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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南巡事,捨不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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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慕清玄的緣故,蔚邵卿一直對南夏十分關注,至少在他和安寧出門以前,他能夠十分確定,南夏王在近期內身體還是沒問題的。?樂?文?小說.

如今卻突然駕崩了,這其中怎麼看都有貓膩在。

對於自己師傅的卜算能力,他一直十分信服。姑且不管原因為何,南夏王的駕崩對於大周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他對於慕清玄的身份知道一些,也清楚著對方那看似萬事不縈繞於心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野心和決心。或許對那人來說,他所執著的除了復國便是安寧吧。

蔚邵卿微微眯起了眼睛,或許為了南夏能夠更加混亂一點,他應該要再往其中添加一把火。

也幸虧有他師傅在,才能夠在第一時間便得到這個消息。這時候,越早得到消息便能越早布子,蔚邵卿打算明天便用信鴿將這信息送入京城之中。

宏遠大師看了他一眼,又盯著頭頂的星空,臉色變了變——不僅南夏帝位飄搖,大周似乎也有這個趨勢,只是看大周的情況,卻又不像是不好的樣子。只是幾瞬,他原本皺著的眉頭重新舒展開來,重要的是結果,只要大周百姓不會因此深受其害,他便沒那個必要插手。

師徒兩人都安安靜靜地看著這星空,直到小師弟莫伊睡到一半,起夜的時候,卻冷不防看到兩人像樁子一樣,佇立在那邊。莫伊揉了揉眼睛,也跟著看星空,然後不得不承認,星空的確是挺好看的。

於是樁子從兩個變成三個,直到黑夜慢慢轉明,三人才各自回自己的屋裡。

一個晚上沒休息對蔚邵卿這樣的習武之人,根本不算什麼,所以第二天他依舊神采奕奕地帶著安寧到處去逛山谷。

安寧也直接將這當做是一場的旅遊,若不是她現在的身體問題,她早就在那十分漂亮的瀑布中泡澡了。於這種天氣沐浴在瀑布之下,單單想像便是極美的享受。

蔚邵卿見她一臉的失望,直接說道:「等以後身體養好後,我再帶你過來。」

安寧想想也覺得不錯,於是繼續收拾好情緒,繼續逛。

她呆山谷的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便是那莫伊。安寧的廚藝向來好,她的存在很大地改善了這谷里的伙食。莫伊的廚藝平平,那麼多年,最多也就是能吃進去的水平,他簡直恨不得安寧長長久久地呆在谷里最好。

安寧見他如此,乾脆寫了幾張食譜給他,又親手教了他幾樣菜。她和蔚邵卿最多也就是呆個四天,便得回去了。

在谷里的四天,她並不是只是閒逛玩耍,還在書房內抄寫了好幾本的孤本,打算帶回家。

蔚邵卿的這師門絕對不是普通師門,裡面的一些書籍,甚至皇宮中也沒有,只可惜她沒法呆太久,也只能抄寫最喜歡的幾本。蔚邵卿作為二十四孝男友,還幫她抄寫了一些。

等四天結束以後,也到了安寧他們離開的時間。與此同時,安寧同蔚邵卿的成親時間也定了下來,正好是四年之後的三月十二日。

宏遠大師甚至還送了安寧好幾本的書籍,安寧發現這幾本皆是她頗為喜歡的散文遊記一類的孤本,上面大部分是諸國遊記,不僅描寫了每一國的風景民俗,還有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宏遠大師道:「便當做是老衲送給你的禮物吧。」

安寧知道這些孤本都是外頭少見的,鄭重其事地收下這份禮物,向他道謝。

等出了這破廟以後,才對蔚邵卿道:「我之前還以為你師傅不喜歡我呢。」因為他的態度一直都比較冷淡。

蔚邵卿微微一笑,說道:「師傅的性格就是這樣,即使是面對我們這些弟子也是如此。他若是不喜歡你的話,便不會幫我們定下良辰吉日,也不會將那幾本書送你了。」

他頓了頓,沒說那幾本書是那女子所書寫的。蔚邵卿心中清楚,在師傅的心中曾經住著一個姑娘,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那姑娘最後同師傅勞燕分飛,師傅也因此剃度。而安寧之前所翻閱的這幾本書,皆是那女子的手筆,師傅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以前的大師姐不小心弄皺了一頁,師傅都消沉了好久,因此蔚邵卿也沒想到師傅居然會將這幾本送給了安寧。

安寧手捧著書籍,笑道:「不過不知道這些書的作者是誰,辭藻清麗,談吐又十分幽默豁達。不過看字跡,倒像是女子的手筆呢。」

蔚邵卿沉默了一下,還是將這幾本書的意義告訴了安寧。

安寧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下意識地握緊了書,說道:「那我可得好好保護這些書,不然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你師傅該心疼死了。」

蔚邵卿咳嗽了一聲,說道:「是我們的師傅。」

該改口了。

安寧從善如流,半點都不扭捏,「好,是我們的師傅。」她嘆了口氣,說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恐怕這句詩詞便是對宏遠大師最好的寫照吧。

蔚邵卿眼神也變得悠遠起來,評價道:「十分契合。」

他們進谷的時候,可謂是過五關斬六將,出谷相比較輕鬆了很多。

蔚海他們早就在門口處等著了,見到他們出來以後,鬆了口氣,這幾天的他們閒著沒事,只能彼此切磋了起來。其中以二號接收到的切磋最多,誰讓這裡就只有他一個南夏人。其他幾個對於南夏的武功路數十分興趣,自然逮著他不放。幸好二號也算得上是武痴,不但不生氣,還頗為興致勃勃。

這幾日的切磋下來,也讓他們的合作本事蹭蹭往上漲。與此同時,蔚景也告訴安寧,那李四娘的事情,經過他調查以後,的確是確有其事,並沒有弄虛作假。

既然李四娘並非來歷不明之人,又稱得上可憐可愛,安寧當然不會丟下她,在路過唐集鎮的時候,親自去找她過去,李四娘早等他們許久了。她原先還有些擔心安寧只是說說而已,見到安寧真的上來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安寧一向見不得女孩子哭(當然白蓮花除外),連忙將自己的手絹遞過去給她。

李四娘接過手絹以後,擦了擦眼淚,又對安寧笑道:「少爺這樣好的人,若是有遭一日,這人辜負了你,四娘一定會等著你。」

安寧囧了一下,她這是被妹子給告白了嗎?這種體驗倒是挺新鮮的。

蔚邵卿臉色沉了沉,說道:「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李四娘道:「當時那負心人也是同我這樣說的。」

安寧夾在兩人之中,那叫一個尷尬啊。

在這一路,李四娘對蔚邵卿冷冷淡淡,對安寧倒是十分周到體貼。蔚邵卿還不能說什麼,因為李四娘的言行舉止並沒有刻意勾引安寧的意思,只是對安寧體貼而已。

安寧發現,李四娘似乎還特別喜歡在蔚邵卿面前表現,忍不住問他這件事。

李四娘壓低聲音道:「少爺你不懂,對於男人來說,有人搶的才是好東西。有我在這裡虎視眈眈盯著,有我這個情敵在,他才會有危機感,才不會負心薄倖。」

安寧驚奇地看著李四娘,沒想到這妹子居然還知道這些。

李四娘見到她的眼神,臉頰紅了紅,「這些也是我這些天,在客棧里恰好遇到一個婦人,她教導我的。」

安寧笑道:「謝謝你。」

李四娘默默地盯著她的臉,臉更紅了。

「少爺,倘若你哪天喜歡上女孩子,一定要優先考慮我啊。」

安寧汗顏,這時代的妹子也不是每個妹子都是賢妻良母類型的,其中有一些還挺彪悍的,比如這李四娘。安寧覺得,這丫頭之所以之前被大婦打,恐怕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居然在無意之間做了人家的外室,心懷愧疚,所以才沒還手。她也有點無語,她所選擇的這張面具,明明是大眾臉,李四娘還能看她看得臉紅。

她看著李四娘十分認真,連忙說道:「恐怕不會有這一天。」

李四娘嘆了口氣,「我看那人也不像是會輕易放手的人,就是那顆媒婆痣看了礙眼。」

安寧忍俊不禁,她能說那媒婆痣只是她的惡趣味嗎?

只是這一路回去,安寧卻發現沿途似乎有些變化,不僅街道整齊了不少,甚至來途時所能看到的乞丐都少了不少,整個精神面貌似乎都煥然一新。她忍不住拉著蔚邵卿的袖子,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蔚邵卿道:「畢竟十月陛下要南巡,我們現在走的這一條,恰好也是南巡的路線。當地的官員收到了通知,自然會儘量在陛下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也好體現自己的治理水平。」

安寧驚訝地睜大眼睛,「南巡?我怎麼沒收到通知?」

蔚邵卿面容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他雖然所佩戴的面具長相不怎麼樣,但是這一笑,卻多少有以往那種出塵的氣質,「等我們回去以後,你差不多就能收到聖旨了。你無論在陛下面前,還是在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面前都頗有顏面,陛下定會讓你一起過去。」

安寧追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蔚邵卿點點頭,「這幾日沿途的官員也大概收到了消息,所以才開始布置。」他作為御林軍統領,得負責天子的安危,自然早早就知道這件事,並且做好了相關的準備。若不是因為現在基本大家都知道南巡的事情,恐怕蔚邵卿也不敢在安寧面前吐露一二。

他雖然信得過安寧,保密工作仍然得做好。

安寧十分理解他的職位,所以也沒有揪著這點不放,只是好奇道:「也不知道這南巡會南巡到哪裡呢。」

沒想到她居然也有參加的一天,想想就有點激動呢。

忽的她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那陛下今年的壽宴不舉辦了嗎?南巡的話,來回至少也得耗個一個月吧,肯定壽宴就在半途中舉辦。」

蔚邵卿道:「今年的南巡,姑且也能看做是慶祝陛下的壽辰。」說起來,凌青恆也算是很不錯了,他在位那麼多年,勵精圖治,南巡的次數就算加上今年,也沒超過三次。先皇南巡前前後後可是至少十多次的。加上這些年國庫充盈,之前的蝗災因為安寧那篇蝗蟲的文章,受損不算嚴重,所以大周現在錢還挺多的,偶爾南巡一次,無傷大雅,即使是最喜歡博名聲的御史也不會因此同皇帝過不去。

幾人說說走走,五天後便重新回到了京城。

當安寧將李四娘帶回周府的時候,李四娘直接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安寧會是周家的人。周家因為安寧這位農女出身的縣主,在老百姓心中,名聲不小,被當做勵志的代表,李四娘之前也是聽說過周家的。她倒是沒想到安寧便是頗得百姓崇敬的縣主,以為安寧只是周家出身的哪個少爺。

安寧進府以後,直接吩咐玉容帶李四娘去梳洗一番,自己也同樣好好洗頭洗澡一頓,又拿下面具,換上衣服,半個時辰以後,又恢復了嬌俏美貌的少女模樣。

李四娘在打扮過後,也顯出幾分的楚楚動人,她當時能被那負心人看中,並且花了大力氣哄騙她,可見相貌也是不壞的。

安寧知道李四娘原先是秀才之女,因為看了一些話本,被洗腦了,真以為有所謂才子佳人的故事,才會輕而易舉被騙了過去。她在周李氏面前也沒遮掩自己的過去,堂堂正正地說起。

周李氏見她態度不卑不亢,反倒可憐起了她,說道:「這世上就是有一些男子,專門哄騙你們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然後又向李四娘推薦安寧寫的那篇西廂記,她覺得李四娘就是因為沒看過安寧那黑暗版的西廂記故事,才會如此。由此可見,她家閨女做的事情還是相當有意義的。

等安寧出來後,周李氏還對安寧笑道:「我看你這回出門倒是做了件好事,四娘的確是個好姑娘。」

周李氏便是這樣性格的人,她若是覺得你好,便只看得到你身上的優點了。

安寧笑道:「我也覺得我撿人的本事還不錯。」

李四娘聽這母女兩對話的意思,一琢磨,直接發怔了——難道救了她一命的周公子竟然名滿天下的周縣主?

她目光落在安寧那張春花秋月般美好的面容,心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周公子明明相貌只是尋常,只有一雙眼睛生得極好,像是將所有的光華都聚集在其中一樣,讓人見之忘俗。

安寧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李四娘看著她的笑臉,又覺得笑容同周公子的重合在一起,這才信了救了她的是周縣主,她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跪拜的大禮,「多謝縣主的救命之恩。」

安寧將她扶了起來。

既然周公子是安寧,那魏公子(蔚邵卿的化名),李四娘一想便知道定是那蔚侯爺了。她想到京城裡出了名的美男子卻是以那樣的面容出現在外面,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恐怕這世上能夠見到蔚侯爺這樣一面的人不多吧。

安寧調侃道:「你當時想以身相許,對象可是選錯了。那位可是侯爺呢。」

而她只是一個縣主,簡直是媚眼拋給了瞎子。

李四娘卻忽的莞爾一笑,「我覺得比起蔚侯爺,還是縣主好。縣主之前不也說過了嗎,性別不是障礙?」

安寧被這話給噎住了。

李四娘在家裡住了一天休息過後,安寧便將李四娘給送到了陸鳳萱的那莊子中。陸鳳萱見到李四娘果然很歡喜,還連聲對安寧說道:「你這人撿得可真是不錯。總算又多了一個人可以教導她們了。」

之前主要是陸鳳萱和陸鳳瑤充當老師,在苗兒這事後,她們深深感念起精神建設的重要性。也幸虧苗兒在被家人那樣對待後,沒有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症狀,吃過虧後便堅定地同家人劃清關係了,不然陸鳳萱絕對會嘔死的。

有了苗兒這個前車之鑑,其他的姑娘更是深深感念起陸鳳萱她們,若不是陸鳳萱和安寧等人,她們哪裡有如今的平靜生活。

李四娘作為秀才之女,她爹先前也曾經教導她讀書識字,因此她才能夠看得懂那些戲摺子。如今她來了以後,便同陸鳳萱她們做起了教化的工作。

陸鳳萱還對安寧說道:「你之前寫的那兩齣戲,我們已經在排演了,等排演好,便給你看看。」

安寧笑道:「那我就等著你們了。」

等她回去以後,卻恰好收到了聖旨,聖旨上所說的便是南巡的事情,安寧這回也上了南巡的隊伍。能上隊伍的基本都可以算是在皇帝皇后面前受寵的人。

只可惜周李氏沒在名單上,畢竟名單的人數有限,人越多,對於保衛工作考驗越多。周李氏雖然現在是三品誥命,但基本能夠上名單的,大部分都是一二品的誥命夫人。至於皇子皇女大部分都上了名單,除了太子凌文澤和二皇子凌文欽,凌文澤幫忙處理政事,凌文欽則作為輔助對象,安寧覺得,凌青恆絕對是故意將凌文欽給留下來,牽制凌文澤的。誰不知道凌文欽同凌文澤的關係最差,簡直是相看相厭,凌文澤的一些小辮子,有一半以上都是凌文欽給揪出來的。

至於後宮的嬪妃中,伴駕的除了皇后娘娘、還有直到現在,依舊深受寵愛的珍嬪娘娘、大公主的生母賢妃娘娘。皇后娘娘表示伴駕的嬪妃太少,又添加了三公主的生母順嬪,以及三位常在貴人。

至於安寧,這一路直接跟隨天晴和大公主凌天怡身邊即可。有這兩人在,到時候也不會有人不長眼地跑來尋事。

這次的南巡來回一共持續兩個月,恰好在十二月十號返回京城。

安寧覺得,等她回來以後,便可以準備回家過年了。

對她來說,這所謂的南巡,便是傳說中的公務旅遊啊。可惜的是,因為人多口雜,即使蔚邵卿也要一起,她在人前,終究不好同他太過親近。

周李氏對於女兒也要一起去表示很激動,開始大張旗鼓地要給安寧準備所謂的行李。

安寧原先還擔心她娘會沮喪,安慰她道:「娘,等有空後,我也帶你去旅遊一趟。」

周李氏笑道:「那我就等著了。其實我不去也挺好的,小寶年紀還小,慧姐兒又是第一次當母親,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我作為長輩,多少也得留在京城裡照看他。」這大周也沒多少人有她這樣的福氣,她有安寧這樣孝順的女兒,都抵得上別家一百個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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