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算計婚事,趙小紅失貞(2/2)
安寧就這樣領著一群姑娘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了。
其他的姑娘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敢再呆在趙家,基本都跟著安寧一起過去看看,好歹也要知道茶水裡面加了什麼。
見到這麼一大群姑娘,其中還有幾個和自家女兒不和,周李氏嚇了一跳。
安寧直接把事情說了說,周李氏放下衣服,拿起棍子就要去算帳。
衛先生皺著眉頭,拿出針,又把茶杯給蒸了蒸,一點白色的粉末滲了出來。
其他的姑娘都臉色一白,果然茶水裡下藥了,一個個後怕地拍著肩膀,幸好她們沒喝。
安寧有些無語,這趙小紅明顯只是針對她的,其他人的茶里估計都沒有這東西呢,她眼睛眯起,殺氣外泄,敢算計到她頭上,她非要讓她自作自受不可。
「是桃花散。」衛先生檢查過後,沉著臉道。
「桃花散是什麼?」汪小雨好奇問道。
衛先生言簡意賅說道:「春藥。需要我向你們解釋春藥是什麼嗎?」
姑娘們臉色直接轉青,一個個拼命搖著頭,這趙小紅也太狠了吧。
汪小雨更是直接吐槽:「我再討厭一個人最多就是傳幾句謠言,也不敢毀人名節啊。」
張巧巧怒瞪她,「上回是不是你說我偷摘人韭菜的?」
汪小雨呸了一聲,「明明是何賽花說的。」
安寧看她們和平沒幾分鐘,又內鬥了,忍不住無語。該說她們心大呢心大呢還是心大呢?
周李氏黑著臉,拿起一根木棍,直接衝到趙家去算帳了,桂圓表示要助陣,跟著過去了,安寧連忙讓蔚海過去幫忙看看,省的她娘一個太激動,動作太大閃了腰就不好了。
她自己則是對其他人說道:「因為我的緣故,害大家喝不上茶,我請大家一回吧。」
說罷,直接讓紅棗拿出一罐的玫瑰花茶。玫瑰花茶她是用紅茶同玫瑰花一起處理,起花、復火、提花……每一個步驟皆是她親自做成的,等從京城回來後,還打算多做一些,放蝶戀花中賣呢。
玫瑰花沖開後,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甜美濃郁的花香與茶的清香相得益彰。
張巧巧更是點頭說道:「我覺得這玫瑰花茶比茶好喝多了,再好喝的茶,我都喝不慣。」
汪小雨斜眼看她,「說明你不是天生的富貴命,人家有錢人家最喜歡喝茶了。」
安寧笑著打岔,「玫瑰花茶能夠降火氣、調節氣血、還可以養顏美容,最適合我們女孩子喝了。」
這個年紀的姑娘哪有不愛美的,一聽可以養顏美容,忍不住多喝了幾口。
安寧又道:「等下回去後,你們一人帶二兩花茶回去,平時閒了也可以自己泡來喝,反正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並不貴。」
她這樣說話,大家自然也收得比較心安理得。之前一直不喜歡她覺得她架子大的汪小雨更是覺得她人不錯,自己以前是因為存了偏見。
紅棗又端上了玫瑰蓮蓉糕、栗子糕和玉蘭片。春天正好是採摘春筍,做玉蘭片的好時節。剛剛摘下的春筍切片後裹了糯米和白砂糖炸出來的,顏色乳白如雪,看上去就很有食慾,吃進嘴裡又酥又脆又甜。
這道好看又好吃的零食明顯很投大家的喜愛。等一大壺的玫瑰花茶喝完,三碟的點心吃完,周李氏也回來了。
她沒說自己如何同趙家過招,只說自己把事情鬧大,那趙小紅的名聲別想好了。
她一臉的解恨,「我還特地喊了王沖家的,她可是趙小紅的定親對象張福的姑姑,恐怕這門婚事得作罷了。誰敢娶這樣惡毒的媳婦啊。」只因為嫉妒就要毀了人家姑娘的名節,若是娶回去,一吵架豈不是要捅人了。
安寧面上沒說什麼,心中可不願就這樣便宜了她。
她眼前突然閃過於崢的那張臉——不會是因為於崢的關係吧?這算不算是紅顏禍水?
幾個姑娘吃完點心後就道別了,只留下周李氏一臉後怕地看著她,「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過去,要不是你細心,說不定得出事。」
「還有那個劉明,我剛剛打了他十多下,那就是一個無賴。平時在他家鄉人品就很差,整日遊手好閒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結果沒有好人家閨女願意嫁給他,他被趙小紅那娼婦一慫恿居然就打上了你的主意。天生的下流胚子,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不夠。」一生氣,周李氏又爆發了粗口。
安寧笑著安慰她,「娘,有桂圓在呢。我看趙小紅想太多了,就算我真的不小心喝了下去,也不可能呆她家裡,桂圓肯定直接送我回來的。」以桂圓的性子,肯定當場直接把她揍成豬頭。
周李氏這才轉怒為笑,「說的是,桂圓是個好的,當初你娶名字就取得好。那趙小紅自己傻了沒腦子,便以為所有人都同她一樣沒腦子。」
對於她娘這種什麼好結果都可以歪到她身上,安寧也是醉了。恐怕也是因為趙小紅沒有其他手段了吧,她平時外出至少都會帶著蔚海或是蔚景,即使去女孩子家裡,力大無窮的桂圓也是從不離身,其實這樣挺難找到算計的機會。
至於那種故意把茶倒她身上,讓她換衣服,再安排人進去的方法……安寧傻了才會在她家換
會在她家換,直接走兩步路回家就可以了。
別看她這樣言笑晏晏地安慰著她娘,內心其實很不爽。
回到房間裡,她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很悲傷地發現,本來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她似乎沒有找不到春藥一類的東西。或者說春藥的配方對她而言還是太複雜了,她暫時製造不出來。
衛先生安靜地走了進來,遞給她一個小瓷瓶,臉色平靜:「這是**散。聞了後能夠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味道很淡,而且很容易散開,所以一般一個時辰以後就不會留下痕跡,即使是宮裡的太醫,也是找不出來的。」
安寧眼睛一亮,「怎麼配?」
衛先生平平靜靜地看著她,那平淡的眼神硬是多了一分的鄙視,「等兩年後,你再學著配吧。你到現在連不用秤就知道重量都做不到。」
安寧忍不住淚流滿面:讓她不用稱只用手就弄出一錢重量,難度太大,她實在做不到啊。
她鄭重其事地接過小瓷瓶,像是握著一個珍寶。
衛先生又來了一句:「別摔碎了,不然你只好去泡整整兩天的冷水去藥性了。」
想到自己皮膚被泡皺,安寧打了個顫抖,反而險些摔了瓶,連忙握好,去找蔚海了。做這種壞事,還是交給蔚海比較好。
安寧自認為算是好人一枚,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會幫助人,也從不主動害人。但好人不代表聖母,她可做不到別人如此惡意算計她,她還輕飄飄放過。既然趙小紅處心積慮用利用她表弟毀了她,那麼她就成全這兩人,省的他們去禍害別人。
她把事情同蔚海一說,蔚海立即拍著胸脯,應了下來,向她保證會辦得好好的。只不過現在白天,做點壞事不太容易,所以還是等夜黑風高夜再去。
安寧點點頭,又回去寫了五十張大字平復心情,好好的一個靜字都被她寫的殺氣騰騰的。
……
夜晚。
燭光下,安寧正看著書,不時地抬頭看向窗外,靜靜窩在她腳邊,也跟著看窗外,一人一獸的姿勢倒是挺像的,直接逗樂了來送夜宵的周慧。
周慧把一盤剛蒸好的豆皮包子端在她面前,包子做得很是小巧,一個包子兩口下去就沒了。
安寧忍不住道:「如果我哪天變胖了,一定都是娘的夜宵害的。」
周慧笑道:「姑姑不是要等蔚海回來嗎?那也不能空著肚子等。」
包子的香氣太誘人,安寧還是決定不委屈自己的胃,拿了一個慢慢啃著。
「你說這蔚海是不是閒著沒事還聽人牆角?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他已經去了半個時辰了吧?」
周慧臉頰微微一紅,「這也是我們姑娘家能說的嗎?」
安寧抬頭望天花板,「抱歉抱歉,失言了。」
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個半時辰,安寧都已經看完了一整本的散文,打了好幾次的哈欠。若不是有之前那一盤的豆皮包子,她恐怕都要等得兩眼發黑了。在她打算不等了,直接去睡覺的時候,蔚海一臉喪氣地回來了。
安寧大吃一驚:「失敗了?被發現了?」
蔚海搖搖頭,聲音咬牙切齒的,「我根本沒找到機會好嗎!我過去的時候,趙小紅被她娘念一個時辰,又哭了半個時辰。結果又被她娘給關柴房裡去了!說是讓她好好反省,柴房是鎖著的,鑰匙在她娘身上,你說,我能從她娘身上摸出鑰匙去開門嗎?」
安寧搖頭,「這個的確是不能。」
「我都吹了兩個時辰的風了。」
「是我的錯,沒考慮好。」安寧認錯很老實,三月份的晚上風還是比較寒的,她在屋內喝熱茶吃點心,蔚海在屋外吃冷風,這麼一對比,她都同情起了蔚海了。
「灶上還有包子,要不,你去蒸來吃?」
蔚海搖搖頭,「我去睡了。」
然後就飄走了。
沒有得到理想的結果,安寧也只能洗洗臉休息去了。
第二天,她是被桂圓給晃醒的。
「姑娘姑娘,快起來看戲,張福來咱們村了。」
「張福是誰?」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寧口齒不清地問道。
虧得桂圓還能聽得清她問話,「就是趙小紅的未婚夫啊。」
安寧的腦子清醒了一瞬間,「來解除婚約的?」
桂圓重重點頭,「小姐,去看嗎?」
安寧想了想,被窩的誘惑力終究還是蓋過了八卦的**,她揮了揮手,「你過去看吧,好好看劇情的發展,回來後再告訴我好了。」
好睏,她要再睡一會兒。
等睡醒了以後,她喊了幾聲桂圓的名字,桂圓還是沒出現,想必還在外頭看戲呢。
安寧自己端水,洗臉漱口,然後桂圓也回來了。
桂圓伶牙俐齒地說著張福的姑媽如何昨天下去就趕到侄子家去通風報信,張福一家又如何天還沒亮就趕了過來,解除婚約和要回聘禮。
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趙小紅本身的人品問題,張福的確占理,所以趙家不想退也得退。只是當初張家送來的一些聘禮已經被趙家給用掉了,兩家在這件事撕扯開來。
張福家也不是好惹的,直接進趙家的屋子,去拿和被用掉的聘禮價值相等的東西。
兩個原本的親家都撕破了臉,對罵著,一個說張家無情無義,一個說趙家不知羞恥。最
知羞恥。最後在村長的調節之下,趙家得在三天以內拿出和聘禮相等價值的東西這才罷休。
張福的母親是個寡母,性格很是潑辣,還想找趙小紅算帳。在她眼中,都是趙小紅之前使了狐媚子功夫才會使得她兒子看上這麼一個破落戶,害他們家丟了這樣的臉。
沒想到趙家早在一開始就趁機把趙小紅連同劉明一起先送到趙小紅外祖家去了。
桂圓還很是可惜,「她走得這樣快,我們都沒法好好出氣了呢。」
安寧聽了這樣一場的熱鬧,笑道:「她被人用這種方式解除婚約,日後婚事恐怕很困難了,也算是報應一場吧。」
說罷,也就歇了報復的心態,她還不如好好再複習一下她功課呢。
趙家因為這件事一下子在玉山村出名了,趙家的人出門在外都被人指指點點的,一個個都羞得不好意思出門。趙小紅的父親更是打定主意要讓女兒在岳母家多呆幾年,等到人們淡忘了這件事,再來考慮兒女的親事。他們一家就這樣被不成器的女兒給拖累了。
安寧本以為她大概會有幾年聽不到趙小紅的事情。結果馬上卻又爆發出了更大的八卦。
據說,趙小紅同劉明坐馬車回去的路上,兩人在路上便行就了好事,兩人動作太激烈,結果從車上赤身**滾了下來,還正好被回村的人看到。
這下子,兩人更加出名了。村里難得有這種桃色的八卦,更是傳得沸沸揚揚,不少人還繪聲繪色說起了當時的場景,說趙小紅當時腿纏得那叫一個緊。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發現苟且之事,趙小紅就這樣匆匆嫁給了她之前百般看不上的表弟了。
安寧聽到這八卦的時候,整個臉都方了。不是說古人很保守嗎?居然還這麼時髦地弄起了車震。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策劃來著。趙小紅再腦殘,也不可能在車上就同她看不上的劉明做這件事。
她直接找蔚海,開門見山問道:「是你出手的?」
蔚海連忙撇清嫌疑,「不,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要回外祖家。說不定人家情難自禁呢。」他剛說完,就被蔚景敲了腦袋,「能在姑娘面前說這種話嘛?」
蔚海低下頭,明明他家姑娘完全不在意的。
「你這件事有告訴蔚邵卿嗎?」她又問道,不是蔚海,難道是蔚邵卿那邊的人?
蔚海和蔚景都搖頭,「我們沒來得及說呢,看這狠毒的手筆,肯定不是少爺出手的,少爺出手向來堂堂正正。」
安寧覺得自己微妙躺槍了,「不好意思啊,之前叫你做這事的我就是這麼狠毒的人。」
蔚海趕緊拍馬屁,「小姐那是機智,那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哪裡是狠毒。」
安寧懶得理他,將嫌疑人一個個算了過去,還是找不出最有可能做這事的人。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件事的確很解氣。
趙小紅失貞事件也就成為了安寧心中的又一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