀子的茶,原本打算走的幾個姑娘又坐了下來,他們這輩子喝的茶最多也就是幾十文一斤,哪裡喝過這麼貴的。
繡姐兒在安寧家這個價格的也喝過好幾次,甚至安寧還送給她二兩,所以百無聊賴的樣子。安寧自己倒是沒花錢買過,都是人送的。
等了一會兒後,趙小紅口中的表妹來了,同表妹一起來的還有趙小紅的表弟,一個長得油頭滑面的男子。他一進屋,就把目光挪到安寧臉上,再也移不開。
桂圓哼了
桂圓哼了一聲,直接擋在安寧面前,直接發難了,「好好的聚會,多了一個男的,算什麼?」
汪小雨連忙抬槓,「這有什麼,說得好像你平時沒和男的說過話一樣。我們這邊小戶人家,比不上你們千金小姐規矩多。」
繡姐兒也惱了,「原來你習慣被男的盯著看了,我們寧可規矩多,也不想習慣你這種規矩。」就差把不要臉三個字給寫在臉上了。
安寧抬腳就要走。
趙小紅連忙攔住她,衝著她表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
安寧冷笑道:「再盯著看我就讓人挖出你眼珠,我規矩多,就恨人看我。既然小雨不嫌棄,你看她我絕對一句話不說。」
汪小雨被頂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趙小紅的表弟連忙擺手,「我這就出去了,不妨礙你們了。」
趙小紅同他一起走出去,忍不住擰住他耳朵,輕聲罵道:「你沒事跟著進來做什麼?」
劉明被擰的直咧嘴,「表姐,你輕點,我就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萬一是個醜八怪,那我豈不是吃虧了?」
趙小紅冷哼,「人家有田地千畝呢,就算是醜八怪,你也配不上人家。」
劉明搓了搓手,「表姐,我們計劃真的可以行得通嗎?到時候她願意嗎?」
趙小紅眼中閃過冷光,「等身子被占了,她除了你還能嫁給誰?」
呵呵,想嫁於崢?她就毀了她。
劉明想到那場景,口水都要流出來,「那我就在隔壁房間等你了。若是成功的話,以後她那一千畝田地,我分你兩百畝做嫁妝!」
趙小紅聞言臉色緩和了一些,又叮囑了他幾句,便轉身回去了。
……
安寧覺得趙小紅的表妹劉思思有點奇怪,不時地用憐憫加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自己的未來一片悲劇一樣。
她心中已經騰起了響鐘,正想離開。
這時候趙小紅已經端著一盤的綠豆糕和好幾杯的茶水進來,「怎麼要走了?都還沒吃呢。」
安寧微微一笑,「我下午不習慣喝茶,晚上睡不著。」她直接睜眼說瞎話,反正趙小紅也不知道。
趙小紅將紅色茶杯遞給她,「看在我面上,好歹喝上一杯,看看喜歡這味道不。」
她越是急切,安寧越是不可能喝進去,她笑了笑,「我怎麼好像聞到了別的藥味?」她只是試探了一下,卻看見趙小紅的手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心虛。
安寧更是肯定茶水有問題,在趙小紅的注視下,接過杯子,然後手指輕輕鬆開,茶杯墜落在地上,撒了出來。
安寧彎下腰,手絹不動神色地浸在碎掉的杯子裡的一點茶水,弄好證據後,才一臉惋惜地撿起杯子,「抱歉,手抖了,看來我和這茶是沒有緣分了。這是杯子的錢,我也不占你便宜。」
說罷,直接拿出三文錢,放在桌上,又拉著繡姐兒一起,「走吧,繡姐兒,想喝茶還是去我家喝比較好,好歹不用擔心別人亂下藥。在十多兩的茶水裡下藥,也真是夠捨得的。」
聽了這話,原本要喝茶的幾個人連忙都放下杯子,不敢再喝了。
趙小紅眼中閃過一絲的陰翳,「你在胡說些什麼?」
安寧笑了笑,「抱歉,我家規矩多,反正我是不會亂吃別人的東西的。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家女先生最近在教我認識藥物這些,所以我對於藥的味道是比較敏感的。」安寧這話純粹是瞎扯,她雖然敏感許多,也做不到泡入水中的藥聞一聞就聞出,好歹也要嘗一口,不過拿來唬人是足夠的。
「我家規矩也很多,你的茶自己喝了。」繡姐兒連忙說道,安寧和趙小紅之間她當然更相信安寧。
「難怪,你平時同安寧不好,還非要她過來,打量是為了算計人啊。」她越說越氣,直接把安寧和她的添妝禮都拿出來,「我們的禮物才不給你這種狠毒的人。」
其他的姑娘也猶豫地看著趙小紅。
趙小紅沒想到自己的謀劃直接落空,「你沒有證據,亂說些什麼。」
桂圓則是撿起了地上的碎片,「姑娘,把這些杯子帶回去給衛先生看,衛先生肯定可以認出裡面的藥。」
趙小紅想要阻止她,桂圓對她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她給推開,幸好劉思思即使扶住她,不然就要摔了個狗吃屎。
出乎安寧的衣料,之前一直看她不順眼的汪小雨居然跟在她身後,說道:「我跟你過去,看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我就幫你作證。反正誰都知道我和你們不和,我說的話,大家肯定是相信的。」
看見安寧和繡姐兒疑惑的眼神,她臉紅了紅,粗著嗓門道:「我雖然討厭你們,常常說你們壞話,但是也不屑使用這種手段。」
安寧有些無語:這位就是要壞也要懷得有格調?
繡姐兒更是笑了,拍著她的肩,「看不出你還挺講義氣的,走,一起過去。等你以後定親,我一定給你送半匹的棉布添妝。」
汪小雨白了她一眼,「誰稀罕你的棉布?」
安寧忍俊不禁,「到時候我一定送你一匹的綢緞,一匹十兩銀子的那種。」
汪小雨這回可沒拒絕,「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向你要的,你到時候可別賴帳。」
繡姐兒啐了她一口,「有本事你也拒絕啊!」
汪小雨道:「我
雨道:「我傻了才拒絕呢。」
原本提著心的其他姑娘聽到她們兩個鬥嘴,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安寧就這樣領著一群姑娘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