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蕭媛篇 3.(1/2)
雨下的很大,伴隨著電閃雷鳴,一時半會兒都不會好。
兩個人身上已經都濕透了,幾乎是肌膚貼著肌膚,薛茗予可以感受到她的顫抖,小小的一個人兒,在他懷裡顫抖。
思及此,他又抱的緊了些。
許是太緊了,她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將他推開,沉沉說:「不用你管。」
轉身又朝門口走去,她要走,必須走。
她心意已決,臉色沉沉,不顧一切的朝門口走,步伐亂又快,遠處一個響雷打起來,她腳下一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很重的一聲,地上的水跟著四濺起來。
薛茗予眸光一暗,幾步走了過去,彎身蹲下,手臂穿過她的後背,打算抱著她起來。
可她又氣又惱,容不得他碰一下,情緒也再也不好,憤怒的大喊:「滾開,不要碰我!我要回家。」
她拍開他的手,固執的自己起來,索性只是屁股有點疼,她可以忍著,但他站在她面前,面色陰沉:「現在很晚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蕭媛揚著下顎,斜眼看了他一眼,哪怕是被雨水澆成這樣,薛茗予還是一點不顯狼狽。
她悶聲道:「我不要,我現在就要回家。」
薛茗予收緊自己的手,緊緊貼在褲線上,語氣也十分不好:「還沒鬧夠?現在半夜兩點多了。」
他的話就像這大雨,就像這豆大的雨滴,一下子落入蕭媛的心中,她握緊拳頭,一字一句的:「我鬧怎麼了?你要是忍不了現在就給我進屋,出來幹什麼,看我笑話還是給我難堪?」
大雨將她的臉模糊著,門口只亮著一盞燈,燈光有些暗,他們彼此只能勉強看到對方的樣子。
可也足夠了。
薛茗予緊緊抿著唇角沒有說話,她卻抑制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很難受,你為什麼要出現,我原本已經要過好日子了,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最後兩個字幾乎吶喊出來,太憋悶了,她不說出這句話,可能就會喘不過來氣,太壓抑了。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薛茗予的,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沒有閃躲的對上她的目光,半點沒有猶豫:「沒有我,你怎麼過好日子?」
篤定的緊,竟反問她,這讓蕭媛更加火大,他輕飄飄就可以說出來,誰對他說過的話負責人,她蕭媛還真的要聽嗎?
揚起手一巴掌打到薛茗予的臉上,比上一次在酒吧門口還要用力,薛茗予的臉側了側,冷肅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說的話,我就當放屁了,沒有你我會過的更好,不要再出現了。」話畢,她越過他就走。
薛茗予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雨水中,她的背影那樣堅強,倔強,像極了這雷鳴閃電,擾的叫他心煩。
說走就走?
他幾步過去,一言不發的拉住她,蕭媛回過頭來,他的薄唇便狠狠堵上她的嘴,以一種席捲的姿態讓她的整個口腔都留下他的氣息。
蕭媛起初愣了下,反應過來便用力的掙脫,可他捧著她的臉頰,除了拍打,她完全無法抽離。
薛茗予好像瘋了一樣的親吻她,像一隻兇猛的野獸,隨時要將她吞入腹中。
蕭媛知道,他已經被激怒了,他的唇帶著點清冽的味道,涼涼的,讓她的大腦可以瞬間的清醒,也可以逐漸的沉淪。
她知道自己始終逃不過那張網,可他吻得太急了,蕭媛擰起眉頭,手一把掐住他腰間的肉,狠狠一掐。
下一秒,薛茗予倏地鬆開她,那雙陰鷙的眸子嗜血一般看著她,她卻完全不理會,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這是最後一次。」
說罷,又要走了。
還說自己變了,性子明明還那麼剛烈,一如十二年前那樣剛烈,動不動就發火,脾氣大的什麼都容不下。
可薛茗予記得,她偏偏容得下有未婚妻的他。
他總是一個例外。
大步向前,依舊不說話,直接將她扛了起來,她披頭散髮的被放到肩後,手用力拍打他的後背。
他不為所動,進屋,關門,上樓,直接將她扔到主臥的床上,她猛地撞進床上,被彈了一下。
濕漉漉的陷在被子裡。
沒等反應,薛茗予利落的將黏膩的上衣脫掉,將她板正,整個人壓上去,他們額頭幾乎貼著,近的看不清對方的臉。
沒了焦點。
蕭媛蹙了下眉頭,他抬了抬頭,拉開一點距離,可也僅僅只是一點,兩隻手禁錮著她的,腿也壓著,她根本動不了。
「薛茗予,你!」
「十二年過去,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作?」
「你管我!」
「跑出去好玩嗎?心裡不痛快,想罵我,想打我,做就是了,我攔著你了?想問什麼你問就是了,我攔著你了?」
他真的生氣了,語氣一點也不友善,壓著她也是用盡了力氣,恨不得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壓壞了。
蕭媛咳嗽了聲,偏頭不去看他,也拒絕與他說話。
薛茗予眯了下眼眸,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板正:「看著我!」
「傻x。」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凝固了,薛茗予看著她精亮的眼睛,愣是叫她給氣笑了,實在是耐著性子說:「你再說一遍。」
「傻x。」
「你還挺聽話。」
蕭媛怔愣了一下,憤怒的看著他,像只欲求不滿的小獅子,薛茗予收了收手,下一秒,人已經翻身下了床。
蕭媛盯著他,依舊惡狠狠的,像要吃人,他上身沒穿衣服,雨水沒有全乾,手臂那傷口已經看不太真切,感覺爛爛乎乎的,她兩排牙齒打在一起,眼眶騰地紅了。
而他卻不以為意,從衣櫃拿出一套衣服扔到她的臉上:「去洗澡。」
蕭媛伸手胡亂扒拉一下,竟是一套女士睡衣,全新,她眼底露出一絲哀傷,那麼快就轉瞬即逝,可薛茗予卻掃到了。
低笑了聲,他抬步離開,隨手還將門關上了。
蕭媛在床上躺了半天,身上太不舒服,拿著睡衣就去了浴室。
這是他的房間,浴室里的東西也都是他的,只有一份,沒有全新,她扯了扯嘴角,打開花灑。
叩叩叩。
蕭媛停下動作,外頭有人說:「洗漱的都放在門口,記得拿。」
過了會兒,聽到關門的聲音,她一顆心沉下來,門開一個小縫,將小袋子裡的東西拿過來。
順順利利的洗了澡。
清爽的換了睡衣,她打了個噴嚏,隨後揉了揉鼻子,也沒有覺得如何,踩著拖鞋就下了樓。
剛才鬧那麼一場,蕭媛這會兒並沒有消氣,可以說對薛茗予的那股氣兒,這些年就沒消過。
他在廚房裡搗鼓什麼,她沒在意,去冰箱弄柚子茶,誰知他後背像是長了眼睛:「別喝那個,我弄了薑茶。」
蕭媛悻悻收回手,那邊已經端來兩碗。
還冒著熱氣。
她坐到椅子上,兩條腿隨意的盤著,腳脖露出來些,白嫩的皮膚跳到薛茗予的眼裡,她一點也不像在別人家裡,隨意的好像自己家。
薛茗予掃了一眼,唇角輕挑起:「小心燙。」
蕭媛不說話,似乎領口不太舒服,她調整了下,才俯身過來喝,真是有點燙,她輕輕吹了下,眼前就多出一個勺子,利落的放到碗裡。
蕭媛直起腰板,瞥了他一眼。
他淡淡說:「商場活動,買一套送一套,我隨手拿的,你穿不合身。」
蕭媛手下一頓,又聽他說:「好像胖了。」
翻一個白眼,她攪和著薑茶,沒一會兒一碗就喝下肚,然後打了兩個噴嚏,感覺通體順暢,蹬蹬蹬就上了樓。
一點機會沒給薛茗予留。
他看著餐桌上她留下來的碗和勺子,椅子上的墊子也被她坐的里倒歪斜,眼底竟染上一抹縱容。
她睡去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很累,這一覺睡得很死,一夜無夢。
薛茗予卻真真一晚上沒睡,依舊坐在沙發上,手邊是一本書,茶几上一杯水,一個菸灰缸已經滿是菸頭。
他嘴裡還叼著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臨近十點鐘,蕭媛終於捨得醒了,比起酒醉醒來後的疼,她現在全身都酸痛,頭有點渾,呼吸也有點費勁,鼻塞。
下了床,客臥沒有浴室,她裹著睡衣去公共洗手間,洗了把臉,抬頭一看,頂著一個雞窩頭就罷了,整個臉已經浮腫,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面,氣色很差。
鬱悶的回到房間,卻發現床上多了一套衣服,很簡單的樣式。
看樣子像是新買的。
旁邊還有一堆護膚品化妝品之類的,買了一堆,亂七八糟。
蕭媛一股腦拿著,用了半個小時,拾掇了自己,換了衣服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茶几上已經乾乾淨淨,書也被他放到了書架上,餐廳有一陣飯香飄來,蕭媛沒看他,徑直走了過去。
他彎唇一笑,起身過去。
手裡也多了一份感冒藥。
薛茗予單身很久,有些時候也會自己下廚,說實話,口味過得去,做了非常簡單的湯和米飯。
她舀一口,挺好喝,跟著又喝了兩口。
「慢點,熱。」
蕭媛沒理會,自顧自的吃,但速度也壓根沒有慢下來,薛茗予在她身邊站著,眼前有一個水杯,裡面倒了熱水,感冒藥掰開兩粒放到水杯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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