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償所願(1/2)
只不過委屈了鄭懷遠。
鄭懷遠老神在在的看著我:「我沒有覺得委屈,我怕你委屈。」
我看著他笑:「打住打住,小外公……」
我故意把最後那三個字的語調拖得老長,鄭龍無奈笑起來:「你這丫頭,鬼靈精怪。」
鄭懷遠唔了一聲,學著我的語調:「那小外孫女,以後,咱們一起演戲如何?」
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輕輕握住我:「一定。」
回到臥室,就被站在陽台上的人嚇一跳,我有點惱怒,隨便進女生房間這種不禮貌的行為,怎麼會發生在鄭南風這樣的豪門公子哥身上?
深深吸口氣,我才能勉強控制著自己,不要說出一些惡毒的話,不要把手裡的東西砸過去,不要把場面搞砸。
我笑了笑:「你怎麼過來了?」
鄭南風看著我笑:「我怎麼就不能過來了,就算我替好朋友過來看一看。」
我在心裡腹誹著看你大爺,可面上還得笑著:「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一步步走過來,每走一步,看我的眼神就變了一層,由打量變成輕蔑再變成諷刺最後變成「你怎麼那麼不要臉」,然後我突然想起來他剛才罵我活該來著。
「江別憶,我一直在想。」他停在我面前,目光鎖著我,「我一直在想,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你和蓋四走到這一步。你們明明真心相愛的,不是嗎?」
我冷笑起來:「真心相愛?這聽起來多諷刺,也許我們曾真心相愛,但是那都是過去了。現在他有新人相伴,我也有了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他譏誚地笑起來:「相伴一生?你還真說得出口,那麼。這孩子,一定是我那位小叔的了?」
我一下子想起蓋聶說這孩子是孽種的話,那種委屈和不甘一下子齊齊湧上心頭,我扯了扯唇角:「既然你們認為是,那就是咯。」
他看著我,目光有點毛骨悚然的:「那麼,令家能那麼輕鬆放鄭懷遠回來,也是因為你的關係?你跟蓋四的婚姻,就那麼不值錢,值得你去換回鄭懷遠?」
我很想說一句,讓他去問問蓋聶。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到底我為什麼提離婚。
可是想起鄭龍講的話,我無所謂聳聳肩:「我認為值得。」
他突然靠近我,咬牙切齒的:「江別憶,你還真是不要臉啊?」
我後退了一步,坐在床沿,看著他:「多謝你啊,給我這麼高的讚美。」
他氣呼呼轉身就走,我叫住他:「煩你轉告他,儘快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拖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他頓住身形。不過從背影就可以看出他的輕蔑和諷刺:「你放心,三天之內,離婚協議就會送到你手上。」
我點點頭:「另外,替我轉達,祝他新婚快樂。」
我以為他該走了,誰知道他突然轉回來,快步走到床邊,鉗制住我的肩膀搖晃著:「江別憶,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
我悶哼一聲,他弄疼了我,可是我就那麼看著他。
突然。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南風,我剛回來,你就這麼對我的人?」
我看過去,鄭懷遠一身凜冽站在門口,像是從夜裡來的帝王一般看著我們。
我一下子掀開鄭南風,然後小跑到鄭懷遠身邊,躲在他身後:「你怎麼才來呀?」
我說的委委屈屈的,然後驚恐地看著鄭南風。
鄭懷遠側過身拍了拍我,語氣溫柔:「別怕,沒事了,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鄭南風冷笑起來,拍著手:「真是一出恩愛的好戲啊,我說小叔,您就這麼迫不及待麼?她現在還是蓋聶的老婆,你這樣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您?」
鄭懷遠無所謂笑了笑:「我是務實主義者,面子什麼的,我從來不放在心上。我在乎的,從來都只有眼前人。」
鄭南風譏誚地勾了勾唇:「就算小叔您不在乎面子,這麼公然搶別人老婆,未免有損鄭家聲譽。」
鄭懷遠依舊是那種不以為然的樣子,但是我發現,在他這種看似不以為然的外表下,透出來的全是霸氣,語氣里也全是成竹在胸的坦蕩:「南風,別把話說那麼難聽,任何人都沒資格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要說起搶別人老婆這種事,我好像沒有你擅長吧?」
鄭南風一下子捏起拳頭,略微煩躁:「你少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只是想告訴你,江別憶是我的人,按理你該稱呼她一聲小嬸嬸。她是你的長輩,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你說呢?」
表面上聽起來,「你說呢」好像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實則卻是警告,無聲的警告。
就比方說這一刻,當他看著鄭南風的時候,他的唇角勾著,可是房間裡的氣壓竟然莫名降到最低,我嚇得縮了縮肩膀,扯了扯他的袖子,提示他別把關係弄僵。
可是他安撫性地捏了捏我的手臂,輕輕笑一聲:「我讓管家給你燉了燕窩,吃點再睡。」
鄭南風呵地冷笑:「我倒想知道,小叔您可以為了這個女人,做到什麼地步?莫不是,連我們的血緣關係都不顧了?」
他這完全就是咄咄逼人,鄭懷遠要是說為了我不顧一切,那麼就會落下一個不顧親情的罪名,他本來就是私生子。他要是說血緣關係重要,那麼,鄭南風就會把矛頭指向我。
這其實就是鄭南風給他的小叔下的套,我正擔心鄭懷遠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就聽他緩緩道:「我的血緣和我的女人同等重要,但是,要是有人想要欺負我的女人來試探我的底線,就別怪我不客氣。」
鄭南風眉目間閃爍著挑釁:「我現在就試探您的底線了,您想怎麼個不客氣法?讓爺爺把我趕出鄭家,還是把鄭氏占為己有?」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鄭南風,你怎麼說話呢?」
鄭南風一下子斂起神色,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爺爺,您怎麼來了?」
鄭龍一步步走進來,站在我身邊,看著他的孫子:「我要是不來,怎麼可能知道你心裡所想?又怎麼知道,原來侄子是可以用這樣不恭不敬的語氣跟小叔說話的?更加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沒素質,隨便進女孩子的房間。」
「爺爺,我……」
鄭龍擺擺手:「好了好了,你別說了。南風你記住,鄭家的一切,是靠大家共同努力創下來的,沒有什麼占為己有的說法。誰有本事,誰就當鄭氏的當家人。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在外面做什麼我不管你,只要你不給鄭家丟臉。但是,丫頭是鄭家很重要的人,你要是欺負他,別說你小叔,我也不饒你。」
鄭南風一聽就著急了:「爺爺,您怎麼……」
「你出去吧,別打擾丫頭休息。」
鄭南風說了句爺爺晚安,然後就要往外走,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鄭龍喊住他:「你跟蓋四關係好,但不代表你可以把丫頭在這裡的一切告訴他。你要是真的為他好,就勸他儘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鄭南風扭過頭,恨恨地看我兩眼,轉身走了。
「丫頭啊。」鄭龍牽住我的手,拍了拍,「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我不委屈,就是不知道演成這樣,鄭南風那傢伙會不會相信。
果不其然,洗完澡正準備睡覺,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我眼皮跳了跳,鄭南風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慢條斯理塗抹著護手霜,語氣淡淡的:「你還真是有禮貌。」
他站在那裡,笑得邪里邪氣的:「江別憶,剛才我被你氣糊塗了,忽略了一個細節。鄭懷遠那傢伙雖然從來不喊我爺爺,但是你怎麼能喊我爺爺太爺爺呢,這不是亂了輩分麼?」
我眼皮劇烈跳起來,接鄭懷遠回來的路上,鄭龍是和鄭家的核心人物開過一個簡短的會議的,關於我身份的問題。大家一致達成共識。以後人多的時候我儘量用「您」來稱呼他,不喊「太爺爺」的。
鄭南風不經常回來,而且我已經很確定蓋聶並沒有告訴過他我的身份的問題,他是怎麼發現這個細節的?
莫非,鄭家那幾個鄭龍非常信得過的核心人物里,有誰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了?
看我沉,他有點得意地走過來,勾著下巴:「江別憶,你根本沒有勾搭鄭懷遠是不是,你的身份不簡單是不是?莫非,你也是老爺子的私生子?」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時間裡,我的心跳經歷了全世界最驚險刺激的過山車,手心裡全是汗,神志都有點不受控制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怎麼那麼大意呢?
借轉身掀被子的動作,我平復了心情:「鄭南風你是不是腦子結構異於常人,腦洞怎麼那麼大,我才不是私生子呢。再說,我喊老爺子什麼,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的事?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既然你是鄭懷遠的女人,為何你要那麼喊我爺爺?」
我有點惱羞成怒:「你什麼時候聽見我那麼喊他了?」
明知道此刻我越是惱怒越證明我心虛,我應該鎮定,鎮定了就不容易露出馬腳。
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鄭南風這麼維護蓋聶,他現在發現了疑點,會不會順藤摸瓜調查下去,會不會去找蓋聶理論?
「江別憶,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調查清楚的。」
他轉身就要走,我頓了頓,喊住他:「鄭南風,你不是自稱蓋聶的好兄弟嗎,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鬧離婚嗎?蓋聶難道沒告訴你,他對我做了什麼?刀爺提出來用我們的離婚去換鄭懷遠,蓋聶不止答應了,還同意和鞏音殊結婚。我是沒有辦法了,才躲到塢城來。你為什麼非得咄咄逼人呢,我招你惹你了?」
這一招有點冒險,算是下下策,但是也許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他轉過身,狐疑地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像是濃硫酸澆上去似的。
我反正是豁出去了,又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我向你保證,你害怕那些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他的臉色驀地變了:「笑話,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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