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舅母懷孕,痛整惡親(2/2)
說罷,便讓人把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一樣樣東西擺開。
之前一同進來的那些人看了這豐厚的禮物,眼睛都直了,這張家也太好運了吧。
「這些是舅舅特地準備的,這些是我娘準備的。之前我在家中辦酒席的時候,本來舅舅也讓人通知你們,但你們因為有事便沒有過來。」
張王氏見安寧態度
見安寧態度還是很好,也消掉了最初的畏懼,「我那孫子虎子那段時間生病,我們不放心放他一個人在家呢。」
加上傳遞的人說這消息也說的不清不楚,導致他們根本不知道安寧被封了鄉君的事情。虎子正是張王氏剛兩歲的孫子,長得虎頭虎腦的。
這時候,張王氏那位出嫁的大姑子薛張氏也帶著女兒倩倩過來了,她一看這地上的禮物,嫉妒得眼睛都要紅了。
為什麼不是倩倩嫁給那李南呢?她家倩倩哪裡比不過青青那死丫頭了?薛倩倩在去年的八月嫁給了同村的王家,結果同她婆婆處的不好,在大吵了幾次後,便直接搬回娘家了。
薛倩倩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視線落在安寧身上,舔著臉道:「這就是安寧吧?我是你舅母的表姐,你應該喊我舅母的。」
安寧輕輕嗤笑一聲,「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敢到我面前攀關係。」
其神情冷淡,威嚴畢露。
玉容聲音溫柔,說出的話語可一點都不溫柔,「姑娘您就是性子太好了,若是在京城中,像這種隨便前來攀附關係的,我們都是直接送到衙門打上二十大板再說。」
桂圓也跟著一搭一唱,「玉容姐姐不愧出身侯府,果然懂得多。」
主僕三人默契的言語,以及直接表露出來的不屑直接讓薛倩倩漲紅了臉,偏偏攝於安寧的威勢,一句反駁的話語都不敢說出。
別看薛張氏在張王氏面前囂張地跟什麼似的,她知道鄉君的身份,根本不敢在安寧面前撒潑,更別提,她同女兒在這周家姑娘面前,客氣點或許會承認她們是親戚,不客氣的直接不認,她們也沒法說什麼。
她只是衝著弟媳使眼色。
張王氏平時心中對這位大姑子並非沒有氣,見他們被安寧落面子,只覺得解氣,直接低頭當做沒看到。
薛張氏只能咬碎一口牙,一心想著要討好安寧的她謙卑道:「鄉君長途跋涉,定是口渴了,不如民婦為鄉君倒茶。」
安寧不由覺得這薛張氏也是人物啊,也夠能屈能伸的。
她也不說什麼,等到薛張氏端著茶捧到她面前時,才淡淡一笑:「抱歉,我喝不慣外面的茶。」
玉容道:「我家姑娘可不會隨便吃外頭的東西,再說,她現在喝茶也只喝老君眉。」
說罷,她直接從車內捧出了一套紫砂壺的茶具,外加一小罐茶。
安寧則是當著眾人的面泡斯條慢理起了茶,她姿態優雅,一舉一動都說不出的好看,直接讓在場這些沒見過茶道的村民們自相形愧。
安寧輕輕抿了一口茶,神色平淡:「可惜沒將家裡那罐收集的梅上雨水帶來,這老君眉搭配那水最是合適。用這俗人碰過的水煮,終究俗了。」
這一套的做派直接鎮住了所有人,大家心中忍不住想:真不愧是鄉君啊,排場就是大,就連煮茶的水都那麼講究。
薛張氏更是臊得滿臉通紅。她覺得周安寧那每一句話都是衝著她來的。
就連張王氏和張陳氏見她這樣,也不安地對視了一眼,不敢多說什麼。
給了薛張氏和薛倩倩下馬威後,安寧喝過一杯茶又放下,對張王氏道:「我們兩家也算親家,之前我在宮裡,承蒙宮中的幾位娘娘不棄,送了我好些首飾,我挑揀了幾樣送你們。」
說罷,將桂圓捧著的首飾盒推到張王氏面前。
張王氏還想推辭,安寧直接說道:「你還是收下吧,舅媽那邊我也是給了的。」
張王氏這才收下。
玉容問道:「家裡可有空餘的房間,我們鄉君趕了半天的路有些疲憊,想要歇息一下。」
張陳氏帶她們過去,「有的,只是家中簡陋,讓你們見笑了。」
桂圓笑了笑,「不怕,我們帶了今日歇息的鋪蓋了。」
說完,轉身回馬車去搬東西了。
不得不承認,她們這一番行為下來,便在大家心中塑造出了「不好惹」「身份貴重」等標籤。
等她們一走,其他人便簇擁著張王氏婆媳。一個個爭著討好她們。
「你們張家可是發達了呢。」
「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親啊。」
「哎喲,你們家的青青可真是有福氣,肚子裡懷著的可是鄉君未來的嫡親表弟呢。」
薛張氏和薛倩倩看著這一幕,更是嫉妒得胸口都疼了。
更有人勸張王氏打開首飾盒。
張王氏推卻不過,只能打開。
大家看著這首飾,又引發了新一輪的讚美。
「真不愧是宮裡娘娘賞賜的東西,比縣城那員外小姐戴的都好。」
「員外小姐怎麼能夠同娘娘相比呢。」
薛張氏的視線落在那簪子上,便移不開了,心中貪心大起。這些都該是她的!若不是青青搶了過去,嫁給李南的應該是她家倩倩。都怪那張王氏可惡,當初不懂將倩倩介紹過去,不然現在享福的就是她了。想到這裡,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等人散了後,她直接大步上前,搶過這首飾盒,說道:「我看這首飾正配我新做好的一套衣裳,你就送我好了。」
說罷,直接抱著首飾盒就跑了,薛倩倩也跟著跑走。
她們動作太快,行為太過利索,導致張王氏根本反映不過來。若是平時,薛張氏肯定會順手再拎點別的回去,但是成
去,但是成功搶了首飾的她可謂是志得意滿,也就看不起其他的了。薛倩倩則是急著回去,讓她娘把簪子借給她回去顯擺幾天。
張陳氏先回過神:「娘,到時候鄉君問起怎麼說?」
安寧擺出那麼大的陣勢後,她都不太敢直呼安寧名字了。
張王氏也有些不安,這首飾可不同於其他的,其他的被搶了,忍也就忍了,可是這……
「等下還是同鄉君說一下吧。」她倒是沒有想要安寧為她出頭的想法,只是擔心以後被問起。
張陳氏嘆道:「娘你就是性子太好了點,才會讓姑姑這樣蹭鼻子上臉。」
張王氏苦笑,她這性格就是這樣,每次都有心要改,但話還沒出口就吞了下去,幸好她現在也算是學乖了,值錢的東西基本都收好。每次薛張氏過來的時候,也會懂得把房間鎖好。
婆媳兩將女婿送來的東西一一收好,忍不住心中感嘆:青青這果然是有了後福啊,女人這一輩子的福氣終究還是應在男人身上的。
當她們告訴玉容這事時,玉容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兩位不必擔心,姑娘自有主張。」
玉容還是頗有感染人的能力的,婆媳兩雖然覺得這話似乎飽含深意,但也沒有想太多,便離開了。
玉容一轉身就把事情同安寧說了說,「姑娘你想得果然沒錯,那薛張氏果然搶走了簪子。」
安寧不以為然地將髮髻散下,「她被我狠狠地下馬威一把,我又當著她面把東西給舅婆,她自然會把氣出舅婆身上,搶走東西。」
搶走了才好,若是沒有搶走,她要如何進行下一步呢?
那首飾雖然不錯,在薛張氏眼中是千般好的東西,但在安寧眼裡,也就是一般的好首飾。穿越才兩年多時間,她便已經被養刁了眼神。
她說累的確是真話,坐了半天的馬車,的確有點疲憊,安寧便索性小憩了一把。
她這位鄉君的到來便成了這洲東村的頭條八卦,大家圍繞著這張家好好說嘴了一番,更有心思靈透的想著如何同張家交好一把。
下午出了個丑的薛張氏更是成為大家的談資,大家紛紛嘲笑她想巴結鄉君反倒被打臉的事情。
薛張氏在家中自然也是聽到了,臉黑的跟什麼似的,只有手摸了摸頭上的簪子的時候,才會緩和幾分。
薛倩倩怪她:「娘,定是當初表姐成親時,你給人家留下不好印象,所以她才這樣不給你臉。」
薛張氏怒瞪她:「你當初表現也沒比老娘好多少。」她們母女兩是半斤八兩差不多多少,只是想起白日見到的周安寧那氣派的樣子,薛張氏也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丫頭現在會這樣出息,當初就應該捧著她才對。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不過是一次挫折,她明天就去捧著她,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手段哪裡有她的好。
她的視線落在女兒身上,又是嘆氣,「若是你當初嫁的是李南就好了,那你現在就就是她嫡親的舅母了。我聽說她同她舅舅感情很好。」
薛倩倩被她這麼一說,心中的悔意更深,早知道張青青當初選了李南的時候,她就不該嘲笑她嫁了個老男人,應該截胡這婚事才對,要知道她的條件可是比張青青好多了。她現在的婆婆刁鑽,整日想著找她茬,丈夫看似不錯,實則粗魯又小氣,在家時眼都不錯地盯著她,就怕她拿東西回娘家,哪裡比得上李南整日大包小包送東西。
倘若,她沒嫁人就好了……
倘若她嫁的是李南就好了……
惡念一起,就再也揮散不去,像顆種子一樣,狠狠扎在被污泥所澆蓋的心靈之土上。
等第二天天一亮,薛張氏和薛倩倩就迫不及待地上張家門了,她們打著同張王氏聯絡感情的旗號,又是張王氏嫡親的大姑子,張王氏也不好將她們趕出去。
她們一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的粥味,她們煮了幾十年的粥,也不曾聞過這樣米粒的香氣,儘管是吃過早飯才來的兩人共同做了一個吞口水的動作。
薛張氏直接問:「你家煮什麼呢?這麼香。」這意思就是快點給她盛上一碗。
張王氏搖搖頭,「這是鄉君的丫鬟給她熬的呢,據說是什麼碧粳米,那可是王孫貴族才吃的東西。」
一聽說是安寧,本來蠢蠢欲動的兩人都不敢吭聲了。
安寧仿佛沒看到她們一樣,慢慢地享用著早餐,玉容和桂圓在一盤服侍,她視線往哪樣東西多看兩眼,玉容立刻夾筷送到她面前。
平時在家大家一起吃飯,安寧是不要人服侍的,但既然來了這裡,想擺派頭,這便不能少。
一頓飯吃下來,雅雀無聲,連碗筷的聲響都沒有。
安寧一切禮儀都是衛先生花了大力氣調教的,要做到這點自然不困難。這樣的安靜落在薛張氏母女兩眼中,更是平添了幾分的壓力。
吃過早飯後,安寧目光在薛張氏頭上的玉簪上繞了幾秒鐘後又不動聲色收回,心中冷笑。
這薛張氏的膽子倒也不小,昨天才搶了她給張王氏的簪子,今天就敢帶出來大大咧咧出現在她面前。
她仿佛沒有看到這個,手絹剛剛做了擦拭的動作,玉容便笑著對張王氏道:「張老太太真是抱歉,昨天姑娘給你的首飾可還在?都是桂圓這丫頭,粗心大葉,拿錯了東西,把皇后娘娘賞賜的簪子給
賜的簪子給放進去。」
桂圓苦著臉說道:「玉容姐姐我知道我錯了,姑娘已經罰了我三個月的月錢了。」
安寧說道:「舅婆,論理來說,送出去的東西我不該拿回來,只是那畢竟是皇后娘娘賞賜的,我也只能……」
張王氏擺手道:「這是自然的,皇后娘娘賞的東西怎麼能夠隨便送給別人呢。」
她的視線落在薛張氏身上,可是她那簪子已經被她大姑子拿走了,鄉君應該也是知道的啊。
張王氏視線一飄來,薛張氏就坐立不安了起來。
安寧笑著拿出一個新盒子,「這是一對的金釵,本來我是打算把這金釵給你的,結果桂圓反而弄混了。」
盒子一打開,裡面的金釵又晃得薛張氏神情恍惚。用玉簪換金釵似乎不錯啊。
薛張氏連忙拿下頭上的簪子,賠笑道:「在這裡呢,昨天我弟妹送我的。」
虧她還能如此大言不慚。
就在這時,安寧身後的蔚景微不可見地抬了抬袖子,一道看不見的氣朝薛張氏手腕的位置射了過去,那力道很輕,恰好讓薛張氏的手鬆了松,還以為是自己突然手無力。
她的手因為那氣而張了張,原本緊緊攥著的玉簪直接鬆開,脫離了她的掌控,掉落在地上。
玉簪發出清脆的響聲,更是碎成了兩塊,玉仍然是剔透的樣子,
這一突然的變故直接驚呆了大家。
薛張氏更是傻眼了——這東西怎麼摔了就壞了呢?這樣她還能拿到那對金釵嗎?
安寧橫眉冷對,訓斥道:「你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后娘娘不敬,刻意毀壞娘娘送的東西。」
薛張氏聽到這罪名,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我,我沒有,我只是手滑了而已。」
安寧問玉容,「玉容,像她這樣,又是何罪名?」
她原本打算拿皇帝賞賜的東西做文章的,結果剛拿出來,就被衛先生給狠狠訓斥了一番,按照她的說法是,御賜的東西是不能隨意損害的,不然這罪名扣下來就嚴重了,皇帝若是心情好,說不定會原諒,若是心情不好,便成了現成的罪名。安寧只好退而求其次,從皇后賞賜的東西中選了最一般的一件。皇后娘娘雖然鳳體違和,但對於她這個第一名,當時還是讓人賞賜了禮物的。
玉容聲音溫柔卻有力,「這屬於大不敬,自然應該將她送到衙門,輕的話杖責二十大板,重的話則是流放三千里。」
一聽到這懲罰,薛張氏血色從臉上褪去,身體更是失去了掙扎的氣力。
薛倩倩也跟著跪了下來,「啟稟鄉君,這東西是我姑姑給我娘的,不該怪我娘。」
安寧見她還扯到張王氏身上,直接說道:「即使如此,毀壞的是你娘,大不敬的也是你娘。再說了,舅婆昨日就告訴過我,東西是被你娘搶走的,你當著我的面就撒謊,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掌嘴!」
桂圓一聽到這個指令,立刻激動了,她可是等待了好久。
她之前上前,狠狠打了薛倩倩十個巴掌,桂圓是天生的大力手,她之前又被蔚海這個焉壞的人教導過,別看只有十個巴掌,卻依舊打得薛倩倩眼冒金星,兩頰疼得她幾乎說不出話。
薛張氏全然沒有平時在張王氏面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哭著磕頭:「和倩倩無關,是我的錯。」
安寧語氣不帶溫度地描述,「這本來就是你的錯。她對我恣意欺瞞,打十巴掌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至於你……這種大不敬的罪名還是交給縣令處理吧。」
「走,帶她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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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慘了……每走一家親戚,都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怎麼還不結婚」「對象找到沒」,被轟炸得想死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