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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看馬球賽,思雜交水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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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郡主同安寧想像中有些不同。用一個詞來說,就是張揚。眉眼之間,皆是掩蓋不住的自信桀驁。她烏壓壓的頭髮上,插著五六個金釵,卻不因此顯得庸俗,反而是滿滿的華貴氣場。若是換一個人,不一定壓得住這麼多的金釵。

對於安寧這個新面孔,態度雖然冷淡了點,但也沒說什麼。

玲瓏在她耳邊說道:「她就是這個性格,眼睛長到天上去了,誰都不搭理。若不是只邀請那些公子哥不太好,她估計連我們都不想請呢。」

安寧明白了:感情她們都是擋箭牌啊。

看玲瓏的表情,如果不是為了湊熱鬧,她根本就不會過來。

基本過來參加這踏青的有這麼幾種:一種是同玲瓏一樣,純粹就是為了看熱鬧的。一種是因為雲霓郡主盧夢芙眼光高,所邀請的男子皆是才貌雙全的男子,不少還是閨閣少女的夢中情人,所以今日赴約的少女有一部分就是衝著他們過來的。另外一種,則是單純為了巴結雲霓郡主。

玲瓏在她耳邊小小聲地普及著這些八卦信息,安寧聽得津津有味的。

說到一半,玲瓏的聲音充滿了驚訝,「這盧夢芙夠大氣啊,居然把情敵都給請過來了。越思雲膽子也挺大的,還真敢過來。」

安寧花了幾秒鐘時間,想起越思雲正是戶部尚書之女。嗯,當初秦文遊街的時候,朝他丟荷包的那位姑娘。

越思雲長得溫溫柔柔的模樣,站在那邊不開口說話,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淑女。

不過當她的視線同盧夢芙相對的時候,兩人臉上的笑意都收了起來。

盧夢芙唇角揚起艷麗的一抹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個膽子過來。」

越思雲柔柔一笑,「有何不敢?只是整天都踏青爬山,實在是沒意思。」意思就是諷刺盧夢芙你能不能有點創意啊。

安寧都感覺到她們周圍的時間都停頓了下來,兩人的眼神都要可以擦出火花了。

盧夢芙的笑容越發燦爛,「誰說要踏青爬山了?都請了這麼多人過來,自然要打馬球。」

這話一出,圍觀的大家都懵了,等等,打馬球?她們身上都是穿著拖地的長裙,打什麼馬球啊。

其中一個想了想又道:「肯定是她們男的打,我們看就可以了。」

其他人聞言,神色一松,直接討論起究竟是盧夢芙比較有希望呢,還是越思雲有勝算。

安寧則是在心中好奇,這位秦文是何許人物?無論是越思雲還是盧夢芙,都是美人一位,而且家世清貴。倘若他真的是南夏的細作,如此高調真的可以嗎?

丁瑜很快也到了,愉快地加入了她們八卦的小圈子。

安寧這樣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生面孔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加上蔚府中常常是玉容出面,大家對玉容並不算陌生,三兩個人交頭接耳一下,再加上陸琴秋的宣傳。沒一會兒的功夫,人們都知道蔚邵卿的表妹來了。

「安寧看上去同玲瓏關係真好呢。」立刻就有打探好的人出頭了。

安寧笑了笑,「因為跟玲瓏比較有話題。」

陸琴秋也款款走來,全然沒有前幾天和丁瑜勢如水火的模樣,「丁妹妹真是抱歉,前幾日我手下丫鬟說話不中聽,我已經懲罰過她了。」

丁瑜也跟著笑眯眯,「陸姐姐的腳好得真快啊,今天就可以出門了。」

好吧,友好什麼的都是表面啊。

安玲瓏聽了一下她們兩打交鋒,直接拉著安寧去認識幾位小夥伴。基本和她關係比較好的,都是和她性格差不多的,交談起來也比較輕鬆一點。

她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差不多有二十多個的大家小姐,十多個的翩翩公子。每一個的長相都在水準線上,沒有一個丑的,其中一個蘇婉兒更是堪稱絕色,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不由心道:難不成這位盧夢芙還是個顏控不成?

她們這些姑娘在這頭,另外的男子則是在另一頭,大概間隔十多米的位置,屬於可以看得見臉,聽得到聲音的距離。

安寧發現當那些少年把視線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小姐說話就越發溫柔,笑起來也更是明媚。

盧夢芙一身張揚的大紅衣裳,遠遠望去,如同一隻耀眼的火鳳凰,她同越思雲進行完日常交鋒後,又風風火火地跑到那群少年之中,同他們說了幾句以後才回來。

她揚著下巴,神情高傲,「我爹前些天向草原的商人買了十多匹的駿馬,春日草長鶯飛,我看正是打馬球的好季節,你們看如何呢?整日踏青也沒意思,還不如馬球好玩。」

她語氣雖然是在徵求,但是看表情,已經是定下了這件事。

一個粉衫姑娘道:「我們也要下場嗎?」她並不擅長打馬球。

盧夢芙嗤笑一聲,「我是無所謂,但是你們下場的話,到底是打馬球呢還是被馬球打?」

馬球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是一項十分受歡迎的運動,特別是在貴族之中,打馬球最需要的便是駿馬,普通的人家哪裡能買得起那麼多的馬匹。大周民風也算得上開放,甚至偶爾會出現男女混打的情況。

那姑娘臉色微紅,她的確不太擅長騎馬來著。

安寧替她解圍,「就算我們不下場,也是可以打賭的呀。打馬球肯定是要分隊伍的,等比賽之前,大家還可以為自己覺

,大家還可以為自己覺得會贏的隊伍下注。」

這個注意正好戳中了盧夢芙的癢點,她難得對安寧笑了笑,「這個主意不錯。我先說好,我可不做莊家,還是自己下場賭比較好玩。」

陸琴秋微微一笑,「我看也別賭銀子這些,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誰也不缺那點銀子。或是字帖、或是書畫,豈不更有意思?」她的繪畫水平出類拔萃,到時候還可以趁這個機會揚名一下。陸夢秋原本的名聲主要是在旬洲一帶,她是知府之女,大家都捧著她。來到京城後,隨便一個都比她爹官位高,但是她又不甘心泯然於眾人,前些天還想踩著丁瑜揚名,可惜卻被安寧給破壞了。

一個姑娘促狹笑道:「荷包也可以嗎?」

另一個姑娘擰了擰她的腮幫子,「你想給荷包就自己給去,我反正是不給的。」

「我只是開玩笑嘛。」

盧夢芙揮了揮手,「隨便什麼都可以,你們喜歡寫就寫唄。不過必須是自己親手做的。」

她雖然不喜歡書畫這一類太過文氣的東西,卻覺得這樣似乎更加好玩,直接吩咐下人去準備好足夠的筆墨紙硯,還有一些水彩顏料。安寧看到她居然連荷包針線都擺了出來,還衝著剛剛提議的姑娘道:「嘿,你若是想要送荷包,也可以直接現場做一個的。」

她們聚在一起,討論著賭賽的規則,最後定好了,賭贏的那一隊,可以從輸的那一堆中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考慮到女孩子的筆墨荷包還是別跑到男的手中,所以打贏馬球的隊伍,獎品便是十壇的桃花酒。

桃花酒的名聲京城皆知,盧夢芙一宣布,那些公子哥便已經歡呼開來了。

盧夢芙也得意地笑了笑,只是看著不遠處,笑容又收斂了一些。

丁瑜小聲說道:「看來那秦文今天不打算來了吧。」

安玲瓏正頭疼著做什麼東西打賭好呢,擺了擺手,「管他來不來,我們先考慮好要拿什麼打賭的好。」

陸琴秋裊裊婷婷走來,對安寧溫柔淺笑:「安寧想好要寫什麼了嗎?倘若沒想好,我幫你寫上一份吧。」她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自得和討好。雖然這周安寧只是打秋風的遠房親戚,不過從蔚邵卿把貼身大丫鬟給她,說明對她還是很上心的,討好了她,不就可以讓她在蔚邵卿面前美言幾句嗎?

也是因為安寧的年紀不算大,才剛過十歲生辰不久,在大家眼中根本沒有什麼威脅能力。

陸琴秋這樣一說,立即提醒了一干對蔚邵卿有意的姑娘,兩三個姑娘直接將陸琴秋給擠到一旁,這個說「我的字寫得好」,那個說「我的荷包繡的漂亮」。陸琴秋偏偏要保持形象,只能真的被擠到後頭去了。

安玲瓏在旁邊看得忍不住直笑。

安寧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節,更是笑眯眯地姐姐長姐姐短地喊開了。最後成功拿到了一副字帖、一個荷包,還有一篇詩文。

她也不客氣,直接在字帖上寫上:張蕾送周安寧於成元三十二年三月二十五。

嗯,好歹也寫了一行字,勉強算是她作品了。

那送安寧字帖的姑娘更是矜持地微微一笑,顯然將這個當做安寧收下了她的好意。

安玲瓏和丁瑜也不客氣,直接把剩餘的荷包和詩文搶了過來,有樣學樣的。

不過也有人頗為看不起他們的行徑,給她們三人組貼上了不學無術的標籤。安寧純粹是不喜歡自己的筆墨落在陌生人手中,若是知交朋友也就算了,這些只是一面之交還是省了這番功夫才是。

盧夢芙看了那字帖一眼,唇角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卻也沒說安寧這種投機取巧的做法並不可取。

馬球這種運動本身具有很強的靈活性,對於人數並沒有嚴格要求,只需要一比一即可。正好今日來了十二個少年,每人抽籤選隊伍,一組六個,剛剛好。一個藍隊,一個紅隊,差別是手臂上所綁著的帶子顏色。

他們全都換上了簡單易運動的衣服,一眼望去,服飾頗為相識,倒是顯露出了另一種獨屬於少年的朝氣蓬勃。

盧夢芙直接讓下人牽來馬匹,每一隻駿馬皆矯健俊美,四肢修長。這個年紀的少年哪有不愛馬的,駿馬在他們的地位和現代的寶馬名車差不多地位,一個個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挑選著自己所喜歡的。

這些駿馬明顯被調教過,對於生人的靠近並不驚慌。

安玲瓏更是躍躍欲試,她的騎術是從小跟著她哥一起學的,一向不差。她爹也送給了她一匹馬,但考慮到安全起見,是給她那種溫順的母馬,漂亮歸漂亮,騎起來卻明顯沒有這些駿馬帶勁。

兩邊的隊伍涇渭分明,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有了淡淡的殺氣籠罩。

看得出盧夢芙平時挺喜歡馬球的,或者說挺喜歡看人打馬球的,馬球的道具一應俱全,連專門的裁判都找來了。

安寧看了看,發現場上十二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玉容雖然小小聲地給她介紹了每個人的身份,但是賽場上,身份哪有什麼用處,終究是要看最終實力的。

安玲瓏直接對她說道:「選紅隊!紅隊的葉青身手很好,看他身板,打馬球應該不差。」

她這樣一說,安寧和丁瑜這兩個沒主見的都紛紛選了紅隊。

盧夢芙特地讓人拿了兩個精緻的籃子,專門放姑娘們用來

姑娘們用來打賭的東西。她選了藍隊,好一些姑娘也跟著她選,一眼望去,支持藍隊的似乎要更多一些的樣子。

陸琴秋本想跟著安寧一起選紅隊,後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還是選擇了藍隊。

這時候,一個丫鬟手捧著一個纏枝花樣的琉璃托盤,上面卻是放著一根皺巴巴的稻穗。

盧夢芙皺了皺眉,說道:「這是她讓你送來的?」

那丫鬟點點頭,有些害怕地抬頭看了一眼盧夢芙,「姑娘,她還是不肯過來,只是她說這馬球賽有點意思,所以直接拔了這根來打賭。」

盧夢芙卻沒說什麼,只是問道:「她有說選哪個嗎?」

丫鬟搖搖頭。

盧夢芙原本高傲的笑意收斂,語氣聽不起情緒的喜好,「她還是這個脾氣,隨她吧。」

安寧的視線落在那株的稻穗,這株稻穗的花葯並不開裂,形狀有些奇特。

她心中一跳,等等……這個不會是退化了的雄蕊吧!

她抬起頭,按耐住心中的波濤洶湧,對盧夢芙說道:「這是你的朋友拿來的嗎?」

盧夢芙眉毛一豎,以為她想要嘲笑,語氣有些不悅,「是有如何?」

安寧不理會她的態度,微微一笑,「我對這個挺有興趣的,要不,既然你朋友沒打賭是哪隊,那乾脆放藍隊那邊吧,倘若紅隊贏了,我還可以要這個呢。」

盧夢芙聽她的語氣十分誠懇,不像是在說謊,神色古怪,「你想要這個?」

安寧點點頭,這可是天然的雄性不育株啊!怎麼可能不想要!袁隆平如何進行雜交水稻科研可是他們大學時研究過的課程。她不敢指望自己能夠像他一樣,但是在有幸見到這樣的雄性不育株,卻不為所動,那就白白辜負了她前世所學的知識了。

她心中苦笑道:恐怕這世界上只有她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了。

盧夢芙唇角微揚,「好!就算是我們藍隊贏了,到時候我同她說一聲,這東西給你也是可以的。」

她盯著安寧好一會兒,繼續道:「我本來以為像她那樣的怪人,有一個已經很多了,沒想到居然還有第二個。」她的語氣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冷淡,然而透著一股奇特的親昵。

說罷,直接將那個裝著稻穗的托盤,放在藍隊的籃子旁邊。

安玲瓏若有所思,「看來那個姑娘應該是她的好朋友才對。」

盧夢芙袒護那人的態度實在明顯。

丁瑜也十分好奇,「盧夢芙那性格也會有好朋友啊?沒想到還真有人受得了她的脾氣。」

安寧經過剛剛那麼一遭,對於盧夢芙反而產生了一點好感,忍不住問道:「你們就那麼討厭她嗎?」

安玲瓏怔了怔,說道:「也不算討厭吧,就是看不順眼她態度。這裡誰不是家裡寵大的啊,幹嘛非要受她的氣,又不是生來受氣的。」她頓了頓,有些彆扭道:「不過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看在你份上同她好好相處的,好歹她對你態度還可以。」

安寧見狀,心中一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玲瓏,在我心裡,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玲瓏鮮少遇到有人這樣直接抒發友情,臉頰紅了一下,也握緊了安寧的手,面上傲嬌道:「這還用得著說,我可是你最早認識的。」

丁瑜不甘心受到冷落,連忙刷存在感,「還有你呢。」

安玲瓏故作嫌棄,「好啦好啦,還有你。」

在談笑之間,一聲哨響,馬球比賽正式開始。

這地板是真正的草地,駿馬奔騰,並不存在著塵土飛揚的畫面。

從畫面上來看,一開始似乎是藍隊領先的樣子,不過紅隊卻也毫不落下,你來我往,才剛開始,就有了幾分激烈的味道。

現場看比賽才能真正感受到這比賽的感染力,像這樣勢均力敵的比賽才會更加好看。

每個女孩子支持的隊伍都不一樣,不一會兒就已經分成了好幾個的小團體,雖然做不出大聲加油歡呼的舉動,卻一個個都攥緊了手絹,一臉緊張地看著,就連原本一直想往她這邊湊的陸琴秋也目不轉睛地盯著。

安玲瓏和丁瑜更是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漏掉了精彩的畫面。

比賽進行了一刻鐘的時候,以一比一持平。

一開始或許這些少年還有在姑娘們面前顯擺一下身手的想法,到後面已經是純粹地追求勝利了。

少年意氣,怒馬鮮衣,構成了一副春天中最為美好的畫面。

忽然之間,馬球被馬球棍擊中,飛揚起一個長長的弧度,距離他們這邊越來越近。

安寧視線隨著馬球跑,下一秒突然變了臉色——等等,這球飛的方向不就是她們這邊嗎?想也知道,若是被砸中,恐怕可以疼得直接當場掉眼淚。

安玲瓏手疾眼快把她往她那個方向扯了扯,想要避開馬球。

這時候,一雙纖長的手直接抱住了空中飛速旋轉的馬球,仿佛那力道對他來說一點都不算什麼。一道清澈如泉水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大小,「小心了,大人。」

下一秒,安寧因為安玲瓏將她拉過去的動作而直接跌在玲瓏身上,被她抱了個滿懷——她慶幸都是妹子,所以不算什麼。

她抬起頭,看見一俊美少年手顛玩著馬球,衝著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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