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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她不該回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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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在他現在的工作室見面,穆皎推開門,就直接躺在了治療椅上,然後微微睜著眼眸對他說:「看病。」

沈敬一見她白色球鞋上一點點泥土的印記,擰了下眉頭,穆皎便笑了:「你就不能給自己也治治病啊,將來你和夏瀾結婚了,你是不是不能跟她一個床上睡覺啊。」

「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跟她結婚。」

沈敬一板著臉坐在她對面,遞給她一杯水,淡淡開口:「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了,她之前來找我了,就在三個小時前,我們分手了。」

穆皎騰地一下起身:「你們能不能別折騰了。」

「那你和賀言愷也別折騰了啊。」沈敬一揉了揉眉心,末了苦澀的笑了:「沒什麼,這都是命,我們跟你們不同,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愛過也就夠了。」

穆皎啞言,沈敬一則抬起眼眸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穆皎躺回去,閉著眼睛,才開口道:「胸悶,心跳很快,很難過,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覺得可能到了世界末日,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我,我想過死。」

每一天活在這樣的生活里,她沒有辦法再去控制自己,用安眠藥,用去痛片,沒辦法的。

特別是今天,事情全部壓過來,看著賀言愷那樣子,她就後悔了,她不該回來,所有的一切,早在她離開的時候,就應該結束才對。

人一旦陷入這樣的痛苦之中,就很難再走出來。

而她現在恰恰就是如此,可以在賀言愷面前表現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的樣子,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早就沒有辦法再去承受了。

沈敬一打開舒緩心情的音樂,走到她的身後,按住她的太陽穴,幫她按摩,輕聲說著:「最近壓力太大了,等言愷好些,你們出去散散心,也許會好些,暫時開些輔助的藥物,沒問題的。」

「敬一,以前我不知道還要面對這些,如果面對的話,我會管住自己的心的。」

穆皎很少吐露自己的內心,但她太辛苦了,沒有辦法再去憋著,這一路,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不好。

她好累了。

沈敬一也是微微怔愣,他一向最為了解穆皎的堅強,這些年都沒見她怎麼崩潰過,可是,她累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沒關係的,愛情哪裡會管得住呢,哪怕傷的再深。」

沈敬一黯然起神色,也許是想到了夏瀾,心中多少有些感觸,緩緩說著:「我想過要一個人生活,可是,當我真的要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我很難受,穆皎,那比我弄髒了我的病例,更加讓我難受。」

穆皎從沈敬一那裡出來,已經深夜,拒絕了沈敬一送她的請求,獨自回了家。

靜海的夜裡,寂靜的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穆皎躺在床上,將這些年的事情,走馬觀花式的都走了一遍。

之後兩天,輿論到達巔峰,她被夏景琛要求,不要出現在公眾場合,甚至不要出門。

她連年貨都沒有辦理,這兩天一直都待在家裡,只能靠著電話,與他們聯繫,詢問賀言愷的情況。

而賀言愷那邊,經過兩天的修養,已經可以正常的說話,行走。

但岑雲不准他出院,一來,輿論比較大,待在醫院裡比較肅靜,二來,是希望他可以養好傷口。

大年三十這一天,老爺子從醫院回來家,在醫院兩天,他也沒有去看望這個孫子,大概是真的失望吧。

夏景琛到病房時,他正在看文件,見他來了,賀言愷輕薄的唇淡淡抿了一下,說:「你來的正好,我剛剛看了文件,這兩天四城的生意少了將近三成,都是被賀氏搶走了吧。」

夏景琛不置可否。

賀言愷面色略有陰沉,眼底寒光徒閃,薄唇冷冷吐出幾個字來:「你猜接下來,他會怎麼做。」

夏景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單手慢條斯理的敲著椅子把手,悠悠開口道:「搶生意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有的鬧了。」

「呵……」賀言愷冷笑了一聲,一臉的諱莫如深:「是有的鬧了,那些合作商都交代清楚了?」

「放心,一字不差。」

夏景琛略略抬了下眼眸,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鐘,今晚七點,我帶穆皎過來看你。」

「好。」

兩個人之後又交代了些什麼,夏景琛就回了夏家。

大年三十啊,誰不在家過年了。

夏景琛走後沒多久,岑雲就跟魏叔一道過來,接賀言愷回賀家過年,今晚過了,再送他回來。

但岑雲進來時,幾個醫生正在為賀言愷檢查,治療。

岑雲當場就急了:「你們怎麼給人看病的,怎麼又暈倒了,到底有沒有事情!」

「賀夫人,您別著急,這只是正常的現象,觀察二十四小時,沒事的話,以後就都沒事了。」

這算什麼話。

岑雲怒瞪著他,沉聲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大過年的,他也醒不來,回不去了?」

「最好是不要出院,因為有什麼緊急情況,我們可以進行救治。」

岑雲看著床上,賀言愷靜默睡著的樣子,沉了口氣,這個年是真過不好了,她連句都沒說上呢。

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在晚飯之前,趕回了賀家,這邊就留了兩個賀家的傭人。

六點半,賀言愷醒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睡過,那只是和醫生串通,演了一場戲而已。

醒了以後,他靠坐在床上,揉揉眉心,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那兩個傭人道:「都給我出去,看著煩心。」

「大,大少爺,夫人吩咐,我們要寸步不離。」

傭人畢恭畢敬的低著頭,肩膀都在抖動。

賀言愷薄唇微微下沉,沉聲喝道:「夫人叫你們死,你們去不去,行了,到對面的報刊亭,買些報紙過來,你們兩個都去。」

「這……這恐怕……」

還在堅持。

賀言愷稍稍動了下眉梢,低聲道:「那叫護工過來看著我,你們就省心了,快去吧。」

這麼一說,兩個人才妥協了,真的去叫了護工過來,才出門。

但這護工,也是早就被賀言愷交代好的,待會兒那兩個傭人過馬路買報紙的時候,就會被人纏上,一時半會不會脫身。

七點整,他的病房內,已經擺好了燭光晚餐,電視裡也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倒計時節目。

整個病房被裝飾的像一個婚房,很夢幻。

七點一刻,穆皎還沒有到,七點半,穆皎還是沒有出現。

他打了夏景琛的手機,那頭卻說對方電話無法接聽,這種情況真的很糟糕,因為他已經有過一次折磨人的經歷。

穆皎不辭而別的時候,就是這種情況。

他瞬間整個人就不好了,很快就換了衣服,出了醫院,等那兩個傭人回來時,看到整個房間大變樣,大少爺也不見了的時候。

急的團團轉。

而他已經去了靜海,路上一直給夏景琛和穆皎打電話,兩個人皆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司機,開快點!」

到了靜海,他很快速的跑進去,甚至連錢都沒有找。

咣咣咣,敲著穆皎的門,也沒有人響應,他這個時候也真的沒有備用鑰匙了。

「穆皎,穆皎,你在裡面嗎?開門!」

無響應,讓賀言愷的心快要沉到谷底,他拿出手機打給許邵平,夏景琛的電話則很快跳了進來。

他慌忙的接起來,急切的問著:「景琛,穆皎呢?」

夏景琛那邊很嘈雜,好像聽不清他的聲音,之後才出門道:「穆皎,我以為派人去接了,怎麼,還沒有到嗎?」

賀言愷縮了縮瞳孔,怒道:「你派什麼人去接,人現在都沒有出現,打電話也不接!」

夏景琛思忖了下,冷靜的說:「我打個電話問問,你別著急。」

之後他打了個電話出去:「我叫你們帶穆皎去醫院,去了沒有?」

那頭長久的沉默後,才說:「夏先生,四十分鐘之前我們被交警大隊的人以違章為由,帶到了交警隊,一直到現在才出來,手機都沒收了,沒能告訴您,真是抱歉了。」

夏景琛啪的一聲,將電話摔倒桌面上。

過了會兒,他直接起身出了門,一邊走,一邊給賀言愷打電話:「言愷,穆皎應該在家,我的人被交警大隊扣留,沒有去接穆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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