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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皇宮內的算計,初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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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她把昨天寫的那些,認認真真地審核了一遍,把一些不小心疏漏的部分,或是訂正,或是補充,最終弄成一份相當完整的論文格式。她甚至還寫了一個實驗報告,雖然因為缺乏數據和樣品的緣故,很多部分都還是一片空白,但架子好歹也是建立起來了。

這項工程看似簡單其實瑣碎,她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才弄好。等吃過午飯後,又繼續譽寫成了三份。其中一份讓人送到端譽王府交給凌天晴,其中一份自己留著。

最後一份則是被她交給了玉容,「你這幾天跟著我也辛苦了,這一份拿給你家侯爺吧。」

玉容看著她平靜無波的面容,以為她在怪罪,失去了一貫的從容,「姑娘,少爺說我現在只需要聽姑娘的吩咐即可。」

安寧知道她是誤會了,微微一笑,扶起她,「我並不是在怪你。只是,這件事讓你家侯爺知道也好,多一個人幫忙,多一份力量。」不知不覺中,她對於蔚邵卿的稱呼已經從你們少爺變成了你們侯爺了。倘若蔚邵卿在場,定然是知道她終究還是用身份化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玉容看著她微笑的臉龐,脫口而出:「我雖然不知道姑娘和公主殿下具體做的是

具體做的是什麼,但也知道是一件難得的大好事,倘若成功,便是我們大周朝的大功臣,讓少爺加入的話,您不怕功勞被分了一些嗎?」

而且三個人中,無論是凌天晴還是蔚邵卿皆是身份高貴,安寧的步驟又寫得十分詳細,只要按照上面一步一步來,遲早都會出成果,拿到這份報告後踹開安寧自己獨吞功勞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難道周安寧不明白這東西的價值嗎?

玉容不解地望著她,卻看見安寧唇角微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那有如何呢?我做這個並非是為了揚名,也不是為了功名利祿,倘若功勞全讓給他們,能夠讓他們用心在這上面,那麼我也讓得心甘情願。」

她不同於蔚邵卿和凌天晴一出生便是天之驕子,所以更清楚底層老百姓的痛苦。她早該拿出這份東西,只是遲遲沒有機會。讓她一個個去大周中找那天然雄性不育株嗎?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事實上,凌天晴當初送來那株苗已經稱得上是上天保佑才有的福分了。

玉容靜靜地看著她,心悅誠服地行了一禮,「姑娘大才,果然不是奴婢能揣摩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家公子誰都不選,偏偏卻選了周安寧,公子果然比她更有眼光。也不知道玉山村那樣小小的地方是如何培養出周姑娘這樣的人的。

她嘴角勾起了俏皮的淺笑,「不過公子可是把我給了姑娘,我現在可是姑娘的人了,姑娘可不能不要我。」

安寧略一怔忪,搖搖頭,「他還真是捨得。」玉容這樣處事妥帖八面玲瓏的侍女也捨得給她,就不覺得浪費嗎?不過等她比賽後回到玉山村恐怕就會結束這暫時的主僕關係了吧。因此安寧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讓玉容將那一份給蔚邵卿送去,從蔚邵卿當初辛辛苦苦去溱州找那三種作物來看,他見了這個恐怕也會幫上一把吧。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回家坐的就是蔚家的床馬,說不定那時候蔚家便是去尋那三種。畢竟溱州可是有名的通商口岸。

抄寫了一整天的報告,她感到脖子都有些酸澀,桂圓一看她扭了扭脖子,便立刻幫她按摩了一下。

安寧遞給她一個滿意的眼神——桂圓這力道掌控雖然比不過衛先生,卻也越來越好了。

搞定了這一樁心事,她接下來所要做的便是養精蓄銳,全力面對接下來的比賽了。

……

四月一日一眨眼便已經到了。

這一天安寧一大早就被喚醒,衛先生甚至親自給她畫了個淡淡的妝容和配好了今日要穿的衣裳。

安寧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湘色衣裙上簡單繡著粉嫩的迎春花,襯得那張鵝蛋臉越發清雅俏麗,腰間則是用絳紫色的帶子顯出了盈盈一握的身段。烏壓壓的髮髻上插著一玉蘭點翠簪子。往那邊一站,亭亭玉立的少女感立即就出來了。安寧的皮膚因為不缺包養的緣故,即使不抹香粉,也仍然白皙細嫩,唇不點而朱。

馬車到了皇宮的前面便停了下來,在皇宮裡除非是皇帝特許,不然是沒法坐轎子的。安寧這種去參加比賽的,還是乖乖地走路過去吧。到了這裡,玉容、衛先生還有桂圓都無法跟隨她一起進去。就算郡主都不會帶丫鬟,何況是她這個侯爺的遠方表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來得太早,皇宮門口人並不多。零零散散的幾個。

安寧剛從馬車上下來,便有一個宮女迎了上來,帶著十分官方的禮儀笑容,「您是來參加選秀的秀女嗎?」

安寧這才想起選秀也是今日一起的,搖搖頭,說道:「我是來參加名媛賽的。」

那宮女點點頭,也不多問,便引著她向前走。

不得不承認,皇宮的確是很大,從大門到距離最近的一個宮殿至少都要走一刻鐘,據說蔚邵卿他們每次上早朝,都得走上半個時辰。不過一些年紀大了體力不太行的老臣,為了顯示對他們的優待,皇帝都會特許他們坐轎子。

宮女走完長長的路到了岔路口前,便要帶她往右邊那條道走。

安寧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凌天晴曾經說過的話語,腳步一頓,問道:「我們比賽的宮殿在哪裡?」

宮女頭也不回說道:「自然是在青雲宮,所有的千金小姐皆在那裡。」

安寧皺起了眉毛——凌天晴明明告訴她比賽是在華陽宮,到底是誰在說謊?

她更傾向於相信凌天晴。她視線落在不遠處走來的宮女,直接上前一步,抓著這位領路的宮女之手。

這位宮女臉上閃過一絲的驚慌,「你想做什麼?」

安寧心中越發確定,冷笑一聲,直接對兩位路過的宮女說道:「兩位姐姐,可知道華陽宮如何走?」

那兩位相貌清秀的宮女停下來腳步,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往右邊那條路走。」

安寧死死抓著那位掙扎的宮女,說道:「還請姐姐幫我請長樂宮的南風姑姑,就告訴她,這裡有位宮女在知道我要參加名媛賽的情況下,還刻意將我帶到青雲宮。」

南風姑姑,按照衛先生的說法是她在宮中的好友,她在宮裡若是需要幫忙,可以直接差人尋她。更重要的是,這位南風姑姑同衛先生一樣都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人。太后娘娘在還是妃子的時候,便是住在長樂宮中,即使當上了太后,也仍然習慣了原來的宮殿。

南風姑姑在這些宮女心中顯然

女心中顯然有一定的地位,兩個宮女皆是一怔,笑容越發甜美,語氣還帶著一絲的討好,「原來這位姑娘您認識南風姑姑啊。」

另一位看著被她抓著的宮女,輕輕咦了一聲,「這不是珍嬪娘娘身邊的三等宮女翡翠嗎?」

兩個宮女想起安寧剛剛說過的話,頓時想到了陰謀一類的事情。

性格較為靈活的那位直接又喊了兩個宮女過來,兩個負責看著翡翠,一個負責去喊南風姑姑,另一個則是先帶著安寧去華清宮。

翡翠本以為這個任務很輕鬆,不是說周安寧只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下人嗎?怎麼會知道華清宮的地址?

她自知前程不妙,腿直接軟了,跪了下來,磕頭道:「小姐饒命啊,奴婢聽錯了,以為您是要選秀,才帶你走這條路的。」

安寧一個字都不相信,哼了一聲,「選秀和比賽兩個字差別那麼大,也能聽岔嗎?」

她也不說什麼,抬腳直接跟著另一個宮女走了。

雖然不知道指示翡翠宮女的是誰,但對方的用心不可謂不狠毒。倘若她真的被帶到那裡,莫名其妙參加了選秀,到時候蔚邵卿給她安排的一切就泡湯了,運氣若是差點,真的被選上了,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算她到了那裡及時發現,華清宮和青雲宮一個左,一個右,來回這麼一趟恐怕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等她趕過去的時候更是可能錯過時間,那麼也別想參加比賽了。

她神色一斂,心中越發的警惕:她只不過剛剛參加比賽,甚至還沒有傳出什麼名聲,就遭遇到這樣的暗算。安寧並不認為是那位據說寵冠後宮的珍嬪出手,對方能夠混到現在這個地位,不可能是靠著傻白甜和會生孩子。後宮中有子的妃子也有不少,晉升可沒這麼快。倘若她想算計人,根本不可能派自己的宮女出面。

她心中萬般思慮閃過,最後化作越發堅定的決心,對方越是要踩著她,她就越要成長到對方不敢出手的地步。

本來她還想著一開始是否要藏拙,現在索性張揚一點。

等她抵達華清宮的時候,距離比賽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安寧一眼望去,各種類型的姑娘都有,溫柔的,艷麗的,清秀的,氣質的,鮮少有單獨站在一起的,大多數都站成了一個小團體。不過大家的教養都很不錯,最多就是輕聲細語地說話,鮮少有大著嗓音的。

那宮女將她帶到後,便笑著離開了。

安寧嘆了口氣,她本來還想看能不能找到玲瓏,結果人那麼多,根本沒辦法那麼簡單就找出她們。

她正鬱悶著,肩膀卻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不正是玲瓏嗎?

她面露驚喜,「玲瓏,你來了。」

玲瓏笑了笑,「我一個時辰之前就已經到了,我本來以為我來的算早了,結果一看,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來了。」

聽她這話,安寧頓時明白了。她原本還以為她來的時候好歹提前了,結果沒想到這提前了,在別人眼中還是算晚的啊。

玲瓏又小心地附在她耳邊,問道:「你有帶吃的嗎?」

安寧噗嗤一笑,「怎麼?你早飯沒吃?」

玲瓏簡直要愁死了,「我娘擔心我吃太多想出恭,只讓我吃了一點東西,水都不敢多喝。等下考完初賽,至少要兩個時辰以後,沒吃點東西哪裡熬得住。」

安寧好奇問:「你就沒藏點東西在荷包?」

玲瓏臉頰微紅,「坐馬車的時候吃掉了,這不能怪我,都是那糕點太香了。」

安寧倒是準備了好幾個荷包的雲片糕,這東西美味又頂餓,而且還不會掉屑。

她從袖口拿出一個荷包,在袖子的遮掩下,把一個裝著雲片糕的荷包遞給玲瓏。

玲瓏一臉驚喜地接過,背靠著大家,小心地吃了幾片的雲片糕,邊吃邊露出享受的表情。

安寧本來肚子不太餓的,看見她吃得那麼香,也忍不住拿出一個來吃。

幾片雲片糕下去,多少解了點飢餓的感覺。

玲瓏靠近她問道:「這是什麼糕點?你新做出來的嗎?真好吃。」

安寧笑了笑,「這是雲片糕,等比賽完回去後,我做上幾盒,讓人送給你。」

「這可說好了,對了,還有溜冰刀也要記得畫給我。」玲瓏盤算著等比賽完就好好玩一場,她對於前幾名根本沒有太大的熱情,之所以參加這比賽也是她娘苦口婆心勸說她的,專門用來抬抬身份而已。倘若留到了最後一關,據說日後說親都更好聽一點。能留到最後的,基本都是才貌雙全的名門淑女。

「你們在吃什麼?我聞到糕點的香氣了?」丁瑜也湊了過來。

安寧無語:這人的鼻子究竟是多靈啊,這樣居然都能聞到。

她只能再次拿一份的雲片糕消災。

身邊多了幾個熟悉的朋友,讓她原本緊繃著的心不由稍微放鬆了一點。她並沒有告訴她們,之前發生的事情,萬一影響到她們比賽的心情反倒不好。

三個姑娘輕聲談天說地,等四個一臉嚴肅的掌事姑姑過來後,大家才都安靜了下來。

過來參加比賽的姑娘大概有五百多人,在她們的安排下排成了五十多個隊伍,每一個隊伍都是十個人。

安寧大概是在中間的位置。

第一關卻是剔除一些長相不好的。比如皮膚太過黝黑的,

過黝黑的,身材太胖的,長相太醜的,都剔除掉。

按照玲瓏的說法是,這比賽在外貌上也是有一定要求的,總不能最後選出來的前幾名是其貌不揚的人吧,那到時候豈不是笑掉大牙,讓人知道大周所謂的名媛就是這種水平。

五百多人,經過外貌這一層的篩選,立即去了一半,留下的至少都是中等偏上的。

安寧的相貌在這裡雖然稱不上是傾城傾國,但排在前十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很自然地被留了下來。

因為幾個掌事姑姑還算公平的緣故,所以被剔除的人即使內心咬牙,也不敢多說什麼,更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賄賂一類的行為。事實上,她們恨不得馬上回家省的丟臉呢。

安寧才剛通過第一關,立即被領到了第二關。

第二關是一間大大的屋子,裡面大約擺放著三百來張的桌子。每個桌子之間,至少間隔著半米的距離。桌上擺著墨錠,水,還有毫筆。

等大家一一坐下後,才分發了卷子。

雖然這考試不像是科舉那樣嚴謹,但也挺像模像樣的,據說寫好後試卷也是同科舉一樣會把名字身份那些給糊起來後再批改。為了以防同名同姓,在名字背後,還會寫上家族名號,或是寫上推薦人。

安寧寫好「周安寧」三個字後,在間隔五厘米的位置,寫上了蔚邵卿。

看著他們兩人的名字排列在一起,在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隱隱察覺到他們以後的人生多少會糾纏在一起。這股預感來的莫名其妙。

她打住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開始作答了起來。

這一關考試的時間是整整一個時辰。

坐在最上頭的掌事姑姑點燃起了一根粗長的香,煙氣纏繞,有種莊嚴的氣氛蔓延開來。

安寧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前世每半年期末考的時候,這種令人懷念的聯想也讓她的心徹底平息了下來。

考試的題目對她而言,難度並不大。不僅有歷史一類的知識,還有四書五經,甚至連算學都有。其中還穿插了幾道較為偏門的題目。若不是她恰好曾經在雲水道人那邊借過幾本書,恐怕不一定答得出來。

等做到最後五道題的時候,安寧直接怔住了,這最後五道題,居然同她記憶之中的腦筋急轉彎很是相似。

比如其中的一道便是「一個姑娘在親戚的葬禮上對一個俊美的少年一見鍾情,回去後她便殺了自己的姐妹,這是為什麼?」。

這到底是這時代的人出的,還是以前那位穿越者留下的呢?

安寧並不知道,只是把這五道腦筋急轉彎的答案一一寫了下來。

整張卷子一共有一百道題,她大概有四道題答不出來,索性放在那邊,重新把其他的答案給細細檢查了一遍。

等她檢查好兩遍後,一個時辰剛剛好結束。

四個掌事姑姑將捲起一份份收好,當著她們的麵糊上名字後才能離開。

隨著卷子的收走,初賽便這樣結束了。

安玲瓏和丁瑜兩人皆是一樣愁眉苦臉的樣子,一起嘆氣,「我大部分都不會寫呢。」

安玲瓏道:「我只寫出了四十題。」

丁瑜瞬間開心了,「我比你好一些,我寫出了四十三題。」仿佛對她來說,只要會寫的比玲瓏多,即使落選也不怕。

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得安玲瓏牙根痒痒的。

安寧看著她們吵鬧,忍不住會心一笑。

這時候,早上帶她過來的那宮女走了過來,「安寧姑娘,南風姑姑想要見你一面。」

安寧怔了怔,便反應過來恐怕是早上那件事,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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