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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皇宮內的算計,初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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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頓了頓,說道:「我有一個師傅叫做逍遙子,他曾經告訴過我,在他所看過的一本孤本中,曾經記載著一種叫做雜交水稻的東西……」

她邊說邊把雜交水稻介紹了一下,心中暗暗感謝金庸大神:感謝金庸,感謝天龍八部,感謝逍遙子!有了所謂的神出鬼沒的師傅逍遙子,她就不愁說謊話沒人兜著了。

少女越聽眼睛瞪得越來越大,聲音急切,「真的有這樣的稻穀嗎?」

安寧點頭,神情又有些沮喪,「只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重現書上所說的這些。」

少女垂下眸子,緊緊咬著下唇,忽的抬起頭來,「我們還沒做呢,怎麼就知道不能成功,我就喜歡挑戰這種有難度的。」

才只是一瞬間,她就已經改口成了我們了。

安寧微微一笑,倘若這位真的是公主的話,以她的身份,要多找到幾株天然的雄性不育株肯定要比她容易許多。

她直接問玉容,「你有帶紙筆嗎?」這個要求其實有些強能所難的。

玉容搖搖頭。

安寧直接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比劃,給少女上起了課。

少女也跟著彎下身子,全然不顧地上的塵土會弄髒她的衣服。

於是……兩人都很沒形象地蹲地上了,雖然兩位當事人似乎對於自己動作一點都不雅觀這事沒有半點的自覺。

安寧一點一滴地說著雜交水稻的事情,少女聽得很仔細,她未必能夠聽得懂她說的話語,但從她專注的眼神看來,她是十分努力要去記住這些的。

安寧說到一半,視線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不由有些晃神:這皇宮裡究竟是怎麼培養出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公主殿下啊。

等說到口乾舌燥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她已經說了挺久一段時間,苦笑道:「一口氣說這麼多,你恐怕也很難全部記住吧。乾脆等我回去以後整理出來好了。」

少女原本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顯出了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女感,「好,你到時候直接讓人送過來就可以。」

安寧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可以一直呆宮外啊?」

少女抿了抿嘴,「我情況比較特殊。」

安寧正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因為蹲太久了,腳一陣的酥麻,差點摔倒,桂圓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另一頭,少女的丫鬟也做了一樣的動作。

兩人視線相觸,忍不住噗嗤一笑。

真奇怪,明明她同這位公主殿下不過認識了不到半個時辰,卻完全沒有生疏感,仿佛交往了許久一般。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叫周安寧,嗯,目前是蔚邵卿的遠方表妹。」

少女也同樣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叫凌天晴,排序為二。不過我更喜歡你直接換我天晴。」

安寧側頭想到:「天晴,這個名字挺好聽的。」二公主,她也曾聽玉容說過一點。宮裡的大公主因為當初是天子苦等之下生的第一個女兒,所以即使後來大皇子出身也無損於她所受到的寵愛,甚至超過了後面的幾個皇子。等二公主也就是凌天晴出生的時候,皇帝的膝下已經有三子一女,並不缺兒女,後面又陸陸續續有公主皇子出生,處於中間的二公主就更容易被忽略了。

只是在幾年之前,當今天子在皇宮御花園內突然聽到有小姑娘在哭泣,等靠近了才發現是自己的二女兒因為被下人忽視剋扣,所以才哭泣。天子一怒之下,將大部分服侍凌天晴的人給逐了出去,就連當時執掌公務的麗妃和德妃都吃了掛落。之後二公主凌天晴便走進了皇帝的視野之中,因為憐惜這位女兒受過的苦,所以對於她一些較為出格的行為也就寬容了許多。所以凌天晴之所以能夠隨意進出宮門,也是因為皇帝給的補償?

兩隻手握在一起,幾秒鐘後鬆開。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聽說你要參加幾天後的比賽?」

安寧點點頭,這點她從來沒有遮掩過。

凌天晴道:「那你可得記好了,你們初賽的宮殿是在華陽宮,選秀的宮殿是青雲宮。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不過想來到時候會有宮女領你們過去,倒是不必擔心。」

「多謝。」安寧說道,這點玉容倒是沒有告訴她。

凌天晴衝著她微微一笑後,便讓自己的侍女送走了她。

那位名叫白雪的侍女將她們給帶了出去。

盧夢芙見到她的時候,頗為驚訝,說道:「你們倒是聊得挺久的,沒想到她與你居然會投緣。」

安寧想了想,說道:「天晴的性格挺好相處的。」

盧夢芙聽到她直接喊名字,嘴角扯了扯,「就她還好相處,脾氣那麼臭。」

安寧心道:你也好意思說人家脾氣臭,明明是半斤八兩。

盧夢芙眉毛一豎,「她本來就脾氣差,也就只有我受得了她。」說罷,還睨了她一眼,「你同她處得來,果然你們兩個都是怪人。」

安寧覺得自己真是冤枉啊,她行走在外,任誰不誇她一聲活潑聰慧,也就這位郡主,莫名其妙給她扣上了一個怪人的帽子。她也知道這位郡主並沒有什麼壞心,就是性子高傲了點,嘴上也比較不饒人。她也不同她計較,只是笑了笑,說道:「偶爾當一下怪人也是好的。」

等她出來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在凌天晴那邊呆的久了,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安玲瓏同丁瑜原本還想等她,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出來,又有盧夢芙在一旁陰陽怪氣道:「你們是多怕我吃了她啊,放心吧,等下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朋友。」

兩人這才走了。

安寧看了看天色,雖然還早,但既然大家都走了,她同盧夢芙不算熟悉,所以也沒有留下來的道理,便向她辭別了。

剛走出端譽王府,送他們過來的車夫便迎了上來。

安寧直接上車,很快就重新回到了蔚府。

剛踏進侯府中,雙胞胎書紅和書蘭便迎了上來,笑眯眯地說道:「現在侯爺正在待客。」

安寧好奇問道:「誰?」

書紅直接說道:「秦文秦大人呢。沒想到姑娘居然是同秦大人一個師門的。」

安寧正好在喝茶,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這秦文也太會找藉口了吧,居然還說同她一個師門,呸!

她面色微沉,「師傅當年可沒告訴我說我有師兄的。」

書蘭道:「秦大人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呢。」

她剛喝了半壺的茶,外加幾塊的小點心,蔚邵卿便過來請人了。

安寧心知恐怕是秦文這件事,收斂了心中多餘的情緒,直接過去。

正廳中果然除了蔚邵卿外,還有秦文。

秦文衝著她微微一笑,「初次見面,小師妹。若不是見了小師妹白日的字體,我還不知道師傅偷偷收了個女弟子呢。」

安寧心中暗罵他不要臉,真是太會順杆子爬了,內心也不得不承認秦文的聰明。在她住在蔚府中,秦文想繞過蔚邵卿單獨同自己見面是不可能的,除非兩人有蔚邵卿無法阻止的關係。

她平時所使用的字體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一個流派,而是她前世頗為喜愛的顏體。誰讓她前世書寫的時候,買的字帖皆是顏體。不知道的人看她書寫時,從那端莊又氣勢恢宏的字體都看不出是個姑娘寫的。她以前也是推到莫須有的老師逍遙子身上,如今倒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只能扯了扯嘴角,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還有個師兄。」

秦文含笑道:「不只是我這個師兄,在上頭還有一個大師兄呢。」卻又不說大師兄是誰。

安寧有些氣惱:這個人就是仗著她不會當著蔚邵卿的面撕開他的真正身份吧!倘若撕開了,恐怕她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說了。

秦文面上仍然是彬彬有禮的樣子,「我許久沒有師傅的消息,有些問題想問一下師妹,可以嗎?」

蔚邵卿面無表情道:「自是可以。」

說罷,直接退了出去,順便帶走了其他伺候的下人。廳中只餘下安寧和秦文。

蔚邵卿一走,安寧便收了原先的笑模樣,諷刺道:「你一個堂堂的南夏人,還真敢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在敵人家中談話,你就不怕直接惹來一把劍嗎?」

秦文不以為意,「聖女大人都在這裡,我一個小兵小卒也就不足為奇。蔚邵卿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他定做不出讓人偷聽這種事。」

「聖女?」安寧皺了皺眉,這慕清玄的表妹怎麼還有聖女這一重身份?

「差點忘了,現在的大人可沒有以前的記憶。」

「你們定是弄錯了,我同你們並沒有什麼關係。我是周家的安寧。」

秦文卻斬釘截鐵道:「祭司是不會弄錯的。」

其言之鑿鑿,卻是不曾動搖過。

「反正我只當自己是大周人,你們若想對大周不利,就別怪我直接揭露你們身份。」

秦文卻頷首道:「大人不必擔心我們對大周不利,至少,在這幾年內,主子並沒有這個打算。」至少在周安寧回到南夏之前,他家主子恐怕不會有多餘的行動。

她口中的主子自然便是慕清玄。

秦文看了她一眼,「我現在的官位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算是認識一些人,大人,需要我幫忙打聽一下考題嗎?」

安寧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需要。」

「那就好,若是南夏的聖女需要作弊才能贏得考試,那麼我也會覺得丟臉的。」

安寧冷哼一聲,「我自己的比賽,自然不需要別人操心。」

「這才算有點以前的樣子。」秦文撫掌讚賞道。

每次一聽他們提到以前,安寧心中便一陣的暴躁。

她想起了對秦文一往情深的盧夢芙,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若是對盧夢芙無意,就別隨便勾搭人家小姑娘。你們一個南夏,一個大周,這不是在害人嗎?」

秦文臉上原本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這個你不必擔心。」

看他的神情,對盧夢芙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意,只是大概多少在顧忌著自己的身份吧。

秦文又看了她一眼,神態平靜,「你若是有需要的,可以隨時找我們兩個。反正我們兩人在這裡的身份清白著呢。」兩個,另一個便是那禮部侍郎樓修了。

秦文又說了幾句話後,算是定下了所謂的師兄妹身份,便離開了。

只留下安寧對著那所謂的聖女身份愁眉苦臉的,這種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情。她倒是有心多打聽一些,但秦文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只說要等她自己恢復記憶。

你妹啊,她根本沒有記憶,哪裡來的恢復!

她坐在椅子中思索著,連蔚邵卿來了都沒注意到。

蔚邵卿見她難得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怎麼?見到師兄反而不高興嗎?」他對於秦文所謂的同門師妹仍然心存一定的疑慮。

安寧抬頭看著他清俊到了極點的面容,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什麼,本以為可以從他那邊得到一點師傅的消息,誰知道他知道的並不比我多。」

她嘆了口氣,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被牽扯進了所謂的國家大事中,明明現在的她還是一個小人物啊,最多只能給人當棋子罷了。

安寧一點都不想充當身不由己的棋子,她緊緊咬著下唇,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稻穗,心中一動。

倘若她能使得糧食增產,那麼是不是能夠增加一點更多的籌碼。

蔚邵卿見她的神情從最初的煩悶不安轉為了鬥志昂揚,心中不免生出了一點的感嘆: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她總是能夠很快就恢復鬥志,即使面前擺放著最多的艱難困苦,也鮮少見到她被打垮。

安寧並不知道蔚邵卿的想法,只是衝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便回自己屋子去整理給二公主的雜交水稻知識了。

她本以為已經穿越了兩年,多少會忘記一些,但是在落筆的時候,卻是十分自然地將那些步驟都寫了下來。

玉容在旁邊伺候磨墨,不時使眼色,讓雙胞胎侍女去找一些更好的宣紙。

安寧放下毛筆,皺了皺眉,果然,用毛筆畫稻穗沒有鉛筆的簡筆畫順手啊。

「有炭筆嗎?」

玉容怔了怔,問道:「姑娘想要找眉筆嗎?」

安寧思索了一下,道:「你給我找出一些木炭條吧。嗯,再找幾根鵝毛過來。」對她來說,畫這種簡筆畫無論是木炭條還是鵝毛筆都比毛筆要輕鬆很多。

玉容雖然不太明白她想做什麼,但還是溫順地福了福身子,聽話地照做。少爺既然將她暫時給了周姑娘,意思就是要一切聽從周姑娘的命令。

安寧即使見二公主凌天晴的時候也是帶著她,並沒有隱瞞她的意思。因此玉容也順便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蔚邵卿。儘管她很多東西都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也大致知道周安寧和那位二公主有心讓水稻增產。姑且不提這是不是痴人說夢,如果真能成功的話,那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雖然她家少爺帶回了那三種產量超乎尋常的作物,但是人們還是更加習慣吃大米麵條這一類的主食。

蔚邵卿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又欣慰的笑容,眼神複雜地望著遠處,像是在透過空氣在看著某人。許久,他收回視線,聲音冷靜,「她若是有什麼要求,你只聽她的。」

玉容心中一驚,問道:「如果她的要求和少爺相違背呢?」

「聽她的。」

玉容知道這話的意思便是周安寧暫時就是她的主子了,她平復內心所有的思緒,笑容依舊甜美,「我知道了。」

正好丫鬟也替她找回了周姑娘所需要的東西,玉容便抱著那些東西回去了。

……

她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但安寧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讓蔚邵卿知道一下也是好的,說不定還能獲得更多的幫助呢。

玉容寸步不移地跟在她身邊,一方面是對她的保護和看重,另一方面其實也算是監視吧。

她因為不知道安寧需要做什麼,所以找來的炭筆有粗有細,鵝毛更是各種大小的都有。

安寧從中挑選了一個比現代鉛筆稍微細一些的,又找來布,在外面纏上,順便用刀子削了削,試著在紙上畫了畫。嗯,運氣不錯,這炭筆的硬度適中,拿來畫畫挺好的。

隨即便開始奮筆疾書了起來。還讓人找來了麵團,暫時充作是橡皮擦。

有了炭筆後,她的進度一下子就加快了不少,在晚上歇息之前,便已經差不多把該寫的都寫得差不多了。她一開始帶回來的稻穗,玉容早就讓人種在了一個精緻的花盆之中,還特地找了一個穩重的小丫鬟幫忙照顧著。不得不承認,作為丫鬟,她的確比桂圓要細心體貼很多,主子用不著發話,便已經做到面面俱到。只是,安寧卻還是更習慣桂圓的服侍,雖然偶爾會有些不妥之處。

第二天起來,她把昨天寫的那些,認認真真地審核了一遍,把一些不小心疏漏的部分,或是訂正,或是補充,最終弄成一份相當完整的論文格式。她甚至還寫了一個實驗報告,雖然因為缺乏數據和樣品的緣故,很多部分都還是一片空白,但架子好歹也是建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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