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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會師長,不離不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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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宏遠大師,她的確聽說過他的名頭,據說曾經是大周的國師。他做過的最出名的一件事,便是預言了大周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地震,而因為他的預言,也使得大周沒有遭受太多的損失,從此國師之名遠揚。只是不知道為何,在二十年前,在凌青恆的帝位徹底坐穩了以後,宏遠大師卻辭了這國師的名頭,退隱江湖。

儘管二十年未曾重新踏入京城,但人們偶爾還是會提起這位國師,若是他們成親的時間由他所定,那麼還真不會有多少人敢對此大放厥詞,這就是所謂權威的力量。

她想,即使是為了他的好意幫助,她也願意同蔚邵卿一樣,恭恭敬敬地對他。

她輕聲問道:「你師傅他喜歡吃什麼?」

蔚邵卿語氣帶著淡淡的歡喜,「他平時只吃齋菜。不過安寧你的廚藝一樣很好,師傅一定會喜歡。」

安寧笑了笑,「那好,到時候我來做菜,你來洗菜好了。」

蔚邵卿點點頭,直接就應了下來。

這山谷中,最破舊的便是那宏遠大師平素所呆的寺廟。蔚邵卿他們所住的地方倒還好,乾淨幽靜。

晚飯的時候,莫伊原本還摘了好些菜,準備下廚的,結果看見廚房裡的蔚邵卿和安寧,怔了怔,問道:「你們要炒菜嗎?」

安寧笑眯眯地看著他不高的個子卻拎了兩大框的蔬菜,道:「放下吧,今晚我和你師兄做飯即可。」

她頓了頓,想起還在外頭的蔚海等人,扭頭問蔚邵卿:「蔚海他們在外面有飯吃嗎?」她明明記得這山谷距離最近的城鎮至少也得走半天的路程。

蔚邵卿平靜道:「等下順便將他們的份也一起做了。若是太累的話,便讓他們自己隨便抓幾隻山雞野兔烤來吃。」

安寧一邊挑選著籃子裡的菜,一邊抽空給了蔚邵卿一個白眼,有他這樣不體恤自己下屬的上司嗎!

她將廚房中所有的菜都看了一下,決定做美味營養的八寶湯、香泥藏珍和絲雨菰雲。八寶湯其實是將胡蘿蔔、蓮藕、甜玉米、紅皮花生、眉豆、綠豆、薏米、新鮮腐皮、蜜棗這些一起燉了。香泥藏珍和絲雨菰雲皆是她前世所吃過的十分美味的素材。一道是芋泥,一道是紅燒白菜,裡面加冬筍、香菇和冬粉。

安寧想了想,覺得單單兩菜一湯太過單調了,又做了兩道清炒的蔬菜。

她十分可惜的是,這廚房中沒有麵筋,不然她便可以做出幾樣味道同肉菜十分相似的齋菜了。

出乎她的意料,蔚邵卿洗菜的時候,顯得十分有模有樣,顯然不是生手。

見到安寧臉上的疑惑,蔚邵卿道:「以前在這裡的時候,大師姐負責做菜,我和逸成負責洗菜。」

安寧問道:「若雪手藝如何?」

蔚邵卿露出了一顆不堪回首的表情,安寧忍不住笑了。

看蔚邵卿洗菜實在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他手指翩飛,如同上好的工藝品,指節分明,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含著某種韻律一樣,手腕白皙,卻又透著一股的力量。

安寧閒了的時候,就直接抱臂看著他洗菜,等洗好了以後,才開始做菜。

加上外頭的五個人,安寧總共得做九個人的分量呢。正好莫伊還砍了一些竹子,安寧便順便做起了竹筒飯。

等做完這些菜,也花了她半個時辰,就算山谷再涼爽,窩在灶台前做菜,也是挺熱的,幸虧蔚邵卿還直接拿起了一個大扇子,不時給她扇風一下,她才沒做得一身汗。

等做好飯菜以後,她分出一些,給外頭的蔚景他們,然後讓莫伊帶過去,莫伊看著那些菜色眼睛都亮了起來。雖然他還沒品嘗到味道,但是從賣相和香氣就可以看出,這菜定是極美味的,把他自己平時做的那些菜,都襯成了豬食。

安寧將飯菜給端了出去,莫伊很快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滿身的汗。蔚邵卿一看他這樣子,便說道:「他定是使用輕功飛過去,又飛回來。」

宏遠大師淡淡地瞥了莫伊一眼,說道:「他平時練功若是有這樣的動力,那我就安心了。」

莫伊聞言,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別看莫伊看起來挺好動的,但是在吃飯的時候,該有的禮儀一樣不缺。而蔚邵卿、安寧和宏遠大師吃飯時的儀態,都可以作為貴族的教科書典範了(安寧純粹是被衛先生按照宮廷之中的標準訓練出來的)。

四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以後,莫伊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此時的眼睛比天空的星辰還要閃亮,「我覺得我比二師兄好多了,我會說笑,不會讓你覺得無聊,會哄你開心。姐姐還是拋棄二師兄,嫁給我好了。」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著桌上的盤子,心道:倘若這位姐姐願意嫁給他的話,那麼他日後就可以每天都吃這些美味的菜餚了。

蔚邵卿的臉直接沉了下來。他這小師弟膽子還真大,居然當著他的面就挖起了牆角。

安寧簡直要被他給逗笑了,這位小師弟真是太好玩了。

蔚邵卿冷哼道:「你想太多了,安寧是我未來的妻子。」

若不是看小師弟只是單純地為了美食,他肯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宏遠大師則是手裡捻著佛珠,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莫伊直接沖安寧撒嬌道:「姐姐,我比我二師兄好,對不對?二師兄的性子悶死了,哪裡有我好玩。」他竭力在安寧面前,推銷自己的好處,恨不得安寧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安寧笑道:「你即使有千般好,也有一樣不及他。」

莫伊急切問道:「哪裡不如我師兄了?」

安寧笑眯眯道:「你師兄長得好,我再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吃飯的時候就著他這張臉,都能多吃一碗飯呢。」

雖然說慕清玄和季延一的長相能夠同蔚邵卿平分秋色,但是架不住蔚邵卿還有情人眼中出西施的加成在啊。

莫伊看了看蔚邵卿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嘆了口氣,一副沮喪到了極點的樣子,「師兄長得的確是比女孩子還好看。」

蔚邵卿身上直接殺氣四濺,也就莫伊這個神經大條的才感覺不到,還在那邊抱怨道;「外頭的女孩子,是不是都更喜歡臉啊,完了,我以後是不是會找不到老婆了?」

莫伊平時鮮少出谷,谷內所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都有專人送過來,導致他在谷中,所見到的都是蔚邵卿、童若雪這些高顏值的人,就連宏遠大師,看他相貌,也知道年輕時候肯定是個美男子。這導致他便以為自己的相貌不怎麼樣,事實上,他的相貌,至少也是中上的水平。

安寧覺得他再繼續說下去的話,恐怕很有可能會引發「師兄弒殺師弟」這樣的慘案,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想法,她拉了拉蔚邵卿的手,說道:「我們去看星星吧,這山谷里的星空感覺都比別的地方好看呢。」

就如同那天池一般,這裡的天空給人的感覺似乎比別的地方要更近一些,這些星星嵌在漆黑的夜空中,像是奪目的鑽石,閃耀著獨屬於自己的光芒。

同心上人一起欣賞夜空的確是美事一樁,蔚邵卿很快就將心動化作行動,還自己帶著安寧到了山谷最高處的石頭上。這石頭長約五米,寬約四米,上面足夠並列躺好幾個人了。當然以安寧的身手肯定是上不去的,蔚邵卿也不放心讓她爬上來,所以直接摟著她的藥,飛了上去。安寧也享受了一把那種輕功的感覺。

安寧同蔚邵卿一起坐了下來,望著頭頂的星空。

一種美好的靜謐在兩人之中緩慢流淌著。

看著頭頂的星星,她的心情似乎也不自覺沉澱了下來,只餘下一片的寧靜。自古以來,星空一直都是百看不厭的美景,即使什麼都不做,便是最大的享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蔚邵卿開口了:「我只有臉好看嗎?」

聲音中還難得帶上了一點的委屈。

安寧呆了呆,蔚邵卿這是在向她撒嬌嗎?

她扭過頭,視線卻正好觸及到他的目光,蔚邵卿的眸中像是最深沉的夜色,仿佛能夠將一切的光亮都埋葬在其中,就連她的視線似乎也要一同被吸入那漩渦之中。

明明此時的夜風吹在身上有點涼,安寧卻感到臉頰和耳朵都湧起了一股的熱度,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眸,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除了臉好,你還有好多優點呢。」

「比如?」蔚邵卿的頭靠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安寧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遠離他充滿侵略感的氣勢,卻忘記自己身後可沒有東西靠著,這一後退,身子直接後仰,頭一栽倒,差點就要直接撞上這堅硬的石頭。

蔚邵卿卻隨著她的姿勢,一同躺了下來,與此同時,手直接蓋在安寧的腦後,有他的手做墊背,倒不至於讓安寧的頭直接撞到石頭。

安寧轉過頭,看著他,蔚邵卿並沒有將他的手收回,依舊墊在她的腦後。

安寧直接將頭移了移,從手心移到了手臂的位置,便形成了一個靠在他懷中的姿勢。

她的聲音在這夜風之中,顯出了幾分溫柔,「剛剛你問我,你有哪些好,你長得好,十分符合我的喜好。還有錢,至少嫁過去以後不用擔心我吃糠喝稀。」

蔚邵卿聞言,眼睛危險地眯起。他怎麼覺得安寧說的這幾點,好多人都符合條件,並不僅僅只是他能做到。

安寧笑了笑,聲音因為遮掩不住的笑意而含糊成一團,「而且,你還對我好。」就連剛剛第一反應也是護住她,想到這裡,她的頭又往蔚邵卿的懷裡縮了縮,蔚邵卿也將她環著,兩人姿勢親密。

她還看了看蔚邵卿的手,發現蔚邵卿的手沒因此受傷,這才鬆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卻是我喜歡你。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選擇了你,這點比什麼都重要。」

安寧原本就不是扭捏的人,在正視了自己的感情,便下了與他攜手走過剩餘人生的決定以後,便不再吝嗇說出自己心中的情感。

在這一刻,蔚邵卿的胸口激盪著一股複雜的情感,有欣喜、激動、還有驚訝,這突如其來的狂喜甚至更甚於他當時因為功勞被皇帝冊封的時刻,他下意識地將她環進懷裡,儘管很想緊緊地抱著她,卻又怕力道弄疼了他。

所有的情感最後只化作一句嘆息,「再多說一些。」

他說話的時候,呵出的氣噴灑在安寧的臉上,她剛剛傾吐肺腑之言已經鼓起了最大的勇氣。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怎麼看都像是嬌嗔,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軟玉溫香再壞,特別是這對象還是喜歡的女子,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若是蔚邵卿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那反而應該要擔憂是不是有隱疾了。此時的蔚邵卿便陷入了這種甜蜜的折磨之中。他唯一慶幸的是,他雖然環著安寧,但兩人之間仍然留有一些餘地,不然恐怕早被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了。

現在的他最應該做的便是鬆開手,可是卻又捨不得,只好用最大的意志力忍了下來。

安寧卻還不知道,含笑道:「不過我剛剛也想好了,即使你沒錢也沒事,反正我有銀子,我包養你也是可以的。」

放現代的話,蔚邵卿這樣的相貌,若說願意被包養,那肯定多得是那種願意一擲千金的富婆。

蔚邵卿低低地笑了笑,聲音有種別樣喑啞的性感,「能被縣主包養,是小的榮幸。」

安寧樂了,說道:「那好,既然被我包養了,那就是我的人了,嗯,從今天開始,你便得准守三從四德。」

或許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蔚邵卿十分配合地詢問:「何為三從四德?」

「所謂的三從四德,那就是妻子出門要聽從,妻子命令要服從,妻子講錯要盲從,妻子化妝要等得,妻子花錢要捨得,妻子生氣要忍得,妻子生日要記得。若是做不到的話,我便只能忍痛休了你。」

她洋洋灑灑地將新三德四從給說了一遍。

蔚邵卿略一沉吟,道:「倘若我全部做到的話……」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安寧也許下了自己的諾言,此時她覺得自己同蔚邵卿的身份似乎來了一個對調。

「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蘊含著蔚邵卿此時所有的決心。

他嘆息道:「四年,終究太久了。」他還得再等四年,才能讓安寧成為他明謀正娶的妻子。

安寧問道:「你師傅定下時間了嗎?」

蔚邵卿道:「師傅說可以定在四年後的三月份,具體的吉日還在計算當中。」

安寧想了一下,覺得三月還算不錯,至少天氣不會很熱,她可不想成親那天熱出一身汗。

明明前面還在看星星,到後面便成了兩未婚夫婦在那邊談情說愛。

安寧前世的舍友在談戀愛的時候,每天都能夠同她男朋友說兩個小時的電話,那時候的她還在疑惑,為何那種沒有意義的對話也能說那麼久,等自己真的陷入愛情之中後,才發現,當真的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即使是沒意義的言語也充滿了甜蜜的味道。

說著說著,安寧的眼皮也困了起來,或許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她可以信任的蔚邵卿,她也十分放鬆地放任困意席捲而來。

蔚邵卿動作很輕,沒有吵醒她,等時間差不多了以後,才將她輕輕抱起,使用輕功,回到屋內。

安寧在谷內所居住的屋子就在他屋子的隔壁,蔚邵卿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回床上,又將被子給她蓋好,讓安寧不至於半夜不小心著涼。

等做完這一切以後,他看著安寧恬靜的睡顏,唇角微微勾起淺笑的弧度。

然後才轉身出屋子,現在的他,需要洗一下冷水澡。

結果沒等他過去,宏遠大師已經準備好了一壺的涼茶,放在他屋內的桌子上,還對他說道:「我覺得你這幾天需要多喝點這個,清涼降火。」

少年啊,衝動一把也是正常的。

這意有所指的話語讓蔚邵卿的眼皮跳了跳,他的師傅偶爾也會有這樣不正經的一面。他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的窗外一道流星閃過。

蔚邵卿同宏遠大師同時轉頭,宏遠大師原本微笑的臉也變得嚴肅起來。他走到窗前,看著夜空,手指比劃著名什麼。

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說道:「帝星墜落了。」

這簡單的話語讓蔚邵卿的心一緊,這意思是有哪個皇帝駕崩了?

宏遠大師嘆了口氣,「這帝星屬於南方之屬,南夏王駕崩了。」

在蔚邵卿的印象中,南夏王的身體還是挺可以的,若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再活個十年根本沒有問題,沒想到駕崩的居然是他。

他同宏遠大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皆產生了一個共識:南夏要變天了。手機用戶請打開:g.69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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